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108 誰讓你這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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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誰讓你這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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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哪兒能不明白他的意思。m.

這是開始要赫連家出血了。

想了想,她并沒有反對,“這是當然的,只是這事我忽然開口,他們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錢。等明天,我親自上門跟我舅舅說。老爺,你看這樣可行?”

當初她能甘愿做聶駿坤的情婦,而且忍了那么多年,對他當然是有感情的。雖然她會為赫連家的人謀好處,但當大難臨頭的時候,她最先考慮的,還是她和聶駿坤。

這么多年,她對赫連家可是仁至義盡了。

見她懂事,聶駿坤很是滿意,語氣忽然緩了下來,“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到這一步,可現在我們……為了你們娘倆兒,我只能去做那惡人了,你也不想看著小翼餓死的吧?”

提到自己的兒子,楚凝眼底的遲疑消失殆盡,狠命點頭,“小翼是我的命,我不會讓他吃苦頭的。”

“凝兒,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聶駿坤抓著她的肩膀,難得的神情道,“你果然是沒有變,還是像當初那樣,那么的溫柔,那么的善解人意。”

好話誰不愛聽?即便知道他這話有著安慰自己的成分,楚凝依舊很受用,默默的抱住他,“駿坤,我對你的心從來就沒有變過。”

她已經很久不這樣稱呼他了,自打進了聶家的門,她對他的稱呼就變成了“老爺”。

聶駿坤同樣抱住了她,只不過眼神詭譎,讓人心驚。

第二天,楚凝果然如她所言,一大早就回了赫連家。

昨天就已經和赫連志通了電話,她一進赫連家就直奔書房,連赫連家的其他人都不理。

“舅舅,這次我來找你,是有事想讓你幫忙。”楚凝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連口水都不喝,“如今我們手里資金短缺,只能從你們手上拿點錢,熬過這段時間。”

赫連志笑容一滯。

他還以為楚凝是來給他送錢的呢。

“你打算借多少?”

一個說是拿,一個卻說是借。

楚凝蹙眉,想著以前他找自己要錢的時候,她可從來不說借字。如今自己有難,讓他幫個忙,他倒是跟自己算起賬來了,“舅舅,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以前你找我要錢的時候,我可從沒跟你說半個借字!”

如果真要計較,赫連家欠她的東西可多了。

赫連志臉上有幾分羞赧,但想到要是自己不說清楚,這錢可就有去無回,只能硬著頭皮道,“我這也是迫不得已。你不當家不知道,家里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我這手頭上也沒幾分錢。這不,我也正準備跟人借錢呢。”

楚凝要是信他這話,她就真的是蠢了。換了個姿勢,她擺出了強勢的態度,“舅舅,前不久我可剛給了你一筆錢,你現在告訴我赫連家沒錢,是把我當傻子來耍嗎?”

想著惹怒了她,以后自己再找她要錢,她肯定不會認,赫連志小心翼翼的賠著笑,“我怎么會把你當傻子呢?你捫心自問,以前你來找我幫忙,我哪件事沒有答應過?你現在說這樣的話,太傷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她找他幫忙的時候,他的確是答應了,可是每次她都給了錢!

想著他有事的時候,自己都是盡心盡力的幫忙,能搭把手的從來不會推辭。可現在呢,自己有困難了,他卻推三阻四的,甚至還說自己在跟他借錢……這么想著,楚凝的心就寒了幾分。

她把他們當家人,他們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舅舅,你可別說我沒提醒你。這筆錢事關我們能不能重新回到聶家,事關赫連家的前途……”楚凝弄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如果赫連家真的要跟我撇清關系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只希望以后他們不要有事求她!

赫連志可不想跟她鬧翻,只是又舍不得錢。琢磨了半天,才遲疑的問道,“你想要多少?”

楚凝伸出一只手。

“五十萬?”

這也太多了點吧。

赫連志一臉的肉疼。

“五百萬。”楚凝糾正道。

五百萬?!

五十萬都跟大出血一樣的赫連志瞬間驚呆了。

她這不是來拿錢,是來搶劫的吧?

“家里沒有這么多錢!如果你真的急用,我只能給你三十萬。”赫連志在心里算計著,算出個自己能承受的價格,“五百萬,賣了赫連家都弄不出這么多錢來。”

赫連家的確是有幾個公司,但是都是些小公司,每年的收益在百萬左右。一下子要他拿出五百萬,就等于是在要他的命。

“這個數和我以前給你的相比,差遠了。”楚凝依舊不信,冷靜的和他算著,“舅舅,你從我這里拿的錢都快五千萬了吧?我現在只是要五百萬而已,你何苦在我面前裝窮?”

這話說得赫連志一陣羞惱。好不容易壓下火氣,他開始哭窮,“你也不想想,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些錢我拿去投資之類的,早就花完了。真不是我這個做舅舅的摳門,實在是拿不出來這么多啊。”

楚凝被他說得有點心煩,“那你到底能給多少?”

“最多一百萬。這真的是我的底線了,而且我還得湊幾天才能湊得出來。”

要不是不想弄丟她這個提款機,他還真的舍不得拿出這么多錢。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出點血,只怕她以后都不會理會赫連家了。

唰的站起來,楚凝氣得渾身顫抖,“好好好,這就是你們的態度,以后你們有事,不要再來找我。不然到時候,我也會是這樣的態度,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

“有話好好說嘛,你生什么氣。”赫連志趕忙喊住了她,臉上盡是為難,“不是我到處找借口,而是我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錢。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發誓。”

楚凝可還指望從他這里拿錢呢,方才那樣做不過是想嚇唬他而已。有了這個臺階,她也就順勢而下,“舅舅,我再提醒你一句,等我們重新回到聶家……錢可以再掙,但是親情沒了,可就找不回來了。”

這話說到了赫連志的心坎上。

這可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只要楚凝在聶家,他們就不怕沒有錢用,也不用怕被人看不起。沒了楚凝,赫連家很快就會其他家族吞并。到那時候,他就算是悔斷了腸子也挽回不了什么。

他的確是有點魔怔了。

想通了這點,他心里就好受多了。礙于之前自己說的話,他腆著笑臉,假意咳嗽兩聲,“這個……好吧,你給我三天時間,我盡量湊出五百萬給你。不過,你們對回聶家的事,有把握么?”

雖然答應下來,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聶家二房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肖欣琴,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厲害的人物。

“聶合歡現在生死不明,陸家又出了亂子,二房的人現在自顧不暇,你覺得誰會是我們的對手?”楚凝冷笑幾聲,話里話外都是絕對的信心,“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等著我的好消息。”

有了她這話,赫連志也就放心了幾分,“行,我會盡快把錢籌齊。”

楚凝滿意的離開。

她開車回去,剛準備到別墅,就見聶駿坤的車子開了出來,然后拐上大道。他不知道是在跟誰打電話,滿面春風,嘴角掛著她已經許久不曾見到的溺愛。

那模樣,像極了當初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

她立即踩了剎車。

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她眼神不斷變幻,最終決定跟上去。

也不知道聶駿坤是大意還是怎么樣,這一路上楚凝都非常順利,并沒有被他發現她在跟蹤。

車子在醫院停了下來。

他似乎是在躲著人,人多的電梯他不上,等到只有他一人的時候,他才走了進去。這對楚凝來說,當然是個好消息。在看清楚他停在幾層之后,她才坐了電梯上去。

十三層靜悄悄的,基本上聽不到人說話的聲音。楚凝心咯噔了一下,一間病房一間病房的找過去。她運氣也是好,還沒找幾下,就看到了聶駿坤的身影。

他似乎是在對著誰說話。

怕被他發現,楚凝也不敢多待,更別說是進去了。捂著自己的胸口下樓,她坐在車里,多少能猜得出來里面住的人是誰。

她面容扭曲,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忘來看他在外面的養的賤人!

打電話給楚玉軒,她把自己的發現說了,然后道,“玉軒,你幫我查清楚,住在里面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絕對不允許別的女人來跟自己搶男人,跟自己的孩子搶父親!

他只能有小翼這一個兒子。

楚玉軒也沒阻攔她,畢竟他的心要是放到外面的女人身上的話,對他們來說可是件非常不利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查清楚。不過你要答應我,你不會輕舉妄動。”

曲聽曉的事件已經讓聶駿坤和他們產生了隔閡,若是被他知道他們又要對那個女人下手,禍害他的孩子,他肯定不會再原諒他們。

楚凝沒說話。

知道她還在生氣,楚玉軒想了想,想出了個好法子,“與其現在對那個女人下手,不如等她生產的時候,我們動點手腳……即便那個孩子安全生下來,沒了母親,他也沒有了依靠。到那時候,他會被養成什么樣子,還不是你說了算?”

這招可謂惡毒。

把那個女人弄死之后,就算孩子是兒子,她也進不了聶家的大門。而且因為這樣,聶駿坤肯定只能把孩子抱給楚凝來養。到那時候,孩子被養成什么樣,都是她說了算。

有句老話,叫做捧殺。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寵著捧著那個孩子,把他養成個紈绔、廢物,聶家的一切,就都還是他們的。

楚凝眼神微閃,有些意動。

楚玉軒又補充道,“你弄死了她們,還會有下一個。就像你弄死了曲聽曉,現在又多了這個女人一樣。殺不是唯一也不是最好的辦法,這樣做只會因小失大,讓你和姐夫離心。姐,聽我的沒錯。”

“好。”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楚凝深呼吸幾口氣,冷靜下來,“我聽你的。”

她向來有耐心。

得到她的保證,楚玉軒總算是可以放下心來。剛掛斷電話,他抬頭,就看到楚安容走了出來。

“嘖,楚大小姐日子過得可真是舒服啊,這又是剛跟誰家少爺約會完啊?”

這話有著濃郁的諷刺意味,聽得跟在楚安容身后的男人臉一黑,作勢就要動起手來。

楚安容攔住了那個男人,示意他先到旁邊等著,然后拉著楚玉軒走到偏僻的角落,壓低了聲音,“玉軒,你找我之前怎么不給我打電話?要是被我父親看見了……”

他們兩人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呵,我怕楚小姐忙著跟別的男人約會,都忘記還有我楚玉軒的存在了。”楚玉軒沒有消氣,說話陰陽怪氣的,“看上誰家的少爺了?要不要我幫忙介紹幾個?”

楚安容面有難堪,扯了扯他的衣角,“玉軒,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我對你的心思,難道你不明白?我之所以跟那些人見面,不過是不敢違背我父親的意愿罷了。”

其實楚玉軒也不相信她會背叛自己,只是見到她日子過得舒適安逸,而自己每天都在奔波忙碌,心里有些不痛快而已。

“今天我來找你不是想跟你吵架,我想問你,之前你給我介紹的公司,他們怎么不見了?”想到自己去找他們的人,已經是人去樓空,楚玉軒就說不出來的憤怒,“你知道我聽他們的建議,往里面砸了多少錢嗎?”

這個所謂的靠譜公司是她做中間人介紹的,因為有她在,所以他才會那么信任他們。

說到這事,楚安容立即面容憂愁,“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們合作得很愉快……玉軒,不單是你,我也損失了很多錢。”

她也在投資,這點楚玉軒是知道的。

憤怒的砸了下墻,楚玉軒有點想罵人,可張口的時候看她一臉歉意,不像是裝的,只能忍了下來,“那你說我們現在怎么辦?錢都打水漂了,你讓我們拿什么跟二房的人斗?”

他們現在是內憂外患,不解決好這個問題,他們根本撐不下去。到時候,根本不需要聶合歡或者是二房的人動手,他們自己就能崩潰了。

楚安容給他順了下氣,“我也在想解決的辦法,我的人已經在找他們了,一有消息我馬上通知你。”

知道她放在心上,楚玉軒心里好受了一點。只不過,想著她現在到處跟人相親,他那點大男子主義又要犯了,“你少跟那些人來往,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們之間就完了!”

他們之間,就是如此的不對等。

楚安容頷首,表示自己知道。

又是說了會話,楚安容找了個借口,說是再不回去家里人要起疑,匆匆忙忙上車走了。

車上。

保鏢專心開著車,從后視鏡看了一眼楚安容,見她沒什么表情,慎重思考過后提醒道,“大小姐,要是被家主知道你還跟那個男人來往,會對你很不利。”

他根本看不出來那個男人有什么好。

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楚安容頗有些動容,“阿明,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會在我身邊嗎?”

阿明毫不猶豫的點頭,“大小姐,我這條命是你的。”

聽到他這話,楚安容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眼神詭譎。

“大小姐,陸凱歌和陸景同被放回來了。”

梓涵嘟著嘴,覺得這太便宜他們兩人,而且事情也透著一絲奇怪。按道理來說,有照片為證,陸宛兒和樓山白交往的事情是坐實了的。就算不能找到陸家和黑幫勾結的證據,他們還有幾個億的錢沒有解釋清楚呢,調查組怎么會放他們回去?

聶合歡倒是不奇怪。

陸凱歌能夠任由調查組的人帶走他,就代表著他是有把握的,相信自己不會出事。

“現在放他們回來,也不過是各方勢力博弈之后的結果。”拍拍梓涵的肩膀,聶合歡撐著站起來,“陸家真要這樣倒下,我才覺得奇怪呢。再者,強龍不壓地頭蛇,如果宗義幫真的那么容易就被取締,幾十年前上面的人就已經徹底消滅他們了。”

雖然不知道陸凱歌和陸景同能安然無恙的回去,期間是經歷了怎么樣的斗爭,但她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陸家背后還有人,或者是一股勢力。還有可能,宗義幫的人也摻和進來了。

她將了樓山白一軍,他肯定不會吃這個悶虧。不過他們遲早都是要成為敵人的,現在提前也不是什么大驚小怪的事情。

見她不慌不亂,梓涵也就不那么擔心,只不過還是覺得有點意難平,“好不容易才讓調查組的人動手,現在就放他們回去,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要不,要不我們找人……”

“強龍不壓地頭蛇,調查組能堅持這么久,已經算是好的了。”聶合歡笑著打消她的念頭,“行了,他們出來也好,有些事情我還得等他們出來才好辦。”

“你是說……”

“嗯,現在就去安排吧。如果不出意外,我想陸家應當很快要辦喜事。那時候,就是我這個失蹤多日,生死不明的人出場的好時機。”

梓涵眼底多了幾絲期待。

他們沉寂了這么久,總算可以準備出場了。

“大小姐,姑爺來了。”

梓銘的話讓聶合歡有瞬間的錯愕,在看到那人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第一時間去看他的背,“你的傷不是還沒好嗎?怎么在這個時候出來亂跑?”

眾人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把空間留給兩人。

祁賀任由她看著,嘴里還不忘調侃,“換做以前,你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有沒有人跟蹤我,會不會壞你的事。”

“……”怎么不疼死他?

見她羞惱的轉過頭去,祁賀趕緊湊過去,笑嘻嘻的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想我嗎?”

“……你能正常點嗎?”不知道還以為他發情期,荷爾蒙分泌過盛呢。

好不容易才撬開她的心,烙了點屬于自己的痕跡,祁賀越想越覺得激動,比之前的更加不正經。在她面前,他哪兒還有半點威嚴高貴可言,“我哪兒不正常?”

聶合歡終于知道,什么叫做深深的無力感了。

“你要是再這樣陰陽怪氣的,我只能收回我之前說的話了。”聶合歡假意咳嗽兩聲,換了個嚴肅的態度,“我是認真的。”

“你敢!”

祁賀吼了句,氣呼呼的瞪著她。

要不是對自己的性別有深刻的認識,他還真的有點懷疑自己是女的,而她是男的。不然,她怎么就一點都不纏人,時時刻刻想著和自己黏在一起呢?

不過,這樣的聶合歡,也不再是那個讓自己喜歡的她了吧。

想通這點,祁賀一臉抑郁的咳嗽幾聲,恢復了以往的模樣,“我來是想和你談談陸家的事情。”

就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

沒有覺得失落,聶合歡反倒更加適應這樣的祁賀。

她不是那種以愛為天的人,不會覺得沒了愛情,自己的人生就要坍塌。愛只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在她心中,最重要的還是聶家。

至少目前是。

“陸家這事,宗義幫的人已經摻和進來了。確切的說,是樓山白插了一手。”祁賀本想抱著她,但礙于自己背上的傷還沒好,不敢輕舉妄動,“短時間內,宗嘉言是回不來的。”

他的離開,正好給樓山白機會。所以,對方是不會那么輕易讓他回來的。甚至很有可能,他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聶合歡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微微擰眉,“你的意思是,樓山白會讓人在京城對宗嘉言動手?”

他在宗義幫很有威信,多年培養的勢力又比宗嘉言要大,如果他成功了,宗義幫就會完全落入他的手里。而到那個時候,曾經絆了他一腳的自己,自然就危險了。

當然,她現在所擔心的不是自己會遭到樓山白的報復,“巧芙也在京城,她……”

她和宗嘉言來往不多,期間的幾次聯系也都只是因為桑巧芙。她最關心的,自然是她。

見她如此把別人放在心上,祁賀不可避免的吃醋了,即便那個人是個小孩子,而且還是個女的。好在他還殘存著幾絲理智,知道自己跟個小孩子計較是很丟面子的事情,只能假意不在乎,“宗嘉言也不是吃素的,他能在樓山白的手下穩坐幫主之位,就足以證明他這個人不簡單。而且,桑巧芙對他來說也很重要,沒有把握,他不會把她帶在身邊。”

如此看來,他身邊倒是還算安全。

想通了這個道理,聶合歡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不管怎么樣,她都不想看到桑巧芙出事。

“陸凱歌和陸景同已經回到陸家,接下來他們的動作肯定是針對你。”說完了別人的事情,祁賀又說回到她身上,“雖然他們在明你在暗,形勢對你有利,但是陸凱歌是只老狐貍,他不會次次都被你算計。”

這點聶合歡當然也清楚。

之前她是沒有料到他們竟然那么大膽,直接設計炸死她。現在的她,可是絕對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

知道她心里有數,祁賀也就放心了。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些人能準確無誤的得到你的行蹤,從而策劃整個爆炸事件,期間也有陳思銳的手筆。”

雖然他只是把她的行蹤透露給其他人,但是引發的后果卻很惡劣。他是清楚這點的,卻還是決定那樣做。從他泄露她的行蹤開始,他們就不再是兄弟了。

關于這點,聶合歡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

“之前去醫院探望你的時候,陳思銳并不在醫院。后來我調查過,他已經離開了青陽市。”聶合歡知道他心里其實也不好受,但是她不會安慰人,只能假裝不在意道,“按理說,你出了事情,他不可能不去探望你,也不會突然離開……”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

“你……”

“他是你的兄弟,我可以放過他這一次。”聶合歡打斷了他的話,“不過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再心慈手軟。”

真要危及到聶家,她連他都會下手,更何況只是他的屬下?

嘆息幾聲,他還是把她抱到自己懷里,不顧她的掙扎,“他不敢的,除非他想讓整個陳家陪葬。”

這話逗樂了聶合歡,她戳戳他的胸口,“你打算什么時候跟我說說你的事情?”

以前互不干涉,是因為她覺得兩人之間只是協議,以后不會再有糾葛,所以才會定下這樣的約定。但現在,既然他們彼此屬意,哪怕不互相干涉,也該清楚彼此的底細。

她只知道他出身不凡,跟京城的某個世家有關,但是具體是哪個家族,她還真的沒有查出來。

祁賀親了親她的額頭,引得她不滿,這才罷休,“關于我的事情,你遲早會知道的。提早那些東西,對于現在的你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他又在岔開話題,聶合歡拿手擋住了他的唇,“你能別總是發情嗎?”

現在是秋天,又不是春天。

祁賀沒好氣的笑了,“誰讓你那么勾人?”

這還是她的錯?

聶合歡翻了個白眼。

沒關系,他不說,她總是可以查到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聶合歡所猜想的沒有錯,在陸景同出來的第三天,陸家的人就找上二房的人,商量他和聶和玉的婚事。

“時間太趕,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張嵐第一個不同意,“我的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如果你們不能給她一個滿意的婚禮,就不要說這樣的話!”

肖欣琴并沒有反對。

在她看來,這的確是有點太趕了。真要傳出去,肯定會讓青陽市其他家族的人看笑話。他們是結盟了沒錯,但這婚事……實在沒有必要這么著急。

聶駿望摁住了想說話的聶和玉,沉聲道,“我們原本是計劃明年讓你們完婚,再不濟,也要過上三個月。你們的事情進展得太快,之前陸家又……我們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該要的面子還是要。”

原本岑蓮就不想來替這事,見聶家眾人是這樣的態度,內心的不滿又涌了上來,惡狠狠的瞪了瞪聶和玉,“老頭子,既然他們對這門親事不滿意,我們就先回去……”

“你給我閉嘴!”

被調查組帶去半個月,陸凱歌好似老了好幾歲,鬢上多了好多白發,“陸家現在什么事情,你們也都清楚。之所以急著完婚,也是為了鞏固我們兩家的結盟。當然,如果你們認為陸家沒了以前的實力,不想這么快答應,我也理解。”

他話里有話,肖欣琴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如果說之前她真的有那么點陸家不行了的念頭的話,那個念頭也早就隨著陸凱歌安然無恙的回來而消失了。

能從調查組手里平安歸來,而且祁賀也沒有站出來反對,這就表明了,陸家還有她所不知道的底牌。這個底牌,是陸凱歌能這么淡定的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談話的保證。

再三思考,肖欣琴把視線從陸景同移到聶和玉身上,“那婚事就從簡吧,以后有機會了再大操大辦。”

聶和玉一喜。

張嵐傻眼,張口就道,“母親,嫁人可是大事,而且和玉又是你的第一個孫女,你怎么能……”

剩下的話,都消失在肖欣琴狠戾的目光里。

在這個家,沒有多少個人不是怕她的。

“事情就這樣定了,接下來要宴請的賓客之類的,你們自己商量就行,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肖欣琴站起來,在傭人的攙扶下上樓。

她發了話,張嵐再反對也沒有用。因為陸家是有備而來,事情很快就談妥了。臨出門,聶駿望對聶和玉道,“你出門送送景同吧。”

“好。”

聶和玉臉上掛著笑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心情很好。

走到大門口,陸景同停下腳步,先讓陸凱歌和岑蓮上車,自己留下來和聶和玉說話,“和玉,委屈你了。你放心,等這事過去,我會補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瞧見他眼底的深情,聶和玉心里滿是感動。她沒有躲開陸景同,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陸大哥,能嫁給你,對我而言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婚禮什么的都不重要,我們過得幸福就好。”

“和玉,你總是這么體貼,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報你。”陸景同握緊了她的手,情真意切道,“我不會辜負你的,我們以后一定會很幸福。”

“嗯。”

聶和玉低著頭,面上一片嬌羞。

透過車窗,看著兩人那恩愛的模樣,岑蓮只覺得很刺眼,好似自己的寶貝被人偷走了,怎么看聶和玉怎么不順眼,“哼,跟聶合歡一樣,是個狐貍精。”

陸凱歌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她這話,猛的睜開眼睛,“你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我和景同不在的日子,全靠和玉撐起陸家這個重擔。你不感謝人家也就算了,還要在背后說這樣的話。我警告你,再讓我聽到這些話,你就給我滾回岑家。”

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蓮簡直是委屈極了。

他們不在的半個月里,自己那妹妹天天上門來挑釁嘲諷,氣得她臥病在床好多天。這樣也就算了,聶和玉還要時不時在自己眼前晃,自己想做什么都要經過她的同意。

明明自己才是陸家的當家主母,還是她未來的婆婆,她憑什么這么囂張?

知道即便自己說出來,他也不會相信。岑蓮只能把所有的苦往肚子里咽,只不過她對聶和玉的不滿又上了一層。

回到陸家不久,陸宛兒也從外面回來了。見到三人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看著她。尤其是陸凱歌,眼神狠厲,像是要吃了她一般。她嚇得心猛跳,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爸……”

“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爸嗎?!”陸凱歌忽然拍了桌子,連帶著岑蓮也被嚇到了,“你看看你做了什么?竟然大膽的跟黑幫的人來往,還瞞著我們,你是想害死陸家嗎?!”

要不是他提前做了準備,他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陸宛兒也不敢坐,直直的站著,“爸,感情的事情向來不由人,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我有什么辦法呢?”

瞧她那振振有詞的模樣,陸凱歌氣得血壓又高了,喘幾口氣,才怒道,“你還有理了?你覺得自己沒錯是嗎?”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怎么就不知錯?

岑蓮心疼女兒,一邊給陸凱歌順氣,一邊對陸宛兒道,“宛兒,還不快點跟你爸道歉?他這也是關心你,你就不要跟他頂嘴了。”

如果換做是別的事情,陸宛兒可能就認錯了。但她覺得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沒有錯,而且認錯就等于是承認自己不該和樓山白來往,她怎么可能會愿意,“爸,你可別忘了,你和哥能回來,山白也是做了不少事。”

明明山白做了很多努力,他們怎么能止口不提,甚至還要責怪她跟他來往。

陸凱歌捂著自己的胸口,氣得直翻白眼,“一碼歸一碼。要是調查組的人真的查出來我們跟黑幫的人有合作,我們陸家就完了。我很感激樓山白做的一切,但是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兩人在一起。”

把她嫁過去,就等于是向整個青陽市的人宣告,他們陸家和宗義幫綁在一起。這樣的蠢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爸!”

陸宛兒看著陸凱歌,只覺得不可理喻。

“這事你以后不要再提,至于你……也趁早死了那條心,早點和他斷了聯系。”陸凱歌站起來,示意岑蓮扶自己上樓,“我還沒死,這個家還是我做主!”

“爸!”

陸宛兒上前走了兩步,見陸凱歌是鐵了心的不理她,她只好轉頭,看著一言不發的陸景同,“哥,怎么會變成這樣?山白做了那么多事,為什么爸就不能接受他呢?”

陸景同正在看短信,聽到她這話,有些心不在焉道,“我已經和樓山白達成了協議,即便沒有你,他也會出手。不過,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為了陸家,為了你自己,你還是早點把自己的心收回來吧。”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出去,陸宛兒跺了跺腳,恨恨的上樓。

出了大門,陸景同開車到了自己在郊區的一棟別墅,剛進門,一道嬌小的人影就跑了過來,使勁的抱住他,“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辛苦嗎?”

陸景同眼底閃過幾絲厭惡和不耐,輕輕的推開她,“我不是說過了,不要再來找我嗎?”

------題外話------

接下來就是虐渣啦啦啦。

聶合歡:想結婚?想不還錢?沒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