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_第二十八章:真相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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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雅來的突然,就連白浣茹都沒有預料到。彼時白浣茹正在院中叫人安置了個竹椅,躺在上頭聽夏蕓念著一本游記。
夏蕓的聲音清清凌凌的,在這天氣愈發熱起來的初夏里顯得愜意的很。邊上還有個春庭給她打扇,白浣茹這小日子過的可要比在府上輕松多了。
只是這樣的悠閑日子到底能持續多久誰又能知道呢,白浣茹已經十六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安國公府不可能養她一輩子。更何況白義本就不是什么才華橫溢之人,除了學問上有些造詣之外,其他方面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出息了。
正因如此,白義唯一一個嫡女就顯得尤為重要起來,白浣茹的婚事更是他千挑萬選出來的,為的就是能與韓家聯姻,好多一份助力。
可惜白浣茹出了這樣的事情,安國公夫婦當真是因此傷神了好一陣,只不過白義是因為少了一個助力,而陳氏卻是因為擔憂白浣茹未來的日子該怎么辦而擔憂的夜不能寐。
這般算起來白浣茹確實是找不到比韓家再好的親事了,無論是從家世還是人品上來看,韓遂都算是最合適不過的,若不然陳氏也不能首肯這門親事,定親前陳氏可是差人去仔細打聽了韓遂的為人處世的。
如今親事已退,兩家雖沒結仇,但怎么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走動的那么頻繁了就是。
可偏偏今日韓雅來了,且不說韓雅平日里是不怎么出門的,就算是出門也只是去一些推脫不得的宴會罷了,到莊子上來頑耍,還是這么偏僻的莊子,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要是說韓雅是特意來看白浣茹的,這話說出來是誰都不信的,就連春庭都不信。誰都看得出來韓雅同白浣茹是沒有那么親近的,就算每次見面的時候韓雅都會很親熱的湊過來挽住白浣茹的胳膊甜甜地叫上一聲“茹姐姐。”,可春庭就是覺得這一幕很別扭,大概是因為韓雅的笑意從來都沒有到過眼底吧。
韓雅就像一只蟄伏在甜美的外表下的小獸,隨時都有可能脫掉偽裝撲上前咬你一口,一擊斃命,又或者叫你痛不欲生,一想到在黑暗里還有個人在牢牢地盯著你,只為了把你打入深淵,就忍不住感到一陣惡寒。
只是這次眾人是都猜錯了的,韓雅還真就是特地來找白浣茹的。
韓雅還同往日那般,笑起來就像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一樣,像往日一樣想要湊到白浣茹身邊來,可還沒等靠近,就被春庭攔了。
“韓姑娘,我家姑娘前些日子剛患了風寒,韓姑娘還是莫要靠那么近才好,若是過了病氣給您那可就是我們的不是了。”春庭恭恭敬敬地把人請到一邊,如今嘴上扯起謊來更是一點草稿都不用打的,就連夏蕓都贊許的看了春庭一眼。
就算明知道春庭是在扯謊,韓雅也不惱,面上依舊笑吟吟的,“我可是求了母親許久母親才同意讓我出來的,茹姐姐見了我就這般冷淡,還真是叫人傷心呢。”
春庭背過頭去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腹誹,說得倒比唱的都好聽,嘴里說著傷心,臉上還笑得那么欠揍,這人莫不是特意跑來看她家姑娘笑話的吧?
剛這般想著,就聽見韓雅又道:“茹姐姐怎么病了?莫不是心里悶著事情吧?前一陣李太醫來給祖母請脈的時候說啊,這人若是思慮過重,可也是會得病的,哦,對,這叫心病呢。”
白浣茹示意夏蕓去備茶,而后才回道:“不過就是場不打緊的風寒罷了,我倒是無礙,反倒是妹妹這般說起來,倒叫我擔憂起來,說起心思重,怕是妹妹的心思要比我重上許多呢。”
韓雅笑得甜美的面具終于有了一絲裂縫,面色有些僵硬的看著白浣茹,“茹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心思?日日不愁吃穿,過得再快活不過了。”
“妹妹說的極是。”白浣茹笑得優雅,“我也是個不愁吃穿的,這日子過得自然也快活,能與妹妹有什么差別。”
“茹姐姐凈會說笑,姐姐過的是閑云野鶴般的日子,那是我能比得了的。”韓雅手中握著一把團扇,半掩住容顏,只露出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看了站在白浣茹春庭,接著道:“茹姐姐身邊的丫鬟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這般目中無人沒有規矩,實在是不配站在茹姐姐身側。”
白浣茹不甚在意,轉頭朝著春庭吩咐了一句,“去叫個婆子來把屋里那竹椅也抬出來,韓姑娘站了這么半天別是累了。”
春庭卻低著頭不去看她們,語氣恭恭敬敬,只是說出的話不怎么客氣:“姑娘怕不是記岔了,這莊子上就只有一張竹椅,跟何況那幾個婆子都去田里了,便是有余出來的竹椅也只能請韓姑娘移步了。”
白浣茹露出詫異的神情,“這倒是我的疏忽了,還當是在京中呢,也怪這莊子實在是太過偏僻了些,竟不想連這些物件都不齊全,實在是委屈了妹妹了。我也是沒想到妹妹竟然會來這偏僻的地方,雖然這地方是清凈,可我記得妹妹是喜歡熱鬧多些的。”
這邊終于有兩個小丫鬟搬了個圈椅出來,兩個小丫鬟都是從小在莊子上長大的,大抵是因為沒見過這種場面,搬東西的手都在顫抖。春庭看著好笑,接了白浣茹一個眼神暗示,從荷包里掏出幾個銅錢遞給她們兩個,笑著示意她們退下。
也不知韓雅是怎么想得,進來的時候竟然把丫鬟留在了外面,只身一人就來見白浣茹。春庭暗自感慨,這韓姑娘還真是大膽,這地方雖說是她家夫人的陪嫁莊子,可她家姑娘可是一來這里就接手了這莊子上大多數事務,這地方說是她家姑娘的地盤也不為過了。
韓姑娘大概不是什么好人,春庭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只是因為什么她卻不得而知,只知道她家姑娘不死以前那般待見韓姑娘就是了。
“妹妹是怎么說動伯母的?我倒是好奇,左右閑來無事,妹妹若是愿意說,我便洗耳恭聽。”白浣茹身子往后依靠,端的是一幅慵懶美人的樣子,可扶在把手上的手卻已經握的緊緊的,可見她也是緊張的。
韓雅把玩著手中的團扇,也做出漫不經心的樣子來,“茹姐姐急什么,既然你我都有時間,自然是要促膝長談的。這地方景色也好,也僻靜些,我看著是再好不過了。”
見韓雅還不愿說到正題上去,白浣茹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妹妹今日來就是想要找我說話不成?我記得韓四姑娘跟妹妹關系也是極好的,你們姐妹之間應該比起跟我來更有話聊才是。”
夏蕓這時也端了茶回來,韓雅也是那規矩刻在了骨子里的人,端起茶盞的動作似乎都是已經固定好了的,優雅到無懈可擊。
茶盞從拿起到放下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韓雅拿著帕子壓了壓嘴角,“可見伯母還是偏心的,便是茹姐姐到了這莊子上這茶水也都是上好的。有的茶就像我手中的這盞,入口是苦的,可仔細品一品卻是回甘的;可又有的茶啊,入口是甜的,可后來卻是苦的叫人忍受不了。茹姐姐說是也不是?”
白浣茹嘆了口氣,“妹妹說得極是,只是不知妹妹費了這么多口舌是要做什么?你我相知多年,有什么話不能攤開來說,何必要如此費盡心思,你不覺得累嗎?”
“累?我自然是不覺得。”韓雅一挑眉,原本清秀的面孔一下就猙獰了起來,“只要看見你過成如今這副模樣我絲毫不覺得累!”
見韓雅露出了這副模樣,白浣茹反倒松了一口氣,示意春庭和夏蕓走得遠些。
春庭有些擔憂,要是韓雅像方才那般還愿披著她的美人皮演下去,她自然是沒有現在這般放不下心的,可如今看來,這韓姑娘莫不是瘋魔了不成?竟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邊往遠了走,春庭還豎著耳朵聽著,隱隱約約聽見白浣茹的聲音說道“......當時我是當局者迷,如今我還能......”
還能什么,春庭還想再聽,就被夏蕓一把拉了過來。夏蕓撇了春庭一眼,淡淡道:“不該知道的東西就莫要去打聽,別學的跟秋枝那丫頭似的。”
“秋枝好的很呢......我倒是想跟她一樣。”春庭嘟囔了兩句,又問道:“姑娘自己和韓小姐在一起不會有什么事吧?我見方才韓小姐......”
“慎言。”夏蕓又打斷了春庭的話,又想了想,似乎是想要安撫春庭的心情,“韓姑娘體弱,不似別的閨秀那般,怕是動不得氣。”自然,也是動不了手的,真要打起來,就算她家姑娘是個弱女子,對付一個韓雅,打不過也是跑得過的。
春庭略放心了些,與夏蕓靜靜地站在一處,好在這邊還有片樹蔭,不算是太過難熬。
誰知才過了沒多久,就聽見韓雅的尖叫,便是離的這么遠春庭也聽的清楚。
“你也配?你個賤人怎么配嫁給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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