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又掉馬了

182章: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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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章: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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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里的面色,出現了痛苦的神色,滿是不敢相信。

“你騙了我,杜仲,如今就連你,都騙我。”雪里這樣的語氣,讓杜仲此刻心亂如麻。

他不知道雪里究竟是怎樣發現的,更是,雪里的眼淚著實讓他感到了慌亂。

“公主,我,”杜仲想要解釋:

“我沒有。”

可是眼下雪里聽不進去他的任何解釋。

猝不及防,雪里的病又發作了,此刻乃是氣急攻心,杜仲連忙想要上去攙扶雪里,給她喂藥。

“別,別過來。”雪里看著杜仲的眼神,終于滿是防備,先是顫顫巍巍的抬起手,而后從自己的懷中摸出藥瓶,哪怕堅持不住,雪里這個時候也拒絕了杜仲的幫助,選擇了自己服下。

雪里這樣的行為,著實狠狠地傷了杜仲的心。

終于,他跟雪里之間,還是走到了這一他最不想望見的一幕么。

雪里此刻沒有了杜仲的幫助,著實一人喘了好久的氣,才終于有些緩和過來。

杜仲再想要幫助雪里,卻伸不出自己的手。

雪里不知道杜仲和任齊治之間,究竟誰的武功更勝一籌,不過眼下任齊治消失,看著杜仲的神色,一定和他脫不了干系。

任齊治究竟是死了,還是被杜仲藏在了什么地方,雪里不知道。

“你說,你完完全全的說出來。”雪里此刻對著杜仲開口,終于理順了氣。

杜仲入目滿是哀傷,他該怎么跟雪里解釋,因為自己內心的妒忌和不安,而親手將大幽的元帥推下了懸崖么,他沒的解釋。

在雪里面前跪了下來,杜仲磕了三個響頭。

“屬下罪該萬死!”杜仲的話,無疑印證了雪里心中,此刻最糟糕的那個猜測。

看來任齊治死了,真的死了。

雪里抬起指向杜仲的手抖有些顫抖。

“你,你說什么…”雪里不敢置信的沖到了杜仲面前。

她親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把布利元帥怎么了,說,你說啊。”

原來任齊治在雪里的心里,竟然是這么重要,杜仲忽然覺得自己陪了雪里的這么多年,有些不值。

同時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他做錯了么,也許他沒有。

但是在雪里這里,此刻的他當真是罪該萬死,再沒有任何的顏面去見雪里。

“請公主懲罰。”杜仲此刻沒有了掙扎的欲望,嘴里想了半天也只是說出來這幾個字。

雪里同樣的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也許當杜仲和任齊治之間出現矛盾的時候,她就應該調節的,而不是選擇性的躲避,讓這件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終于,到了兩人之間你死我活的時候,雪里再想要做些什么,卻都是晚了。

“晚了,晚了…”昨日才剛剛大哭一場的雪里,這個時候甚至擠出不了眼淚,但整個人說話的神態和動作,滿是空洞。

雪里不知道究竟做錯了什么,才導致了如今的這個下場。

讓杜仲更為心痛的是,雪里此刻,根本不是因為大幽少了一個元帥而傷心,而是因為,雪里沒有了任齊治。

原來在他們之間,自己始終是個多余的人。

杜仲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行為,都是在越界。

因著自己是雪里心腹的身份,便去干涉雪里生活中的一切,從前那些也就罷了,可是任齊治是個例外,而自己,親手毀了這個雪里無比看中的例外。

自己曾經發過誓的,要永遠對雪里虔誠,可是他早就在不知不覺之中違背了雪里的意愿。

是他不配。

“請公主責罰。”看著雪里終于松開了自己的衣領,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杜仲再次朝著雪里叩頭,語調之中,是那種再也不能回頭的堅定。

“出去。”雪里聽了這句話甚至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公主?”杜仲抬起了頭,問著雪里。

“出去!”雪里也許真的對于他,此刻太過失望,甚至沒有那種任何的親近之感,就連說的話,也帶著疏離。

杜仲這個時候寧愿雪里痛痛快快的罵自己一頓,而不是現在這樣,對于自己毫不在乎。

但是此刻的杜仲不能夠再惹雪里不痛快,終究,在許久的沉默以后,杜仲還是慢慢的爬起身,走了出去。

誰也不知道那一天雪里獨自一人在營帳之中究竟經歷了什么。

杜仲不敢自己再送餐去,生怕再惹得雪里不痛快,著旁人送過去的餐食,雪里不過是一絲未動的又被端了出來。

軍中此刻正忙著安營扎寨,更加不敢過多的猜測什么,對于雪里的事情,都是隱藏在了心中。

也因此,關于出發的日程,又晚了一日。

只是第二天,晨光微熹的時候,雪里終于從營帳之中走了出來。

“公主…”杜仲感覺自己像個罪人,不敢開口。

可是出乎意料的,雪里朝著杜仲露出了一個微笑,嘴里也再沒有提起過任何有關任齊治的事情。

“你去把趙副將找來。”像是從前說話的語氣,兩人之間,好似又沒有了隔閡。

杜仲一時之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嗯?”雪里的語調雖然是上揚著,不過明顯沒有生氣的樣子,仿佛還是和從前對杜仲那樣。

“屬下立刻去。”杜仲的心中充滿了喜悅,以為雪里公主是想通了,一個半路認識的他國皇子,即便成了大幽的元帥,不過在雪里的心中,還是比不上自己的這個心腹。

雪里沒有生氣,杜仲的腳步都帶了歡快之感。

很快,不明所以的趙副將便被帶到了雪里的面前。

“本公主宣布,從今天起,你就是大幽此行的元帥,接下來,由你全權負責軍中之事,可知道?”

雪里拿出了那枚象征著太子的令牌,對著他說道。

突然的升官來的猝不及防,趙副將被雪里公主的賞識一下子給砸中了腦門。

“還不謝恩?”杜仲對著趙副將提醒道。

“是是。”趙副將連忙應道:

“屬下多謝雪里公主賞識,屬下定將軍中安排的妥當,等待公主檢閱。”

這幾日的動靜,讓所有人都知道,雪里即將前往千陽的消息,都以為只是前去和談,卻沒有人知道,雪里即將與南州結親的消息。

故而雪里的話,到現在,還是他們信奉的法典,還是將雪里當做太子看待。

交代完了這件事,趙副將離開后,雪里才將自己寫好的一封信交給了杜仲:

“去吧,同時塞城的人一聲,明日我便會與他們一起。”

“是。”杜仲心中還是不敢問,自己能不能同行,也許關于雪里的身體,昨日還是讓他頗為有些后怕。

“你也同我一道去。”雪里當真是過了一天便全忘了?

杜仲聽到雪里的這句話,猛然抬起了頭:

“真的么?”

“我騙過你?”雪里瞇了瞇眼睛,騙這個字眼,讓杜仲的心猛然一疼,是啊,雪里沒有騙過自己,但是自己,卻騙了雪里。

“屬下即刻去辦。”杜仲不敢說太多,這個時候連忙告退。

“嗯。”雪里撐著自己的眉心,顯然昨日是沒有休息好的模樣,此刻的雪里,盡顯疲倦之色。

說起雪里沒有休息好,是因為什么。杜仲充滿了心虛,不敢再想。

果然,下午杜仲便站在了塞城的門口。

“我乃大幽雪里公主使者,還請南州開門。”杜仲的話吸引了城墻上的任辰霖的注意,關于杜仲是誰,他自然認得,此刻便朝著隨將軍點了點頭。

城門打開,杜仲被人引見入內后,見到的卻是隨將軍。

“本將乃南州元帥,使者有事盡可與我交代。”看著隨將軍一派大義凌然的模樣,杜仲不敢懈怠。

畢竟隨將軍的威名,他也曾經是聽說過的,若是換了旁人,杜仲只怕要覺得任辰霖擺譜,但是在隨將軍面前,終究還是不敢造次。

“這是我國公主的書信,明日公主便會到達塞城,與將軍同行。”杜仲的話說的客氣,隨將軍也便坦然收下了這封信。

“既如此,明日塞城,便恭迎雪里公主了。”

這幾日,不光是大幽一方在準備,就連隨將軍和任辰霖,也準備回程了。

既然戰事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的事情,要發生在千陽城,他們自然也不會留在邊境。

不過為了防止大幽耍詐,這塞城還是留了一部分將士們駐守的。

至于剩下的,倒不急著離開。

明日要走的,還是隨將軍與任辰霖他們,剩下的人,交給副將們慢慢往回領。

雪里要到千陽城的詔書已經加急發給了皇上,想來年底,也能夠將此事談妥。

待到杜仲離開以后,任辰霖才慢慢的從暗處走了出來。

“這雪里公主的心腹,看著與雪里公主倒不是一路人。”說起來,若非雪里公主乃是對手,不然的話,隨將軍還是有些欣賞雪里公主的,實在是女中豪杰。

但是近日和杜仲的這么一碰面,杜仲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感覺,卻讓隨將軍并不是那么的歡喜。

關于任齊治的事情,南州此時還不知道。

“的確如此。”任辰霖想到杜仲和任齊治的交手,便是這樣應了隨將軍的話。

“算了,好好準備著吧。”隨將軍這么久的奔波,也有些累了,今年的南州,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當雪里公主帶著人出現在塞城的大門前的時候。

任辰霖有些意外,雪里公主帶著的,只有區區四個人。

除了杜仲,另外三個人看著,也全然是精銳。

不過就這四個人保護,當真夠么。

況且,雪里公主竟是連個侍女都沒有帶,若是出了什么緊急情況,只怕還不太夠人手。

“公主果然豪爽。”隨將軍環顧一周,對著雪里說道。

“本公主自然相信南州的誠意。”杜仲也是勸了雪里的,不過還是拗不過,只好下定決心自己貼身不離的保護雪里。

“既如此,便啟程吧。”任辰霖最終拍板定音,也將南州跟著他們一起的人數削減了一半,合并成一支的隊伍,看上去著實有些低調異常。

誰又能知道,南州和大幽的幾大人物走在路上,竟是險些都叫人看不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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