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_第469章番外第一世做個太監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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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要立后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長樂宮,太后得知后,勃然大怒,當即起身,急匆匆趕往御書房,阻止姜玄。
御書房內,姜玄正看著草擬的詔書,臉上滿是歡喜,見太后怒氣沖沖地進來,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太后厲聲呵斥,語氣冰冷刺骨:“陛下,你糊涂!薛嘉言是什么身份?別說她是戚少亭尚未和離的未婚妻,就算她是未嫁的姑娘,以她的身份,也根本不配做皇后!我說了,這皇后,只能出自宋家女!”
姜玄猛地起身,語氣強硬,眼底的戾氣又翻涌上來,“朕喜歡她,她懷了朕的孩子,就配做朕的皇后!朕意已決,誰也別想阻止!”
“你簡直不可理喻!”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就要去奪案上的詔書,“今日哀家說什么,也不能讓你立她為后!最多只能封她為妃,絕不能壞了皇家規矩,丟了皇家顏面!”
姜玄本就頭風難忍,被太后這般阻攔,胸中的戾氣瞬間爆發,頭痛欲裂,耳邊嗡嗡作響,理智被怒火與劇痛吞噬。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
守在殿外的宮人聽到聲音,嚇得連忙沖了進來,只見太后摔倒在地,手捂著額頭,指縫間滲出鮮紅的血。
宮人們個個驚得面無人色,慌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太后,一邊哭喊著“太后娘娘”,一邊急著傳太醫診治。
姜玄呆呆地站在原地,眼底的暴戾與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茫然與慌亂。
他看著摔倒在地、額角流血的太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神色空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么。
姜玄失傷太后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皇城內外,上至宗室權貴,下至市井百姓,無人不知。
大兗朝自開國以來,便以孝治國,“孝”為百善之首,帝王更是萬民表率,需以身作則。
可姜玄竟親傷太后,此舉便是大不孝。
百官嘩然,人人義憤填膺。
第二日早朝,一片聲嘶力竭的聲討。官員們紛紛出列,手持諫書,痛陳姜玄的過錯,懇請陛下躬身自省、向太后請罪。
“陛下,太后乃國母,您竟敢動手傷之,是為大不孝!臣請陛下即刻前往長樂宮請罪,以正朝綱、以順民心!”
“陛下此舉,違背祖制,失盡孝道,若不自省,恐失天下民心啊!”
諫書如同雪片一般,源源不斷地送到姜玄面前,字字句句皆是斥責與勸諫。
本就因頭風纏身、性情暴戾的姜玄,被這滿朝的聲討徹底激怒,眼底的戾氣再度爆發,再也無法克制。
“夠了!都給朕住口!”他猛地拍案而起,雙目赤紅,“朕不過是一時失手,爾等便這般小題大做、咄咄逼人!”
見有幾位老臣依舊跪地進諫,姜玄怒不可遏,厲聲下令:“來人!將這幾位目無君上的老匹夫拖下去,各杖責四十,閉門思過!看爾等還敢再妄言!”
侍衛即刻上前,將幾位老臣拖拽下去,其余官員嚇得渾身僵硬,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這件事自然波及到薛嘉言,人人都將姜玄的暴戾、不孝歸咎于薛嘉言,罵她是紅顏禍水、褒姒之流,若不是她狐媚惑主,陛下也不會性情大變、失手傷母。
薛家宅邸的門口,每到夜里,總會被人偷偷扔滿臭雞蛋、爛菜葉。白日里,薛家人只要出門,便會被路人指指點點、唾罵不已,只能閉門不出。
長樂宮內,太后斜倚在軟榻上,額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白紗布,遮住了傷口,可臉上神情淡然,并無一絲沉痛——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姜玄的暴戾、朝臣的不滿、薛嘉言的名聲掃地,都是她精心布局的結果,每一步,都朝著她想要的方向發展。
太后忽然吩咐侍女,傳戚少亭入宮。
太監上前,檢查戚少亭的身體,確認他確已傷及根本,無法再行人道。
太后抬眼看向戚少亭道:“戚大人,哀家知道你近來在督察院過得不順心,哀家給你一個機會,你想不想入宮?”
戚少亭心中一動,不敢貿然應聲,垂首恭敬道:“全憑太后娘娘吩咐。”
太后繼續說道:“哀家可以下旨,封你為從四品少監,入宮侍奉。只要你忠心耿耿,將來這宮中的掌印太監之位,哀家便給你做。”
戚少亭沒有過多的糾結,自從下身出事的消息傳遍京城,他便成了眾人嘲諷的對象,雖然督察院沒有明著罷免他的官職,可他每次去衙門,都能感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深知自己這輩子的仕途,早已走到了盡頭,再無晉升可能。
若是入宮做太監,便能一下子從六品官員升至從四品少監,一步登天,將來還有可能執掌宮中大權,做人人敬畏的掌印太監。
這般誘惑,對如今的他來說,實在難以抗拒。
反正他已經是個廢人,再無男女之情的念想,倒不如借著這個身份,謀得一份權勢。
想通之后,戚少亭當即雙膝跪地,恭敬叩首:“臣愿入宮侍奉太后娘娘,忠心不二,絕無二心!”
太后見他識時務,臉上露出幾分贊許的神色,點了點頭:“好,很好。來人,帶戚大人下去,換上官服,安置在長樂宮侍奉。”
因戚少亭是進士出身,相較與那些太監,他學識淵博,談吐得體,太后便格外器重,每次上下朝、處理宮務,都會帶著他在身邊,讓他幫忙處理一些文書瑣事,儼然將他當成了心腹。
姜玄很快便得知了消息——太后身邊新來的那位從四品少監,竟然是薛嘉言名義上的夫君,戚少亭。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風瞬間發作,胸中的戾氣翻涌不止。
幾日后,姜玄前往長樂宮看望太后傷情。
太后面色不善,敷衍了兩句便說自己累了要休息。
姜玄出了長樂宮,瞥了一眼戚少亭,戚少亭看出姜玄眼底的怒意,連忙跟上去,躬身賠笑:“陛下恕罪,奴已然與薛氏辦理了和離文書,如今與她早已沒有任何關系。”
姜玄心中的怒意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冷冷地瞥了戚少亭一眼,轉身離開了長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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