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之后

36.第36章

寵妾之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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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管笑著說道,“這是我們老爺親手釀的,當時還是小的幫著提竹籃,跟老爺一起收集花瓣。”

李清珮覺得隔壁這位趙老爺當真是一個妙人,種花,養魚,垂釣,還自釀桃花醉,當真是活的比她還灑脫自在,自己曾經憧憬過的出王府以后的日子,不就是如這位趙老爺一般嗎?

舉著碗,就聞了桃花的香味撲鼻而來,裹夾著酒的醇厚氣息,沒有吃到嘴里就已經是有些醉了。

“妾身不善飲酒,自是談不上鑒賞,在妾身眼里,酒只分兩種,能吃得下去,又或者吃不下去。”李清珮笑著說道,“只這般,趙爺的這酒到妾身這里,就是牛嚼牡丹,暴殘天物了。”

趙瀧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覺得眼前這位李夫人倒也有趣的很,道,“夫人謬贊,不過就是粗糙的自釀酒,如何和珍品相比?”

兩個人幾句話就談的很是投機,又被王管事斟好了酒,自是要喝一杯,笑著碰杯,李清珮用袖子擋住,微微側身,一舉一動之間很是清雅,又是難得的美人,如畫一般賞心悅目。

李清珮喝了那么一小口,跟預感的一樣,應該是桃花瓣加了果酒,入口綿軟,酸酸甜甜的。

喝了一碗下去,王總管道,“夫人再來一碗?”又去給李清珮添酒。

秋風徐徐的從窗口吹了進來,二層高的湖心亭,可以仰望到周邊所有的景致,遠處的群山疊加,近處的亭臺樓閣,如一幅畫一般鋪展開來,湖水里的蓮花已經謝掉了,綠色的蓮蓬遍布在碩大的荷葉邊,隨著湖邊的風輕輕的搖擺……,遠處有幾只白色的鳥兒在覓食,一切都顯得悠閑自在。

李清珮竟是覺得在這里要比家中放松,或許是因為早上和母親不愉快的談話讓她倍感壓力。

就這樣就著奶豆腐,并幾樣王管事送過來的配菜,李清珮一口氣喝了三四碗,雖然這喝酒的碗并非吃飯的碗一般大,也不過酒盅大小,只是因為樣式如同碗而已,并不多,但這酒后勁不小,還是喝的有些多了。

一開始李清珮還是拘謹的,但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又或者是這位趙老爺無論任何時候都待她和顏悅色的,讓她早就心生好感,不知不覺中話就多了起來。

兩個人正說著話,就見彩蝶走了過來,悄聲說道,“夫人,老夫人正到處找您呢,您看是不是要……”

李清珮心中郁結,知道自己現在就應該回去,可是想到要面對郭氏的咄咄逼人,就滿心的無奈,道,“就說我在外面,一會兒回去。”

“奴婢曉得了。”

等著彩蝶走后,李清珮情緒明顯就有些低落了,按照趙瀧以往的性情,原該當做沒有瞧見,畢竟交淺不可言深,只是今日多喝了兩杯桃花醉,那酒別看像果酒,但其實后勁兒不小,讓他心思發散了起來,冷硬的心也變得柔軟了不少。

李清珮和他也有些淵源,又是這般三番四次的結緣,想著緣分不淺,斟酌了下,問道,“可是家中有事?”

李清珮是真的不知道找誰訴苦了,聽了趙瀧的話,道,“說起來慚愧,家母和妾身五年未見……”一開始說的時候還覺得有些艱澀,留意趙瀧的表情,見他雖然目光深邃,叫人生出幾分深不可測的想法,但是神態和藹,還會時不時的點頭,叫她越說越是投入,一股腦的就把自己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讓趙爺見笑了,我實是不知道該如何了。”

趙瀧卻道,“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還是不愿意去做?”

“趙爺此話是何意?”李清珮驚道。

趙瀧見李清珮神色驚訝,一雙瑩瑩秋眸注視著自己,那模樣即是美的驚人,又是帶著幾分毫無遮掩的純粹,想著到底年輕,經歷過的事情太少,就算是個十分聰慧,也時常有看不清自己的時候,語氣就越發柔和了下來,道,“我和夫人雖不過幾面之緣,但還是瞧出夫人的幾分性情來,夫人是個外柔內剛,十分有主意的人。”

有些話趙瀧不好直說,比如那般痛快的放棄秦王寵妾的身份,又那樣深明大義的成全對方,并不是每一個女子都做得到的。

權勢,身份,金錢,更甚者秦王這樣一個美男子,等著擁有過之后,誰又能輕易的放手?

可是眼前這個女子就做到了。

英雄不問出處,趙瀧并非十分看中出身,他更加在意的一個人品性,而李清珮雖然是女子,并且曾經委身給秦王做妾,但是她的所做所言,卻是灑脫的比男子還要大氣。

李清珮并不知道趙瀧真正的想法,她對于自己給人做妾的事情說的很模糊,也沒提及對方是誰。

趙瀧往后靠在椅子上的軟枕上,望著窗外,道,“恐怕夫人也是有幾分意動的,不然按照夫人的性情,根本就不會這般煩惱。”

李清珮道,“趙爺,您說的是甚么?”

“夫人,你且好好想想。”趙瀧說完就不再開口,自己斟了桃花醉,陪著李清珮做的奶豆腐,慢慢的品味了起來。

李清珮卻是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可是她并不覺得尷尬,反而有種和趙瀧很是貼近的心情,就好像兩個人就變的十分的親密一般。

趙瀧的很對,她就是心動了,原本她以為自己想過就是如今這般清閑的生活,她也過的很愜意,可是那天在莊子里遇到秦王的時候……,她忽然就生出幾分不甘來,等著母親提議了重新參加科舉的事情,她雖然知道這件事已經不可行,但還是心動了。

好一會兒才道,“妾身想又怎么樣呢?像妾身這般身上有了污點的人,是如何也參加不了科舉的,即使參加了也會被人嗤笑,成為笑柄。”說道這里嘲諷的笑了笑,“讓趙爺看笑話了,我實是有些癡心妄想。”

“如果有人推舉你呢?”趙瀧目光柔和,含笑說道。

“是,只是無論如何也抹不掉我曾經為人妾的事情。”李清珮道,“雖說沒有嚴明,但是一旦被人揪出過往,先不說我已經五年沒看過書,許多都已經忘掉,就算是那文曲星投胎,本事通天,考上了狀元,也會被人同寮嗤笑,不得重用,說不定還會成為笑柄。”

“清清,你忘了你父對你的期望嗎?”

“我自是不敢忘!”李清珮見郭氏提起父親,雖說在她八歲那年去世,但因著她身體裝著成熟的靈魂,自然是記得一切,她的父親李唐性情溫和,氣質斐然,如同珠玉在側一般,是個十分出眾的美男子,她這好相貌七八分是隨父親……,直到現在,她想起父親的早逝都覺得難以接受,在她心中就如同男神一般,誰都無法僭越。

“那你怎么這般輕言放棄?”

李清珮心中憋悶,“母親,你想我成旁人的笑柄?是我對不起父親的期盼!這件事不用再提及了!”說完就起身,又道,“母親,我身體不適,就先退下了。”

等著李清珮走后,李念有些坐立難安,看著如同石像一般一動不動的郭氏,想要離開怕是讓郭氏發怒,但是這般呆著又覺得渾身不舒服。

好一會兒才喏喏的說道,“娘,時候不早了,您餓了沒有,要不要先用早膳?”

郭氏臉上終于有了表情,開了口,卻是答非所問的說道,“你覺得娘的做法不妥嗎?”

李念在郭氏前面是一個不字不敢說的,但是讓他違心否認又是做不到,只好低著頭不敢言語。

郭氏想起李念小時候的聰明機靈來,又對比如今這般膽小懦弱的樣子來,嘆了一口氣,卻堅定無比的,道,“你姐姐和你不一樣,她天生就是讀書的種子,娘一定會讓她完成你父的遺愿的。”

“可是姐姐她……”

“這件事由不得她。”

李念頭低的更加厲害,滿臉的沮喪。

李清珮怒氣沖沖的出了屋子,好一會兒才鎮定了下來,她是真的沒有想過母親這是北上的目的竟然是想讓她重新參加科舉。

其實當她第一次知道這個看似封建的大趙竟然還有女子科舉,有女官的時候很是震驚,后來知道是圣尊皇后大力推行的,就猜到這女子恐怕就是穿越過來的前輩,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規矩。

她心里感激之余,只當是另一個高考,很是認真的讀了起來,當然父親李唐的付出也功不可沒,寫字,背誦,她的啟蒙都是父親手把手的教她。

她到現在還記得父親慈愛的笑,摸她的頭,道,“我們清清最是聰慧了,以后必然會考個狀元回來。”

李家是世代的書香門第,只是到了祖父開始就沒落了下來,族中已經無人考中進士了,對父親李唐來說,振興家族是他作為長房嫡子的重任,只可惜他自己從小體弱,沒有辦法刻苦研讀,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大女兒李清珮身上。

清晨的陽光沒有白天那般炙熱,到很是燦爛明媚,李清珮抬頭,被這明媚的陽光照的瞇起了眼睛……,想起父親如同這陽光一般的溫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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