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硯修和武念來到穆硯臻房間外面,穆硯修敲了敲門:“硯臻,是我。”
里面沒有聲音。穆硯修和武念對視了一眼,穆硯修又喊了一聲:“硯臻,我和武念進來,陪你聊會天可以嗎?”
還是沒有聲音。
穆硯修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前穆硯臻就是再煩他們,也不會不出聲。
他看了看武念,直接把門打開,卻看見穆硯臻蜷縮在床上,雙手抱頭,臉上盡是痛苦和扭曲。
穆硯修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走過去握住穆硯臻的雙手:“硯臻,你怎么了,是不是頭痛?是不是?”
武念見穆硯臻只是咬牙不說話,就連聲說道:“我,我去叫爺爺上來看看,是不是舊病復發了。”
穆硯修其實心里已經肯定了,他也點點頭:“快點叫爺爺上來,把祥叔也叫上來,快點。”
等穆齊遠上來的時候,看見穆硯臻緊咬著嘴唇,嘴巴已經破皮了,而他整個人臉上一片烏青,的確是發病了!
穆齊遠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快,快把他抱到床上去,快點。”他又看著祥叔:“快點去給黃醫生打個電話,跟他說硯臻舊病復發了,讓他馬上帶著人過來一趟。”
祥叔也嚇得臉色慘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武念看著病床上一臉痛苦的穆硯臻,嚇得臉色蒼白:“穆硯臻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病已經好了,不會再復發了嗎?”
穆硯修也是一頭汗:“不知道,可能是這段時間受的刺激太大了,他又什么事都自己一個人憋著,不肯跟我們說。”
穆齊遠還有擔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那個藥產生了副作用!”
會不會分量太大了?或者是穆硯臻對那個藥過敏?一個一個的猜測讓他們心神大亂。
一家人急得六神無主,武念更是幾乎要哭出來:“要是奚珈在就好了,她肯定有辦法。”
穆硯修這會倒是真的萬分的感激陸奚珈:“幸好她將治療方法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黃醫生他們,否則后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果然黃醫生帶著人迅速的趕了過來:“怎么回事,二少在那里,快點讓我們看看。”
他們當時明明已經做了診斷,是不會再復發的,這是怎么回事?
穆硯修先把位置讓開:“黃醫生,你先幫硯臻看看,他現在估計頭痛的厲害,你先幫他舒緩一下。”
黃醫生走到穆硯臻面前,輕聲喊了一句:“二少?”
穆硯臻嘴唇發紫,抬起眼微弱的看了他一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黃醫生嘆了口氣,吩咐他的助理:“你們快點過來,幫我扶住二少,固定他的頭,我先給他針灸,讓他不要這么痛苦。”
穆硯修和武念就扶著穆齊遠:“爺爺,黃醫生他們在這里,我們就坐在到一邊等吧。”
一直過了兩個小時,黃醫生才帶著助理出來,他額頭上都是汗,一邊擦一邊問:“二少這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情況這么差?”
穆硯臻皺著眉頭:“已經將近一個禮拜不眠不休的,剛剛給他喝了一些安神藥,就是你開的,也睡了4個小時就醒了。”
穆齊遠很憂心:“你說他這樣是不是因為那些藥的原因?”
黃醫生搖了搖頭:“不是的,他這段時間極度亢奮,用腦過度,加上精神長期緊繃才會造成這種情況,跟那個藥倒是沒有很大關系。”
武念還是很擔心:“那這次情況怎么樣?你也知道,現在陸奚珈又不在家……”
她很擔心,一般的病如果復發了,情況會比以前更嚴重。如果陸奚珈不能及時回來,那么穆硯臻豈不是很危險?
黃醫生因為跟陸奚珈學習了全程,包括治病的原理和治療手法,陸奚珈都是傾囊而授,毫無保留,讓黃醫生佩服之余,自己的醫術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他看著武念,安慰到:“放心,目前來看還沒有嚴重到惡化的程度,只是如果他這種亢奮的狀態不能得到改善的話,后續會怎么樣,我們也無法預測。”
他這么一說,穆硯修和穆齊遠更加擔心:“那這段時間我們要怎么做?”
如果可以,他們寧愿讓穆硯臻一直保持沉睡,度過這段危險期。但是穆硯臻肯定不會同意的,陸奚珈一天不回來,他就一天不能安生。
黃醫生扶了扶眼鏡:“先按以前的治療方法治療,然后配合藥物。但是二少這段時間情緒肯能十分不穩定,你們需要注意一下。”
“情緒不穩定是什么意思?”穆硯修有些敏感:“你能不能說的具體一點?”
黃醫生點點頭:“就是比較焦躁,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你們只要不過度刺激他,應該沒有很大問題。還是保守治療加調養為主。”
穆硯修和穆齊遠又問了很多治療的問題,最后黃醫生還是跟以前一樣,直接在穆家住下,方便給穆硯臻看病。
武念緊張的雙手都在發抖:“穆硯臻是不是早上就已經發病了?都怪我,竟然沒有看出來!”
“也不能怪你。”穆齊遠臉上露出頹然的神色:“誰能想到這個時候他會發病?硯臻這孩子,又一直善于忍耐,從來不喊苦喊累,今天要不是你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知道。”
穆硯修十分自責:“其實在搜山的時候我就發現硯臻不對勁,亢奮的過頭了。是我太粗心了,這幾天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穆齊遠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呢?我看現在唯一能救硯臻的就是趕緊把奚珈找回來。也不知道老天能不能開眼,保佑這兩個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兩個人的命就好像是互相纏繞在一起的,不分你我。
穆硯修立刻點頭:“爺爺,你放心,那個村子我已經找人盯著了,一有消息就會立刻告訴我們的。如果實在不行,過段時間我自己過去B市一趟,那邊我也聯系好人了。”
武念就看著穆硯修:“我爸好像跟那邊有生意往來,我回去問問我爸,看能不能都找些人幫忙打聽一下消息。”
穆齊遠看著病床上的穆硯臻,心里的無力感更加嚴重了。
而剛剛扎針昏睡過去的穆硯臻突然喊了一句“奚珈!”然后又沒有了聲音。一旁的祥叔看了,十分的心酸,這真的是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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