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第543章再嚎喪老子一鞭子抽死你!_sjshuku
第543章再嚎喪老子一鞭子抽死你!
第543章再嚎喪老子一鞭子抽死你!
“呃——好燙!火!有火在燒!”
底牢深處傳來的這聲哀號,刺破了原本的壓抑。
趙橫剛踏上石階的腳猛地收回。
他大拇指一挑,腰間長刀出鞘半寸。
沒有片刻遲疑,他趕緊轉身大步朝回沖去。
老孫心頭也是重重一跳,拎緊手里的藥箱,邁開老腿跟在后面。
毒發了?!
這才種下去一炷香的功夫!這死人膏的烈性竟霸道至此?
兩人奔至第八間鐵柵外。
那個原先叫囂得最歡的訟棍瘦高個,此刻正縮在墻角干草堆上。
他雙手死死捂著左臂,身子蜷縮成一團,來回翻滾,嘴里不停地發出慘叫。
“開門!”趙橫厲喝。
獄卒手忙腳亂地捅開銅鎖。
老孫提著衣擺跨進去,一把扣住訟棍的右腕,指頭搭在寸關尺上。
脈象急促,那是受了驚嚇,卻無半分虛浮散亂之象。
老孫眉頭一皺,松開脈門,伸手捏住訟棍的雙頰,迫使他張開嘴。
舌苔微黃,津液尚存,喉間無異物堵塞。
老孫順勢扯開訟棍領口,手掌貼在其胸腹間按壓游走。
肌肉緊實,毫無腹脹如鼓的征候,更別提什么潰爛流膿。
老孫直起身,指著幾步外的空地:“站起來,走兩步。”
訟棍愣了一下,松開捂著左臂的手,慢吞吞爬起身,拖著腳鐐往前挪了兩步。腿腳穩當,全無毒氣攻心的癱軟。
老孫盯著他那條劃開半寸口子的小臂。刀傷處有些紅腫,外翻的皮肉滲著血絲。
這便是尋常的刀傷。
“你究竟犯了什么病?”老孫沉下臉。
訟棍縮著脖子,五官擠在一起:“大人,小人只是疼啊!您拿刀子拉開我的肉,還往里頭抹那不知底細的毒水。傷口火辣辣的疼,受不住啊!”
老孫氣得胡子亂顫,抬腳踹在訟棍的大腿上。
“直娘賊!擱這兒裝死呢!”老孫破口大罵,往日里醫官的斯文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兩名獄卒沖上前,反手抽出馬鞭。
啪!啪!
兩記脆響抽在訟棍的后背上,打得他皮開肉綻。
訟棍抱著腦袋縮回墻角,嘴里還在不服氣地嘀咕:“本來就是你們拉的口子,刀傷本就該疼,叫喚兩聲怎么了……”
老孫提起地上的藥箱,轉身就往外走。
“那便疼死你這個孫子。”
走到牢門外,老孫停住腳步。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外頭站著的一排看守獄卒。
“拿紙筆來。”老孫吩咐。
他看向看守校尉,立下規矩:“從此刻起,每半個時辰,查驗一次這五十人。這幫囚犯喊疼、喊癢,或是身子發熱,脈息快慢,全給老夫一筆一劃記在冊子上。”
老孫語氣嚴厲至極:“哪怕他們只是多放了個屁,也得記下來!”
校尉面露難色:“大人,這底牢五十號人,半個時辰查一回,弟兄們不用歇息了?”
“嫌煩?”老孫冷哼一聲,“嫌煩你們便去跟鐵帥說。若是錯漏了哪一個囚犯毒發的時辰,或是有人刻意隱瞞不報,壞了欽差大人的種痘大計。”
老孫指了指頭頂:“你們這群人的腦袋,全得搬家。”
校尉臉色一緊,當即抱拳低頭:“末將遵命。”
大乾京師,奉天殿。
深秋的冷風被厚重的殿門擋在外頭。殿內燒著地龍,暖意融融,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手里死死攥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黃皮奏疏。
他揚起手,將那份奏疏重重丟在御案上。
“一群飯桶!”老皇帝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全都低著頭,無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鎮北關急報!赫連人把死尸糊上絕毒,用回回炮砸進了城里!許清歡在折子里說,那毒水沾之即爛,無藥可醫。”老皇帝撐著御案,身子前傾,“這鎮北關馬上就要變成一座死城了!你們這幫平日里自詡國之棟梁的,今日怎么全啞巴了?”
老皇帝的視線落在太醫院院使身上:“太醫院!你們平日里研習古方,這死人膏的毒,你們給朕想個法子出來!”
院使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臣等查閱了醫案,這等糅合歷代死氣的絕毒,古籍上未曾記載。”院使磕磕巴巴地回話,“臣以為,當先派醫官前往鎮北關查驗毒性。再以人參、黃芪等溫補之藥,固本培元,慢慢調理……”
“放屁!”老皇帝抓起御案上的一方端硯,直接砸了過去。
硯臺落在院使腳邊,摔得粉碎,墨汁濺了他一身。
院使連忙跪在地上請罪。
“人家一天就爛穿腸肚,你讓幾萬大軍排隊等你的溫補?”老皇帝怒不可遏,“等你調理好,赫連人的彎刀早就架在朕的脖子上了!”
院使伏在地上,渾身發抖,再不敢多言。
老皇帝目光一轉,盯住兵部尚書:“兵部,你們有何高見?”
兵部尚書出班,神色凝重。
“陛下,這毒水不認人。若是從京營調兵去補防鎮北關,一旦染病帶回京畿,大乾根本便毀了。”
兵部尚書拋出一個極為保守的提議。
“臣以為,鎮北關已成死地。不如讓鐵總兵放棄此關,率殘部退守保定。將鎮北關徹底封死,一把火燒個干凈,斷了疫病南下的路。”
“退守?”老皇帝怒極反笑,猛地站起身。
“鎮北關一丟,北境門戶大開,赫連人的鐵騎三日便可兵臨城下!你讓朕把這大好河山,拱手讓給那幫生番?”
大殿內再次陷入僵局。
救鎮北關,要錢要糧,還要擔著疫病蔓延的巨大風險。一旦出了岔子,誰挑頭誰就得滿門抄斬。
老皇帝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掃向站在前列的戶部尚書許有德:“戶部!許清歡要的生石灰、烈醋、草藥,你們何時能調齊?”
滿朝文武的目光瞬間集中在許有德身上。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老尚書定會像往常一樣哭窮叫苦。
然而,許有德從容出列跪地。
他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反而透出一股讓人膽寒的狠厲。
“回陛下,國庫雖無余糧,但江南藥商的私庫里,藥材早就堆得發霉了。”許有德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老皇帝瞇起眼:“哦?你的意思是?”
許有德抬起頭,直視圣顏:“臣請陛下賜天子劍!臣即刻遣戶部緹騎下江南。凡逢大疫囤積居奇、哄抬藥價者,無需三司會審,就地抄家滅族,藥材全數充公!”
許有德字字如鐵:“亂世當用重典,臣愿做這把刀,用這些奸商的血,填鎮北關的藥爐!”
此言一出,朝堂倒吸一口涼氣。
這許老狐貍,為了保他女兒所在的鎮北關,竟是要把江南富商的根都給刨了!
老皇帝盯著許有德,冷厲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笑意。
符合我意啊!正好又是南方。
就在這壓抑的靜默中,內閣首輔徐階邁步出列。
他走到大殿正中,與許有德并肩而立。
“陛下。”徐階抬起頭,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決絕,“許尚書既然敢做這得罪天下富商的惡人,臣便來做這擔責的首輔。”
徐階總是平靜地說道,但這聲音卻永遠是大乾官僚的安慰劑。
“諸臣怕擔錯,臣來擔;諸司怕越例,請陛下破例。”徐階朗聲說道,字字句句砸在金磚上。
他沒有提那些推諉的廢話,直接順著許有德的刀鋒,拋出全局章程。
“臣請陛下下旨,兵部即刻抽調京營三千精騎,押送太醫院庫存所有清熱解毒之藥,星夜馳援鎮北關外五十里,設卡不入城,只交接物資。此為先發糧藥。”
徐階繼續進言:“戶部領旨,持天子劍去江南抄家。沿途州府,凡有流民北上南下者,一律就地看管,阻絕人員流動。此為再斷疫路。”
“最后,廣發皇榜,集天下名醫,懸賞能克制此毒的偏方。此為后集天下醫案。”
說完這三條,徐階俯下身子,重重磕了一個頭。
“邊關能否救回,臣不敢虛言;京畿不可受染,臣以首級作保。”
“若此三策推行有誤,致使大乾江山有危,臣徐階,愿受千刀萬剮之刑,絕無怨言!”
大殿內鴉雀無聲。
群臣震驚地看著這兩人。
誰也沒想到,戶部尚書和內閣首輔,竟敢把這天大的黑鍋全往自己背上攬。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跪著的徐階和許有德。
看了良久,老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大笑出聲。
“好!好一個臣來擔!大乾有你們,天塌不下來!”
老皇帝提筆飽蘸朱砂,在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奏疏上,狠狠批下“準奏”二字。
“三司合辦,徐階總調,許有德放手去抄!誰敢在此時拖后腿,朕誅他九族!”老皇帝將奏疏扔給旁邊的李公公,殺意彌漫整座大殿。: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