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

第一百零九章 定州有多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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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定州有多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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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疆元手底下的親兵找到國舅李昌平的時候已然又過去了半日,李昌平留駐定州多年,有一座自己的府邸,親兵去的時候那府邸已經空了,最后找到他的地方,已經在定州的另一城門,鄰著汴梁城外官道上的城門。

李昌平原是好意,接到了圭氏部落退敗、顧疆元要領兵回朝的消息以后想要為國再添喜事,本想趁著北疆安穩下來的時候趁機將黃奢為首的這幫山匪一網打盡,卻沒想到這些年黃奢招兵買馬占山為王,積聚了不少的人力物力,李昌平率大軍攻上定州山,卻不想到的時候已經是人去山空。

想清楚了這有可能是黃奢的掉調虎離山之際時為時已晚,李昌平一把當先率軍返回定州城,卻發現黃奢已經在行燒殺搶掠事了。

李昌平一面擔心流箭會傷了定州城的百姓,一面又要提防黃奢帶人出城,期間一群百姓到軍前求助,李昌平分神之際不甚讓黃奢突破了包圍圈子,帶人直奔汴梁。

這土匪頭子黃奢是個有腦子的人,知道邊關顧疆元打了勝仗要率軍回朝,便沒敢命手下的人往朔北流竄,而是帶著人直下汴梁,想要行擁兵自重、黃袍加身之事。

百年匪禍積年累月下來是一場壯觀的歷史載筆,那隨黃奢出城的山匪竟有萬人,先前朔北戰事吃緊,朝廷的兵馬全都撥給了顧疆元和李昌平,如今駐留汴梁的不過是惠景和手底下那幫人,那幫人跟著惠景和都混成了飯桶了,哪里能指望他們來抵御這萬眾山匪。

李昌平連忙率人追擊,傾五萬人之力,截黃奢去路。

這場激戰就發生在定州城腳下,黃奢率余下匪徒逃回定州山,李昌平重傷,兵將自亂,軍報沒能送到汴梁去,這也正是陸歸堂先前的書信被阻隔在了定州的原因。

天色轉眼即黑,定州軍帳之中燃了油燈數盞,顧疆元正在帳外踱著步子。

那帳簾掀開,有個軍醫出來稟事。

顧疆元回身,險些被那軍醫手上的殘血沾了一身,他惶惶一避,忙問:“國舅如何了?”

那軍醫拱了拱手:“回元帥,國舅爺傷在后心和左臂,傷勢頗為嚴重,末將不敢保其性命,也不敢保證國舅傷好之后還能不能領軍打仗。”

話還沒說完,顧疆元便掀簾子進了軍帳,他不是一個多么慢性子的人,李昌平傷的如何他親眼看一看就知道了,先前等在外頭是怕耽誤了軍醫給他治傷。

孰知這簾子一掀,饒是征戰沙場多年的顧疆元也仍舊是愣了愣,那條胳膊哪里是傷了,幾乎都要廢了,怪不得軍醫如此含糊其辭!

李昌平傷在后心,彼時他身邊無人,沒人看見傷他的是什么兵器,顧疆元走近了細細查看,判定是長刀所致,與山匪們擅用的兵刃倒也符合。

只是這一刀傷的重,直直從他后心劈開,刀鋒落在了左臂上,刀傷深可見骨。

顧疆元進來的時候傷口都已經做了包扎,他看不出這傷有沒有傷到骨頭,若是傷到了便真應了軍醫方才所說的日后不能領兵打仗之言了。

顧疆元嘆了口氣,喃喃:“便是為了你那禹禹獨行的外甥,你也得保住這條命。”

“父親。”

顧疆元聽見帳子外頭顧好眠的聲音,便又出了帳子命軍醫進去細心照料。

父子二人沿著軍帳一直走,直走到了定州山腳下,顧好眠才又開了口。

“父親,城外的百姓都已經安頓好了,有咱們的人親自照看著。”

此時不在軍中,顧好眠便不再喚他“元帥”了。

顧疆元點點頭,又道:“定州事不該由咱們插手,待國舅醒了咱們就得趕緊動身回朝了。”

雖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今圣忌憚李昌平,顧疆元父子遠離朝堂紛爭多年,更不知道如今圣上的態度,他們私自將朔北的兵用到定州平匪事上,恐怕會招致朝堂非議。

如今回朝在即,他們離汴梁城里的口舌交鋒又進了一步。

顧好眠深知其中利害,便應下此事,卻又發覺自己還有問題:“父親,國舅他傷勢如何了?”

顧疆元望著天上那輪圓月,忍不住嘆了口氣:“國舅的傷,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顧好眠斂目,他回來的時候路過煎藥的帳子,里頭兵將傷的都不輕,還有一群戰死在定州城下的將士未得安眠,這一仗,損失慘重。

他順著父親的目光同去看天上的月亮,明白多年未歸的家鄉就在眼前,也明白多年未見的故人就要見到了。

“可,父親,若是國舅失勢,咸王殿下豈不是?”

顧疆元聞聲又是一聲輕嘆,夜里天寒,這一聲嘆便呵出來一口白氣。

他道:“若真如此,你妹妹的婚事倒是該早些辦了。”

顧疆元所說的,是顧湘和陸歸堂的婚事。

這些年顧疆元雖然遠在朔北,卻也知道這仗終要有打完的一天,屆時兵權交還到皇家手里,顧家便成了汴梁城里最清閑的一戶人家。

他借由咸王與顧湘的婚約暗中占了陸歸堂的戰線,為的不過就是求顧家一族安穩。

陸歸堂身后有李昌平的兵,那五萬兵馬遠比顧疆元手里的十萬人更為穩妥,遠親不如近鄰,何況那近鄰李昌平是他的親舅舅。

但如今李昌平剿匪不利,就算日后沒有落下傷,圣上也一樣會責備他帶兵不利,到時候這五萬兵力不知道會落在誰的手上。所以,顧湘和陸歸堂的婚事的確是要盡快了,有了婚姻的牽扯,顧家才能夠不遺余力的輔佐儲君,儲君也能顧全妻族,繁榮一家。

顧好眠輕笑了笑,避開了這個令人心頭沉重的話題。

男子的聲音干凈晴朗:“說起妹妹,兒子心里倒是掛念得很,不只三妹妹,還有二妹妹。”

也不知是不是近鄉情更怯,這說起家人的話題讓人聽著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輕松。

顧疆元亦笑:“是啊,謹兒那丫頭身子不好,倒是常常令我掛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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