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食神判官!專打黑心店!

第543章 何為美食真意?這一口,是歲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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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

或者說,被這股霸道至極的咸腥味給“腌”透了。

小野次郎那張清冷的臉,此刻泛著一層鐵青。

他身后的隊員更是狼狽。

幾個年輕廚師捂著口鼻,喉結上下滾動,拼命壓制著生理上的反胃。

安娜·羅西老太太也不再維持優雅。

她那把精致的折扇搖出了殘影,徒勞地試圖在身前驅散那股在她看來堪比“生化武器”的氣體。

“野蠻。”

小野次郎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這簡直是對嗅覺神經的恐怖襲擊!”

安娜·羅西補了一刀,她看著那盤咸魚,像在看什么腐爛的穢物,“這種東西,竟然堂而皇之地端上餐桌?這是對食材的褻瀆!”

安托萬手里的筷子抖了一下。

他看看那盤金黃酥脆、但味道確實沖鼻的咸魚。

又看看對面那群義憤填膺的同行。

剛建立起來的“東方美食信仰”,又開始搖搖欲墜。

“陳……”

他壓低聲音,湊了過去,“這味道……確實有點像我在巴黎下水道聞到過的……”

陳品沒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張焦黃的玉米餅子。

餅子一面光滑,那是貼著鐵鍋壁烙出來的。

另一面粗糙,帶著玉米面的顆粒感。

“安教授,記筆記。”

陳品的聲音平穩,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松弛。

安托萬條件反射地掏出小本子和鋼筆。

“這叫咸魚餅子。”

陳品把餅子在手里掂了掂。

“一百年前,大連這片海,全是闖關東過來的漁民。”

“出海一漂就是半個月。”

“那時候沒冰箱,沒保鮮膜,更沒你們那些花里胡哨的液氮。”

“打上來的魚吃不完,怎么辦?”

“腌。”

陳品指了指盤子里的咸魚。

“大鹽粒子裹滿,掛在桅桿上,任憑海風吹,日頭曬。”

“水分抽干,蛋白質在鹽分和時間的作用下,發生劇烈的酶解反應。”

“你們聞到的臭,其實是氨基酸高度濃縮后爆發出來的‘異香’。”

說著,他拿起一根洗得干干凈凈的大蔥。

咔嚓。

清脆地折斷。

那聲音,聽得人頭皮一麻。

“這不是腐敗。”

陳品把一段蔥白夾在餅子里,又夾起一塊炸得酥脆的咸魚肉,狠狠摁了進去。

“這是歲月和生存,逼出來的智慧。”

“在那個只有海浪和風暴的年代,這一口咸鮮,就是漁民海上的命。”

說完。

他張大嘴。

啊嗚一口。

半個餅子連同咸魚大蔥,直接消失在嘴里。

咔吱——!

玉米餅的焦脆。

咸魚的酥爛。

大蔥的生猛。

三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口腔里奏響。

陳品的腮幫子鼓起,用力咀嚼。

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就是這個味兒。

那種直沖天靈蓋、能把魂兒都勾出來的香。

咕咚。

安托萬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那股剛才還讓他反胃的味道,在聽完這番話,又看著陳品吃得如此豪橫之后,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絲……誘惑?

“整一個?”

陳品嘴里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遞過來一張餅子。

“別整那些虛的。”

“好吃才是硬道理。”

安托萬看著那張粗糙的餅子。

又看了看那條散發著“惡魔氣息”的咸魚。

他深吸一口氣。

拼了!

為了學術!

為了搞懂這該死的東方神秘力量!

他學著陳品的樣子。

掰餅。

夾魚。

折蔥。

他甚至還學著陳品,在盤底蘸了點那層黑乎乎的魚油。

閉眼。

張嘴。

入口的一瞬間。

安托萬的眉頭死死鎖緊。

是極致的咸。

大海脫水后的結晶,直接砸在舌苔上。

緊接著,是那股發酵的味道順著上顎直沖鼻腔,大腦皮層都在顫抖。

但就在他想吐出來的下一秒。

牙齒咬斷了生脆的大蔥。

辛辣的汁水爆開。

瞬間中和了那股死咸和腥臭。

緊接著,玉米餅粗糙的甜味涌了上來,像一雙厚實的大手,托住了所有躁動的味道。

咸變成了鮮。

臭變成了香。

辣變成了爽。

三種極端的味道在口腔里瘋狂廝殺,最后竟然達成了一種詭異而完美的平衡!

安托萬猛地睜開眼。

他的藍眼睛里布滿血絲。

他嘴里噴著蔥花味兒,表情狂熱。

“這不是魚……”

“這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我感覺我的舌頭正在被一百個強壯的水手……哦不,是在跟大海搏斗!”

叮!檢測到宿主進食!

菜品:大連老式咸魚餅子

食材評級:75分(那條鲅魚起碼腌了三年,都快成化石了,但勝在夠味兒!)

制作工藝:80分(油溫控制完美,把咸魚骨頭都炸酥了,餅子也是正經的大鐵鍋貼出來的)

綜合評分:90分!

食神辣評:顫抖吧凡人!這就是時間的魔法!那些只知道吃鮮魚的異端懂個屁!這種刻在巖石上的海風味道,這種粗糲的、為了生存而吶喊的味道,才是真正的靈魂美食!本神宣布,這玩意兒比那是啥勞什子魚子醬帶勁多了!

陳品腦海里,小饞貓激動得直打滾。

“再來一塊!”

安托萬徹底淪陷了。

他不再顧及米其林禮儀,直接上手去抓第二塊餅子。

“粗俗!”

一聲冷哼打斷了安托萬的動作。

小野次郎走了過來。

他手里捏著那塊雪白的手帕,站在陳品桌前一米處,仿佛再近一步就會被污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品。

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閣下。”

小野次郎用生硬的中文開口。

“身為廚師,應當有最起碼的公德心。”

“在公共場合食用這種氣味極具侵略性的食物,是對他人的不尊重。”

“美食,應該是讓人感到愉悅的藝術。”

“而不是這種……”

他指著那盤咸魚,指尖都在顫抖。

“這種充滿腐爛氣息的排泄物。”

空氣再次安靜。

整個餐廳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聚焦在這一桌。

陳品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餅子。

他沒急著說話。

而是慢悠悠地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又端起旁邊的大麥茶,漱了漱口。

這才抬起頭。

臉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欠揍的微笑。

“小野君是吧?”

陳品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你說美食是藝術?”

“讓人愉悅?”

“沒錯。”

“在你的理解里,美食就是必須擺在精致漆器里,每一片魚生都要用尺子量好厚度,多一毫米都不行的盆景。”

“那是給人看的。”

“那是被閹割過的自然。”

小野次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你……”

“別急,聽我說完。”

陳品指了指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大海。

“但我這兒不一樣。”

“我的美食,不是溫室里的盆景。”

“它是這片海里的野林子。”

“它不需要被修剪,不需要被規訓。”

“它帶著泥沙,帶著腥臭,帶著最原始的生命力。”

陳品站起身。

他明明只穿著普通的沖鋒衣,此刻的氣場,卻壓得一身名牌西裝的小野次郎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你覺得它臭?”

“那是你被那些所謂的‘高雅’規矩束縛太久了。”

“你的舌頭,早就退化了。”

“你連食物最真實、最狂野的一面都不敢正視,還談什么理解食物的靈魂?”

“小野君。”

陳品湊近了一些,眼神如刀。

“你的菜,沒有心跳。”

“它只是個漂亮的標本。”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小野次郎的心口。

標本。

盆景。

這簡直是對他引以為傲的“工匠精神”最惡毒的羞辱!

“你這是強詞奪理!”

小野次郎氣得臉都白了,“野蠻就是野蠻!不要用什么生命力來掩飾你的低級!”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的時候。

樓梯口,傳來一陣篤篤篤的拐杖聲。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在兩名助理的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顧珩。

這位從不遲到的“網癮老干部”,竟然也在這一家店。

他顯然聽到了剛才的爭吵。

但他沒看小野次郎,也沒看陳品。

那雙深邃的老眼,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盤還剩一半的咸魚餅子。

喉結動了動。

“老板!”

顧珩喊了一聲,中氣十足。

“給我也來一副碗筷!”

“我就坐這桌了!”

全場愕然。

小野次郎愣住了。

這可是顧珩!

那個對餐具、禮儀考究到變態的顧珩!

他竟然要吃這種……這種粗鄙的食物?

顧珩走過來,一屁股坐在陳品旁邊。

拿起剛送來的筷子。

也不嫌棄那是陳品吃剩的盤子。

夾起一塊咸魚,卷進餅子里。

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瞬間。

老人臉上的皺紋仿佛都舒展開了。

他閉上眼,細細咀嚼。

像是在品嘗什么稀世珍饈。

良久。

他長嘆一口氣。

“地道。”

“就是這個味兒。”

“三十年前,我在旅順口考察,也是這么個天兒,也是這么個味兒。”

顧珩放下筷子,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小野次郎一眼。

眼神平靜。

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小伙子。”

“這道菜,在百年前的膠東半島,在大連的碼頭上,能換一條人命。”

“它是苦力們的強心針,是漁民們的救命藥。”

“你不懂的,不是菜。”

顧珩指了指那盤咸魚。

“是歷史。”

“是這片土地上,人們為了活下去,而迸發出的那股子韌勁兒。”

“嫌它臭?”

顧珩冷笑一聲。

“那是你沒餓過肚子。”

“那是你沒在海上漂過。”

“回去多讀讀書吧,別光盯著那一畝三分地的案板。”

說完,顧珩不再理他,轉頭看向陳品,眼神瞬間變得慈祥(且饞)。

“小陳啊,那個海腸還有沒?給我勻兩勺?”

小野次郎站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

被一個中國廚師罵“盆景”也就算了。

現在連德高望重的顧評委都親自下場“打臉”。

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他死死咬著嘴唇,雙手緊握成拳。

最終。

他什么也沒說。

只是朝著顧珩深深鞠了一躬。

甚至沒敢看陳品一眼。

轉身。

帶著一群同樣灰頭土臉的隊員,狼狽地離開了餐廳。

安娜·羅西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走。

而是深深地看了陳品一眼。

那個正在跟顧珩搶海腸吃的年輕人,此刻在她眼里,不再是個只會做大鍋燉的土廚子。

那股子混不吝的勁頭下面。

似乎藏著某種她看不懂,但又不得不敬畏的東西。

“有點意思。”

安娜低聲嘟囔了一句,轉身上樓。

餐廳里恢復了熱鬧。

陳品給顧珩倒了杯大麥茶,嘿嘿一笑。

“老爺子,剛才謝了啊。”

“謝個屁。”

顧珩瞪了他一眼,嘴里還在嚼著海腸。

“我是真饞了。”

“不過你小子剛才那句‘盆景與野林’,說得好。”

“有點大師的樣兒了。”

陳品剛想凡爾賽兩句。

嗡——!

嗡——!

嗡——!

整個餐廳里。

陳品的手機。

安托萬的手機。

甚至顧珩助理的手機。

同時震動起來。

那種緊急通知特有的刺耳提示音,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陳品掏出手機一看。

屏幕上是一個紅色的彈窗。

《冰火食紀》決賽·第一輪緊急通知

主題:冰之章·怒海爭鋒

時間:明日凌晨4:00

地點:黃海深處·編號89757漁船隊

規則變更:

不再提供任何食材!

所有參賽隊伍,需跟隨漁船出海。

一切食材,全靠自己捕撈!

捕到什么,做什么!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陳品看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凌晨四點?”

“自己捕撈?”

旁邊的安托萬還在回味咸魚餅子的余香,看到這通知,臉瞬間白了。

“捕……捕撈?”

他指著窗外那漆黑一片、咆哮著驚濤駭浪的大海。

聲音都在哆嗦。

“你是說……我們要坐那種小船……去那里?”

陳品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神憐憫。

“安教授。”

“看來你的暈車藥,得加倍了。”

“這回不是坐車。”

“這回……”

“是要玩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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