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144.新來的姐妹?

144._九世鳳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活著,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愿望,卻也并不容易實現。

戰事到第二天午后才結束。僥幸未死的土匪們將兵器扔到地上,一排一排地跪在林子里,投降乞命。

楚維揚很為難,手提著長槍走來走去,絮絮叨叨:“饒命?饒命是不成的呀!陛下說了,土匪就是土匪,全是喂不熟的狼,不能心慈手軟的呀!我們出發的時候陛下可是說得明明白白的,是‘剿匪’,不是‘招安’呀!”

“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人群中一個女子躍了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有什么要求,你說!”

“我沒要求呀,是陛下要求你們死呀!”楚維揚攤攤手一臉無辜,“再說,我就算有所求,你們一群土匪又能給我什么呀?就算你要使美人計,美人計對我也是無用的呀!”

他嘰嘰歪歪越說越不像話,那女子氣得隨手撿起一柄短刀就向他擲了過去:“少廢話!帶我去見你主子!”

“嘿嘿,早說嘛!”楚維揚閃身避開短刀,搓著手微微笑,“我還以為你這美人計要對我使,原來你是要留給凌老三啊?也好也好,美人計對我無用,對凌老三卻必然奏效,來來來我這就帶你去!”

說罷他果然轉身,一路引著那女子到了夜寒的大帳。

一進門就看見夜寒正守著小火爐熬粥,臉上的那個笑喲,險些晃花了楚維揚的眼。

“凌凌凌凌老三你咋了?傻啦?”楚維揚驚恐萬狀。

夜寒抬起頭來白了他一眼,臉上笑意依舊未變:“沒傻。說吧,什么事?”

楚維揚不肯說事,嚇得后退兩步,搖頭:“不對不對,你不是凌老三!你是不是被人易容頂替的?”

夜寒不肯理會他這種蠢話,仍舊低下頭去看著爐子,漫不經心地道:“你若無事就出去,別在這里亂嚷,吵著我媳婦睡覺。”

“喲——”楚維揚發出一聲驚呼,隨后哈哈大笑:“你媳婦啊?懂了懂了,我還說你怎么笑得跟傻了似的,原來是在媳婦那兒嘗到甜頭了!”

夜寒猛抬起頭,怒瞪著他:“你有事說事,沒事快滾!”

楚維揚至此才意識到自己確實非常不受歡迎,只得嘿嘿地笑了兩聲,回頭招呼那女土匪進來:“呶呶,凌老三你艷福不淺,先是有青陽郡主千里相隨,如今又有個貌美的女土匪想對你使美人計,真是羨煞旁人……”

“滾!”夜寒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

“好咧!”楚維揚半點兒不帶猶豫的,一眨眼就沒了影兒。

夜寒回頭向簾子后面看了一眼,見沒有動靜,然后才回頭看向門口的女子:“老五怎么會把真武軍交給一個女子?你是他什么人?”

“殿下并沒有把真武軍交給我。”女子冷冷地道,“只不過真武軍主事的是個廢物,才一露面就被你給殺了。”

夜寒笑了:“那確實太廢物了點。”

女子面無表情,清秀的小臉繃得緊緊:“我是殿下的婢女,奉命前來督軍,我也沒料到會出這樣的事。”

夜寒點點頭表示了解:“這幾天,你們的仗打得不錯。五弟身邊竟有你這樣的奇女,我也不曾料到。”

“但我還是輸了,有負殿下深恩。”女子神色黯然,咬牙道。

夜寒扇扇爐子,笑而不語。

邊關連年征戰浴血爬出來的西北軍若是敗在一個婢女手上,那才叫出了大事了呢。就算底下大多都是慶王豢養的私兵,那他也丟不起這個人啊!

夜寒心情甚好,邊扇爐子邊笑。那女子卻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步急道:“現在我們已經投降了,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饒那些人性命?”

“不饒。”夜寒淡淡地道:“本王準備挖個坑,把他們全埋了。對了,也包括你。”

“埋我可以,”那女子重重地跪了下來,“埋他們不行!厲王殿下,您是英雄,是南齊的保護神!沒有任何一個英雄是靠濫殺無辜揚名立威的,您不能做這樣的事!”

夜寒抬起頭來看著她,神情溫和:“濫殺無辜的事一直是你們在做。本王殺你們,算是為民除害。”

女子許久沒有接話,大帳中只有爐子里的炭火在劈啪作響。

鍋里的粥已經熬得很濃稠,夜寒拿鐵鉤撥了撥火炭,端下小鍋放到一旁,又開始烤肉。

大帳中頓時香氣四溢。

“厲王殿下!”那女子終于無法再維持冷傲,膝行上前俯伏在地,話里帶了哭音:“奴婢不信您是殘暴之人!士兵只是遵從將令而已,那些事不是他們的錯!請殿下饒恕他們,奴婢任憑殿下處置!”

“真武軍還剩下多少人?”夜寒問。

那女子抹了一把眼淚,忙道:“殿下的真武軍約有三萬人,駐扎在此處的是八千六百多,經此一戰……還剩不足六千。”

“六千人,”夜寒冷靜地分析道,“再打幾仗也夠用了,繼續做土匪也夠為禍一省了。非是本王不想留你們的性命,實在是,不敢留。”

“殿下!”女子急得叩頭不止,“奴婢可以保證他們不敢再作亂……只要殿下饒他們性命,他們可以原地解散,各自回家務農……”

夜寒將手中烤好的半只兔子扔到旁邊盤里,抬頭,冷聲:“姑娘,求饒要有個求饒的樣子,你這樣的態度讓本王很為難。”

女子愣住許久,忽然大哭起來:“那你到底想怎么樣?你剮了我行不行?”

“行啊。”夜寒立刻應聲。

那女子呆住了。

夜寒看著她,神色冷冷:“既然是來求饒,就要做好生死由我的準備。從你們在戰場上跪下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命就是本王的,不要再讓本王從你嘴里聽到你舊主人的名字。”

女子呆了一呆,之后慌忙俯首稱是。

夜寒又道:“凡歸降者,全部收編入西北軍,從此與晉王府再無牽連。如有首鼠兩端者,誅全族。你看如何?”

“可是,”那女子猛然抬起頭,“真武軍是殿……是晉王奉陛下之命操練的,怎么能收編到西北軍……”

夜寒不答話,只冷冷地看著她。

女子嚇得一顫,慌忙俯首:“奴……奴婢逾越了。”

夜寒直等到她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之后才又開口,冷聲道:“你可以回去告訴那些人,此刻趕著自盡還來得及。一旦說出了這個‘降’字,要么服從收編,要么全族伏誅,西北軍沒有不殺俘虜這一說。”

“奴婢知道了,”女子壓著哭音道,“一切聽憑殿下安排。”

夜寒串了另外半只兔子放到爐火上靠著,露出了笑容:“如此甚好。底下人的事解決了,現在該說說你了。”

“我?!”那女子抬起了頭,“我……奴婢自知有罪,不敢求殿下饒命,愿乞一死!”

“你可以死,”夜寒微笑,“你的家人呢?京郊桑榆巷柳家,所有人都跟你一起死嗎?”

女子臉色大變:“你……你怎么知道?!”

這個問題問得其實有些多余。知道就是知道了,如何知道有什么要緊。

夜寒又不是閉著眼睛來打仗的,他知道了此地“土匪”是晉王麾下真武軍假扮,當然也就知道了土匪隊伍中的那個女子是什么來歷。

他的“知道”,對籠中的獵物而言卻是致命的。

那女子再無法維持從容自若,忍不住伏地大哭:“奴婢家人并未幫晉王府做事,他們是無辜的!厲王殿下,奴婢百死無怨,求殿下開恩……”

“本王不開恩,”夜寒沒什么耐心地打斷了她的話,“你的待遇也同底下那些人一樣,要么歸降本王,要么全族盡滅。”

全族性命和對舊主的忠誠孰輕孰重,這似乎是一道不需要猶豫的選擇題。

但那個女子猶豫了很久,直到阮青枝已經忍無可忍從簾子后面出來了,她還沒有作出決定。

夜寒看見簾子動,忙站了起來,滿臉堆笑:“你怎么起來了?吵醒你了?”

“我聞到香味了!”阮青枝打個哈欠,走過來直撲盤中的兔肉:“誰烤的?你嗎?”

夜寒微笑點頭:“當然。嘗嘗為夫的手藝如何。”

“呸!”阮青枝朝他扮了個鬼臉,“不知羞!這才到哪兒啊,你就‘為夫’了?”

夜寒大笑:“這婚事還是你親自向父皇求來的,如今也是你千里相隨不離不棄,怎么到這會兒反要矢口否認了?”

阮青枝沒有口否認,她正忙著啃兔肉呢。

夜寒忙替她盛了粥遞過去,溫言道:“先喝粥。大夫說了,你這幾日都沒好好吃東西,兔肉不許吃太多。”

阮青枝只管悶頭啃肉,顧不得理他。

于是夜寒又得空看向了地上的女子:“還沒想好?”

那女子猛然抬起頭來,脫口而出:“奴婢……愿意服侍殿下!”

阮青枝啃到嘴里的一口兔肉忽然嚼不動了。

她干脆狠狠心囫圇咽了下去,抬頭看看那女子,再看看夜寒,以目光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夜寒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嚇得呼地站了起來,向那女子怒道:“本王不是要你‘服侍’,是要你‘歸降’!聽不懂嗎?!”

那女子嚇了一大跳,慌忙俯伏叩首:“奴婢愿意歸降!”

夜寒重重地坐了下來,余怒未消,許久不愿開口說話。

阮青枝這會兒也沒心情吃東西了,干脆將手里的烤兔放回了盤里,瞇起眼睛審視著那個女子:“又會領兵打仗,又有骨氣有膽識,長得也很不錯,給人當婢女真是可惜了呢!我聽說晉王身邊有幾個很厲害的女子,既是忠心的下屬也是得意的寵姬,你該不會就是其中之一吧?”

“是。”女子低頭承認,“奴婢是晉王的人,不便再服侍厲王殿下,所以……”

“所以你可愿意繼續在軍中任職,掌管收編之后的真武軍?”夜寒問。

女子愣住了。

繼續,在軍中任職?

她不是厲王寵信的人,所以絕不會仍是個不在軍籍的督軍身份。厲王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夜寒沒讓她猜,明明白白地解釋道:“西北軍中沒有過女大統領,但是本王覺得,偶爾破個例也無妨。”

“謝殿下!”女子大喜過望,“碧兒定不辱使命!”

阮青枝又皺起了眉頭。

夜寒忙道:“名字改掉!”

“是!”女子忙又俯首,“請殿下賜名。”

阮青枝撇了撇嘴:“讓你當女大統領,又不是讓你當奴婢,賜什么名?你自己沒有名字嗎?”

女子面無表情不肯答話,夜寒便笑道:“本王記得你在母家時乳名五兒,今后仍叫柳五娘就是了。”

柳五娘低頭領命,隨后直起腰來,脊背挺直,倒真有幾分女大統領的風范。

阮青枝看了她一眼,隨后低頭喝粥不再說話。

夜寒將半只剛烤好的兔子遞給她,囑咐了一句“慢點吃”,之后又向柳五娘擺了擺手:“你去幫楚維揚處理收編事宜吧。既入了西北軍,就是西北軍的人,軍紀要重新學起來,不可再像做山賊時那般隨意散漫。”

柳五娘領命站了起來,腳下卻有些遲疑:“殿下,您……不問晉王的事?”

夜寒搖搖頭不再答話,起身走到一旁洗了手,又回來幫阮青枝將旁邊那一半兔子腿上的肉撕得細細的放在盤里,笑道:“別啃得那么兇,我會疑心你是想啃我。”

柳五娘終于默默地退了出去。

阮青枝側耳聽著她走遠,立刻扔下了手里的骨頭,撇嘴:“好一個用兵有術又善解人意的女大統領吶!——你干嘛不讓她把凌霜那邊的事都交代了?怕她為難?”

“不是。”夜寒很有耐心地向她解釋,“對舊主忠誠是她的好處,我不想毀掉她這份好。”

阮青枝聞言臉色更難看了,憋了半天又問:“你就不怕她對舊主過于忠誠,最后把你的西北軍都搭了進去?”

夜寒搖頭:“她沒有那樣的本事。我不問她,是因為我有足夠的自信,她知道的我都能知道。”

阮青枝很想嘲笑他一句“過于自信”,又覺得挺沒意思就沒有開口,只是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夜寒好笑地看著她,瞇起了眼睛:“你這算什么?吃醋?”

阮青枝立刻炸毛,險些沒跳起來:“誰吃醋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吃醋了?!夜寒我告訴你,不要信口開河!我脾氣很不好的!”

“是,我知道了。”夜寒答應得十分認真,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阮青枝氣得夠嗆,干脆又站了起來,團團轉圈:“你竟然說我吃醋……我怎么會跟一個女土匪吃醋!她是凌霜的女人,就算如今不是了,你做哥哥的也總不好對曾經的弟媳婦下手吧?我吃醋……我吃的哪一門子醋!”

“我知道了,你沒吃醋。”夜寒誠懇地道。

阮青枝轉了幾圈又重重地坐了回去,嘴巴噘得老高。

夜寒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好了好了,我向你發誓,我真沒別的意思!留下她是因為真武軍對五弟頗為忠誠,驟然收編必定會遇到很多抵觸,必得有個他們自己的人從中配合才行。”

這個道理阮青枝一想就明白,然而懂不懂道理是一回事,心里舒服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

夜寒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看到阮青枝委委屈屈的樣子他也十分無奈,只得又絮絮地解釋道:“這一次真武軍投降的人太多了點,又不能真的全殺了。要招降就得讓他們誠心誠意服從,否則一旦有那么一兩個逃出去,咱們這四千將士就會被暴露在人前。到時候我說不清麾下將士的來歷,朝中必然會有人疑心到慶王府頭上去,如此一來咱們跟慶王府那樁案子可就又掰扯不清了。”

阮青枝才想起還有這么一重顧慮,不禁暗自驚疑。

夜寒拉過她的雙手捧在掌中揉著,笑嘆:“真正的西北軍不在這兒,我一路走一路收編很不容易的,新收編的這些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我過兩天還要帶著他們去打別處的真武軍,一旦弄不好,他們說不定就陣前倒戈回來打我了……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阮青枝本來被他說得挺心酸,后來一聽他又開始撒嬌了,立刻又給了他一記白眼:“你厲王殿下若是連這點兒事情都解決不好,你可白當了西北軍的大統領了!”

夜寒沒有得到媳婦的安慰,十分失落,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是”。

阮青枝被他給逗笑了,無奈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不容易了!厲王殿下辛苦,厲王殿下思慮周全,厲王殿下一番苦心天日可鑒,本郡主深受感動,指天發誓絕不吃醋、絕不因為吃醋跟你鬧別扭,行了吧?”

“不太行,”夜寒想了想又道,“其實你偶爾吃一點醋也挺不錯的。”

阮青枝呸了一聲,偏不肯給他這個面子。

夜寒也不惱,轉身從旁邊小桌上拿來藥膏替她抹手,又自嘲道:“世上怎會有本王這般可憐的男人,求著自家媳婦吃醋都求不來!”

阮青枝抬了抬下巴,驕矜地表示吃醋這種既幼稚又無用的蠢事她是不屑于做的。

之后在心里補充一句:昨天說漏了一句話,你已恨不得將尾巴翹到天上去了,我哪里還敢讓你知道我吃醋!

夜寒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也不揭破,往爐中添過炭火之后便起身笑問:“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咱們的西北軍?”

西北軍那一百來個人沒什么好看的,可看的是原屬于慶王府的那些私兵和此刻正在收編的真武軍。

阮青枝搖了搖頭,愁眉未解:“我還是覺得你需要審問一下柳五娘。旁的不說,十七年前那場瘟疫的事,我疑心晉王比咱們知道得多。”

夜寒本來要走,聽見這話又轉了回來:“那件事,父皇自己比誰都緊張,口風不嚴的絕對活不到現在。即便老五手中有太醫院的人,他也未必能問出什么。”

“如果,他手中掌握的就是當年幫皇帝做這件事的人呢?”阮青枝站了起來。

夜寒臉色微變,忙問:“為什么這么說?你察覺到什么了?”

阮青枝把楚慎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又找出太醫院藏書樓暗格里的那張信箋來遞給他:“這件事凌霜說過他是知情的。楚慎跟他是一路,必定會把更多的細節說給他聽,說不定還會有證據什么的……”

夜寒接過信箋看了一遍,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阮青枝看著他的臉色,小心地問:“很棘手,是不是?”

“是很棘手,”夜寒把信箋還給了她,“而且很奇怪。”

阮青枝不解。

夜寒拉她坐了下來,沉吟許久,還是搖了搖頭:“不對。楚慎應當不是那樣的人。”

阮青頓時跳了起來:“你先前還說你從未看錯人,這一次又怎么說?楚慎不是那樣的人?他都明著來欺負我了,你還不信……莫非你是不信我?”

夜寒按住她,嘆氣:“不是不信你。你說楚慎專橫跋扈欺人太甚我都信,但散播瘟疫殘害百姓這樣的事,不太像是他肯做的。”

阮青枝對楚慎的了解不算多,一時無法反駁,想了好一陣子才喃喃道:“可是,壞人也不會在臉上寫著啊。我爹還生了一張老實本分的臉呢,誰又能想到是他給皇帝獻了那么一條毒計?”

這個問題,夜寒同樣也答不上來。

兩人各自沉默地想了一陣,夜寒開口道:“這樣,我再尋個機會詐一詐柳五娘,看能不能有所發現。此事牽連太大,直問她恐怕是不會說的。”

阮青枝撇了撇嘴不置一詞。

夜寒忙舉手討饒:“罷了罷了,我不去了!我讓楚維揚去,如何?”

阮青枝嗤地笑了:“我又沒說不讓你去,你這么緊張干什么?你心里沒有鬼、做正事還用得著心虛?”

“我心虛……我有什么好心虛的!”夜寒氣急敗壞。

阮青枝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吃吃地笑個不住。

夜寒恍然明白了她的心思,又好氣又好笑:“你就鬧吧,遲早鬧到我怕了你!”

“怎么,你如今竟還不怕我?”阮青枝驚呼。

夜寒頓時意識到自己又鉆進了圈套,哀嚎一聲轉身就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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