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戒,上上婚!

第一卷 第3章 我們已是夫妻,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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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應淮接過來,放在褲子口袋里。

顯然,他還在等她的真實意圖。

祝禧給他拿了一小瓶水,“我是要當院長的。”

周應淮:“我知道,領證那天你說了。”

祝禧嘆氣,接著說,“是同事看到會開玩笑,這些人說起話來尺度太大,你......”

話說到一半,她停了。

醫生開起玩笑來,八成葷,沒有素。

周應淮似懂非懂,伸手接過,擰開又推還給她。

剛伸出去一半,看她一直在喝飲料,又默默收了回來。

自己仰頭喝了一口,嗓音清潤,“我知道了,以后來,提前約你時間。”

祝禧想說,你可以不用來。

領證時說的那些,你要當真,我也不是假客套。

還有,如果真要送吃喝送溫暖,不必親自來送,助理、秘書、司機隨便誰都行。

可這些,她終究還是無聲咽下,公式化地笑了笑。

周應淮看著她離開宿舍,很快又回來。

推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椅子,半新。

于是,兩人挨著書桌兩端分開坐著。

尷尬無聲時,祝禧又把剩下的飲料一口喝完,手腕高舉,在空中完美地劃開一道拋物線。

飲料瓶完美落在垃圾桶,正中圓心。

周應淮看在眼里,“喜歡籃球?”

祝禧漫不經心道,“我哥喜歡,近墨者黑,跟他學了幾招。”

“哦。”確認自己被嫌棄的周應淮更平靜了。

半開的窗戶把厚重的書頁也吹得鼓起,簇簇顫了許久。

書角貼著前頁,不靠外力,翻不過去。

卻輕松地把她淺淡的發香吹到周應淮這里。

他聞出來了,很淺淡的茉莉香,似乎還有一絲清涼的味道。

周應淮辨不出來,只是覺得這清淺的味道,跟身側這個法律上與他最親密的漂亮女人很搭。

祝禧把手機充上電,抬眼瞧他。

風繼續吹,書角被輕柔掀起。

周應淮在看她的專業書,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抬頭。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怎么了?”他先問。

“你來就是為了看我專業書?”她真是好奇。

周應淮解釋,“本來想給你帶晚飯,你沒接電話。”

祝禧瞄了眼一旁放著的花束,心想,這哥們兒怎么總吃吃吃的。

“所以你就給我帶了一束花和一些網紅小吃。”

“令儀喜歡跟風吃這些,我隨便買了點。”他語調還是那樣,清冽的聲音,平淡的語調。

祝禧挑眉,笑眼瞧著周應淮一本正經的臉。

好似一切于他,都稀疏平常。

祝禧忽然起了壞壞的念頭,輕輕搖頭,指了指冰箱,“什么都有。”

“那是補充能量的,這些是打發時間的。”他分得很詳細,以為自己又送錯了,“你不常吃這些?”

祝禧又搖頭,“吃,我閨蜜探監時也會給我買。”

她把這間宿舍當成監獄。

苦中作樂。

“以后我給你買。”他說。

好似一顆如山重的石頭砸進幽潭,濺起水花少許,漣漪微漫,卻不聞聲響。

祝禧又挑眉,領了這份好意。

她拿起一串糖葫蘆,中間夾著芋泥,微甜。

“你讓令儀吃這些嗎?”

周應淮是有些輕微強迫癥在身上的,那些被她弄亂的盒子,又被他一一擺正。

“為什么不讓?”他專注地整理桌面,“我家對吃的不講究。”

祝禧笑了,笑自己以窮人的心思度豪門的口腹之欲,“我以為你們不會吃這些。”

周應淮終于收手,看著她泛光的唇瓣和揶揄打趣他閃亮的星眸,“都是普通人而已。”

祝禧一口咬掉最上面的芋泥山楂,剩下那個被周應淮自然接過去。

“再嘗嘗別的口味。”他認真且真誠地說。

“令儀結婚挺早。”對這個早婚的妹妹,祝禧雖然沒見過面,卻好感極重。

周應淮吃了她剩下的那個,咀嚼完才開口,“無藥可救的戀愛腦。”

“你似乎對你妹夫評價不高?”

“我對不喜歡的人不做評價。”

祝禧唇角上揚,果真是傳說中的絕品好哥哥。

于是,為了不冷場,沒話找話地。

“你最近不忙?”一天來了兩次,似乎太頻繁了些。

周應淮聲調不輕不重,話題又被繞回,他干脆挑明了,“不忙。只要不出差,陪你吃飯的時間總是有的。”

這話,似乎跟領證前說的那些,太過相悖。

他看她,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白嫩狹趣的臉上,“我想,你我再不牽扯感情,也得有個了解的過程。”

“祝禧,你我可能要生活一輩子的。”

祝禧下巴沉了沉,似乎合情合理,“好吧,吃喝不影響我當院長。”

周應淮鄭重點頭,“有志者事竟成,你加油。”

祝禧又開始無厘頭,“我要沒當上院長,你給我建個醫院得了。我不白嫖,你出資,我技術入股。”

周應淮又是那副樣子,很認真,認真地像機器人,“好啊,規模你定,我出資。”

祝禧覺得無趣,閉嘴了。

兩人靜坐片刻,那些小吃也只消滅了一小半。

燈光瑩亮,兩人偶爾對視一眼,很快挪開。

靜謐溫馨時,敲門聲急促傳來。

是值班護士。

“祝醫生,6號床不太好。”

高衙內又不在崗。

祝禧一個箭步躥了出去,抓起白大褂,“沒事你先走吧,剩下的幫我放冰箱。”

話音落,人已不見蹤影。

只能聽到走廊百米沖刺的腳步聲,周應淮剛起身,聲音消失了。

他睨著她消失的轉角,后退一步,把剩下的小吃放在保鮮盒里塞到冰箱。

禮貌的翻了翻,憑著極好的記憶力,確定中午他親手放進去的那些少了什么。

祝禧的喜好,有些寬泛。

周應淮合上冰箱門,站在宿舍中心環顧一周。

終究還是沒忍住,又動起手來。

很快,祝禧這間小小的辦公室再次干凈一新。

除了,她的床鋪。

忙完,周應淮坐在椅子上,翻看神經外科的書籍。

專業性太強的書,饒是他這樣的高智商學霸也有些困難。

兩頁書,他看了半個小時,還時不時瞥向床鋪。

終于忍無可忍,對床鋪出手。

他抱起窩在一起的薄被,拿到門外走廊抖了抖。

從被子里掉出來一雙長筒棉襪,上面印著狗爪,有穿過的痕跡。

周應淮淡定撿起,被子疊好放在椅子上,著手收拾床面。

枕頭拿起,在光下揪掉幾根黑色的長發。

周應淮看著枕頭下琳瑯滿目的小物品,神色復雜。

祝禧跟周令儀一樣,都喜歡在枕頭下藏東西。

發卡,發圈,耳環,這些都是常見的。

有時候甚至還能在枕頭下面看到剪刀和簽字筆。

周令儀最夸張的一次,是在枕頭下面放了熒光紙。

顯然,祝禧比起周令儀,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個眼罩,好幾個發圈,再有就是紙巾濕巾這些。

周應淮在上鋪找了個順眼的紙袋,把她枕頭下面的七零八碎放了進去。

鋪展床單時,在靠墻的角落發現不平。

掀起一角一瞧,一個細長微彎、凹凸有致的物件兒映入眼簾。

周應淮拿起瞅了半天,意外道,“已經這么忙了,還有心情做這個?”

他把東西放好,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細節滿滿,還有不同檔位調節。

周應淮放到紙袋里,把床單抽掉。

在她簡易的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床品,換好,鋪展。

這下,終于順眼多了。

周應淮拿出照顧周令儀的耐心和精力來,很快送給祝禧一個嶄新干凈順眼的宿舍。

他帶來的綠玫瑰插在跑腿臨時送來的花瓶里,窗臺一束,桌角一束。

等房間變了模樣,一個小時過去了。

房間主人還沒回來,周應淮決定不再等她。

給她留了便條,鎖門離開。

6號床的患者送去手術室,二次開顱。

等她從手術室下來,后半夜了。

在值班室看到樂知時,兩人又互相瞪了一眼。

祝禧心情極差,先出聲,“事實證明,晦氣鬼不推磨。”

樂知時成功被噎,“我就臨時出去一小會兒而已。”

“那麻煩你以后尿褲子也別出去一小會兒,成人紙尿褲很便宜。總讓別人給擦屁股,替你臊得慌!”

樂知時:“你......”

祝禧:“我沒有讓人給擦屁股的癖好!”

樂知時硬塞到她懷里一瓶紅牛,“你愛喝不喝。”

牛馬祝禧本來就怨念頗深,看到紅牛的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重重塞到樂知時口袋里,“不稀罕!”

“你!”

“我!”

樂知時跺腳,“你真討厭!”

祝禧扭著頭,嘚嘚瑟瑟,“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說完,快速溜走。

她扭著酸硬的脖子推開宿舍的門,進去半步,又退了回來。

確認了門牌號和自己熟悉的冰箱,才把門合上。

房間讓她眼前一亮。

祝禧眼前又浮現站在她書桌前挺闊的背影,笑著走到書桌前,低頭聞了聞綠玫瑰的香氣。

兩瓶鮮花,給她這寡淡無趣的房間,添了幾分鮮活。

周應淮不僅是妹控,還是個田螺姑娘。

那點被頻頻打擾的煩躁消失,祝禧覺得如果了解過程這樣有邊界感的話,周應淮多來也還不錯。

她嘖嘖幾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便條。

周應淮字寫得很好,領證那天她就發現了。

兩行字,能清晰看出來筆觸不同。

下面那句,應該是后補上去的。

枕頭下的東西在一旁的紙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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