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他要逼宮篡位?_九世鳳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110.他要逼宮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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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結束時,天色已近傍晚。
阮青枝牽著夜寒的衣袖走得踉踉蹌蹌,被冷風一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果真還是喝高了。
耳邊很不清靜。身后好些官員簇擁,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盡是好話。阮青枝胡亂支應著,心中歡喜無限。
今后她不是妖孽了。
阮碧筠那張完美無瑕的假面也已撕破了大半。這場真假鳳命之爭,勝負已分。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夜寒已被推到了眾人面前,不得不正面迎上那些結黨營私明爭暗斗,再也沒有辦法靠著“置身事外”來偷懶了。
阮青枝仰頭看著夜寒,咧嘴笑問:“你怕不怕?”
“比北燕的千軍萬馬更可怕嗎?”夜寒反問她。
阮青枝想了半天,答不上來。
夜寒無奈地攬住她的腰,嘆氣:“別人赴過宮宴都是又累又餓頭暈眼花,你倒好,喝酒喝得頭暈眼花!”
“我沒……”阮青枝還想否認。
夜寒嫌棄地低頭看了一眼:“還沒?路都走不成溜了!你自己數數,裙子踩了幾腳了?要不是我牽著,你早摔了四五個大馬趴了!”
阮青枝無言以對只好嘿嘿傻笑,嘀咕道:“高興嘛!”
許是因為倆人膩歪得太明顯,旁邊簇擁著的官員們終于看不下去陸續散了。夜寒四下看看無人留心,立刻攥住阮青枝的手腕,低聲問:“你先前說我沒有命,是怎么回事?”
阮青枝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因為你本來是個死人啊!那天我看到你的身上盡是死氣,韓元信也說你已經死了很久……”
她猛然站定,仰起頭來:“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話?”
夜寒跟著站定了,雙手抓住她的肩:“我沒套,是你自己說的。”
阮青枝苦惱地皺了皺眉,搖頭:“我沒有要說!這種怪力亂神的話,我是不會對你說的!”
夜寒見她搖搖晃晃要摔倒,忙順勢將她攬住,半抱著向前走:“你已經說過很多了,我很習慣。沒事,走吧。”
阮青枝覺得仿佛有點不對,一時又想不明白,只得壓下了疑問,順從地隨著他的腳步踉蹌前行。
卻不知,看似走得很穩還能給她當拐杖的夜寒,腳底下其實虛得比她還要厲害。
幸虧前方一直有太監引路,所以兩人雖然都渾渾噩噩的,卻也并沒有走岔了。
將到宮門口時,身后有人快步追了上來。
阮青枝以為又是那些聒噪的老臣,不禁煩躁:“你們有話能不能上朝的時候……咦?這個老家伙有點眼熟!”
夜寒扶著她站定,無奈地向她介紹道:“這是你爹。”
阮文忠黑臉:“喝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阮青枝扶著夜寒的胳膊轉過來,哈哈笑了:“這老頭,臉黑成這個樣子,像我爹!不過,這樣子裝得還不算十分像,如果說話之前先喊我一聲‘孽障’就更像了!——喂,你是誰啊,為什么要冒充我爹?冒充個好人不好嗎?”
阮文忠頓時氣得七竅生煙,連自己為什么要過來搭話都忘了,眉毛一豎眼睛一瞪又要罵“孽障”。
身后阮碧筠快步跟了上來,盈盈欲泣:“爹,咱們走吧!姐姐不愿同行也罷了,有厲王殿下護送她,不會有事的……”
“呀!”阮青枝推開夜寒,搖搖晃晃站直了身子,看著阮碧筠:“這姑娘我也眼熟!喂,小姑娘,你那張漂亮的臉蛋還想不想要了?不想要就干脆全部撕下來,還給我啊!”
阮碧筠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臉,尖叫一聲連連后退:“姐姐,你別嚇我……你喝醉了!”
阮文忠扶住女兒,氣得跺腳:“原以為她長大一些能懂點事,如今看來還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走吧,不管她了!”
說罷,父女二人互相攙扶著從阮青枝身旁繞過去,走在了前面。
阮青枝揉揉鬢角,苦惱地問:“喂,你們是誰啊?找我干什么來著?”
這一聲喊好些人都聽見了,不能不答。
阮碧筠回過頭來,一臉委屈:“姐姐,筠兒知道剛才在殿中惹了你生氣,可……可就算筠兒不好,咱們也還是親姐妹啊!父親好心來邀你同車回府,你怎么能不理不睬,還裝不認識……”
“哎喲我的天吶,”阮青枝無奈以手扶額,“瞧我這眼神!原來是我家筠兒啊,我竟沒認出來!”
如今恐怕全天下都已經知道阮家姐妹二人不合了,此刻發現她二人狹路相逢,立刻有好些人伸長了耳朵,路也不走了就等著看熱鬧。
阮碧筠見狀忙抬起手要擦淚,卻聽見阮青枝高聲叫道:“筠兒你別哭!我娘是你娘和咱爹害死的,跟你沒關系,我不會怪你的呀!你說得對,咱們雖然不是孿生姐妹,但還是姐妹啊!雖然你偷了我的命,但是現在我已經自己掙回來了,咱們沒有仇了吧……”
“姐姐!”阮碧筠尖叫一聲打斷了她的醉話,大哭:“你在說些什么呀?吃醉了酒也不能在宮里撒酒瘋,有話咱們回去說好不好?”
“哈哈,好啊!”阮青枝仰頭看著夜寒,“我們回家!”
阮碧筠松一口氣,再不敢提同車回府的事,忙忙地轉過身硬著頭皮追阮文忠去了。
旁邊看熱鬧的人好奇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人人興奮得滿臉通紅。御史臺的幾個官員更是已經在摩拳擦掌,預備回去以后就阮文忠殺妻一事立案偵查了。
既是御史臺當家人又是命案苦主的欒中丞很樂意促成這件事。
阮文忠察覺到了這些危機,此刻卻半點兒主意也拿不出來,只好加快腳步往外走,預備回府之后召集幾個門生故舊好好探討一下,共商對策。
偏偏事與愿違。他走到宮門口才發現,門外不知何故聚集了一大群百姓,看上去足有數百人,烏泱泱一片把去路全部堵住了。
好些官員已經被堵在了這里,見阮文忠來了少不得要揶揄幾句,說些什么諸如“教女有方”、“后福無窮”之類的,明面上是好話,暗地里是不是好心就只有鬼知道了。
女孩子當然要比官員們更加口無遮攔一些。阮碧筠原本一路避著人的,此刻忽然進了人堆里,立刻有好幾個小姑娘擠過來,吱吱喳喳地纏著她說話。
“所以你現在不是鳳命了對吧?剛才在殿上,智音大師都沒敢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你姐姐不是煞命了,你當然也就不是鳳命了!你們兩個人以后會不會顛倒過來?”
“其實你才是真的煞命對吧?睿王殿下那么好的人,都是因為被你禍害了才會倒霉的!”
“你平時那么好脾氣也都是裝的吧?先前柳嬌嬌說你蛇蝎心腸我們還不信,今天我們可是親眼看見你罵你姐姐了!”
“你姐姐在家被你欺負得很慘吧?”
女孩子聒噪的聲音如同成群的麻雀在頭頂上亂飛亂竄,吱吱喳喳無休無止。
阮碧筠又是擦淚又是哭求,百般手段都用盡了也沒能讓她們閉嘴,終于忍無可忍,眼一瞪腳一跺發出一聲厲喝:“都給我閉嘴!”
宮門前霎時鴉雀無聲。
不單小姑娘們嚇住了,附近的官員和那群不知道是為什么而來的百姓們也都被嚇住了。
瞬間的停滯之后,小姑娘們像一群麻雀兒一樣撲棱棱飛起來,各自竄回了母親的羽翼下,驚恐萬狀地看著阮碧筠。
阮碧筠比旁人更加無措,卻沒有一個懷抱讓她去依靠。
她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會兒,雙手掩面大哭起來。
這時阮青枝終于被夜寒拖著踉踉蹌蹌出了宮門。看見眼前這陣仗,她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夜寒懷里一縮,驚呼:“這是什么意思啊?我爹帶了這么多人來打我嗎?”
她話音剛落,外面那些百姓已經驚呼起來:“青陽郡主!青陽郡主出來了!”
阮青枝聽見呼聲更害怕了:連名字都喊出來了,這果然是沖著她來的啊!她雖然不怕打架,可是這么多人誰能對付得了?這不是要命了嗎!
在陽城被百姓圍堵的恐懼重新襲上了心頭。
她這兒只管害怕,那些百姓卻已經互相簇擁推搡著,潮水般地涌了過來。
“青陽郡主,回陽城來看看吧!”
“青陽郡主,來歸客棧的病人全都好啦!”
“青陽郡主,下個月十三是咱們陽城的藥王節,你一定要來啊!”
“厲王殿下,不許欺負我們郡主啊!”
“郡主是我們陽城的,誰欺負郡主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夜寒有些懷疑陽城是特地選了全城嗓門最響亮的人來的,這一番大喊大叫吵得人耳朵里錚錚響。
而且,這都是喊的些什么啊?喊青陽郡主的時候就無比熱情無比誠摯,喊他的時候就是警告他不許欺負郡主?
太欺負人了吧?
夜寒心里覺得自己很委屈,卻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這會兒阮青枝也已經聽明白了:“是陽城的人啊?”
夜寒扶著她,低笑:“是陽城百姓,有好些還是在來歸客棧治過病的。你若是認不清就不要亂說話,被他們發現你喝醉了很丟人的。”
“你嫌我丟人!”阮青枝立刻準確地抓住了重點。
夜寒忙捂住她的嘴,低聲呵斥一句“少說話”,拖著她向前走了兩步。
陽城百姓立刻圍攏過來,半開玩笑半是擔憂地圍著阮青枝問道:“郡主,厲王殿下是不是又欺負您了?說出來我們幫您揍他!”
阮青枝本來對陽城百姓沒有什么好感的。直至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們的真誠,她才終于跟著笑了起來:“現在還沒有人欺負我,所以你們可以攢著力氣,等有人欺負我的時候再幫我出頭!”
眾百姓歡呼著吵嚷著,應聲一片。
一些沒來得及走掉的官員看見這副場景不由得大搖其頭:“這簡直……不成體統!”
更多的人卻在心里暗暗感嘆:民心!這就是民心啊!
那是共同面對過生死、并肩作戰過的情分,旁人求也求不來,除了在旁邊罵一聲“不成體統”,還能怎么辦?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厲王這次回京以后就沒打算收斂鋒芒。不管他在朝堂上表現得多老實,都掩蓋不住那一身刀鋒般凌厲的銳氣。
再加上一個有本事逆天改命青陽郡主,這南齊的儲君之位花落誰家,還有什么懸念嗎?
大勢所趨,只怕就連皇帝也無可奈何!
眾官員各自在心中掂量著,眼看天色已晚也不急回家,反而三三兩兩湊到一起,相約著要去酒樓再聚,“順便”談些事情。
這邊阮青枝和夜寒還被眾人簇擁著不得脫身,阮文忠護著阮碧筠艱難地從人群中擠出去,狼狽不堪。
正亂著,遠處忽有馬蹄聲急響,不知是誰在喊:“茂泉先生來了!”
茂泉先生是天下人人敬重的畫壇耆宿,即便是歡騰的陽城百姓也不能不給他面子,于是擁擠的大路上終于被讓出了一條道。
眾人翹首以待,本以為茂泉先生是奉詔進宮去見皇帝或者太后的,不料馬車卻在路邊停了下來,之后兩個小童攙扶著須發皆白的茂泉先生一路小跑奔到面前,聲音顫顫的:“青陽郡主,青陽郡主!”
阮青枝嚇了一跳:“這又是誰?”
夜寒提醒道:“那個畫癡。”
阮青枝隱隱記得自己是認識這個人的,只是頭暈得越來越厲害,一時有些搞不清狀況。
眼前就看見一個老頭子滿面歡喜地撲到了她的面前,急問:“青陽郡主,聚墨齋那幅錦繡芙蓉圖,是您畫的吧?”
阮青枝差一點要搖頭說“不是”,經夜寒提醒才勉強想起來,點了點頭。
那是她昨天才剛剛送到聚墨齋去的,畫的是陽城爆發瘟疫之前的繁華熱鬧。因為與先前“棲梧老怪”的風格相差不少,所以她干脆就沒有署名,也沒打算賣出去,就當給聚墨齋掛著玩,真沒想到這老……老先生這么快就找來了。
“所以,我的筆法構圖還是有跡可循嗎?”阮青枝覺得有些挫敗。
茂泉先生連連搖頭,揪著胡子大笑道:“是您就好,是您就好!老朽還以為上京里又出了新秀,扎堆兒來搶我們這些老家伙的飯碗了呢!”
阮青枝哈哈大笑:“不會啊!新秀雖多,但能跟我相提并論的不會有,您老人家放心就是了!”
茂泉先生撫掌稱是,笑得愈發歡暢。
被擠到了一邊的陽城百姓得知這老先生也是為了夸青陽郡主來的,先前的幾分不滿頓時煙消云散,也陸續有人開始試探著向茂泉先生打招呼。
茂泉先生卻不愛理會眾人,只看著阮青枝道:“郡主,我們在上京的幾個老畫癡打算年前聚一聚,時間暫定在下個月十四,老朽已經夸下海口說一定能請得您到場了,您可不要讓老朽自己打了這張老臉啊!”
阮青枝皺眉想了想,覺得仿佛有什么不對,旁邊陽城百姓已經叫了起來:
“下個月十四郡主沒空!郡主要回我們陽城吶!”
“就是就是,我們陽城的藥王節定在下月十三,一天工夫郡主趕不回來啊!”
“時間撞了,郡主當然是選擇來我們陽城!藥王節是專為郡主辦的,你們那個什么‘聚一聚’又不是為郡主辦的!”
吵吵嚷嚷鬧得人頭疼。
茂泉先生已經被人追捧了幾十年,真沒想到自己還有被人追著叫嚷的一天。
怎么,時間沖突了?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在意過別人的時間了。一直以來,只要時間有沖突,必定是對方無條件遷就他。
可是如今,上京里終于出現了他不得不請的人,站在他對面的卻是一座城。
茂泉先生自己已經覺得底氣不足,卻還是試探著開了口:“要不……你們改個時間?”
話一出口陽城百姓果然立刻就不樂意了,你一言我一語吵嚷起來。
阮青枝看著十分熱鬧有趣,拍著手想看茂泉先生一夫當關舌戰群小。
夜寒見勢不對忙按住了她的手,同時飛快地將她拉進懷中,低聲道:“快跑,晚了就走不了了!”
阮青枝大吃一驚,顧不上多想,忙跟著他踉蹌著穿過人群直奔馬車,手忙腳亂地爬了上去。
車夫很伶俐,聽見車門關上立刻就揚鞭催馬,混進了急著出宮回家的官員家眷隊伍里。
阮青枝掀開車簾看著外面,大笑:“夜寒你也太沒良心了吧?他們在那邊吵起來了,你這罪魁禍首卻只管拉我逃跑?”
夜寒搖搖頭,認真地告訴她:“這件事跟我沒關系。他們吵起來是為了你,罪魁禍首也是你。本王是無辜的。”
阮青枝驚呆了。
夜寒看著她愣頭愣腦的樣子,心情大好:“怎么樣,又做了缺德事了,會不會損修行啊?”
阮青枝定定看著他,忽然委屈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要哭:“你知道會損修行,你還騙我做缺德事!這可怎么辦……”
夜寒明知這不是多大的事,卻還是被她的神情語氣嚇到了,忙又撲過來摟住她安慰,就怕她忽然又被所謂的“天道”給盯上了。
阮青枝一到他懷里,立刻掐著他的胳膊狠狠地擰了下去:“叫你坑我,叫你坑我!”
夜寒這才知道又被她給騙了,頓時大感委屈:都醉成這樣了,怎么還會騙人呢?
宮里,皇帝也在這時發出了類似的疑問:“那個丫頭,坑人是一把好手吧?”
小安子小心翼翼地道:“青陽郡主確實過于聰慧了些。皇后娘娘那邊的曹嬤嬤委屈得厲害,說是這幾天郡主半點兒聲色也沒露,想必是心里早已經有數,面上只陪著她們演戲呢!”
“裝模作樣,”皇帝咬牙,“她跟老三倒真是一對兒,獠牙都快有八尺長了,還在面上跟朕裝憨厚!”
這種話小安子是不敢附和的,只得賠笑道:“厲王殿下也許沒那個心思。先前您讓他在太和殿跪著,他不是也老老實實地跪了三天嘛!”
皇帝聞言怒氣更盛:“所以說你蠢!他說跪了三天就是跪了三天?尋常人跪三天命都沒了,你看看他,活蹦亂跳跟沒事人似的!那賊子……也虧得他還肯在朕跟前裝模作樣,否則他怕不是要逼宮篡位!”
這話是越說越厲害了。
小安子正嚇得腿軟,卻見皇后推門走了進來,沉聲道:“先前還肯裝模作樣,如今只怕連模樣也不肯裝了!”
皇帝皺眉看著她,以目光詢問。
皇后向宮門方向指了指,冷笑道:“此刻,宮門外上千百姓圍著,要請咱們青陽郡主去陽城出席藥王節呢!吵吵嚷嚷的,把官員們回家的路都給堵得水泄不通!這還像話嗎!”
當然不像話。皇帝神色凝重。
南齊帝室沒有作威作福的傳統,即便是皇帝和太后,也沒有為了聽百姓的頌圣而造出個諸如“萬壽節”之類的節慶日子來。
如今一個小丫頭片子卻享受到了皇室貴胄都沒有的尊榮,被一城百姓簇擁著搞什么“藥王節”?
上千百姓進京!在宮門口聚眾!這不是要造反了嗎!
皇帝一拳砸在桌案上,臉色鐵青:“林近山那個廢物哪來的那么大的膽量、那么伶俐的嘴皮子!今日福安殿上那番表現,分明是那賊子一點一點教出來的!”
皇后聞言憂色更深:“怕只怕不是厲王教的,而是陽城官民真心拜服他。他們在陽城那段時間的事……”
皇帝擺斷,冷笑:“官場之上,哪有什么真心拜服!結黨無非是為私利,那賊子是覺得委屈受夠了,故意在朕面前逞威風呢!哼,一府之主當殿跪拜那個小丫頭,又請來陽城上千百姓大鬧宮門,這陣仗,怕不是要把朕嚇得睡不著了!”
皇后細細地想了一陣,保養得極細膩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厲王這是何意?真要逼宮嗎?”
“逼宮,現在火候還不到。”皇帝沉聲,“他若真打算逼宮,今日林近山和陽城百姓拜的就不是那小丫頭,而是他本人了。”
皇后聞言稍稍放放心,拍著胸口道:“厲王還跟小時候一樣,兇巴巴的。我是真怕什么時候一言不合,他就提著劍撲過來了。——陛下,他要震懾、要顯威風,咱們難道就白白被他欺侮不成?您是一國之君!”
皇帝轉身回到桌案后面坐下,低頭整理衣袖:“皇后不必多慮,小孩子玩鬧而已。你要看清楚,如今得了民心的可不是他厲王凌寒,而是阮家的那個小丫頭!”
皇后并沒有被安慰到,眉頭反而皺得更緊:“那不是一回事嗎?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怎么了?”皇帝推開一本奏章,冷笑起來:“多年夫妻尚可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他們還沒成親呢!少年男女為情所迷而已,還真以為就能一體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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