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當道:我的相公是奸臣

第50章 正安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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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市,一條十字路隔開四坊,東市居多的是民生,西市居多的則是玩樂,白日里東西兩市都是熱鬧非凡,但到了夜間差距便出來樂趣,東市傍晚逐漸落市,而西市卻比白日更熱鬧,燈籠高掛,鶯歌燕舞,正是情意正濃時。

正安當鋪位于西市的賀蘭坊。

顧亦丞背著手正欲走進正安當鋪,眼尖的發現顧相府的馬車正朝這邊徐徐行來,他站住腳步,在門口等待。

正安當鋪的掌柜正在典當東西的柜臺里清點當品,隔著欄桿看見外面站著的人,心里抖的一個激靈,招呼來伙計將當品拿出收著,從柜臺后出門來迎接。

“相爺。”當鋪掌柜正值而立之年,身強體壯,常年做生意練就走路生風的氣勢,“相爺今日來是想找些好貨,還是來鑒寶?”

掌柜說的都是些尋常話,但自己人里都知道暗里的意思。

當朝左相進出當鋪實在不妥,顧亦丞每個半月會來一次,以免政敵生疑,都打著淘貨的名目前來,當鋪里來往最多的就是有價值之物,來這里淘貨并無不妥,何況是顧亦丞這個怪胎。

“今日想替本相夫人找些好貨,最好是能讓夫人容貌錦上添花的好首飾。”顧亦丞玩世不恭的說道,言行舉止跟哪家的紈绔子弟般。

顧相府的馬車在正安當鋪停下,顧亦丞移步到馬車面前,

春花、秋月率先下了馬車,見顧亦丞朝馬車走來,識相地站到旁邊。

云淺涼鉆出馬車,見到顧亦丞那張笑得燦爛的臉有些意外,見他朝她伸出手,她溫順地把手放進他的手心。

顧亦丞牽著她的手,稍稍使力將人帶下馬車,往當鋪里走去。

“不是說查案忙,沒空來嗎?”兩人并肩前行,顧亦丞擠兌一句。

“查案哪有保命重要。”云淺涼佯裝未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眼神似有若無的斜了眼他肩胛骨的傷,不客氣地懟回去,“相爺就使勁折騰吧,以后落下毛病,臣妾是不會負責的。”

云淺涼目視前方,人前她嘴角始終掛著淡笑,端莊優雅,一派寧靜溫和。

正安當鋪乃京城最大的當鋪,不止收當品,也買那些死當且極具價值的古董寶貝,一些喜愛收藏的有錢人會來看貨,但那些只買來炫耀或是擺設的權貴,極少來當鋪看貨,有些珍貴之物保存得不好東西老舊了,會惹人嫌棄,所以來的都是識貨的人。

當鋪分成了品字形的區域,典當的柜臺位于左側,售賣的展品擺放在右側,里邊則是為了方便招待客人看貨的休息區,布置古華,店內檀香時時熏著,高雅至極。

掌柜招待二人入座后,讓伙計拿來些古董與首飾讓兩人挑選。

“相爺會夫人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備貨。”掌柜從側面進了后院。

顧亦丞雙手捧著個上釉青花瓷瓶,白色的瓶身上映著熱鬧街景的畫,他轉動瓷瓶仔細看瓶身的畫,又敲敲瓶口與底部,架勢擺得跟真來買古董似的。

云淺涼打量著當鋪地形,半晌后才收回視線,裝模作樣的打量托盤內擺放得整齊的簪子,有鑲嵌寶石的金簪,有顏色純正的玉簪,做工精致,款式不落伍。

“挑挑看。”云淺涼對站在身后的兩個奴婢說道:“你二人的生辰快到了,每人挑樣喜歡的首飾,權當我提前送你們生辰禮物了。”

聞言,顧亦丞品鑒古董的動作不易察覺的頓了頓,心情愉悅的勾起。

愛錢,對自己人卻舍得花。

“夫人不用了,禮物太貴重,奴婢不敢收。”春花、秋月互看一眼,連連擺手拒絕,而看得眼花的秋月更是低下頭不敢再看,生怕會被誤會為喜歡。

“讓你們挑就挑,不聽我話了是嗎?”云淺涼故意板起臉來曲解二人的意思。

“夫人誤會了。”春花著急解釋,“奴婢與秋月是下人,實在是沒場合佩戴這種貴重首飾,買了也只是放著,就不要浪費夫人的錢了。”

“誰說沒有,你兩日后不得嫁人嗎?”云淺涼認真道。

春花、秋月一聽這話,走到身前跪下,眼睛泛紅,“奴婢只想跟在夫人身邊伺候,求夫人不要趕我們走。”

云淺涼未曾想到兩人態度會如此激動,她只是想著女大當嫁,遲早會有這么一天,她們兩對她盡心盡力,她得早些讓兩人備著點好嫁妝,以免日后被人看清了。

“嫁人與跟著我不沖突,瞎想什么呢?”云淺涼體貼地伸手把人扶起,見兩個奴婢眼眶紅紅的快哭了,慌不擇言的安慰,“顧三,十四,劉安他們都不錯,你們可以嫁府內的人,成親后照樣在顧相府,不耽誤伺候我。”

“夫人你又拿奴婢們開玩笑了。”秋月臉皮薄,逗逗就臉紅了。

云淺涼扯扯嘴皮子,笑不出來了。

“趕緊去挑,否則我真生氣了。”云淺涼揮揮手。

春花、秋月猶豫地去挑首飾,但那些看著很貴重的兩人都不敢看。

云淺涼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抬手扶額,悔不當初。

她自己都還未放下卷鋪蓋走人的念頭,勸她們找府內的不是瞎折騰嗎?這要是真找了,萬一有朝一日她離開了顧相府,那兩丫頭的死性子還不得拋夫跟她走啊?

一不小心往造孽的路上走了。

“淺淺,我生辰也快到了。”顧亦丞終于看夠了,把瓷瓶放下,滿懷期待的告知。

云淺涼抬眸看了看他,然后繼續扶額懊惱后悔。

“你不打算送我一份生辰禮物?”顧亦丞繼續不要臉的討要。

“必須送?”云淺涼一臉迷茫。

女子嫁人前會有過來人教導夫妻之道,她在被拒婚后鬧上吊,賜婚后為了不再刺激她,府內不敢派嬤嬤來教導,連顧相府派來的人都被趕走了,以至于她摸不清其中學問。

顧亦丞一本正經的點頭,“必須送。”

云淺涼有些為難了,這錢花得不開心,不是很愿意花。

云淺涼想了許久,有了主意。

“十四,去給我買幾根質地細密暢通,堅韌牢實的木材,再買套雕刻用的工具。”

“夫人,您送奴婢都送這么貴重的首飾了,只送相爺幾根木材嗎?”顧三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抱不平。

相爺在夫人心里連個奴婢都不如啊。

“嫌棄啊?那好,不送了。”云淺涼急切的拍板,活像就等著這句話省錢省事。

顧亦丞暗瞪顧三一眼,忙道:“不嫌棄,清泓閣正好缺些木材。”

云淺涼假假的笑笑,缺木材,逗鬼呢?

你就是想坑錢!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掌柜才從后院出來。

“相爺夫人,貨已備好,二位隨我來。”掌柜躬身請人。

“你們在外面等著。”顧亦丞起身,帶著云淺涼前去后院。

當鋪后院聯通著周圍三四間店鋪,格局甚大,寬敞僻靜,有種隱居之感,在通往后院的路旁,偶爾可看到土里有碎片的痕跡,像是打碎了古董把碎片埋在了地里。

稍遠些的地里栽種著叫不出名的花,花骨朵小巧玲瓏,一盞盞的擁簇著。

云淺涼輕嗅空氣中的異香,初時很清淡,入鼻后卻覺香濃馥郁。

云淺涼以絹帕掩鼻,往花壇走去。

“夫人,不可……”掌柜出聲欲阻攔。

顧亦丞抬手示意他莫要作聲,停步等待。

云淺涼走到花壇前,摘了朵開得好的花盞,她盯著花盞里嫩黃的花蕊看了好一會,把花朵湊近鼻尖,移開絹帕,淺吸一口氣,重新用錦帕捂好口鼻,把摘下來的花插入泥土中。

“看出什么了?”顧亦丞裝似不知的詢問走回來的人。

“迷香。”云淺涼一眼道破那片花壇的秘密。

她五感好,其他四感雖不及聽覺來得靈敏,但比常人好上許多。

初時她嗅到那花香奇怪,走近了腦袋有眩暈感,她便明白那片花叢不簡單。

“嗅覺也很好?”

“還行。”云淺涼跟上前面領路的掌柜。

顧亦丞摸著下頜,趕緊跟上。

掌柜領著人來到一間廂房,廂房內擺設極簡,只有兩張椅子擺放在屋內,顯得廂房很是空曠,而屋內的窗戶全都蒙著一層不透光的油紙,使得青天白日屋內還需要靠燭火照明。

屋內有二十名男子,著裝統一,分兩列排著,方便人觀察。

“見過相爺。”整齊統一,嚴陣以待。

顧亦丞點頭在其中一張凳子上落座,“隨意挑。”

云淺涼粗略掃了眼侍衛容貌,道:“四人一批,從門口走到面前。”

云淺涼雙手搭這扶手,食指輕輕敲著扶手,侍衛準備走動時,她閉上了雙眼,仔細聆聽辨認腳步的輕重與雙臂揮動時衣料的摩擦聲,借聲音分辨對方武功高低、特點與短處。

眾人依次走完,列隊排好。

“我都要了。”云淺涼獅子大開口。

“可以。”顧亦丞笑得狡猾的盯著她,“不過,我有個條件。”

云淺涼搖頭,一臉掃興。

說好的拿著這塊玉佩可以到正安當鋪挑人,這會還講起條件來了。

男人啊,說過的話只能當耳旁風聽。

“除了錢,其他好說。”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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