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少霸道寵

第158章 陸太太,別哭,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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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屋子太悶,云煙在陸勛辰離開后,回了公司,一進辦公室,Gerry正從她的辦公室出來。

四目相對,云煙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沉問:“有事?”

“沒有!”

Gerry以他一直以來的面無表情睨著云煙。

云煙沉怒不已,不虧是boss的眼睛!

不過,出了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裝聾作啞!

“我要見boss!”

“抱歉!boss說你自己可以消化這件事!”

云煙冷著眼,盡量沒讓自己爆粗口,咬牙切齒道:“你早就知道蛋糕有問題,對不對?”

Gerry直直地看著云煙,沒肯定也沒否定,不過他的無言在云煙眼里是默認的意思。

很好!誰都知道,只有她是個糊涂蟲!

云煙失望地剜了Gerry一眼,旋即從他身邊略過走進辦公室。

Gerry站在門口,半天沒動,其實他也不知情。不過身不由己罷了,但是,他一定會在他的能力范圍內護她平安。

“出去!”云煙沒抬眼,斥道。

Gerry垂首,出了屋子帶上了門。

云煙看著一桌子文件,惱火地一把推開,文件散落一地。

是夜,云煙直接從公司去了醫院,一打聽,才知道陸建國進了重癥監護室。

腳下有千斤重,云煙用了很長的時間才走到重癥監護室門口,透過玻璃,她看見蒼老的爺爺耳鼻口里插滿了管子,薄被蓋住的地方也是各種管子縱橫交錯。

云煙艱難地伸出五指,摸向玻璃,九十多歲的老人,竟然受這種苦!都是她造成的。

“爺爺,對不起!”

云煙囁嚅著唇,呼吸不暢,她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只見唇瓣在動。

去外面吃晚餐回來的陸甄瞥見云煙來了,微微詫異。

“你不該來的!”

云煙點點頭,表示她知道。她是不該來,來了會暴露自己,也會讓陸家人揪著她不放,可是,她不來,她一顆忐忑的心揪著難受。

陸甄看著云煙痛苦的樣子不像作假,緩緩吐了一口氣,這兩年,他們陸家是多事之秋啊!

“既然來了,我們聊聊吧?”陸甄站在云煙身邊,第一次這么心平氣和地看云煙。

其實,第一次聽說她名字時,他是排斥的,因為她是云青山、聶如的女兒。

所以,陸滄溟找的這個媳婦,他和何芷容一個態度:不接受。

不過,陸滄溟鐵了心要娶,他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云煙聽見陸甄要與她聊聊,有些奇怪地看向陸甄,她印象中的陸老爺陸夫人對她零好感。

不過,她一直都持理解的態度,畢竟在他們豪門的思想里,講究門當戶對,而她的身份自然不能入他們的眼。

不過,理解并不代表卑微地迎合。

所以,云煙平淡地問:“談什么?”

“自然是談陸滄溟。”

云煙點點頭,也是,她和陸甄之間除了陸滄溟這個紐帶外,還真扯不出什么關系來。

“聊什么?”云煙斂去悲色,平靜而大方地看著陸甄問。

陸甄打量著云煙,仔仔細細,模樣有幾分相似,不過,比她母親多了一股倔勁,這一點,像她父親。

陸甄的打量,云煙坦然面對。

陸甄收回打量的目光,語氣緩緩:“做了那么多,你到底想要什么?”

云煙聞言一震,陸甄問的犀利,要是換作旁人,她定氣勢洶洶地說要報仇,要血債血償。

可迎著陸甄,他深邃而內斂的眼底有著說不出的沉重。

他為人子也為人父,老子躺重癥監護室,兒子也成了植物人,他一定受不了。

上次見他,是在陸滄溟出事時,那時候的他還沒那么多白發,現如今,滿頭白發。

云煙的心被勾扯的痛,她多想告訴他,其實陸滄溟還是健健康康的,他只是去做一些事。

話到了嘴邊,云煙還是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為什么不回答?”

“對不起!”云煙歉意滿滿,內疚自責的想死。

“算了,你不說罷了。其實,因為一些事,我和滄溟的感情不太好,不過,為了你,他唯一一次對我示好。”

云煙詫異地看著陸甄,只見老態的臉龐上浮現一絲笑意,很知足的那種。

陸甄藏不住勾起的嘴角,“他竟然請我吃飯。”

吃飯?云煙驚呆地看著陸甄,一頓飯就讓他如此滿足?

“那是這么多年來,他第一次主動約我吃飯,雖然是為了你的事,不過我也很高興。”

陸甄是真心的高興,眼睛不騙人。

云煙聽了鼻尖發酸,她不知道陸滄溟與他父母之間究竟為了什么事鬧的不愉快,但是她知道,其實陸滄溟也缺愛,也渴望父母的愛。

只是,他沒有得到,所以他把自己養成了生性涼薄。

陸甄盈著笑,“雖然我不知道你做這么多,到底是想要什么,但是滄溟這孩子肯定知道,他就算不知道,也是無條件支持你。”

她知道,陸滄溟為她做的,她早已知道了。

“你這次回海城,滄溟約我吃飯,要我任何時候都不能難為你。”

任何時候!

云煙如雷轟頂,他已經想到了會發生現如今的這些事?此刻,他特別想見他,但是她得克制,做了這么多,好像離真相近了,卻又看不到盡頭。

她只能愈發的步步謹慎。

陸甄說完,緊緊盯著云煙,希望她多少可以說個一兩句,至少出現今天這一幕,她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過云煙并沒有回應一個字。

陸甄搖頭道:“你走吧。”

云煙聽話地轉身,余光再次看向玻璃窗里的爺爺,心口又痛了一次。

從她第一次出現在爺爺面前,爺爺就對她疼愛有加。而她,恩將仇報!

此時,重癥監護室門從里打開,而從辦公室出來的醫生直接跑進重癥監護室。

云煙止住了腳,陸甄一把抓住一名護士的胳膊問:“出了什么事?”

“病情突然惡化。”

護士急匆匆地丟下這句話跑進了監護室。

云煙如霜打過的茄子,有氣無力地貼在玻璃窗邊,看著里面的醫生護士忙作一團。

一通搶救之后,里面的醫生全部下掉了口罩,拿掉了頭上的帽子,只見一名護士一一拔掉陸建國身上的儀器管子,隨后用白布單蓋住了陸建國,從頭到腳,一寸不露。

云煙驚恐地瞪圓了眼。

爺爺死了!她害死的!

天旋地轉,云煙再也支撐不住地滑了下去。

陸甄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很快,整個陸家人都知道了陸太爺去世的事。

一大群人涌來時,云煙被人擠的天昏地暗。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好像天地之間什么都沒了,只有她空蕩的靈魂在飄來飄去。

哭啼聲,聲聲入耳,云煙面無表情,忘了哭也忘了難過,那種窒息的感覺從心里蔓延上來,吞噬著她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

就在所有人圍在走廊里哭哭啼啼時,人群里有人喊道:“陸滄溟來了。”

云煙一個激靈如夢初醒,抬眼看向人群散開的地方。

只見輪椅上的陸滄溟緊閉著眼,宛如死人。

周恒凝重地面色看向眾人,推著陸滄溟走的緩慢沉重。

陸夫人看見陸滄溟,老淚縱橫,快步過去,蹲在輪椅前,心疼難過地掉眼淚。

“兒子……”

周恒忙上前,一把扶起陸夫人道:“夫人,請節哀!”

陸夫人顫抖的唇瓣怎么也珉不上,壓抑的哭泣聲從喉嚨底嘶鳴。

陸甄適時走過來,扶住何芷容的肩頭,溫聲:“陸家的主母不能失了分寸!”

何芷容看向陸甄,就是這個男人,她奉陪了一輩子,臨了,她經受這種切膚之痛,他就一句‘陸家主母不能失了分寸’來搪塞她!

她一輩子圖了什么?兒子指不上,男人靠不上,她活著有什么意思?

何芷容推開陸甄的攙扶,獨身走到陸滄溟身后,扶著輪椅說:“滄溟,母親推你去看爺爺最后一眼。”

最后一眼,云煙動容地落下兩行淚。

待何芷容推著輪椅走到云煙身邊,云煙一把抓住陸滄溟的褲腳。

陸夫人冷仄仄地盯著云煙,云煙弱弱地松開手,任由陸夫人推著輪椅踏進重癥監護室。

爺爺的最后一眼,她不敢看。

陸勛辰姍姍來遲,一眼看到癱在地上的云煙,疾步走過去一把摟起云煙進了重癥監護室。

云煙腿軟地站不住,陸勛辰問:“能自己站住嗎?”

云煙勉強點點頭,蒼白的臉頰上悲寂叢生。

陸勛辰松開云煙,走到病床邊,緩緩掀開白布。

云煙呆呆地看過去,只見爺爺安詳的像睡著了一樣從容。

死了,爺爺死了,云煙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落淚成聲。

她害死了爺爺!

云煙突然轉身沖出室外,夜空下,她淚流滿面奔跑在街頭,黑沉沉的烏云壓在海城的上空,一場蓄勢的暴雨說來就來。

這邊,重癥監護室內,陸勛辰靜靜地看著陸滄溟,倆人之間隔著病床,冷不丁地,陸勛辰開口:“大哥,爺爺都死了,你還不睜開眼看看?”

陸夫人面露難堪,蔑了陸勛辰一眼,繼續默哀地看著陸建國。

陸勛辰旋即走到陸滄溟這邊,對著陸夫人說:“爺爺最后一程,大哥應該親自送的。”

陸夫人心情不爽到極點,“陸勛辰,你到底想說什么?”

陸勛辰不疾不徐,看著陸滄溟,話卻對陸夫人說的:“爺爺生前最疼愛的就是大哥,現在,爺爺走了,大哥如果有感應的話,應該醒來送爺爺最后一程,難道我說的不對?”

陸夫人盛怒,要是她的兒子能醒來多好!錐心的痛在陸勛辰話音落地時,如旋風將她攪進漩渦,痛的無法言語。

陸勛辰見陸夫人痛苦著,緩緩蹲下身,附在陸滄溟耳邊問:“大哥,你知道嗎?爺爺死了,死在你心愛女人的手里,明天,各大新聞報紙通通要報道這件事!”

陸夫人抹著眼淚,看著陸勛辰的靠近,本能地伸手擋住:“你想干什么?”

陸勛辰嘴角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冷笑。

起身之際,陸勛辰悲痛地對陸夫人說:“雖然我對你有意見,但是他不一樣,他怎么說也是我的大哥,我只是和他說兩句悄悄話,看看能不能刺激大哥醒來!”

陸夫人不信地睨著陸勛辰,斥道:“你和他說了什么?”

“這是我和大哥之間的悄悄話,陸夫人想聽的話就讓大哥醒來,看大哥愿不愿意告訴你?”

陸勛辰譏諷地說著。

陸夫人聞言又是一陣傷心,她和兒子之間的心結,是永遠也解不了?

周恒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陸勛辰靠近陸滄溟,隱隱地攥緊了拳頭。待陸勛辰起身,他走了過來。

說:“二少爺,陸少這個樣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如果僅僅靠感應就能醒來,也不用等今天了!”

陸夫人看不了陸滄溟這個樣子,揮著手說:“周恒,推他回去,好生照料。”

“是,夫人!”

周恒從陸夫人手中接過輪椅,轉身推著陸滄溟出了屋子。

陸勛辰深深地看著周恒推著陸滄溟離開,旋即勾起唇角,冷仄仄的寒意。

漫天大雨像似天空漏了一個洞,拿瓢向這個城市潑水。

云煙失魂落魄地走在大雨中,淚水與雨水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

視線模糊中,一把大傘撐在了她的頭頂。

云煙茫然地抬眼看向天空,眼淚模糊了眼睛,她連忙拿手去擦眼淚,擦了一次又一次,卻怎么也擦不盡。

陸滄溟伸手,將云煙摟在胸前,低聲耳語:“陸太太,別哭,我心疼。”

云煙不敢相信,將眼淚擦在了陸滄溟胸前,旋即抬眼看向陸滄溟。

他的眸子黑沉沉的,比這夜色還暗。

爺爺死了,他一定最難過,云煙知道,而她偏偏是害死爺爺的兇手。

想到這里,云煙一把推開陸滄溟,千言萬語匯成一道哀傷的視線,在黑沉的夜里,糾纏不休。

陸滄溟薄唇翕動,卻沒說一句話,只是向前一步,固執地將他拉進懷里,繾綣地揉著她的發絲,像把彼此的傷心給撫平。

云煙咬著下唇,在他胸口痛哭。

雨勢越來越大,狂風也跟著肆意橫行,街旁的樹枝搖曳不停,陸滄溟卻如一座大山,挺立的紋絲不動,給了云煙一個哭泣的懷抱。

良久,周恒走過來,低聲道:“陸少,來日方長,現在最關鍵的時刻,他們安排這一出必然是逼你現身!你一出現,海城又要血雨腥風了!”

陸滄溟清冷地看著遠處,黑壓壓的什么也看不見。心里,百轉千回,他知道云煙難過,他想忍著不出現,可是沒做到!

不過,這夜色這么黑,縱使他們再有能耐,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里。

“云煙,聽我說,乖乖的,不管明天會出現什么事,以不變應萬變,相信我,很快,我很快就結束這一切混亂,不會再讓你這么難過,這么艱難。”

云煙怔忡地看著陸滄溟。

周恒看著難分難舍的兩個人,再看了眼時間,不行,再拖下去一定會暴露的!周恒上前,一把拽住陸滄溟的胳膊,架著他從云煙眼前消失。

待走遠,陸滄溟突然站定,舉著手中的傘說:“把傘送給她。”

周恒接過,再次飛奔云煙的方向。

云煙傻傻地看著黑漆漆的夜空,滿天大雨齊齊砸在她的臉上,刮的她的皮膚生疼生疼。

剛才是出現幻覺了?

云煙抬手摸著自己的臉頰,感覺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她一定生病了,每當傷心欲絕時,他就出現,而后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切就像她做的一個夢,一個臆想出來的夢。

周恒走近時,看著呆呆的云煙,只好扯了扯她的衣袖,遞過雨傘低聲:“太太,請保重自己。”

云煙傻傻地站著,木然地接過雨傘。待周恒走遠,云煙一下子清醒,深深地看著陸滄溟離開的方向,戀戀不舍。

云煙回到家時,一眼看到陸勛辰徘徊在她家樓下。

云煙走過去,渾身濕透。

陸勛辰看見云煙,急忙跑過去一把扶住云煙,責備道:“怎么學不會照顧自己?”

云煙苦笑,扯起嘴角,卻硬生生地尬在珉緊的一條線上。

她怎么笑的出來?

慶幸的是,她在外面的街道時,扔掉了陸滄溟的那把傘,那把存有他氣息的雨傘,她多想留著,多想抱在懷里,只是,她不能。

陸勛辰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說:“好了,我知道你難過,不說你了,現在,我送你回去睡覺,然后我還要趕回去,大哥現在昏迷不醒,長孫的位置我得替上去,那里有很多事要處理。”

云煙什么話都不說,聽從了陸勛辰的安排。

凌晨,一直沒睡著的云煙突然接到南艷的電話。

“喂?”云煙有氣無力,暗啞的嗓子痛的發不出音。

“姐妹兒,你怎么了?”

云煙被南艷一問,眼淚再次滾了出來,哽咽的聲音傳到了南艷那里。

南艷急道:“云煙,聽我的,今天一天不要出門不要上網不要接電話,我馬上飛回來。”

云煙哽咽著,隨即咳個不停,她覺得腦袋痛的像炸開一樣。

南艷掛了電話,再次看了眼網上的新聞:‘陸家老爺子死于陸少前妻之手!’

深深地眸子噙著擔憂,南艷關機上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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