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80章 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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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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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燁一醒,很多事情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如他的身份。

比如眾人待他的態度。

顧清風雖和他認識,也有過交流,但一直不冷不熱,叫人心里不舒坦。何況經過此事,寧姝差點因他而死,顧清風自然看他更不順眼。奈何他那少門主的身份擺在那里,長年冷面寡語的蕭影十多天來萬分關心司燁的傷勢情況,顧清風只能盡可能的和氣。

“喝藥。”他把藥碗放到床頭。

自己的三哥自己清楚,寧姝曉得他心里不痛快,但又不愿顧清風拿司燁出氣,便從被子里露出小腦袋,輕輕道:“三哥,我相公他還是病人呢,你溫柔些不行?”

一道利光頓時射來。

寧姝忙把頭往被子里藏,可嘴上不依不饒:“三哥老是這么別扭,你分明原諒我了對不對?”

“哼。”

見他沒有說話,寧姝又壯著膽子往外躥了一躥:“三哥,你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全天下沒有比你更好的好人了!看在我的份上,你也原諒我相公好不好?要不是他一直拽著我,我早就掉下生死谷了!”

一提這個顧清風就來氣,側目譏諷:“你好意思?沒看到你五姐都哭成什么樣子了?還有小八……你任性歸任性,總得有個分寸,把自己命賠上便舒服了?傷害我們這一把老骨頭心里就踏實了?我看我真不該治好你,免得以后你又作出些幺蛾子來!”

寧姝咬著舌尖沒敢應聲。在她的記憶中,顧清風就沒發過脾氣,如今他說出這樣一堆話來,想必是氣到了極致。這件事雖說是她和司燁的私事,可旁枝末節的,確實牽連到了他們。自知理虧,她干脆乖乖沉默。

只是過了片刻,顧清風又開始數落司燁:“南地好玩嗎?往生門好玩嗎?在東淮待著不舒坦?也是成年人了,還拿性命當玩笑?我早說過給你們尋一處風水寶地,倒是我的不對,回來忙碌,竟給忘了!看來這件事還是得去做,免得以后臨時難找。”

司燁幾分尷尬,咳嗽兩聲,道:“是我考慮不周。”

“考慮?此事能如何考慮?小八都跟我說了,忘情蠱給了,你們不用。他好幾次將你們支開,你們偏偏又要遇上。呵,倒不知是不是天意,若非你這骨子里流淌的血,你們兩個,早就死千百回了!”頓了頓,“把藥喝了,門主要見你。”

寧姝小心翼翼道:“我相公他還不能下床走動吧……”

顧清風朝她瞪去:“你們成親了?你們真是夫妻了?未出閣的姑娘,一口一個‘相公’,成何體統!”

寧姝噘嘴:“三哥你吃炸藥了啊!”向司燁投以求救的眼神。

奈何司燁在顧清風面前更說不上話,只能對寧姝搖搖頭,示意她先別說了。早就聽聞平日脾氣好的,能控制情緒的,爆發起來非同小可,如今他倒是親眼見到了。

不大的房間頓時沉寂下來,司燁端過藥碗,漸漸飲盡。寧姝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直到他重新擱下空碗,她才收回目光。

顧清風見寧姝如此在意,更多的話倒說不出口了。他收起藥碗,沉默半晌后,低聲:“小九,你真的很傻。”

寧姝的心輕輕一頓,而后“嗯”了一聲,回:“我知道,我不該和往生門以外的人有牽扯。”

孰料顧清風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指,你讓他留在飛花瀑便是,何必讓他露面,還叫燕菲菲抓住把柄?”

寧姝星眸大睜,難以相信顧清風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顧清風見她這一臉驚訝,猜到她在想什么,無奈一嘆,道:“你終歸是我的小妹,千錯萬錯,我能擔自然要替你擔著,難道你以為我真會給門主告密?”

寧姝忙搖頭:“怎會?我早說過,我最信的就是溫小八和你!”

顧清風頷首:“是了,小八也絕不會害你。”又道:“所以你不該讓他露面。”

寧姝這才徹底明白顧清風的意思,還真要她“金屋藏嬌”。想起那天的事,寧姝的神情倒越發難看,良久過后,她才言語絮絮:“三哥,其實你誤會了,不是我想讓阿燁露面,也不是阿燁自己非要露面。當時阿燁原本就藏著的,沒被發現,是燕菲菲故意找茬,先趁我不備,摳掉我背上才凝結不久的血痂,我劇痛之時,她又直接給了我一掌。我當時真的毫無還手之力。她又說要用辣椒水潑我的傷口,這時候阿燁才出來的。只是三哥,你仔細想想,阿燁若不現身,我會被燕菲菲弄死,他出來,我們一起死。橫豎都是死,他也是知道的。”

橫豎都是死……顧清風目色一沉。

“罷了,此事已過,多說無益。”顧清風抬手:“不過有個消息你應該樂意聽,燕菲菲的手,此后算是廢了。穿衣吃飯沒問題,任務卻是萬萬不能。”說著,卻是看向司燁。

司燁知道他這眼神的意思,薄唇微抿,神色認真道:“我不會對柔柔動手。”

“哦?”

眼見司燁不知如何應對,寧姝連忙幫腔:“三哥你放心,他真不會對我動手的。他要是敢有這苗頭,我先把他殺了!”

“……”司燁滿臉無語。

顧清風卻有心和她一唱一和:“小九啊,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的身手雖不錯,可平心而論,他實在比你強上許多。那日他能和門主連拆數十招,且還抱著你,之后才落入下風。我們整個往生門,可沒幾人有這本事。”

寧姝狡黠笑:“沒事,他動手功夫強,我下毒功夫更強。他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先廢了他!”

“……”司燁更加無語。發現寧姝在瞥自己,他遲疑一瞬,開口:“我……”

“你什么你?三哥的話你可都聽到了?”

“嗯。”

“以后要對我好。”

“自然。”

顧清風站在二人之間,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過了一陣,他還是只能插進來,斷掉他們的眉來眼去,道:“門主那里,你還是不要怠慢。雖然你與我們不同,可門主畢竟是門主,目前小九還在他手上,凡事謹慎為上。”

司燁頓時會意,應聲:“多謝三哥提醒。”

顧清風心口一堵:“誰是你三哥……”

司燁淡淡笑起:“柔柔教我的,誰應聲誰是。”

“……”顧清風眉頭一皺,“懶得同你們這些年輕人糾纏。”轉身朝屋外走去。

看到顧清風的身影消失,寧姝立馬笑出了聲。

“阿燁好生厲害!”掀開被子下床,跑到司燁床邊,“你知不知道,方才三哥發火,我都不敢怎么說話的。我還以為你也要往心里去了,沒曾想,你竟然能克他!哈哈哈!你真是我的寶貝!”

“嗯,你也是我的寶貝。”

寧姝驟然斂笑,一陣眩暈。

她的寶貝沒有幾分實在意思,隨口說出罷了。可他那句寶貝,委實撩人得很,惹得她小心臟撲通撲通的,感覺又要蹦跶出來了。

四目相對間,寧姝臉頰漸漸燙起。

“相公,我……”

司燁搖頭,示意她別說話,牽住她的小手再次握住,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他想看看她,只是看著她,僅僅這般就能給他無限力量。

方才寧姝的那句“少門主”,還有顧清風的只言片語,都在指向一個他不愿多想的事實。

關于身份,他震驚之余,又逐漸想起些往事。

自打有記憶起,師父就同他說他父母和自己是好友,那時他年幼無知,只道自己的父母是正經又普通的人,并未往其他方向多去琢磨。稍長大些后,師父又和師娘成了親,二人都待他極好。那時他已經懂事,怕多問親生父母的事會令二人傷心,因此不曾提起。待到后面他成年,入朝為官,倒不怎么在意身世了,親生父母四個字,就像個無解,被他深深埋在心中。

如今想來,有些地方實則有跡可循。

蕭影乃一門之主,身負皇命,處事霸道,同時小心謹慎,不可能錯認自己的兒子。加之他發現自己腰間的玉佩不見蹤影,而那玉佩是寧姝生母所贈,想也知是被蕭影取走。那夜師父還曾拿起它,漫不經心說了句“若有一天你見到蕭影,把這玉佩給他看,他不會為難你的”。雖然當時師父的解釋是他們曾經同門,看到玉佩,蕭影不可能不顧當年情義。可那時師父表情幾分不自然,明顯是口不對心。

種種跡象聯系在一起,司燁便不怎么懷疑了。

只是,他無法接受。

往生門,從小到大,世人極度唾棄的三個字。

盡管因為寧姝的原因,他漸漸知道往生門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不堪,背后更隱藏著皇室齷齪的秘密,但他也不愿染指。往生門所做的行當,所取的那些性命,都是與他背道而馳。他永遠不會接受這份“皇恩”,更不會加入,成為他們其中一員,從人,墮落到被藥控制的可悲棋子。

念及此,他滿含期待地開口:“柔柔,我問你,如果你新煉出的解藥有用,你愿意隨我離開往生門嗎?”

原以為寧姝會毫不猶豫,這次她卻面露遲疑。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經歷此事,她發現自己還有其他顧慮。

不說三哥五姐這樣的兄姐,單單是小嶠就叫她放心不下。何況目前的解藥僅能解每月之毒,父母藥方上的藥材精貴,并非尋常地方能隨便買到,她更不能保證煉藥一定會成功……

換句話說,離開往生門,她不知能活多久。

司燁見她沉默不語,略是一嘆。繼而又淡淡笑起,揉了揉她的發道:“知道了,小姑娘。”

彼時,蕭影正立于自己房中,望著司文瑤的靈位靜默不語。

身后一點響動,蕭影驟然斂神,竟有兩分緊張。待身后人站定時,他才轉身回看。

不是沒有設想過重逢的場景,只是那個小男孩離開了太久,他已年近不惑,不可能不知希望渺小四個字。所以如今當多年前的期盼變為現實時,他倒不知該如何是好,略是貪婪地看著眼前青年,目中情緒毫不掩藏。

司燁亦是靜默無言,為了寧姝,對蕭影他不能避而不見。何況當年的事他也有疑惑,林甄為何會帶他遠去東淮,是挾持人質保命,還是其中另有隱情?一切都需要有個答案。

蕭影見他神情冷峻,傲然疏離地望看自己,心中悵然,手移到網紗之上,將它摘了下來。

“聽小九說,你叫司燁。”

司燁淡淡一應。

蕭影見他會搭理自己,多少有幾分歡喜。

從寧姝那里他打聽了很多關于司燁的事,知道他曾在東淮官居三品,為人正直,剛正不阿,多年探案查案,才思敏捷,是受人敬仰的好官。更知道他對他們這種隱在黑色中的人和事嗤之以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絕不屑與之同流合污。每每想到這些,蕭影便頭痛不已。他們往生門自立起就是如此,這并不是他能左右之事。

司燁見他久久無話,繼續待下去浪費時間,也就開口:“門主若是無事,在下先行告辭。”

“你等等!”蕭影叫住他。

向他走近幾步,他的面容輪廓更加清晰。從他臉上,蕭影隱隱能看出司文瑤的影子,一嘆之后,他又轉身走到靈位前方。

“給你娘上柱香吧。”

司燁心跳一滯,十指蜷起。片刻后他還是走了過去,取了長香點燃。

蕭影瞇起眼睛,低聲絮絮:“阿瑤,一晃二十四年,我們的孩子都這般大了。二十年前你抱憾離世,如今,也該心安了。”

司燁斂目。

雖然記憶中并沒有父母兩個字的概念,對于他們二人,更是模糊到陌生,但聽到自己的生母已經離世二十年,還是因他的緣故,他頓時心生自責。

思索片刻,他撩袍跪下,對靈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蕭影略是松了口氣,又道:“你母親叫司文瑤,你本名蕭幾葉。林千樹帶走你以后,以你母親之姓做你的姓氏,又取你本名之音擬你名,確是煞費苦心了。”

“林千樹?”

“……怎么,養你之人不叫這個名字?”蕭影側目。

司燁眉頭皺起,他本在奇怪蕭影手腳甚遠,又和密影暗樞關系緊密,打聽師父和他的事不在話下,如今乍見,臉上驚訝卻不似作假。可若是師父易名,再給他改名,同時皇上在暗中的推波助瀾,瞞天過海倒也不稀奇。只是真相要是他所猜測的這般,他倒要開始懷疑師父帶他離開的真正原因。

似是看穿他心中疑惑,蕭影負手,長長一嘆。

“你一定奇怪二十年前,林千樹為何帶你走。說來當年的事,本座也有責任。在你未出生前,那時往生門并不是這般。老門主生性寬厚,雖然也會安排我們這些孤兒任務,但所換取的金錢,僅僅足夠我們溫飽罷了。后來東淮來了招安文書,門中分成兩派,一派接受,一派拒絕。當年本座,還有越天和小茜——就是小九父母——幾個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一心以為接受便有枝可依,不用再吃了上頓求下頓,如此,都站在接受那方。老門主見門中各執一詞,不分上下,叫我們比試,贏的一方做決定。我們這方贏了,老門主依遵承諾接受皇室文書,從此,我們成為東淮勢力一支,安插南地,限制此處。沒過多久,老門主因敦厚耿直,不為朝廷所喜,皇上有意在我們這些年輕人中挑選首領,但大家都知伴君如伴虎,懶散慣的人不敢擔此重任。無奈之下,本座才承門主之位。本座即位后,往生門百廢待興。那時事務繁雜,皇室任務多而重,阿瑤身子又不好,壓力之下,本座做了些錯誤決定……因那錯誤決定,導致阿瑤、越天、小茜,還有千樹與本座離了心。其中一些瑣碎你不知也罷,只是關于林千樹帶走你,其實是本座默許的。”

蕭影又是一嘆:“千樹其實本為拒絕那一支,因為和他交好的我們都選擇了接受,他無法割舍師門情義,才與我們站在一起。那件事后,他更不愿待在往生門。你四歲時,越天和小茜研制出了血寒毒。血寒毒毒性特殊,服下后平日里身體如常,只是若離開解藥,便會痛苦死去。本座為叫那些人死心留于往生門,不得已讓他們全部服下血寒毒丸……包括本座,亦是如此。千樹在服藥之期,以任務受傷為由,躲于房中并未出來。本座親自前去,恰好看到他帶你離開毒障……之后,本座便以千樹外出執行任務,不幸失手來搪塞悠悠眾口。至于你,便是不耐血寒毒丸,中毒而亡。所有人中,只有幾個人知道事情真相,但大家畢竟同門一場,相信千樹不會暴露我們門中秘辛才放過他。而你,逃過血寒毒丸也是件好事。況且身負皇命,連呼吸都不自由,一旦行事稍有差池,輕則性命相填,重則被屠滿門。你如此年幼,本座怎舍得……”說到此處,蕭影已滿目不忍。

司燁頷首沉默,半晌后低聲開口:“那為何要讓柔柔服藥?既有逃脫先例,她又是個孩童,非叫她走這樣一條路?”

蕭影搖搖頭,走到他身側輕語:“為人父母,都有自私之處。莫說往生門中究竟有多少孩童,單單小九,本座也不能再放她出去。你已經是例外,身份一旦暴露,整個往生門便會跟著陪葬,本座如何再允許危險更多一分?往生門再強,終歸是個組織,不敢跟皇室對抗。”頓了頓,忽而笑起:“話又說回來,本座委實不曾想到你跟小九丫頭能走到一塊去。當年你三歲時,阿天跟小茜新婚,阿瑤還開玩笑說,以后他們若生了妹妹,就指給你做妻子。你那時什么都不懂,被阿瑤領著管小茜叫‘娘’,呵……”

蕭影所說的這一切司燁都毫無記憶,只不過受他話語感染,心倒不禁軟了幾分。再看蕭影,發現他此刻疲態盡顯,毫不掩藏,忽而覺得他也很不容易。畢竟曾經入朝為官,司燁也知權位至此,諸多事都要拋之腦后,只能在有限之中保護心中所念,目中添了些許理解。

正欲說句什么,蕭影突然問道:“燁兒,你說實話,是不是想走?”

司燁猶豫片刻,還是答:“是。”

蕭影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又道:“當年既然走了,還是不要再回來的好。不過小九她不能隨你走,她的命屬于往生門,由她出生起便定下,誰也無法更改。”

司燁道:“任何人的命都屬于自己,哪怕是因貧窮而賣身的仆婢,身邊環境無法決定,性命卻始終在于自己手上。”

蕭影譏誚一笑:“你說的也不錯,不過你大可問問小九,看她會不會隨你走。”朝前踱步:“差點忘了,溫吟與一直喜歡小九,十多年來從未變過,本座很欣賞他這一份真情。待你離開,本座會想辦法叫小九忘記與你之間的種種,踏實跟溫吟與過日子。”說罷站定,唇角笑意漸深。

司燁瞠目:“你!”

“本座是為了保護你啊,”蕭影冷目,“小九知道你的身份,倘若你此時離開,她定然放不下。萬一追尋而去,暴露你的身份,那置整個往生門于何地?再者小九是九剎身份,就算不和溫吟與成婚,還有其余幾剎可以選擇。不如這樣,你來替她挑一個如何?”

司燁眉頭緊皺,快步走到蕭影面前:“說吧,你究竟想叫我如何!”

“任少門主。”

“……休想!”司燁咬牙,“往生門此等血腥污穢之地,我絕不會染指分毫!”

蕭影闔目,似笑非笑:“可你愛的女子,也是血腥污穢之人。”

司燁當即反駁:“若她有選擇,她絕不會——”

“好,說得好!”蕭影連連拊掌,“她現在就有選擇,你更有選擇!本座說了,你要走,本座絕不強留,你能保持一份本心,本座和阿瑤都很欣慰。但小九她有自己的執念,即使想走,也不會真正離開。那么燁兒,你的選擇究竟如何?”

選擇?

如何選擇?

他目中沉寂,望著跳爍燭光,久久不言。

原本他以為愛上寧姝便是和他過去切割,如今才發現,寧姝并未改變他一直以來的堅持,要他做出切割的,反而是隱藏在骨血中的身世。

放棄會得到,得到的同時,又會失去他堅持多年的東西。

難道真要成為往生門中,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可如果拒絕,蕭影說到做到,一定會用手段讓她忘掉自己,再將她指給溫吟與。

愛人,還是本心,不管選擇誰,他都需要付出代價……

司燁深深吸了口氣,雙手緊握成拳。

“相公”“阿燁”

寧姝軟軟糯糯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繚繞,她的笑顏,她的香息,也仿佛近在咫尺……

良久以后,他目中微起波瀾,給了蕭影答復:

“我可以是少門主,不過,我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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