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

80 神之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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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神之醋意

80神之醋意

葉姻望著那虎目爍爍里的銳殺之氣,腦袋“嗡”地一聲,頓時一片空白,撓了撓頭笑道:“我不喜歡忘年戀啦,哦,不是,呵呵,哈哈哈,殿下,我真心敬愛您,不敢非分之想啦,你想啦,誰敢嫁給神佛呢?”

前面那句話也罷了,最后那句話實在太驚天,齊朝佛教立國,眾人縱使見多識廣,依然被“嫁給神佛”那句雷得嗔目結舌。

“大小姐,你原來是要嫁給神佛?”在一片靜默里,李衛打破僵局,結結巴巴出口。

“不是。”葉姻苦著臉,狠狠地瞪了李衛一眼,方才還有點感激,如今恨不得撲上去掐死。

李衛點了點頭,道:“其實吧,人妖嫁給神佛也不是說不過去,你想啊,人妖這種東西,乃是人與妖的結合,不是人類卻也不是妖精,正常人類是不會娶的。”說著,迅疾脧了面沉如水的燕王一眼,咳咳了兩聲,道:“人不要,只能神佛要了……”

“好啦……”燕王剛剛興起的那點綺念,被這兩貨岔到西天去了,只得擺了擺手,對旁邊那黑衣男子道:“東風,送她回去吧。”說著,轉身便要出去,忽聽李衛道:“殿下,要不我送她回去,我跟大小姐比較熟。”

燕王聽了這話,忽地轉過身,深深地望了葉姻一眼,嘴角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點頭道:“也好。速去速回。”說著,開門離去。

“好嘍。”李衛見殿下應允,興奮異常,搓了搓手,正要對葉姻說話,抬頭見那黑衣男子還站在那里,似乎不放心,忙安慰道:“馬叔,這里就交給我了,放心,我知道葉家,送她回去就是。”

那男子皺了皺眉,便要追隨燕王的腳步離開,忽然又回來,不由分說,點了葉姻的麻穴與啞穴,用麻袋一套,拎了起來道:“李衛,這女子甚是狡詐,以后要少跟她說話,送她到葉府閨房,放下就回,切勿多言。”說著,把那麻袋推到了李衛的肩頭。

李衛正要解開葉姻的麻穴,卻見馬叔這么做,怔怔道:“馬叔,你誤會了,大小姐她……”

“好啦。”那男子似乎也怕了李衛的啰嗦,擺了擺手,道:“走吧。”

李衛想要說什么,見他嚴峻的面容,終于閉上了嘴,一言不發扛起了葉姻,展開輕功飛上了屋頂,幾個起落,向葉府飛去。

月色琉璃,闌干北斜,萬家燈火,夏風吹起的清涼沁入心肺,李衛忽地站住身形,望著不遠處有名的望月閣,轉了身背著葉姻從屋頂跳了上去,爬了一盞茶的功夫,終于登上了最高層,吁了口氣,把葉姻放了下來。

“大小姐。”李衛把那麻袋扯開,解開葉姻的麻穴與啞穴,笑著望著她,英挺的面容里含著無限情意。

葉姻睜開眼,見眼前不是自己的閨閣,瞪大眼睛道:“咦,這是哪里?”

“望月閣。”李衛指著遠處的星火點點,道:“登樓望月的地方。”說著,并肩與葉姻坐在一起,眼波盈盈仿佛靜海,在那墨玉的深潭之處埋伏萬般。

葉姻見他不送自己回去,未免有些疑心,卻見他只靜靜坐在哪里,并無非禮舉動,微微心安,心中奇怪,這貨怎么不二了?難道……難道……

“你為什么不看月亮,而是望著我?”李衛正抬頭看月,卻見葉姻呆望著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道:“大小姐,我長得比月亮還好看嗎?”

葉姻聽了“長得比月亮還好看”的話,吁了口氣,木著臉點頭道:“放心,你雖然長得比不上月亮,但是也只差那么一點點而已。”

“真的?”李衛的臉龐瞬間點亮了般發出光彩,笑道:“大小姐,你知道嗎?我見到你的第一面,就想了。”

“想什么?”葉姻一直把他當做二貨對待,大多嬉皮胡鬧,少有靜靜時刻,此時涼風習習,明月當空,那心安靜下來之后,竟有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恍惚感。

“想現在這樣,跟你并肩而坐,一起望月。”李衛的聲音帶著幽幽的嘆息,穿過輪回,漫上心頭,渺渺成看不清的風花雪月,讓葉姻打了個寒戰,本能地掩飾道:“哦,李衛,你好有情xx趣啊,哈哈哈。”

便在這笑聲里,忽見李衛側目深深望了她一眼,葉姻立時閉住嘴,抬起頭,望著當頭明月,月色飛輝,飄灑在萬家朱色碧瓦上,泛起清亮的光輝,兩人莫名其妙地屏住了呼吸,誰也不肯打破這奇怪的沉默。

“大小姐,你喜歡月亮,還是太陽?”李衛忽然開口,這樣幽然的語氣,卻是這樣犯二的問題。

葉姻撓了撓頭,“介個……問題太深刻了,太哲學了,很難回答的,李衛,那我問你,你喜歡師父還是殿下?”

李衛皺了皺眉,點頭道:“真的很難回答哦,不過說到喜歡,我更喜歡大小姐啊。”他側過頭來,深深地望著葉姻。

“我可是人妖。”葉姻眉毛一挑,一本正經道:“你自己都說了,人妖,只能嫁給神佛,人類是不要的。”

李衛不答,沉默許久忽然道:“神佛若不再是神,你會喜歡我嗎?”

葉姻瞇起眼,只覺這話似曾相識,仿佛在隔世的輪回里,曾經聽到過,又恍惚里記不起來,茫茫道:“我誰都不喜歡啊,李衛,人妖喜歡女的,你知道嗎?女的,你不是女的,所以還是死心吧。”

“我若是變成女的呢?”李衛忽地問道。

葉姻上下打量著虎背熊腰的李衛,搖了搖頭道:“我看難。”

李衛嘿然一笑,忽地做了個切的姿勢。

葉姻怔忪許久,才明白他的意思,擺手道:“李衛,你可別做傻事啊,你要切了,你就是人妖,咱們人妖對人妖更不行的。”

“哦……說來說去,大小姐無論怎樣也不會喜歡李衛嘍。”李衛仰頭望著天上那輪明月,不知為甚,這話還是那樣的犯二,只是掩不住的濃重的悲傷,淡淡蔓延上了葉姻的心,葉姻鬼使神差地伸手蓋住李衛摁住地的手,道:“李衛,我們是朋友。”

“朋友?”李衛側過頭來,反手握住葉姻的手,嘆了口氣道:“若是我想再進一步呢?”

葉姻竟沒有抽出手,只抬頭望著那輪明月,那心里的話汩汩流了出來,道:“李衛,我不知活了幾輩子,唯有這輩子感覺最輕松。”

“輕松?”李衛挑了挑眉,撓了撓頭道:“大小姐已經很瘦了呀。”

“不是這個意思。”葉姻搖了搖頭,她心里有很多話,很多感慨,不知為什么,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便說了出來,說了下去:“其實我的麻煩有許多許多,可是,我竟覺得十分輕快,連性子也比從前改了很多……”葉姻回頭來,那嬌艷的面容上全是一片清澈了悟的瀲滟,月華如水,淡淡如華,就這樣笑顏如花地飛揚而上道,“其實,愛一個人,才是天下最累的事情呢……”

“可是我不覺得啊?”李衛側著頭,仿佛很認真地思索著葉姻這句話。

“你不懂……”葉姻老氣橫秋道拍了拍李衛的肩頭道:“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大小姐多大?”李衛望著葉姻不拘的神情,嘴角抹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很大,哦,不是,我很老了,老到愛不動任何人了。”葉姻瞇起眼,望著遠處的山巒疊嶂,大悲寺的黃瓦飛檐探出了頭,嵌在風景如畫里,是一卷極美的畫軸,想起那個仙圣如佛的男人,和那口是心非的“施主,這是業力”忽然“嗤嗤”笑了起來,她再也想不到,可以有這一樣一日,她竟可以談笑風情月愛,俯視從前望如神的男人,把一切情緣看淡。

“大小姐,你笑起來很好看。”李衛忽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葉姻的面頰,清風吹動這繚亂的發髻,他把那亂發繞到葉姻的后耳,輕輕道:“希望永生永世,能看到這樣的大小姐,和這樣的笑容。”

葉姻聽了仿佛讖言的話,心中一凜,抬頭望著李衛,似笑非笑道:“李衛,你怎么了?今兒不犯二了?沒吃藥?”

李衛不答,怔怔地望著葉姻,忽然道:“大小姐,我想抱抱你。”

葉姻捏著他的臉,道:“李衛,該吃藥了,人妖是你隨便能抱得嗎?”話音未落,忽地被李衛抱在懷里,伴隨著幽幽的嘆息道:“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

葉姻忽然不想動彈,只靜靜伏在那寬闊的懷里,沒有qing欲的意思,甚至也不是男女之情,只是此情此景難為情……

便在這樣的靜默里,忽見李衛推開了她,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神,你也來了……”

怎么個意思?

葉姻揚了揚眉毛,正要說話,忽覺余光里有個白色影子,腦袋“嗡”地一聲,抬頭望去,果然,圣僧明澈。

“哦……圣僧,你不在大悲寺,半夜三更跑到這里做甚?”葉姻仿佛吃驚,又仿佛意料之中。

“是啊,圣僧,對了,那日你怎么樣了,我也沒法子,馬叔他們忽然來了,不知為甚就打了起來,我還奇怪呢,殿下怎么能對圣僧動手呢。”李衛遲疑了下,又道:“圣僧,殿下追殺你,是因為你愛上太子殿下的緣故嗎?”

明澈整個人都覆蓋在月影的黑暗之中,映著月色,仿佛仙宮臨世里的驚鴻,只是低頭里看不清面容,不答兩人的問話,只緩緩望著李衛道:“李衛施主怎會在此?”語氣淡淡如常。

“我送大小姐回家啊,路上見這月色還好,就與大小姐一起來看月亮。”李衛雖然是燕王的侍衛,竟絲毫沒有燕王的影響,象齊朝里每個普通人一般,對圣僧保持著信仰的尊崇,見明澈不搭理他的問話,便老老實實如實相告。

明澈點了點頭,默默無語。

“大小姐,我們回去吧。”李衛站了起來,拉著葉姻的手道:“你若是嫌背著難受,我抱著你如何?”

葉姻還未回答,忽聽明澈道:“施主回去吧,貧僧有事要與葉施主相商。”語氣淡淡,仿佛在談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李衛吃了一驚道:“圣……僧……,大小姐怎么了?”

明澈不答。

“我明白了,是人妖的事情嗎?”李衛撓了撓頭道:“人妖是病,得治啊,大小姐,你要圣僧給你治治如何?”

葉姻挑了挑眉毛道:“圣僧,有什么事,快說吧,李衛還要送我回去呢。”說著,反手握住李衛的手,似笑非笑地望著明澈。

明澈低頭合十,清風吹動著他白色的僧袍,站在望月閣的飛檐上,仿佛要乘風而去,搖搖墜墜里道:“李施主先回吧。”

“這個……”李衛對圣僧十分敬畏,見明澈執意如此,只得轉過頭,眸光爍爍地望著葉姻道:“大小姐,你的意思?”

葉姻皺了皺眉,不知為甚,她有點害怕單獨與明澈待在一起,正要道:“我們一起走”,忽聽明澈道:“葉施主,是關于葉府。”心中一動,只得點頭道:“好吧,你先回了吧。”

李衛忽然笑了笑,在月光下顯得竟有些詭異,輕輕放開了葉姻的手道:“大小姐,這可是你選的哦,那我先回去了,若圣僧把你治了過來,你再考慮考慮我的話……”說著,仿佛還想說什么,終于再也沒說,翻身下樓,宛如大鵬展翅,從高高的閣樓飛躍到房檐上,幾個起落便隱沒在夜幕里,不見蹤跡。

葉姻望著李衛消失的背影許久,才轉過身來,噙著譏諷的笑意道:“圣僧這次又要跟我說什么?葉府怎么了?”

明澈這才緩緩抬起頭,靜靜道:“春闈考場,是施主做的?”

葉姻此時也沒得隱瞞,點頭干脆承認道:“是。”

“你可知,后果?”明澈瞇起眼,眸光里掩飾不住的銳色。

“這就是。”葉姻指了指李衛消失的背影,道:“已經發生了。”

“以后這事先告訴我……貧僧,貧僧來做,不得擅作主張……”明澈站在那飛檐之下,斷斷續續的聲音隨著清風吹了過來,那搖曳的身姿只在腳尖沾著一點,稍微把持不住,便能墮樓而亡。

“圣僧這是要表演雜技嗎?”葉姻笑著招了招手道:“進樓里說話吧。”

明澈不答不動,只淡淡道:“施主,聽話。”

葉姻見他這摸樣,做了個鬼臉道:“我不是說了,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法子,我們各不相干,你能不能別干涉呢?”

“施主差點落入燕王手里。”明澈終于抬起頭,也不見如何動作,便飛躍到了閣樓里,映著一片清輝之下,那圣佛之姿靜靜俯照,宛如平日一般悲天憫人,心生敬仰,卻讓葉姻無端打了個冷戰,心道這和尚的表情與平時沒什么兩樣,怎么感覺這樣凌厲起來?膽怯地退了兩步,道:“我這不是沒事嗎?燕王放過我了,好了,你別瞎操心了,不早了,快點送我回去吧。”

見明澈身形不動,又退了兩步到樓梯口,暗暗后悔當時沒讓李衛送,二貨雖然二,好歹聽她指揮,這和尚卻是個執拗的蛇精病,很難搞的……

“施主,你可記得太子?”明澈忽地抬頭,一步步走向葉姻。

葉姻怔了怔,道:“我又沒老年癡呆,當然記得太子啊,怎么了?”

“施主與李衛這樣……對得起太子嗎?”明澈終于把那話說了出來,一字一句,并無抬高任何腔調,卻再也壓抑不住那凜冽,宛如泄閘洪水,鋪天蓋地向葉姻淹沒而來。

葉姻木著臉,道:“嚇,我跟李衛這樣,與太子有什么關系?太子愛上李衛了?”

明澈被這話雷得一怔,搖頭道:“不是。”

“那是什么?你愛上了李衛?”葉姻拼命掩蓋住嘴角抽搐,一本正經問道。

明澈終于明白葉姻在戲弄他,那悲憫靜然的臉終于緩緩沉了下來,道:“施太任性了。”

葉姻撇了撇嘴道:“我說了,我有我法子,你做你的,我做的,你少來……干涉我。”

“可施主已經答應貧僧了。”明澈聲音依然是那樣淡淡的,卻把葉姻嚇得轉了身,向樓閣的里靠了靠,道:“我答應你什么了?”說著,悉悉索索向墻角挪去。

“太子妃。”明澈瞇起眼,斬釘截鐵道。

葉姻被他逼不過,只得投降道:“好啦,我知道了,太子妃不是?我知道啦,你趕緊送我回去吧,要不我自己回去吧,不用你送了,圣僧的更年期到了吧?羅里吧唧的好煩人……”

話音未落,忽見明澈飄到了自己眼前,俯□來,咫寸之距里,那張絕人之色越靠越近,平靜淡然地沒有任何表情,只一字一句道:“施主如此,可想過太子的感受?”說著,忽然一拳捶在墻上,那粉白的石灰塌陷成一片,瑟瑟而下,飛揚成一片,點點滴滴落在葉姻那如玉的臉上。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