未知入侵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要錢的車夫

未知入侵_第一百三十四章不要錢的車夫(為盟主吃水果的魚加更)_玄幻小說_頂點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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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不要錢的車夫(為盟主吃水果的魚加更)

只不過這個泳差點淹死自己而已,這也不算是假話。

“哈哈,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身體好啊。”車夫明顯不信,只調侃了一句。

擁有私人馬車并且出租的車夫,不能認為是普通平民,每天能賺10個銀海妖,...

蘇邇在密室門口跪了整整一夜。

血從他左臂的傷口不斷滲出,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凝成一朵朵暗紅的花。他沒有包扎,也不敢動。灰舌留下的氣息仍在空氣中游蕩,像一層看不見的油膜覆蓋在每一寸空間里。他知道,只要稍有松懈,那團黑霧就會順著呼吸鉆進肺腑,將他的意識啃噬殆盡。

直到晨光微露,庭院外傳來掃帚劃過碎石的聲音是老仆人在清掃落葉。這熟悉的生活節奏讓他終于確認:灰舌確實離開了,至少暫時退去。他咬牙撐起身子,用完好的右手撕下衣擺一角,草草纏住傷口,然后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密室。

黑石板已被收起,但青銅支架上的符文余溫未散,輕輕一碰竟發出蜂鳴般的顫音。蘇邇盯著那枚“守門者之戒”,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將它重新戴回無名指。戒指觸膚瞬間,一股刺骨寒意順著手脈直沖腦門,仿佛有無數細針扎進顱骨。他悶哼一聲,眼前閃過一片扭曲畫面:海浪倒卷上天,島嶼沉入虛空,而他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石門前,手中高舉著燃燒的心臟。

“不是幻覺……”他喘息著靠墻坐下,“是記憶碎片。”

他忽然想起《古海語錄》中的一句話:“當血脈臨近枯竭,封印者將看見先祖所見之景。”

換言之,他的靈脈崩解已到臨界點,身體正在被迫開啟某種古老傳承。而這種傳承,并非單純的知識傳遞,而是連同罪孽、執念與瘋狂一并繼承。

門外傳來腳步聲,輕而謹慎。

“少爺?”是艾維的聲音,“工會的人走了,但留下一艘監視艇在港口外圍巡邏。另外……宋家昨夜燒毀了議事廳,所有長老集體失蹤。”

蘇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宋明遠瘋了。

燒毀議事廳意味著切斷家族歷史,抹除血統記錄這是典型的“斷契”儀式,意圖擺脫三百年前五族共立的封印盟約。可他們不明白,一旦契約斷裂,不只是麥倫島會失守,整個布萊克郡都將淪為“虛海”的前哨站。

更糟的是,斷契需要獻祭至親之血。那些失蹤的長老,恐怕早已死在地底祭壇之中。

“通知閻壯,帶人搜查宋家老宅。”蘇邇低聲道,“我要知道他們有沒有挖出‘血碑’。”

“可是工會……”

“工會現在自顧不暇。”蘇邇冷笑,“伊萊娜帶回的那塊‘黑潮鋼’已經開始腐蝕她的辦公室地板。她很快就會發現,那不是普通金屬,而是‘深淵號’船體主動排出的排異物質就像人體排出壞死組織一樣。”

艾維怔住:“您的意思是……那艘船還活著?”

“它從未真正死去。”蘇邇緩緩站起身,走向保險柜,“它是被封印在海底的活體兵器,由‘不可言說之物’驅動。三百年前,先祖們沒能摧毀它,只能將其意識凍結,并用五族血脈鎮壓。而現在……”他取出一本殘破手札,封皮上寫著《蘇氏秘紀終章》,“有人正試圖喚醒它。”

艾維看著那本書,聲音發緊:“您打算讀它?”

“我已經沒得選。”蘇邇翻開第一頁,字跡頓時如蟲蟻般蠕動起來,自動重組為一段陌生文字。他瞳孔驟縮那是“界外語”,只有瀕死者才能解讀的語言。

“若持戒者見此書,則門已松動。

血契將斷,影舟將歸。

汝父非病亡,乃自焚于月圓之夜,以魂飼門。

汝母亦非溺亡,實為跳海獻祭,換取十年安寧。

而汝,蘇邇,生于星軌逆流之日,本不應存于世。

你是‘代罪之子’,也是‘重啟之鑰’。”

艾維臉色慘白:“這……這是詛咒!”

“不。”蘇邇合上書,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是真相。”

他終于明白為何從小就能聽見海中的低語,為何每次月圓都會夢見自己站在無盡階梯之上向下行走,為何手腕裂紋蔓延的速度遠超家族記載的“反噬周期”因為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守門人后裔,而是三百年前那一戰失敗后,先祖們用禁術制造的“容器”。他的生命,從誕生之初就被設定為最終祭品:當封印徹底崩潰時,他的血將重新點燃結界,哪怕代價是形神俱滅。

可笑的是,他曾以為自己是在對抗命運,實則每一步都在走向既定結局。

“少爺,我們……還能逃嗎?”艾維聲音顫抖。

“逃?”蘇邇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陽,“你見過被釘在祭壇上的羔羊逃跑嗎?”

話音未落,地面忽然劇烈震動。

書房書架傾倒,瓷器碎裂,遠處傳來民眾驚慌的呼喊。蘇邇沖到窗前,只見東岸碼頭方向升起一道螺旋狀水柱,高達百米,如同巨龍昂首向天。而在水柱中心,隱約可見一艘艦船的輪廓漆黑如墨,甲板無燈,唯有一面破爛旗幟在無形之風中獵獵作響。

“影舟……回來了。”他喃喃。

這不是他召喚的。

他昨晚只進行了占卜儀式,尚未完成喚醒程序。

這意味著,有另一股力量搶先啟動了信物共鳴。

“是宋家!”艾維尖叫,“他們拿到了您的雪茄盒!昨天您放在會議桌上的那個!”

蘇邇渾身一震。

那盒子內層刻有蘇家徽記,正是控制影舟的三件信物之一!他原計劃在關鍵時刻才啟用,以防萬一。可如今落入宋家手中,等于是把鑰匙交給了縱火犯。

“立刻召集所有人。”蘇邇抓起外套,“我們必須趕在他們駕馭影舟撞向麥倫島之前奪回來。”

但他剛踏出門檻,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晴朗的碧空被一層紫灰色云層覆蓋,云中電光并非金色,而是幽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低頻嗡鳴,像是某種巨大機械正在啟動。與此同時,海面開始退潮,速度極快,轉眼間露出大片礁石與沉船殘骸。

“星軌交匯……提前了。”蘇邇抬頭望著天穹,“它們不想再等百年。”

此時,地下密室再次傳來警報。

蘇邇疾步返回,發現黑石板自行浮空,表面浮現全新符文,組成一幅動態地圖:麥倫島、布萊克郡、影舟位置、以及七個紅色光點正在沿海岸線移動那是“凈火團”的先遣部隊,首都終于出手干預。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在地圖最深處,一個巨大的藍色光團正緩緩上升,位于海床下方三千米處。標簽只有一個詞:

深淵號核心復蘇

蘇邇猛然意識到:影舟的出現并非偶然,而是“深淵號”意識覺醒的第一步。它通過血脈共鳴,感應到了守門者的動搖,于是主動釋放投影,擾亂現實秩序。而宋家,不過是它利用的棋子。

“我們錯了。”他低聲說,“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宋家,也不是工會,而是這整片海域本身。它在蘇醒,而我……是它回家的路標。”

就在此時,通訊器突然響起。

是閻壯,聲音斷續:“少……少爺……我們在宋家地窖找到了東西……不是血碑……是一具尸體……穿著……您的衣服……臉和您一模一樣……但它已經死了三十年……”

蘇邇心臟幾乎停跳。

他知道那是什么“替身尸”,傳說中守門人死后會在家族領地生成的傀儡,用于迷惑“門后存在”。可問題是,他還沒死!

除非……在未來,他已經死了。

“封鎖現場,不準任何人靠近!”他厲聲下令,“特別是宋家人!如果他們想用尸體舉行招魂儀式,后果不堪設想!”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陣刺耳雜音,隨后通訊徹底中斷。

蘇邇轉身看向艾維:“備馬,我要親自去宋家老宅。”

“可外面已經亂了!市民開始逃離城市,軍隊也接到動員令,您一旦露面,很可能被當作引發災變的元兇!”

“那就讓他們來抓我。”蘇邇戴上手套,遮住手腕裂紋,“正好借他們的手,把我送到該去的地方。”

他走出宅邸時,街道已陷入混亂。人群奔逃,商鋪關門,警笛長鳴。一輛軍用裝甲車橫沖直撞駛來,在他面前急停。車門打開,跳出幾名身穿銀灰制服的士兵,手持電磁銃,槍口對準他胸口。

“蘇邇布萊克,”為首軍官冷聲道,“奉議會命令,以‘危害區域穩定罪’對你實施拘捕。”

蘇邇沒有反抗,任由他們銬上抑制環一種能阻斷靈脈運轉的金屬鐐銬。就在他被推上車的剎那,眼角余光瞥見遠處鐘樓頂端站著一人,披著熟悉的灰色斗篷。

灰舌?不。

那人雖然同樣面無五官,但身形更高,肩背挺直,宛如雕像。

而且,他的斗篷下擺,流淌著液態星光。

“它來了。”蘇邇在心中默念。

裝甲車啟動,駛向港口軍事基地。一路上,他默默計算時間:星軌完全重疊還需十二小時,影舟抵達麥倫島預計九小時后,而“凈火團”主力登陸尚需八小時。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掙脫束縛,趕到地心祭壇,親手完成最后的儀式。

哪怕,那儀式的名字叫“自殺”。

車輛經過東岸大橋時,異變陡生。

海面猛然炸開,影舟破水而出,懸浮半空,船體四周環繞著黑色閃電。下一瞬,它竟調轉炮口,對準軍方基地連發三擊。爆炸震耳欲聾,道路塌陷,裝甲車翻滾墜入海中。

蘇邇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影舟甲板上走出一個身影身穿宋家家主服飾,面容卻是他自己。

兩個“蘇邇”,隔著火焰與海水,遙遙相望。

他醒來時,躺在一間潮濕的地下室里。

身上鐐銬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纏繞的藤蔓狀生物,泛著微弱藍光,正緩慢修復他的傷口。頭頂傳來滴水聲,還有輕微的腳步。

“你比我想象中活得久。”

聲音蒼老,卻帶著奇異的回響。

蘇邇艱難抬頭,看見一位白發男子坐在角落,手中把玩著一枚藍色晶體正是他丟失的“守門者之戒”。

“你是誰?”他嘶啞問道。

男子輕笑:“我是上一個失敗的鑰匙,也是你父親真正的兄長。他們說他早夭,其實他是自愿進入封印,成為錨點。可惜,力量不夠。”

蘇邇震驚:“那你……還活著?”

“不算活,也不算死。”男子抬起臉,露出一雙全黑的眼睛,“我在門縫里待了二十三年,聽著那邊的東西說話。它們很寂寞,蘇邇。它們只想有個家。而你,是你母親用最后一絲神智送回來的警告不要開門。”

蘇邇沉默良久,終于開口:“如果我不開門,整個海岸都會被吞噬。”

“那就讓它們吞噬。”男子冷冷道,“總比讓‘們’回來好。你看過《終章》了,你知道‘不可言說之物’是什么。”

蘇邇閉上眼。

他知道。

那不是物件,而是一個名字一個一旦說出就會被世界遺忘的名字。

它是“虛海”的心臟,是“影舟”的意識源頭,是三百年前那場大戰中,被斬下的“神之殘軀”。

而現在,它要回來了。

“幫我。”蘇邇忽然說,“不是為了活,是為了選擇怎么死。”

男子注視著他,許久,緩緩點頭:“那么,你需要三樣東西:真名之刃、未燃之燭、以及……一滴來自‘門后’的眼淚。”

“前兩樣我能找到。”蘇邇掙扎起身,“最后一項呢?”

男子站起身,掀開斗篷,露出胸口一道貫穿傷,傷口中,靜靜懸浮著一顆晶瑩淚珠。

“我用自己的痛苦孕育了它。”他說,“拿去吧。用它打開最后的門,然后……關上它。”

蘇邇接過淚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悲傷與絕望,幾乎讓他跪倒在地。

“記住,”男子最后說道,“當你面對‘’時,千萬別答應任何交易。因為每一個承諾,都是通往毀滅的臺階。”

外面,雷聲滾滾。

星軌即將合攏。

而大海,開始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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