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門寵婚

010 到底誰算計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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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到底誰算計誰

010到底誰算計誰

聽到喊聲的陸家下人趕緊跑出來,就連陸凱歌和陸景同也被驚動了。m.

岑蓮坐在車上,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陸凱歌怒不可遏,直接把她拉下來,然后對著司機道,“還不趕緊把少奶奶送去的醫院。”

傭人們手忙腳亂,把痛得差點暈過去的聶和玉送上車。陸景同皺眉,沒等陸凱歌說話,直接道,“我陪著她去醫院,等情況出來,我再跟打電話跟你說。”

陸凱歌點頭。

看著車子離去,他轉頭,扯著岑蓮進門。門一關上,他立即大發雷霆,“你是嫌我們家事情還不夠多是不是?人家到底哪兒惹到你了,你竟然下這么重的毒手!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現在就給我滾!”

岑蓮本來還有點愧疚,聽到這話,心中的內疚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我是她媽,我打她又怎么樣?進了我們陸家的門,就得守陸家的規矩。就算我弄死她,也是她活該!”

“啪!”

陸凱歌惡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頓了頓,他還覺得不夠,又扇了她幾下,“那我現在好好的教導你什么叫做陸家的規矩。你這不是在幫忙,是在害了我們。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踏進這個門一步!”

他真是受夠這個女人了,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還到處惹是生非。以前是看在兩人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沒有趕她走,現在……她不走不行。

原本以為他只是怒上心頭才會說這樣的話,但現在他一連強調,岑蓮捂著臉僵住了,“你,你真的要趕我走?不,宛兒和景同不會同意的,我可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對我?”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難道,難道你跟聶和玉……”

“岑蓮!”陸凱歌是徹底失望了,吼住她之后又喊了幾聲管家,“讓人隨便給她收拾幾件東西,然后把她送回岑家。她要是不肯,你們直接把她綁起來!告訴岑家的人,他們岑家的女兒我們陸家養不起。”

說完,他甩手,怒氣沖沖的進了書房。

管家有些為難,但是這個家是陸凱歌做主,他只能按著他的命令行事。當下,他對著幾個傭人使眼色,幾人立即麻利的上樓給岑蓮收拾東西,然后拖著她出門。

岑蓮當然不肯,可是任由她怎么反抗,傭人們也不敢松手。見她掙扎得太厲害,他們只能真的把她綁起來,直接塞到車上。

另外一邊,醫院里的聶和玉情況也不容樂觀。

陸景同坐在手術室外,低著頭,也說不上來是緊張還是憤怒。

過了一會兒,手術室的燈滅了,聶和玉被護士推了出來。陸景同站起來,看向醫生。后者搖搖頭,用著很遺憾的語氣道,“大人沒事,就是孩子沒能保住。不好意思,我們盡力了。”

陸景同點頭,跟著進了病房。

等聶和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看著蒼白的醫院病房,她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眼淚無聲的劃下。陸景同一直在守著,聽到動靜看過來,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你醒了?餓不餓?”

聶和玉沒有回答。

嘆口氣,陸景同坐在床邊,輕聲安慰道,“和玉,我們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你也別太難過了,答應我,你要快點好起來,好嗎?”

聽到這話,聶和玉總算是有了點反應。她慢慢轉動了下眼珠,看著陸景同,動動嘴,卻是沒說話。

兩人相處有段時間了,陸景同哪兒不知道她想問什么。面色有些難看,他停了許久才慢慢道,“她是我媽,我總不能真的不認她,對不對?而且她現在也是得到教訓了。昨天,我爸已經讓人把她送回岑家反省。”

手不自覺的握緊,聶和玉沒說話。

正陷入自我醞釀出來的情緒中無法自拔的陸景同并沒有發現,繼續說道,“她是長輩,我們做晚輩的能真的責怪她嗎?而且她是我親生母親,我不能不孝。和玉,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以后我會補償你,好嗎?”

她閉上眼睛,強行把眼淚逼回去,用著沙啞的聲音道,“好。”

見她如此“識大體”,陸景同自然是非常開心,又補充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和羽不是準備生了嗎?到時候我把孩子抱回來,讓你親自教導,讓他喊你媽。”

本已經冷靜下來的聶和玉又劇烈的呼吸起來。

憑什么她的孩子沒了,那個賤人的孩子卻還好好的?還要讓自己親自教導,呵呵,是想膈應死自己嗎?

況且……

聶和玉不著痕跡的看他,沒有錯過他提及那個孩子時忍不住流露出來的期待和父親般的慈愛。

是了。

即便他對聶和羽沒有感情,但那孩子是他的,而且還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當然會忍不住心疼,當然會忍不住想要疼愛他。而那些,本該都是自己的孩子的。

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恨!

然而情緒外泄只是瞬間的事情,在陸景同轉過來看她的時候,她又恢復了那虛弱而倔強的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陸景同雖然對她說不上愛,但是知道她是真心愛著自己,又步步退讓,心中也還是有那么丁點的愧疚,語氣越發的輕柔,“你要快點好起來,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聶和玉很受用的點頭。

“哥,嫂子沒事吧?”陸宛兒急匆匆的趕過來,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到了,“我聽管家說了,嫂子傷得嚴不嚴重?”

陸景同有點尷尬,示意她說話小聲點,“和玉沒事,不過需要靜養,你說話注意點,別吵到她。”

聶和玉對著陸宛兒搖頭,輕咳兩聲,虛弱道,“宛兒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陸宛兒對她還是不錯的,只不過這回動手的人是她自己的母親,她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干笑著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靜養,快點好起來。我還等著你回來給我撐腰呢。”

聶和玉總是替她說話,她還是樂意對她好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直到聶和玉又累得睡過去,陸景同和陸宛兒才走出病房,尋了個沒人的偏僻角落。

“哥,這事可怎么辦?那好歹也是我們的媽,總不能真的讓爸和她離婚吧?”

她心疼歸心疼,真要站隊的話,她還是選擇維護自己的母親。

陸景同比她看得遠,知道陸凱歌不可能真的跟她離婚,不然的話也不會讓人把她送回岑家。他只是在氣頭上,所以想讓她好好反省。

這事的確是母親做錯了。

想著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瞎摻和,搞得家里不太平。陸景同皺眉,對著陸宛兒道,“這事你就別管了,爸不會真的離婚的。就算他真的想,也會替我們著想。”

如果是他們小時候,兩人指不定真的會離婚,但現在……陸家情況復雜,他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又鬧出事來,讓人有機可趁。

聽到他這么說,陸宛兒也就放心了,“這樣就好。我主要是怕爸娶別的女人進來,到時候家里肯定會被搞得烏煙瘴氣的。現在事情已經夠多了,我可不想再折騰。”

一聽這話,陸景同就忍不住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了,不要再跟樓山白來往,你偏是不聽!人家都不理你了,你還巴巴的送上門做什么?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缺男人嗎?”

他的話很難聽,陸宛兒忍不住發了脾氣,“我的事情你少管,管好你自己再說吧。你可別忘了,聶家還有一個大麻煩呢。等孩子出生,我看你怎么辦!”

這對他這種混政途的人來說可是作風問題。要是被人捅出去,他這輩子也到頭了。到時候他們離家靠什么崛起?還不是得靠她這個女兒嗎?

“你!”

兩人剛要吵起來,就聽到病房那邊傳來岑蓮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暗道一聲糟糕,趕緊跑回去。人還沒到,就聽到岑蓮歇斯底里的聲音,“你這個賤人,搶走我兒子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勾引我老公。當初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現在看我被趕出陸家,你開心了吧?!”

她的聲音很大,路過的人都聽見了。

陸景同黑著臉和陸宛兒走進去,“媽,你怎么來了。”

看見兄妹倆,岑蓮不但不緊張,聲音反倒更大了,“你們來的正好。我告訴你們,以后不要再跟這個賤人來往,否則你們誰都不要叫我媽!她就是個狐貍精,到處勾引男人,跟聶合歡那個死丫頭是一樣的。”

想著他們陸家就是敗在她們聶家這幾個丫頭身上,岑蓮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尤其是為了這個賤人,結婚多年的老公居然要跟自己離婚,這是她無法忍受的。

她搶走了自己的兒子也就算了,還要搶走自己的老公,是個女人都不能忍。

聶和玉躺在床上,顯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面色蒼白,差點就昏厥過去。見到陸景同,她眼睛一亮,“景同,我真的不知道媽在說什么。她一進門就對我……我是無辜的。”

陸景同當然知道這事不關她的事,肯定是岑蓮上門來找茬的,當下給她個眼神,示意她放心,然后扭頭對岑蓮道,“媽,你鬧夠了沒有。是你先對不起和玉,現在你來這里鬧有意思嗎?”

在陸家被自己的丈夫訓斥,來這里還要被自己的兒子質問,岑蓮哪兒能咽下這口氣,“景同,這就是你的態度嗎?有了這個女人,你連我這個媽都不要了是不是?你就是被這個狐貍精迷住了眼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壞!”

當初聶和玉還沒進門的時候她就反對這門婚事,覺得她只會毀了他們陸家。現在事實證明她是對的,但是卻沒人相信她。

陸景同只覺得有種深深的無力感,看著岑蓮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是他的親生母親,有些話不適合他說。但是讓她這樣繼續胡攪蠻纏下去,只會引來更多人圍觀。到那時候,整個青陽市都會知道他們家的破事,他們陸家也會淪為笑話。

“媽,和玉是我的妻子,你這樣說她,把我這個當兒子的放哪兒了?”他扯扯領帶,有些不耐煩道,“要不是你,和玉現在也不會躺在這里。那可是你的親孫子啊,你也下得去手!”

岑蓮呆呆的看著他,仿佛有誰在拿刀割著她的心。

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結果現在卻站在她的對立面,口口聲聲的質問她。

他們都恨不得她消失。

這個念頭一旦涌起來就消不掉。

“我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為什么不理解我?”岑蓮霍然轉身,死死的盯著陸宛兒,勢要她給出一個答案,“宛兒,你來說說,你也認為是我的錯嗎?”

陸宛兒暗暗叫苦,下意識看陸景同,后者卻是沒有理會。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道,“媽,你還是先回去吧,有什么話我們回家在說。這里是醫院,在這里鬧只會被人看笑話。”

這話沒什么,但是那個“鬧”字卻又讓岑蓮心里不舒坦了。

她不是來鬧的。

“你們可都是我親生的,結果你們卻幫著外人不幫我。”她后退幾步,眼神越發狠戾,“聶和玉,我今兒個就要讓你死在這里!”

等她出院,自己肯定會死在她手下。與其等著她找上門來,不如現在就把這個賤人給解決了。

陸景同和陸宛兒都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揣著把水果刀就沖上來。兩人大驚失色,趕忙攔住她。岑蓮自然是猛烈掙扎,卻在掙扎的過程中直接失手把刀捅進陸景同的肚子。

“哥!”

“景同!”

陸宛兒和聶和玉震驚的看著陸景同,聶和玉什么都顧不上,掙扎著從床上下來,扶著陸景同,拼命的喊著,“醫生,醫生呢!”

岑蓮手上還握著那把刀,血漸漸染上了她的手。她顫抖著,牙齒不停的打顫,眼睛瞪得死大,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陸景同面色慘白,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景同!”

岑蓮失聲尖叫,手用力一抽,直接把刀抽了出來。聶和玉簡直是殺了她的心都有了,什么也顧不上,對著她吼道,“你給我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要是景同出了點差錯,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現在這種情況,陸宛兒也顧不上岑蓮,看著醫生和護士在給陸景同緊急止血,眼淚都流下來了。她無助的看了看,幾乎是本能的掏出手機給陸凱歌打了電話。

陸凱歌正在書房里看文件,接到她的電話,氣血涌上來,差點沒有暈過去。

該死的岑蓮!

他匆匆忙忙趕到醫院,陸宛兒和本應該在病床上的聶和玉都在手術室外面等著,而岑蓮……她手上還沾著血,卻不肯讓人碰,只是雙手捂著頭,無助的縮在墻角,口中念念有詞。

陸凱歌誰也不看,走過去一把扯住岑蓮,面容猙獰,“你這個禍害,你怎么不干脆去死算了?先是害死了我的孫兒,現在連我的兒子都不放過。我是上輩子欠你的還是怎么樣?岑蓮,我們離婚,這事沒得商量!”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打算讓她反省,現在就是鐵了心的要跟她離婚了。

再把她留在陸家,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他們。

此時的岑蓮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么,她滿腦子都是陸景同流血的模樣,整個人都快癲狂了,“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景同,不是我。”

她眼神迷茫,環顧四圈,在看到聶和玉的時候渾身顫栗,像是看到了個惡魔,失控的掙扎著,“別過來,你別過來。你是個惡魔,你就是個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惡魔。”

見她到了這個時候都還執迷不悟,認為是別人的錯,陸凱歌眼中全是失望。

當初要不是他們陸家沒落了,他又怎么會娶岑蓮這個低門低戶的女人?早知道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后果,當初他就該堅持不娶她,不然也不至于把陸家推到這個地步。

他無力的松開手。

景同是他唯一的兒子,要是他出了事情,陸家可就……

唯一的……兒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神微微閃爍著。好在這時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岑蓮身上,壓根就沒有人看見他的不對勁。

醫院的鬧劇傳到聶合歡的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坐在辦公室里跟梓涵說話。沈瑾修走進來,把文件放到她面前,“這是他們簽署的股權轉讓,計劃完成。”

聶合歡隨意看了兩眼,笑得跟只奸詐的狐貍。

這份協議是聶駿望和她這邊的人簽的。當然,他們并不知道那人是自己的人。

早在沈瑾修加入到海信的時候,她就知道對方遲早有一天會對海信下手,所以早就有所防備。她讓沈瑾修找了幾個可靠的人,注冊了好幾個皮包公司,對方怎么查也查不到她身上來。

這次二房的人砸重金買下海信和其他幾個公司的股權,大部分的錢都是跟借貸公司借貸的,而借錢給他們的人,自然也是她。也就是說,二房的人相當于是拿她的錢買了她的公司。而現在,為了還借貸公司的錢和利息,他們又把海信低價出售。

一來二去,她不但得到了巨額的利息,還用超低的價錢把海信買了回來。她什么都沒有損失,損失慘重的是二房的人。

“你說要是他們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氣得吐血?”沈瑾修笑得賊兮兮的,“我聽說當初他們賣掉海信的時候,還四處打聽了,確認收購的人和我們沒關系,他們才肯賣。”

聶合歡拎著那份文件,笑嘻嘻道,“走,我們也上門趕人去。”

想著上次自己離開海信時聶駿輝那囂張的模樣,她就覺得很有趣。

幾人浩浩蕩蕩的走進海信,公司的人看見他們,都是一臉的震驚。正想著他們是來做什么,聶合歡就對著出現的聶駿輝道,“四叔,不好意思,這家公司現在是我的了,請你們現在就離開。哦對了,公司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除了你的私人物品之外,什么都不許帶走!”

聶駿輝氣得差點吐血。

這不是當初他對她說過的話嗎?

“這,海信怎么可能是你的。”他捏著拳頭,一張臉繃得緊緊的,可見他是真的怒到了極點,“是你,又是你在背后搞鬼是不是?”

不然的話,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見他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聶合歡聳肩,“四叔,你真的是太蠢了,到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嘖,成王敗寇,現在海信是我的,麻煩你現在就離開,不然我可要叫保安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初把聶合歡趕走的時候,聶駿輝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這么一天。他以為自己已經高看了她,沒有料到依舊是低看了。

“四叔,你們的動作最好快點,不然我不好辦。”聶合歡已經不想理會他,對著梓涵道,“盯著點兒,可別讓外人把公司的機密偷走。”

梓涵忍住笑,“是,大小姐。”

聶駿輝眼一縮。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說,她早就知道海信的機密是他們讓人偷的?

聶和歡哪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得更加神秘。

她當然知道當初公司機密被人偷出去是他下的命令,可惜他沒有想到徐新覺背叛了他,并不選擇把機密資料給他,而是想和楚安容等人做交易,然后被自己逮了個正著。

“聶合歡,你別太猖狂了!”

聶駿輝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想來想去也只能說下狠話。

看都不看他,聶合歡帶著沈瑾修徑直去了辦公室。

梓涵看著聶駿輝,眼中全是笑意,“聶先生,請吧。”

聶駿輝冷冷的看著她,眼神詭譎。然而梓涵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會被他的眼神嚇到。最終,他只能惡狠狠的甩了袖子,連東西都不要了,直接走了出去。

想著肖欣琴知道這個消息之后的反應,梓涵笑得越發的開心。

讓人把辦公室重新弄好之后,聶合歡才走了進去,“暫停目前所有業務,海信需要重整。”

這是兩人之前就想好的,自然不會有什么分歧和意外,“知道了。”

“至于之前從銀行借出來的錢,就用在這里吧。”聶合歡看了看四周,眼中并沒有多少不舍,“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新的海信,而不是眼前這個看似風光其實已經腐朽了的公司。”

她要掌握絕對的話語權,但是海信摻和了太多的勢力。她沒有那么多時間一個個去解決,只能選擇重頭開始。

“是。”

又處理了一些事情,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聶合歡才站起來,對沈瑾修道,“我約了人吃飯,先走了。”

后者點頭。

離開海信,聶合歡和梓涵到了朗庭酒店她的專用包廂,看見坐在里面的人,露出個笑容,“汪市長,戴副市長。”

對于她這從善如流的模樣,兩人并不意外,等到她坐下,才笑呵呵道,“聶小姐看起來心情不錯,該不會是有什么好事吧?”

難道是聶氏保住了?

兩人遲早會知道,聶合歡也不隱瞞,簡單的說了下聶氏的情況,然后道,“汪市長,真是謝謝你了。那筆貸款來的很及時,不然我還真的抽不出錢來把海信買下。只是聶氏到底是元氣大傷,到底能不能撐過去,還不好說。”

聽著前半句話,汪鵬還很高興,沒有想到她后半句竟然是這樣,臉上的笑容僵了下,然后哀怨道,“聶小姐,你可千萬別再跟我開玩笑了,我這小心臟承受不起。”

誰都知道聶氏不能突然倒下,不然他們這些人都要跟著遭殃。可以說,保住聶氏,就等于是保住他自己。當然,之后聶氏要如何走,可就不關他的事了。畢竟現在上面已經做足了應對的準備,可以喘口氣了。

聶合歡嘆口氣,“事實就是如此,生意場上爾虞我詐,誰能料到會是誰對你下手?”

兩人不好接話,只能賠著笑。

陸景明在旁邊坐著,看她這姿態,眼神一閃,沒說話。

祁賀勾唇,示意她玩得差不多就行了,過猶不及,“我相信汪市長不會讓聶氏就這樣倒下的,要知道我們的汪市長最關注民生了,是吧?”

看著夫妻倆一唱一和的,汪鵬抹了抹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得,他是不敢有什么想法了,只能祈禱這對變態的夫妻不會把計謀用到他身上來。

“老戴啊,你算是熬出頭了,怎么著也得喝上幾杯。”說完了聶氏集團的話,汪鵬主動捧起酒杯,對著戴力華道,“咱倆現在算是同事了,以后你可要多多關照啊。”

這話說得戴力華直出冷汗。

他是市長,自己只是個副的,但是他卻說要自己多多關照,這里頭的含義不言而喻。

聶合歡依舊笑著,沒有任何表示。

本應該是汪鵬調走之后戴力華才會當上這個副市長,結果現在他沒調走,戴力華就上位了,兩人只差了一步。要知道當初他是市長的時候,對方還只是個小小的縣長。如今搖身一變,兩人就成了同事了,他心里多少會有點膈應。而且以他的智謀,不可能猜不出來戴力華背后有人。

最重要的是,如今他還跟自己以及祁賀搭上了話,要是他們撇開他……

只要一想到這點,汪鵬就不可能坐得住,所以他才會說這番話,目的是想敲打下戴力華,讓他安分守己。

兩人都是人精,汪鵬不簡單,戴力華也不是吃素的,當下呵呵道,“汪市長,你說的哪兒的話,我剛來市里,什么都不熟悉,以后需要麻煩你的地方很多,希望你不介意。”

這是在向自己示弱?

汪鵬很是滿意的喝完了那杯酒。

祁賀和你聶合歡吃著菜,仿佛不知道方才兩人的較量。等到他們說完了話,聶合歡才淡淡道,“在來之前我聽到了個有趣的消息,不知道汪市長你們知道了沒有。”

幾人頓時好奇的看著她,“聶小姐,你指的是?”

別有深意的看一眼陸景明,聶合歡拿紙巾擦擦嘴,才道,“岑蓮和聶和玉在醫院起了沖突,陸景同為了勸架,被岑蓮誤傷了。沒有半個月以上的時間,他是出不了院了。”

握著杯子的手猛的捏緊,陸景同瞪大雙眼,有點失態的問道,“聶小姐,此話當真?”

“陸秘書,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嗎?”她笑著看他,“在汪市長和戴副市長面前,我可不敢說謊話。”

陸景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聶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后者笑著,沒有說話。

汪鵬打量著兩人,忽然笑道,“陸秘書似乎對陸家的事情很上心。”

當初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覺得很眼熟。如今想來,陸景明和陸景同還真有幾分相似。再加上這名字……他可不相信這么多相似的東西都是巧合。

陸景明也知道自己瞞不過汪鵬,點頭坦然承認,“我的確是和陸家有點關系,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這點還請汪市長放心。”

這就表明他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戴力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也不驚訝。汪鵬看了看幾人的反應,苦笑兩聲,“原來你們都知道了,就我一個人還沒看透。看來我的確是老了,眼力大不如前。”

戴力華自然心一緊,而祁賀和聶合歡卻沒什么反應,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汪鵬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輕咳幾聲,扯開了話題,“這陸景同也算是倒霉,竟然被自己的親媽捅了一刀。”

陸景明意味深長的笑著,“是啊,可真是倒霉。”

幾人吃了飯,又說了幾句話,汪鵬這才從后門離開。戴力華和陸景明沒有走,彼此對視一眼,然后看向祁賀,“祁組長,這次的事情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連飯碗都保不住了。”

祁賀悠悠的看著他,“就算沒有我,你身后的人也會保住你的。”

戴力華尷尬的笑兩聲。

他在他們那個群體里并不是最重要,最被看好的那一個,這次的事他們的人本來都打算放棄了,要不是他自己不甘心找了祁賀,結果是怎么樣還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謝謝你們。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幫。”

有他這話就夠了,聶合歡重新露出個笑容,“戴副市長,你客氣了。”

聊了大約半個小時,戴力華接了個電話,有些猶豫的看著兩人,然后道,“我還有點事情,要先走一步。這樣吧,我讓小陸陪著你們。改天等我有空,我請你們到我家里來做客。”

兩人都沒攔著他。

包廂門開了又關上,里面只剩下三人。

聶合歡并不著急,慢悠悠的吃著菜。祁賀本身就是極有耐心的人,當然也不會坐不住,寵溺的給她夾菜,“多吃點,你身子骨太差,是得好好的補補。”

陸景明看著兩人的互動,淺笑,“聶小姐和祁組長的感情可真好,讓我這個單身的人都有點想要去談戀愛了。”

換做是幾年前,聶合歡還會不好意思,但現在,她很坦然的接受了對方的稱贊,然后道,“像陸秘書這么優秀的人,多的是女孩子愛慕。你想談戀愛的消息傳出去,還怕沒姑娘看上你嗎?”

尤其是隨著戴力華擔任副市長,他這個秘書也跟著水漲船高,那些個豪門遲早會盯上他的。

要知道在領導面前能搭得上話的,永遠都是他的貼身秘書。所以別看秘書官職不大,卻有著“二把手”的稱呼,這里面的門道,深著呢。

被她調侃,陸景明也不生氣,依舊是那斯文的模樣,“聶小姐,之前我和你說的事情,現在看來,似乎可以付諸行動了。”

聶合歡捧著茶杯,似笑非笑,“原來陸秘書還記得這個,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呢。”

心咯噔兩下,陸景明立即明白她是想說什么,面色微白,臉上的笑意也淡了,“聶小姐,當初我是利用了你,但是我也是有我不得已的苦衷。我是戴副的秘書,我有我應盡的職責。”

“我以為……”聶合歡向前傾了下身子,“在我們談好之后,你已經是我這邊的人了。看來,我們還是沒有達成共識。陸秘書,你知道我最容不得什么嗎?”

陸景明心中有答案,卻是不敢說出來。

“我最討厭別人的欺騙和背叛。”

“我情況比較……”

“停。”她霸氣的揮手,直接打斷他的話,“陸秘書,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如果你還沒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別來找我說要合作。”

他是戴力華的秘書不假,但是是他主動來找她合作的。在這之前他就該明白,他絕對不能算計到她頭上來。

可他是怎么做的?

知道自己在林英家,立即帶著戴力華過來,擺了她一道。

真以為她稀罕戴力華這個人情嗎?

這樣也就罷了,他還絕口不提戴力華背后之人的事情,差點就讓她栽了個跟頭。

如果他們兩人沒有合作,他這樣子做她并沒有任何話可以說,畢竟他們立場不同,她被人算計了只能自認倒霉。但是,他一面要跟自己合作,一面又要對戴力華忠誠……

這樣有著二心的合作伙伴,她可不敢要。

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陸景明多少有點心虛,底氣不足的解釋道,“聶小姐,我真的是……”

“陸秘書,看來你還是沒有認清楚眼前的事實,或者說你還沒有認準自己的定位。”聶合歡收起笑容,語氣冰冷道,“等你想清楚了再來跟我談吧,目前我們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

她可不缺合作對象,而且扳倒陸家,也不是非他陸景明不可。

說完話,聶合歡就站了起來。祁賀緊隨其后,半點都不猶豫。

“聶小姐……”

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聶合歡和祁賀出了酒店,徑直上車。

梓涵早就在車上等著,見兩人坐上來,聶合歡臉色還有些難看,當下小心翼翼的看向祁賀,“姑爺,你是不是又惹大小姐生氣了?不是我說你啊,你這樣真的……”

后面的話,祁賀壓根就沒有聽進去。

什么叫做又?難道他整天就會惹聶合歡生氣?在他們眼里,他就是這樣的人?

聽到她這話,聶合歡倒是繃不住臉了,笑出了聲,“哈哈,你聽見沒有,是個人都覺得你對我不好。”

祁賀湊過去,眼神怨,“你還嫌我對你不好?要不要我晚上證明一下?”

聶合歡立即忍住笑,“當我什么都沒說。”

見她心情好轉,祁賀也就不計較了,“身體是自己的,跟那種人慪氣做什么。”

說到這個,聶合歡就忍不住冷笑,“哼,個個都當我是傻子和軟柿子,誰都可以踩上一腳呢。老虎不發威,全都當我是病貓。反正先晾著他吧,也好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祁賀本來就打算讓她這么做,自然是不反對的。

梓涵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誤會了,沒敢看祁賀,直接腳踩油門,專心當起了司機。

回到聶家,聶合歡剛想下車,卻沒由來的一陣惡心。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