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

第五九八章 好奇

第五九八章好奇_這婚非結不可嗎!?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五九八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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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華結束了那個簡短的跨國視頻會議。

合上筆記本電腦的瞬間,書房里最后一點來自電子設備的微弱嗡鳴也消失了。

寂靜重新籠罩下來。

但這寂靜與會議前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

取而代之的,是地板上那片狼藉的“紙雪”,以及“紙雪”中央那個正玩得不亦樂乎的金色小毛球。

元寶對驟然結束的人聲毫無所覺。

它正用兩只前爪抱住一張印滿表格的A4紙,后腿使勁蹬踹,紙張被扯得皺成一團,發出持續的、細碎的撕裂聲。

琥珀色的眼睛閃爍著純粹的、發現新玩具般的興奮光芒。

幾根細小的絨毛從它身上飄起,混在飛舞后緩緩落定的紙屑中。

沈墨華從寬大的紅木書桌后站起身。

深灰色的家居服襯得他身形挺拔,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下,已然有銳利的不悅在凝聚。

他繞過書桌,走向那片混亂。

腳步聲很輕,踩在實木地板上幾乎無聲。

但元寶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大型生物”的靠近。

它停下蹬踹的動作,松開爪子里的破紙,警覺地抬起頭,看向走近的沈墨華。

小腦袋歪了歪,耳朵機敏地轉動。

似乎在評估這個總是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人類,此刻是否構成威脅。

沈墨華在離它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居高臨下。

目光先掃過滿地散落的文件。

紙張鋪散的范圍比他剛才在鏡頭外余光瞥見的更廣。

一些頁邊已經有了清晰的、小小的牙印和爪痕。

墨水字跡旁沾染了淡淡的、梅花狀的灰色污跡——大概是元寶剛才在別處踩了灰。

幾份原本用回形針別好的文件已經完全散開,順序打亂。

那份下周董事會用的預備材料摘要,其中一頁的角落被撕開了一個小小的、不規則的三角形缺口。

強迫癥般的秩序感被徹底踐踏。

數據化的思維瞬間開始評估損失與重整理所需的時間成本。

結論令人不豫。

他的眉頭蹙得更緊,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終于落在了始作俑者身上。

元寶似乎感覺到了那目光中的壓力。

但它并未逃跑,反而試探性地朝沈墨華的腳邊挪了一小步。

仰起小腦袋,對著他,發出了一聲細細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咪嗚”。

仿佛在說:看,我弄出了多有趣的東西!

沈墨華嘴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正欲開口。

用他慣常的、冷靜而充滿數據化批判的語氣,指出這種行為的無序性、破壞性,以及對環境衛生和工作效率的負面影響。

甚至可能附帶一句關于“生物引入決策的潛在風險再次驗證”的總結。

然而。

書房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林清曉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冒著裊裊熱氣的花茶,走了進來。

“你開完會了?我聽到沒聲音了……”

她的話音,在目光觸及書房內地板的瞬間,戛然而止。

腳步停在門口。

她看到了那片狼藉。

看到了漫天飛舞后終于塵埃落定、鋪滿一地的白色紙張。

看到了紙張上那些新鮮的爪印、牙痕和污跡。

看到了矮柜旁傾倒的文件夾。

也看到了,站在一片混亂中央、略顯無措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元寶,以及旁邊那個臉色沉靜、但周身氣壓明顯低了好幾度的沈墨華。

按照她對林清曉一貫的了解——那個對整潔和秩序有著近乎偏執要求的女人,此刻應該會立刻倒吸一口冷氣,然后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混合著心疼(對文件)和惱怒(對元寶)的表情。

接著,她會迅速放下茶杯,快步走過來,或許會先責備地瞪一眼元寶,然后立刻蹲下身開始搶救文件,試圖在最短時間內恢復原狀。

沈墨華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在她開始動手整理時,用平靜的語氣補充幾句關于“風險預防措施不足”和“環境管控失效”的分析。

然而。

林清曉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精密模型的預測范疇。

她站在門口。

先是愣了一下。

目光飛快地掃過滿地紙張,掃過元寶,最后落在沈墨華那張沒什么表情、卻明顯寫著“不悅”的臉上。

然后。

她的嘴角開始控制不住地向上彎。

起初只是細微的抖動。

隨即,那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清澈的眼眸里,原本因看到混亂而可能升起的驚愕,迅速被一種極其鮮活的、忍俊不禁的笑意所取代。

那笑意在她眼底匯聚,越來越亮,仿佛有星光落入深潭,碎金般蕩漾開來。

終于。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氣音從她唇間逸出。

緊接著。

“哈哈哈——!”

清亮而暢快的笑聲,毫無預兆地、徹底沖破了書房內凝滯壓抑的空氣。

林清曉笑得彎下了腰。

手里的茶杯都跟著微微晃動,茶水險些漾出。

她笑得肩膀聳動,長發從肩頭滑落。

那張總是清冷平靜、甚至時常帶著職業化距離感的臉,此刻如同冰消雪融,煥發出一種沈墨華極少見過的、生動至極的光彩。

不是微笑,不是淺笑。

是毫無形象顧忌的、開懷大笑。

“元寶!你……哈哈……你怎么弄的?”她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目光落在那個正用小爪子扒拉著一張紙片、聞聲抬頭看向她、眼神懵懂的小毛球身上。

“這么多紙……天哪……你看你干的好事……”

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責備,反而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嘆和……愉悅。

仿佛眼前這片狼藉不是一場災難,而是一出精彩絕倫的、由元寶主演的滑稽戲。

沈墨華站在原地。

所有已經到了嘴邊的、冷靜而富有邏輯的斥責與風險評估,在那陣清亮歡快的笑聲沖擊下,突然變得無比蒼白、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可笑。

他準備好的那些關于“秩序”、“效率”、“損失”的詞匯,在她純粹因為元寶的頑皮而迸發出的快樂面前,顯得格外生硬而多余。

他看著她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毫無陰霾的歡快光芒。

看著她因為大笑而泛紅的臉頰和微微濕潤的眼角。

那總是緊抿的、顯得倔強或冷淡的唇,此刻上揚成一個極其燦爛的弧度。

這個樣子的林清曉,陌生得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卻又奇異地……生動,鮮活,充滿了溫暖的感染力。

像一道過于明亮的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慣常維持的、理性至上的冷靜外殼。

他原本微蹙的眉頭,在那笑聲中,幾不可察地松動了一瞬。

緊繃的下頜線,也悄然緩和了那么一絲。

心底那點因為文件被毀、秩序被打亂而升起的不悅和煩躁,如同被陽光照射的薄冰,正在以一種他無法控制的速度消融、淡化。

他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什么斥責的話都沒能說出來。

那些冰冷的邏輯和道理,在她此刻明媚的笑臉前,失去了所有鋒芒。

最終。

他只是抬起手,用修長的食指和中指,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動作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的疲憊,以及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清晰覺察的……縱容。

揉按的力道不輕不重。

指尖傳來皮膚下微微跳動的觸感。

他閉上眼,極快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再睜開眼時,眼底那片銳利的冰寒已經褪去大半,只剩下些許殘余的、無可奈何的痕跡。

“別笑了。”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略顯低沉沙啞,語氣試圖維持平日的冷淡,卻因為那未盡的笑聲余韻而少了些力道。

“先把這些東西收拾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地上的文件,但已不再帶著之前的批判性審視,更像是在陳述一件需要完成的、麻煩但并非不可接受的任務。

林清曉的笑聲漸漸止住。

但嘴角依舊高高揚起,眼中盛滿未褪的笑意。

她用手背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花,點了點頭。

“嗯,知道。”

她聲音里還帶著笑過后的微喘和輕松。

她將茶杯小心地放在門邊的矮柜上——確保遠離文件散落區。

然后走過來,沒有先看文件,而是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元寶濕漉漉的小鼻頭。

“調皮鬼。”

語氣親昵,毫無責怪。

元寶似乎聽懂這是親昵的表現,立刻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林清曉這才開始收拾地上的文件。

動作利落,但不再像平時處理工作文件時那樣帶著繃緊的嚴謹,反而顯得輕快。

她小心地將帶有爪印和污跡的紙張分開放置,把散開的頁面按照記憶中的順序大致歸攏。

沈墨華沉默地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也蹲下身。

開始幫忙。

他的動作很穩,手指修長干凈,將紙張一頁頁拾起,撫平細微的褶皺,按照頁碼或內容分類。

兩人都沒有說話。

書房里只剩下紙張摩擦的沙沙聲,以及元寶偶爾好奇湊近時發出的細微動靜。

陽光依舊透過窗戶照進來。

照亮空氣中尚未完全落定的微塵,照亮地板上逐漸被清理出來的光潔區域,也照亮那兩個蹲在地上、難得一起進行一項與工作無關的、瑣碎清理任務的人。

某種無聲的默契在彌漫。

之前因為文件被弄亂而產生的那點不快,早已消散在林清曉那陣開懷的笑聲里,此刻只剩下一種平淡的、共同處理小麻煩的日常感。

元寶蹲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歪著頭看著他們。

琥珀色的眼睛里映著兩人的身影,似乎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創造的“杰作”正在被快速清除。

但它很快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沈墨華腳上那雙深灰色的、質地柔軟的家居布鞋。

鞋面上什么裝飾都沒有,只有兩根簡單的、同色系的棉質鞋帶,系成一個標準而利落的結。

那兩根垂落的鞋帶,隨著沈墨華蹲下收拾的動作,輕微晃動著。

在元寶眼中,那仿佛是兩只擁有生命的、細長的、會動的小蟲子。

或者,是絕佳的撲咬玩具。

它的小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瞳孔微微放大,身體伏低,擺出了狩獵前的標準姿勢。

然后。

悄無聲息地。

靠近。

閃電般出擊!

小爪子準確無誤地拍在了那根晃動的鞋帶上。

“啪。”

一聲輕響。

爪子上的倒鉤勾住了棉質的纖維。

沈墨華正在整理紙張的動作一頓。

他低下頭。

看到自己的鞋帶上,掛上了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掛件”。

元寶正用兩只前爪牢牢抱住那根鞋帶,后腿站穩,小腦袋歪著,試圖用還沒長齊的乳牙去啃咬。

喉嚨里發出興奮的、輕微的“嗚嗚”聲。

沈墨華:“……”

他嘗試輕輕動了動腳。

元寶抱得更緊了,甚至開始用后腿蹬踹另一根鞋帶,試圖將兩根都納入“掌控”。

林清曉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她抬起頭,看到這一幕,剛剛止住的笑意又有復燃的趨勢。

她連忙抿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墨華瞥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眼中閃爍的幸災樂禍。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重新看向自己鞋帶上那個孜孜不倦的“襲擊者”。

他沒有立刻驅趕,也沒有粗暴地把腳抽開——那樣可能會傷到小貓的爪子或牙齒。

他只是停下了所有動作,靜靜地任由元寶撲咬。

深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緒。

元寶啃咬了一會兒鞋帶,發現這個“玩具”雖然會動,但反抗并不激烈,而且味道……好像也就那樣。

它松開嘴,但爪子還勾著。

仰起小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對上了沈墨華垂下的視線。

“咪嗚?”

它叫了一聲,仿佛在問:你怎么不反抗?

沈墨華與它對視了兩秒。

然后。

他極輕微地、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伸出兩根手指,小心地、動作略顯笨拙地,將元寶的爪子從自己的鞋帶上輕輕摘開。

然后將它拎起來——避開可能的抓撓——放到了旁邊一張沒有被波及的干凈椅子上。

“玩別的去。”

他低聲說,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元寶在椅子上站穩,抖了抖毛,似乎對那個新位置不太滿意,但也沒有立刻跳下來繼續糾纏鞋帶。

而是開始舔自己剛才因為撲咬而弄亂的前爪毛發。

沈墨華這才重新系好自己被扯松的鞋帶。

手指靈活地將棉繩交叉、拉緊,打成一個與之前一模一樣標準利落的結。

動作一絲不茍。

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襲擊”從未發生。

但從這一天起。

沈墨華那雙總是擦得锃亮、一塵不染的皮鞋的鞋帶,似乎就被元寶正式列入了“最喜愛玩具清單”的前列。

尤其是當他穿著正式西裝,準備出門,站在玄關處做最后整理時。

那雙手工定制的、皮質柔軟、鞋帶也是優質光面棉質的皮鞋,對元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似乎能精準地分辨出沈墨華“即將出門”的狀態。

每當沈墨華換好西裝,拿起公文包或車鑰匙,走向玄關。

元寶無論之前在玩什么,都會立刻停下。

金色的小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嗖”地竄到玄關。

然后。

蹲守。

琥珀色的眼睛緊緊鎖定沈墨華的腳踝和那雙锃亮的皮鞋。

等待最佳出擊時機。

沈墨華彎腰檢查鞋面是否光潔無塵時。

或者,他單腳站立,調整褲腳時。

甚至,只是他低頭看腕表的一瞬間。

元寶就會發動突襲。

飛撲。

精準地抱住一根鞋帶。

小腦袋亂拱,牙齒啃咬,爪子亂抓。

不把鞋帶弄得松開、變形、沾染上口水和小爪印,決不罷休。

沈墨華起初的反應是皺眉。

“放開。”

他聲音冷淡,嘗試用命令的語氣。

元寶聽不懂,或者聽懂了但不在乎,繼續啃咬。

他嘗試輕輕晃腳。

元寶抱得更緊,玩得更歡,仿佛在玩一個大型的、會動的逗貓棒。

他只能停下所有動作,僵在原地。

等待元寶自己失去興趣,或者林清曉聞聲過來,用玩具或食物引開它。

這個過程,短則幾十秒,長則一兩分鐘。

對他那精確到分鐘的工作日程而言,無疑是一種低效的干擾。

幾次之后。

沈墨華開始毒舌地抱怨。

通常是當林清曉走過來,準備幫忙解圍時。

他會冷著臉,看著自己再次遭殃的鞋帶,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嫌棄。

“這畜生的興趣點真是毫無效率可言。”

“每次出門都要進行無意義的糾纏,時間成本不可控。”

“鞋帶的磨損率和清潔頻率顯著上升,相關維護成本需要重新計算。”

“如果你當初選擇的是一個靜態的、不會主動制造麻煩的‘驚喜’,或許能省去這些不必要的環節。”

林清曉通常只是聽著。

一邊熟練地用一個羽毛逗貓棒在元寶眼前晃動,吸引它的注意力。

等元寶松開鞋帶,撲向新玩具。

她才直起身,看向沈墨華,清冷的臉上沒什么特別表情,但眼底或許藏著一絲笑意。

“它喜歡你鞋帶。”

她說,理由簡單直接。

“或者,是你總系得太整齊,它看不慣。”

毫無邏輯的猜測。

沈墨華通常會回以一個“不可理喻”的冷淡眼神。

然后不再多說。

蹲下身。

或者靠在玄關柜邊。

開始整理自己被弄亂的鞋帶。

他的動作總是很仔細。

先是用隨身攜帶的、質地極其柔軟的手帕,輕輕擦拭掉鞋帶上元寶留下的口水痕跡和小爪印。

然后將被扯松、甚至打成死結的鞋帶,一點點解開。

手指靈活地穿梭,將光面的棉質鞋帶重新捋順。

最后。

系上一個全新的、與之前一模一樣標準、對稱、緊繃的結。

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茍,仿佛在進行一項重要的校準工作。

耗時顯然比被撲咬前更長。

但他從未因此真正發怒。

也從未有過任何粗暴驅趕或懲罰元寶的舉動。

最嚴厲的,也不過是當元寶又一次成功得逞后,他會將它輕輕拎起來,放到離玄關稍遠的客廳地毯上。

然后,用沒有什么溫度的語氣說一句。

“待在那里。”

元寶通常會在原地蹲坐一會兒,歪著頭看他整理鞋帶。

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好奇,似乎不明白這個人類為什么總是要花時間把那個好玩的東西重新弄得規規矩矩。

等沈墨華整理完畢,直起身,準備出門。

元寶又會“咪嗚”一聲,仿佛在道別。

有時,甚至會跟到門口,用小腦袋蹭蹭他的褲腳。

沈墨華的腳步會因此微微頓一下。

低頭,看一眼腳邊那團溫暖的金色。

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但出門關門的動作,會下意識地放輕一些。

林清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從未說破。

只是在某次沈墨華又因為鞋帶被偷襲而低聲抱怨后,她一邊給元寶的食盆里添糧,一邊狀似無意地說了句。

“它好像就喜歡撲你那雙黑色皮鞋的帶子。”

“下次換雙沒帶子的?”

沈墨華系鞋帶的動作沒停。

頭也沒抬。

只是從鼻腔里,極輕地哼了一聲。

不知是同意,還是不屑。

但下一次出門。

他換上的,依然是那雙需要系鞋帶的、黑色锃亮的皮鞋。

元寶的飛撲。

他的僵立。

低聲的抱怨。

仔細的整理。

這一切。

漸漸成了湯臣一品這間頂層公寓清晨或傍晚,玄關處一幅固定的、略帶滑稽卻又莫名和諧的日常圖景。

如同一串不斷重復、但每次都有些微差別的代碼。

運行在沈墨華精密生活程序的某個不起眼角落。

帶來微不足道的干擾。

也帶來一絲……難以用數據量化、卻真實存在的、屬于“家”的瑣碎生氣。: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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