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

第五八章 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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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章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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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還飄著鐵銹味,沈墨華的目光越過林清曉的肩頭,落在那個金屬方盒上。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邊緣那圈散熱孔。

不是健身房器械常見的圓孔,是細如發絲的條形縫隙,間距均勻得像用激光切割過,在光線折射下泛著冷硬的光。他的視線往下移,盒體側面蝕刻的一串數字突然撞進眼里。

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后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這不是普通的金屬盒。

他在書中見過類似的裝置,只是體積比這個大得多,指尖下意識地蜷起,指甲掐進掌心。

但這驚濤駭浪只在眼底翻涌了半秒。

下一秒,沈墨華已經邁開步子,皮鞋碾過地上的鐵銹屑,發出細碎的聲響,嘴角甚至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

“健身器材里還摻合金條?”

他彎腰時,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方盒表面的油污,指尖觸及的冰涼比想象中更甚,“高經理,你這生意做得夠實在啊。”

老高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像被什么東西噎住。

他看著沈墨華拿起方盒,那只剛才還在捻拉鏈頭的手,此刻死死攥著運動服下擺,指節泛白得幾乎要捏碎布料,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在下巴處匯成水珠,啪嗒滴在胸前的logo上。

“你看這密度,”沈墨華用指腹輕敲盒體,發出沉悶的回響,不像鋼鐵,倒像某種軍工級復合金屬,“怕是能當配重塊用,扔了可惜。”

他轉頭沖老高笑了笑,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溫和,“現在的生意人,能有這份實在勁兒的可不多了。”

夸獎的話像溫水一樣潑過來,一句接一句。

老高的臉卻白得像張宣紙,嘴唇哆嗦著,想接話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機械地點頭,眼神始終像被磁石吸住,繞著那個方盒打轉。

沈墨華的手指狀似無意地滑過盒體側面一處微凹的接口。

那觸感讓他心頭警鈴大作——接口呈不規則的六邊形,邊緣嵌著三個芝麻大的觸點。

指腹殘留的冰涼順著血管蔓延,更讓他脊背發寒。

“不過我們這兒用不上這個。”

他突然把方盒遞還給老高,動作自然得像在傳遞一份普通文件,“你收著吧,說不定還能賣點廢品錢。”

老高暗中松了口氣,但是在交接文件上簽字的手還控制不住抖動,當筆尖劃破最后一頁協議時,沈墨華已經把文件收進皮質文件夾。

文件夾的邊緣擦過茶幾,帶起片細小的灰塵,在陽光里翻滾著落下——這細微的混亂,讓林清曉下意識皺了皺眉,腳輕輕碾了碾,像是在計算清掃的最佳角度。

“所有鑰匙都在這兒了。”

老高把串沉甸甸的鑰匙推過來,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VIP區顯得格外刺耳,“包括倉庫和總控室,密碼是俱樂部開業日期。”

沈墨華拿起鑰匙串掂量了下,金屬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財務報表我們會讓審計查,有問題再聯系你。”

老高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往門口走,經過前臺時,撞翻了小妹剛泡好的菊花茶,玻璃杯在大理石臺面上滾了兩圈,摔在地上裂成蛛網。

他甚至沒回頭,踩著碎玻璃碴就沖了出去,運動服的下擺掃過旋轉門,帶起陣慌亂的風。

沈墨華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郁。

直到老高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沈少,林小姐,剛才是我們有眼無珠!”

兩個前臺小妹突然湊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與半小時前的敷衍判若兩人。

那個剛才對著鏡子補口紅的小妹,此刻正緊張地絞著圍裙帶子,另一個則從抽屜里摸出袋水果糖,剝開糖紙遞過來,“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她們顯然是聽見了老高喊“沈少”,又看見沈墨華遞協議時的從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兩位是新老板。

此刻看著林清曉鞋邊那截被踩變形的鋼管,腿肚子都在打轉,生怕被記恨。

林清曉正彎腰撿地上的杠鈴片,聞言直起身,軍靴跟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響。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兩個小妹漲紅的臉上掃過,沒說話,只是從糖袋里捏了顆橘子糖,扔進嘴里時發出輕微的咀嚼聲,甜味混著薄荷香在空氣里散開。

“下次注意就行。”

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些,嘴角還沾著點糖屑,“把VIP區的空調開到24度,我想去練一會。”

兩個小妹如蒙大赦,連聲應著“好的好的”,轉身跑向總控室時,差點撞在門框上,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響得像在逃命。

陽光斜斜地穿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林清曉把撿好的杠鈴片碼成整齊的一摞,間距均等得像列隊的士兵。

沈墨華走到她身邊,看著墻角那堆重新被防塵布蓋住的器械,目光在鼓起的輪廓上停留了很久。

那只金屬方盒被老高藏在了最底下,卻像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里留下了無法忽視的漣漪。

沈墨華坐在前臺對面的休息區,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皮質沙發扶手。

咖色的人造革已經有些磨損,露出底下淺黃的布面,像他此刻紛亂的思緒——

金屬方盒的散熱孔、蝕刻數字、六邊形接口,老高的態度,這些碎片在腦海里反復拼湊。

VIP區的門虛掩著,能看見林清曉的身影在沙袋前晃動。

她換了身黑色緊身運動衣,勾勒出的肩背線條比戰略部的季度報表更有沖擊力,每次揮拳帶起的風,都讓門縫里的空氣震顫。

“嘭!”

悶響炸響時,穿粉色圍裙的小妹正在給綠植澆水,水壺“哐當”掉在地上,水順著大理石臺面的紋路漫開,差點浸濕剛打印的價目表。

她嚇得捂住嘴,眼睛瞪得像受驚的鹿,看向VIP區的眼神里滿是驚恐。

扎馬尾的小妹正對著電腦核對會員信息,鍵盤被震得跳了跳,屏幕上的光標亂晃,把“年卡”打成了“年貨”。

她慌忙按刪除鍵,手指卻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余光瞥見沈墨華依舊坐在沙發上,姿態甚至沒絲毫變化,不由得更慌了——新老板該不會覺得她們沒管好場地吧?

沈墨華的思緒確實沒被打斷。

那聲悶響像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反而讓他混沌的思維清晰了幾分。

指尖敲擊扶手的節奏突然變快,與VIP區的揮拳聲莫名合拍。

“嘭!嘭!嘭!”

林清曉開始練組合拳,沙袋撞擊的頻率越來越快,像密集的鼓點。

VIP區的門框隨著震動微微搖晃,墻上的勵志海報邊角卷了起來,露出底下泛黃的舊墻紙——那是力健剛開業時貼的,上面印著“堅持就是勝利”,此刻倒像在為林清曉的拳頭吶喊。

粉色圍裙的小妹已經躲到了前臺底下,只露出雙眼睛,死死盯著VIP區的門,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沙袋砸出來。

馬尾小妹抱著計算器瑟瑟發抖,算錯了三次會員的續費金額,冷汗把劉海都打濕了,粘在額頭上像片海帶。

沈墨華的目光卻亮了起來。

那組蝕刻數字——倒過來再減去常數3,剛好是某國情報衛星的運行頻率。

指腹在膝蓋上畫出那個六邊形接口的形狀,與記憶中圖譜里的“衛星信號接收器”接口完美重合。

“哐當!”

林清曉一記側踢踢中沙袋懸掛架,金屬碰撞的尖嘯刺破空氣,震得休息區的吊燈都晃了晃。

粉色圍裙的小妹終于忍不住,帶著哭腔小聲問:“沈少……要不要……要不要提醒林小姐輕點?”

沈墨華抬手示意她安靜,目光依舊望著VIP區的方向。

門縫里透出的光線忽明忽暗,林清曉的影子在墻上扭曲、舒展,像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突然想通了最后一個疑點——那金屬方盒的重量,正好符合便攜衛星終端的參數,只是比書中描寫的縮小了近三分之一。

外國間諜用的情報收集裝置。

這個結論跳進腦海時,VIP區的擊打聲恰好停了。

沈墨華的心跳比林清曉的呼吸還快,他看著自己的掌心,剛才無意識間,指甲已經掐出了五個淺淺的月牙。

穿粉色圍裙的小妹見他半天沒說話,只是眼神發亮,不由得更害怕了,偷偷拽了拽馬尾小妹的衣角,用口型說:“新老板該不會被嚇傻了吧?”

馬尾小妹沒敢接話,她看見沈墨華突然站起身,沉穩地走向VIP區。

VIP區的門還在微微震動,林清曉的喘息聲從門縫里鉆出來,混著金屬的涼意。: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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