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庶為貴_第一百零一章醉翁之意不在酒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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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音將藥石盡數引爆,賀蘭音將林宇昕身上的刀拔出來之后,他便因受傷過重而暈倒,李副將和馬衛趕緊架著他離開,那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朱光耀也一并被帶走。
轟隆聲夾雜著喊聲殺鋪天蓋地的傳了過來,賀蘭音此時才瞧見遠方黑壓壓的一片,夕陽余暉斑斑駁駁,黑焰旗幟迎風而蕩,滾邊金線似流光,將那一身身的黑金甲胄照的發亮。
那是夜滄冥的兵!
君未染小臉嚇的蒼白,哆哆嗦嗦的躲在賀蘭音的身后,嗓音都嚇的結巴了:“二二二二姐,你可要救我啊...”
與林宇昕這一戰打的尤為快捷,有了夜滄冥與夜玉軒的加入,不過日暮西山,諾大的一個草原便被踏平,除烏達一氏之外,皆被沖散的一干二凈。
而此時,在烏達格多的營帳之外,除了面色怪異的草原兵之外,就剩下那一身黑金甲胄滿臉冷漠的西江兵了。
屋內,夜滄冥與烏達格多坐在上首,夜玉軒與賀蘭音坐在下首,身后皆站著各自的將領及心腹。
幾個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一句話都不說。
烏達格多鐵血擅戰,對于夜滄冥的名聲自然知曉,即便他心思冷漠,此時也疑惑這夜滄冥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來兩軍打的好好的時候,夜滄冥忽然出現,他還以為西江想要坐收漁翁之利,誰承想這人竟然二話不說幫著他們直接與北辰的兵對上了。
他雖明確的表示不需要幫忙,但夜滄冥就跟聽不懂似的,甚至在他還將分了兩波兵,另外一波直接將草原上的散兵都給了結了,是以除了烏達格多一族之外,其他的,皆已歸順。
不過一日便能做到如此地步,烏達格多心中對夜滄冥是敬佩的。
就在他以為夜滄冥要將他也收拾掉的時候,他竟然收手了,然后這兩兄弟就默默的看著他,然后他就將兩個人給帶回來了!
直到現在,這夜滄冥仍舊一句話都沒有說!
上面沉默著,賀蘭音也沉默的盯著夜玉軒。
夜玉軒的眸光很復雜,她知道他是想起來墓地里的事情,說起來他也算是君未染的救命之恩,是以她對他淡淡的勾起一抹笑來。
夜玉軒眼底的神色更沉了一分,搭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的捏緊。
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都在打聽她的消息,連續兩個多月的不眠之夜,似乎在這淡淡的笑容中得到了解脫。
他閉了閉眼。
他忽視不了,賀蘭音眼底從未出現過的疏離。
是了,兩個多月了,如果他真的有心要找她的話,又何必過兩個多月那么久。
夜滄冥的視線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夜玉軒,又落到了賀蘭音的身上,隱約的,還能瞧見他眼底的風暴之色。
賀蘭音不去看他的視線。
烏達格多終于開口了:“西江皇能來哈努亞草原,是我們的榮幸。可惜近日戰況連連,不能好好的執行西江皇,還望西江皇見諒。”
他開口不提他們助功一事,夜滄冥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薄唇輕啟:“無妨。”
話落,屋子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烏達格多看著他:“不知西江皇,來此有何要事?”
“送禮。”夜滄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涼薄:“太子殿下,可還滿意?”
烏達格多嘴角一抽,他剛才已經說了這場戰爭跟他沒有關系,夜滄冥卻還是據功自傲,絲毫沒有客氣的打算,而且還說是送禮,為什么送禮?
一想到剛才他的視線落在賀蘭音的身上,烏達格多的臉就沉了下來,語氣也有一絲的不客氣:“西江皇為人豪爽,本宮心生敬佩。不過哈亞之人從不白拿他人的東西,除本殿皇妹之外,西江皇看上什么,盡管拿走便是。”
賀蘭音眼角微微一跳,轉頭望去,卻見烏達格多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繼而毫無畏懼的望向了夜滄冥。
賀蘭音有些頭疼的撫住了額頭,她相信,如果未染的事情被皇兄知道了,皇兄大概是要發很大的脾氣了。
畢竟未染也屬于他的‘妹妹’!
果然,那夜滄冥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一抹淡笑,意味深長的看了賀蘭音一眼,冰寒的聲音帶著一絲的戲謔:“那朕,便不客氣了。”
烏達格多眉頭微蹙,賀蘭音卻站起身來,朝著烏達格多道:“既然西江皇無重要之事,本公主便下去了。回來的時候本公主瞧見許多人都受了傷,里面大多是本公主出生入死的摯友,還望西江皇見諒。”
夜滄冥沒說話,烏達格多巴不得賀蘭音趕緊走,不要被人給盯上,是以立即道:“既然如此,皇妹便去瞧瞧吧,亦帶上本宮的慰問。”
賀蘭音垂首:“是。”
夜玉軒本想也跟著一起出去,夜滄冥的視線卻是若有似無的瞪了過來,他眸子閃了閃,終究還是坐下了。
罷了,瞧賀蘭音那模樣似乎也沒有什么想與她說的,想來這誤會還是要等一段時間才能解釋的清楚了。
賀蘭音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來,便朝著前方走去,她選擇的地段皆是比較偏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走到了最里面的帳篷內。
夜鶯閃了出來:“主子,林將軍隨同大軍已經回到了北辰的地界,前來迎接的人是北辰琰身邊的太監。”
賀蘭音點了點頭,沉吟一會兒道:“讓白鷺盯著林將軍府。”
夜鶯顰蹙了眉頭:“如今北辰大敗,北辰琰可謂是掉了一大塊的肉,他本就地位不穩,怕是騰不出手來整治林將軍府,小莊主又緣何如此擔心?”
賀蘭音:“北辰琰沒有那個心思,但其他人就說不定了。此次大敗,表哥重傷,回朝之事還不任由那姓朱的上下兩片一張嘴,不排除北辰琰會殺雞敬猴,用表哥來威懾天下。”
夜鶯面色微微一變,“林將軍府百年基業,在百姓心中地位甚高,北辰琰這一舉,不是自掘墳墓嗎?”
賀蘭音嗤笑一聲:“在高位久了,很多事情都看不清了,不必多說,按我說的去做吧。”
夜鶯垂首:“是。”
說完,便身形一閃,剎那消失在原地。
賀蘭音恰巧已來到一處比其他蒙古包要小很多的帳篷內,撩開簾子就瞧見坐在里面的一抹身影,她猛的轉過頭來,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她:“二姐!”
賀蘭音朝她翻了個白眼,君未染跑過來攬住她的胳膊,緊張的問:“怎么樣,那人真的是來抓我的?”
“十有,”賀蘭音撫著額頭,盯著君未染陰晴不定的小臉,忽地一下就笑了:“我倒是小瞧了你,竟然能讓夜滄冥白白出兵。”
君未染臉色紅了一下,隨即又蒼白,嚇的額頭上都出了一層的汗,恐慌的搖頭:“二姐不是的,這一切都是他刻意表現出來的,你不能被他給迷惑!”
賀蘭音嘆息一聲,拉著她坐下:“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么負責要么換人,你總歸是要選一個的吧?”
君未染一臉驚恐:“二姐你都是這么直接的嗎?”
“不然呢?”賀蘭音沒好氣的敲她腦袋,“如果你想換人,我便是拼著這一條命也會護你周全,如果你要負責,那更好辦了,大家坐下來,好好的商量一下嫁娶事宜。這一點你也放心,有大哥在,那姓夜的也不敢馬虎了去。”
“嫁人?!”君未染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無比慌亂的在屋子里來回的走動,步子越來越急,忽地一頓:“不行!”
賀蘭音挑眉:“為何?”
君未染一屁股坐了下來,雙手有些不安的攪著自己的衣擺:“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你不覺得這個時候說這話已經晚了嗎,”賀蘭音翻了個白眼,“那夜滄冥既然能夠找到這里,說明早就已經發現你了,現在沒來找你,怕也是給你一點考慮的時間。”
她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好似沒有瞧見她發白的臉色一樣,拍拍她的肩膀,“未染,好好想想,如果沒有動心,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逼你。如果動心了,可以試著處一處。”
君未染心尖一顫,“二姐。”
賀蘭音笑著坐在她的身邊,“別像我一樣,與喜歡的人錯過那么多年。”
君未染不說話了,垂著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賀蘭音一直都陪著君未染說話,好在小丫頭年紀小,注意力容易被分散,很快的就跟她愉快的聊了起來。
而她也為了避免與夜玉軒遇上,也沒有出君未染的小帳篷,自然也不知道夜滄冥和烏達格多說了什么,當晚烏達格多就很是大方的宴請了夜滄冥。
前方斛光交錯,后方君未染與賀蘭音促膝長談,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君未染在嘰嘰喳喳的說,賀蘭音在聽。
直到后來賀蘭音不知道怎么的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屋子里已經沒有了君未染的身影,燭光只點了一盞,燭芯剪過,身上也披了一件長袍,想來那丫頭是心疼自己太過于勞累。
賀蘭音嘴角彎起一抹笑來,正要起身,忽地就見一人撩了簾進來。
那人一身惹眼紅色騎馬裝,端著菜肴,朝她勾起一抹笑來:“阿音,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來人是多日未見的蘇日娜。
夜滄冥是重客,她今日打扮的尤為隆重,面上畫著姣好的妝,她本就不拘小節,行走之間有一股子的英姿颯爽的豪邁之感。
她瞧了賀蘭音一眼,坐在她的身旁,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將兩人隔開的桌子上,“皇兄沒看見你出席,叫我出來尋你。可若不是碰見君未染,怕是找到明天都找不到你!瞧你這模樣,是在這里睡著了?”
賀蘭音看她一眼,坐直了身子,聲音有一股子才睡醒的慵懶:“是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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