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

78 二妹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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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二妹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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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瞇起眼,淡淡道:“不過是業力罷了,施主多心了。”平靜安然的語氣,仿佛上堂講經,聽不出半點端倪。

葉姻抬頭仔細打量著那絕色淡然的臉,忽然“噗嗤”一笑,抿著嘴點頭道:“圣僧說的是,阿彌陀佛,這業力……”話音未落,忽聽外門“嘎啦”一聲,慶元拿早食回來了,葉姻挑了挑眉毛,回身去看明澈,卻見窗影搖曳,人影已渺渺,葉姻不屑地撇了撇嘴。

圣僧,你越來越蛇精了,不僅藥不能停,還要加大藥量啊……

“主子……”慶元提著飯盒走進來,放在水磨漆的食案上,端出一碗胭脂米粥,一碗紅棗蓮子羹,四樣素色小菜,道:“我聽綠瑩說,時辰改了,主子要趕緊些,可能一會兒子就要動身了。”

葉姻正想補眠,聽了這話,只得先吃飯再說,她喝了一碗胭脂米粥,見慶元站在那里,道:“我好了,你吃吧,一會兒子你也要趕回宮里頭去,說不得什么時候才能吃呢。”

慶元聽了這話,咬了咬嘴唇,忽然道:“主子,我會想你的。”

葉姻“噗嗤”一笑道:“又不是生死離別,相見有日,再說……”頓了頓忽然道:“你可跟陳嬤嬤說過,要放宮的?”——原來齊朝宮廷有規矩,做宮女過了二十五歲,便可以自行放出,但是若是想留在宮里頭做女官,就一輩子出不來了,葉姻這樣問,是為自己找好鋪墊。

慶元猶豫了下,道:“主子,我也不知道,不過……若是你能進宮,我一定就在那里不出來了。”

葉姻聽了,心中一暖,笑了笑,用帕子擦了擦嘴,道:“我好了,你快吃吧。”說著,站起來,在地上走來走去行食,慶元見她如此,也不退讓,接過那一碗蓮子羹吃了起來。

葉姻踱了兩步,覺得心里無端煩悶,回身走到了后窗,推開窗欞,佛法重香,寺廟內外種滿了花草樹木,梧桐樹隔著院墻嘩啦啦作響,空氣里飄蕩著若有若無的花香,清風徐徐吹動著她的長發,深深吸一口氣,想到慶元說的“進宮”兩字,不由迷茫。

這一世雖然失去了前世大部分記憶,可是很多與她交涉過的男子還是有印象的,而那個太子,自己竟沒有什么感覺,這就證明前世并無糾葛過太子妃的事情,這一世卻……

瑪麗蘇之后,情情愛愛再也不是人生主題,從前做夢都想不到也看不到的事情蜂擁而至,從前只會操心自家婚事的葉大小姐,因為承擔了使命,忽然變得了朝廷斗爭的重要籌碼。太后,圣僧,公主……仿佛命運給她鋪了一條宿命之路,必須進宮,嫁給太子,要成為太子妃或者成為皇后,綁架著整個葉府,與燕王實施明槍明刀的生死決戰。

想起燕王那雄霸天下的氣勢,真真讓人心生怯意,她只是一片葉子,想守護家族的小葉子,不想當女英雄,連女漢紙都不是,為什么要“背負天下”,我擦,圣僧,你武功高強,身形高大,還是你來背吧,反正神總要普度眾生的,不是?

正默默忖度,忽聽外面喧嘩,慶元剛吃完,站了起來,向窗外張望了半晌,回頭道:“主子,該啟程了。”

葉姻點了點頭,與慶元一起出了門,見禪院里已經站滿了人,小姐們帶著的那些丫頭婆子都過來了,議論的議論,嘆息的嘆息,交頭接耳,熱鬧非凡。

“小姐。”萍兒從人群里走了過來,聽說了出了大事,連院子都封了,還死了幾個人,擔心了好幾日,此時見葉姻端媚正好地站在哪里,縱使性子內斂,也激動地掉下淚來。

“好了,我沒事。”葉姻笑了笑,慶元忙把葉姻隨身包裹遞了過來,道:“這位姐姐,這是主子這幾日的隨身之物,您拿好了。”

萍兒點了點頭,結果包裹,抬頭望著笑嘻嘻的葉姻,想說點什么,卻不知該說什么,用袖子擦了擦臉,訥訥道:“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放心吧,小姐吉人天相。”隋嬤嬤走了出來,攙著葉姻低聲道:“上面肯定不喜這種消息亂傳,這幾日的事情小姐可不許到處說。”

葉姻暗服隋氏老道,點了點頭道:“我曉得的。”正說著,聽陳嬤嬤咳咳了兩聲,高聲道:“主子們,車馬已經在外面備好了,這幾日辛苦了。”說著,帶著眾位宮女對小姐們作禮。

嘉云死后,薛月是這里面身份最高,先行出口道:“勞煩嬤嬤了。”說著,躬身回禮,岳瑤李嫣葉姻等人也帶著丫頭婆子回禮,陳嬤嬤見幾位小姐舉止有度,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因為她代表太后,不方便送到門口,寺廟里的知客僧早已準備好,帶著眾位小姐并丫頭婆子出了寺廟,門前四輛八寶華蓋的車舫已經準備妥當。

葉姻昨夜一夜未睡,困得不行了,正想趕緊上車,見薛月岳瑤并肩走了過來,薛月望了岳瑤一眼,道:“這些日子雖然不長,倒是也看清了一些人,葉妹妹,若是有瑕還請去相府一聚。”頓了頓,不屑地撇著不遠處的李嫣,提高了聲音道:“我們姐妹都是定期相聚的,葉妹妹若是不嫌棄,不妨加了進來。”

“好,好。”葉姻眸光一閃,點頭笑應,爭風吃醋神馬如今雖然離她遠,可要想找到誰才是燕王的人,多接觸總是有好處的。

薛月點了點頭,與岳瑤上了自家的車舫,葉姻扶著萍兒的手正要登車,忽見李嫣從車舫里下來,珊珊走到這邊道:“葉姐姐……”

“恩……”葉姻想起李嫣的主動告狀,也不知該恨她還是該笑她,面上卻不顯,只淡淡道:“嫣妹妹,什么事?”

“也沒什么……就是……”李嫣咬了咬嘴唇,仿佛要說什么,最終沒有說出口,那絕色的面容憋得通紅,卻一言不發地轉身回去了。

不是瞧不起這同行,而是量級不同,她煩心事夠多,沒得與這種小姑娘多費心思,不由沖旁邊的萍兒偷偷翻了個白眼,萍兒抿嘴一笑,扶著葉姻進了車舫,終于能歇息,葉姻吁了口氣,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隋嬤嬤怎么不上來?”

“在車后那些婆子里呢,”萍兒低聲道:“隋嬤嬤說,她既然服侍小姐,也不好太顯,免得做了靶子。”

葉姻聽了這話,微微一笑,心中對隋氏越來越滿意,覺得自己以后若是有這些老道的人幫襯,無論路怎樣艱難,也應該能走下去的……這么想著,實在抵不住困倦,慢慢閉上了眼。

“小姐,小姐”待睜開眼,見萍兒道:“到家了,小姐這是困極了,一會兒子回了老太太,就歇息吧。”

葉姻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扶著萍兒的手走了出來,見母親沈氏與二嬸陳氏正帶著丫頭婆子在外面等,見她出來了,沈氏忙上前拉著葉姻的手道:“我的孩兒,可嚇死我了。”說著,一把把葉姻抱進了懷里,眼淚掉了下來。

“大嫂,老太太還等著呢,咱們屋里說去。”陳氏徐徐勸道,望著葉姻亦是松了口氣,說起來,寺廟里到底發生了什么,誰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死了一個郡主,又沒了一個侍郎小姐,接二連三地出事,一家子都慌了神,不知葉姻在里面如何了,如今見平安歸來,皆感欣慰。

沈氏聽了這話,擦了擦眼淚,道:“是,姻兒,快去回稟老太太,這些日子她每日都念叨你呢。”葉姻生死離別一回,見了家人也十分激動,點了點頭,與大家一起去了葉母的院子。

“大小姐……”院子外面的大丫頭鶯兒正在張望,見葉姻來了,忙上前打簾子,葉姻一步跨進屋子,見葉母拄著拐棍站在那里,忙跪倒在地,道了聲“老太太,我回來了。”

葉母嘴唇一直在抖動,忙上去拉著葉姻,道:“姻兒,你說說,好好的祈福抽簽,怎么會……會……”

“哦……”葉姻眼見屋里丫頭婆子一堆人,想起隋氏的話,不好多說,只嘆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聽說郡主沒了,宮里頭的陳嬤嬤不讓我們出屋,過了不幾日,又聽說林家小姐沒了,這人心惶惶了好久,終于放我們回來了。”說著,靠在葉母懷里道:“可嚇死我了,老太太。”

葉母本來想問個究竟,見葉姻說了這番話,又是這等小女兒情狀,信以為真,嘆了口氣,轉頭對沈氏道:“老大可在朝廷里聽說什么?那幾日也沒打聽出來,只聽連貴妃娘娘都去了的。”

沈氏忖了忖,道:“老爺什么也沒說,只說沒有姻兒的事情,其他的……”說著,搖了搖頭。

葉母見沈氏這么說,只覺得好奇,可是這皇家的事情,知道多了就是找死,因此也不再問,只拉著葉姻的手,細細問她到寺廟的情狀,聽葉姻說因為郡主暴亡取消了抽簽之事,點頭道:“也是,這么一來就出了事,自然不是好兆頭,怕是佛祖不喜歡吧。”說著,忽然問道:“那陳嬤嬤可說什么時候再……”

葉姻搖了搖頭道:“怕是不方便再提。”

葉母點了點頭,正要說什么,忽聽陳氏道:“老太太,我見姻兒一臉疲色,可是沒歇息好。”

葉姻感激地望了陳氏一眼,笑道:“倒也沒有,只是受了些驚嚇,在廟里不敢睡踏實罷了。”

葉母聽了這話,忙道:“那姻兒快回去歇息,明日我們娘倆再聊,雖然那陳嬤嬤沒說什么,可我估摸著咱家姻兒應該不差的。”說著,撫摸著葉姻的發髻,面容慈和,眸光里充滿了希翼。

葉姻笑道:“老太太,這宮里頭的事情,誰說得準呢,這還是看個人造化的。”說著,站起身來,對著葉母諸人施禮道:“老太太既心疼我,我就撒個嬌兒,先回去歇息了。”

葉母現下越來越喜歡這踏實周到的孩子,聽了“撒嬌”兩個字,笑著對不遠處的萍兒等人道:“看來你們主子是真乏了,趕緊扶回去好生伺候。”

萍兒答應一聲,與隋氏等人扶著葉姻出了門,聽隋氏低聲道:“小姐好厲害,竟瞞得滴水不漏。”

葉姻搖頭不語,一路行來,抄手游廊,葉家花園,書房大院,乃至自家的文禮苑,丫頭婆子見了葉姻皆面露喜色,望著這些平日里看慣的笑臉,讓葉姻頗有“今夕何夕”的恍惚感,什么太子妃什么背負天下什么圣僧……這歲月如常的日子,也許才是她真正要把握的東西。

隋氏先行回屋收拾,萍兒知道葉姻十分困乏,吩咐辰兒星兒給小姐更衣,卻聽外婆子傳喚道:“三小姐……”

“快讓她進來。”葉姻本想回內室歇息,聽說三妹妹來了,忙讓星兒出去迎接,要知這位妹子乃是玲瓏心竅的一等人物,明知她人困馬乏還來,自是有不得不說之事。

簾子一挑,葉然走了進來,上穿著沉香色的對襟交領云錦衫,下著綠色綢裙,薄施脂粉,秀眉輕蹙,見了葉姻,先道了聲“大姐姐”,便拿眼望著屋子里的眾人。

“你們先出去。”葉姻吩咐道。

萍兒福了福身,領著眾人走了出去,關緊門親自在門口把守。

“大姐姐。”葉然走上前來,俯身低聲道:“我知道姐姐現在身子乏,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好,先跟你說了才好。”

“你說。”能把葉然慌成這樣,應該不會是好事,葉姻扶著案幾站了起來。

葉然咬了咬嘴唇,把聲音放得越發低了,在葉姻耳邊幾近耳語道:“二姐她……她……”

“怎么了?”葉姻瞪大了眼睛。

“她好像有孕了。”葉然的臉上飛上紅霞,這種事情,讓女兒家說出來,實在為難,可是能不說嗎?

“啊……”葉姻張了張口,“誰的?哦,表哥?”

葉然點了點頭,低語道:“咱們去那賞春會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的,后來她院子里有個丫頭跟無意中泄露出來,說二小姐到處找打胎的藥方……”

葉姻聽了這話,縱然膽大,也有些汗顏,她前世無知無覺也就罷了,經過了慘死才知禮法的厲害,那個時候有老爹拼命護著,可葉韻不會有人袒護的,姨娘又不是個上得了臺面的,如果……

“是表哥?”葉姻皺著眉道:“他不是剛剛春闈嗎?怎么有心思……”

葉然遲疑了下,道:“大姐姐記得嗎?那時候我跟你說過,二姐與表哥屋子里的一個丫頭吵了起來,我想,她大概氣不過那丫頭與表哥他……所以不知做了什么,總之此時正找打胎的藥……”

“姨娘、母親,二嬸,老太太她們都不知道吧?”葉姻問道,這種時候,葉家出這種事情,不管為了誰,葉韻恐怕都活不了多久,心煩之際不由捏著那案幾上的把手,硬硬得膈得生疼,

葉然搖頭,道:“之所以跟大姐姐說,還沒跟母親說,乃是因為……”葉然頓了頓道:“我聽丫頭說,她們吵起來的時候,提過大姐姐。”

“啊?”葉姻的心砰砰跳了起來,道:“說我什么了?”

“隱約說過什么信。”葉然飛快地脧了葉姻一眼,咬著嘴唇,干脆坦誠相告道:“那丫頭說,二姐不要癡心妄想了,表哥他心里的人……是大姐姐,他與大姐姐早就鴻雁相托……”

我勒個去!

葉姻終于明白葉然為什么急著告訴她了,這……還真是個大麻煩!

葉然見葉姻臉色一白,沉默不語,不由心中一沉,心道那丫頭難道說的是真的,大姐姐與表哥竟然私自相授?

“三妹妹,謝謝你,我會處理的。”葉姻回過神來,拍了拍葉然的手,笑道:“你別擔心,那丫頭也說的是氣話,你曉得,我與表哥一起長大,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偏生那丫頭當了真去。”

葉然聽了這話,方放下心來,點了點頭道:“那丫頭也是口無遮攔,只不過二姐她也太……我想著咱們葉家正競太子妃的當口,斷斷不能出這種丑事,否則……唉……”

葉姻點頭道:“三妹說得對,這事無論如何要遮擋住。”沉吟了下,道:“三妹妹在二妹院子里一定有人吧?”

葉然臉上一紅,低下頭。

“有人才好,先讓她把胎打了吧,好歹先遮擋過去。”葉姻捏了捏葉然的手,低聲道:“我曉得三妹手段的。”

葉然抬起頭,訥訥道:“大姐姐,你別多心,我只不過看著二姐有些古怪,所以……你這院子里我可沒……”

“有也沒什么。”葉姻笑了笑道:“手段是手段,把心放正了,怕什么?再者,你在府里活得不易,多得些消息也不為過。”

葉然被葉姻說中心事,眼圈一紅,掉下淚來,嘴唇微微抖動道:“大姐姐……”

“我們姐妹一體,你幫我,我也會幫你,就這樣,先幫著她把胎打下來,好歹遮擋過去,若是需要我的地方,你盡管說。”葉姻吸了口氣,做了決斷。

葉然咬了咬嘴唇,點頭道:“好,就聽大姐姐的,先別……跟母親她們說了。”

“恩,知道內情的丫頭……要好生看著。”葉姻眸光一閃。

葉然“嗯”了一聲,似乎在忖度怎么做,忽然抬起頭來道:“大姐姐,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做,不會讓她出事的。”

“好。”葉姻捏了捏葉然的手,笑道:“我信你,三妹。”

葉然一笑,道:“我也信你,大姐。”

兩人會心一笑,葉然告辭而去,星兒去送客,萍兒進屋正想說“小姐歇息吧,”,卻聽葉姻道:“去找隋嬤嬤過來。”

萍兒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功夫,隋氏走了進來,道:“小姐,什么事?”

“有件事情……”葉姻見屋里只有萍兒,低聲道:“嬤嬤,我小時候在表哥那里留下了些書信,你能不能神不曉鬼不覺地讓它們物歸原主?”

隋氏怔了怔,一笑道:“試試看。”

葉姻知道她是個穩妥的,扎了眨眼,道:“那就勞煩隋嬤嬤了。”

隋氏嘻嘻一笑,抬頭看了看天色,道:“小姐放心,這幾日我就給你辦妥,我聽萍兒說,你在車上就睡著了,定是累著了,快歇息吧,明兒說不得還得老太太那里,大老爺還要找你回話呢。”

葉姻聽了這話,點了點頭道:“也是。那你跟她們說,晚食先不吃了,先盥洗歇息。”

隋氏點頭,出去吩咐萍兒,一時幾個丫頭進來給葉姻更衣盥洗,葉姻困乏之極,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月華如水,漸漸的透過窗欞,飄灑出一地的清輝,曬在葉姻的床幔上,只聽“嘎啦”一聲,一個高大的身影跳了進來,漸漸走進了床前,把床幔撩起,對葉姻伸出了手……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