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圣女修為愛腐竹
飛閣在云海中穿行三日,終于在第四日清晨,一座巍峨巨城的輪廓從天際線上浮現出來。
玄煌城,
即便隔著萬里之遙,江塵也能感受到那座城池散發出的磅礴氣息。
整座城池依山而建,城墻高逾千丈,通體由一種暗金色的石料砌成,飛閣在城外百里處降下云頭,虞紫鳶將這座飛行法器收回,
到了城門前,江塵才真正體會到這座城池的雄偉。
千丈高的城門大開,來往修士絡繹不絕,其中不乏界皇強者,偶爾還能看到帝尊級的存在掠過天際,在城門外便按下遁光,規規矩矩地排隊入城。
“玄煌城禁止飛行,帝尊以下皆需步行入城。”
虞紫鳶解釋道,
“這是上古時期便定下的規矩,至今無人敢違。”
江塵點頭,目光掃過城門兩側那兩尊高達百丈的石像,雖經歷了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絕非尋常石像,而是以某種上古秘法煉制的守護傀儡,一旦有強敵入侵,便會蘇醒迎敵。
入城后,虞紫鳶駕輕就熟地帶著江塵穿過數條繁華街道,來到一處占地極廣的靈府前。
掌柜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界皇一重的修為,一雙眼睛卻透著精明,見兩人進門,他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來。
“兩位道友,可是要租賃靈府?”
虞紫鳶微微頷首:
“一間上等靈府,租期七日。”
掌柜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尤其是在虞紫鳶臉上停留了一瞬,饒是他見多識廣,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驚艷。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取出一個玉簡查閱了一番。
“巧了,天字九號院正好空著,七日租金七百枚玄晶,不知二位...”
話未說完,虞紫鳶已經將玄晶放在柜臺上,動作隨意得仿佛只是扔出了幾塊碎石,
掌柜的瞳孔微微一縮,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能如此隨意拿出七百玄晶的人,絕非尋常修士。
“二位稍候,老朽親自帶二位前去。”
天字九號院坐落在靈府深處,獨門獨院,占地不下百畝,院中靈假山流水相映成趣,靈氣比許多仙境還要濃郁,
掌柜將玉牌交到虞紫鳶手中,又道:
“二位道友來得巧,三日后的星輝寶闕拍賣會,據說有數件難得一見的至寶會出場,若是二位有興趣,老朽可以代為安排席位。”
虞紫鳶與江塵對視一眼,輕聲道:
“有勞掌柜了。”
掌柜擺手笑道:
“舉手之勞,對了,二位若是閑暇,不妨去城中的坊市走走。
玄煌城的坊市在這一片區域里可是首屈一指,尤其是西市的散修坊,雖說比不得那些大拍賣行,但有時也能淘到些意外之喜。”
送走掌柜,虞紫鳶站在院中,看向江塵:
“道友傷勢未愈,不如先在靈府中調息一日,明日再去坊市不遲。”
江塵搖頭道:
“沒事,這幾日修養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正想出去走走,看看這玄煌城風物也不錯。”
虞紫鳶微微一笑,沒有再勸,
只是稍作停留,讓那幾個侍女收拾了下住處,兩人便出了靈府,向著掌柜所說的西市坊走去。
玄煌城的主街寬逾百丈,兩側樓閣林立,每一座都散發著不凡的靈力波動。
街道上修士來來往往,修為最低的也在星主境以上,界皇修士更是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看到帝尊級別的強者昂然而過,周圍的人紛紛避讓行禮。
江塵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心中暗暗與云荒城做著比較,云荒城已經是極其繁華的大城,但與玄煌城相比,無論是規模還是繁華程度,都差了一大截。
不過,真正讓他意外的事情,還在后面。
虞紫鳶今日沒有戴面紗。
她本來的打算很簡單——既然要隱藏玄素仙宮神女的身份,裝扮成一個普通的大族后裔,那就不必刻意遮掩面容。
在太玄天,戴面紗反而容易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些大族貴女出行時,面紗幾乎是標配。
她想的是,既然要融進去,索性就大大方方地以真面目示人。
然而剛剛走出所在的巷子,拐上主街,虞紫鳶便察覺到不對勁了。
街道上的人流仿佛在一瞬間凝滯了一瞬,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那些目光中的情緒各不相同,有驚艷,有貪婪,有嫉妒,有熾熱,甚至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虞紫鳶微微蹙眉。
在玄素仙宮時,她見慣了這樣的目光。那些前來拜訪的天驕人杰,看到她第一眼時,多少都會露出類似的神色。
只是那些人往往能很快收斂,畢竟能踏入玄素仙宮的,都不會是什么簡單角色。
可這街上的修士,卻沒有那般定力。
一聲悶響傳來,卻是一個賣靈果的小販看得失了神,手中的靈果滾落一地,他卻恍若未覺,依舊呆呆地盯著虞紫鳶。
“哎喲!”
又是一聲痛呼,一個年輕人一頭撞上了路邊的靈燈柱,引得周圍一陣哄笑。年輕人面紅耳赤,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回頭再看一眼。
不過短短百丈的路程,類似的情形已發生了四五起。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有人停下腳步駐足觀看,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甚至有幾個人開始跟在兩人身后。
江塵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往虞紫鳶身側靠了半步,虞紫鳶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
她微微側目,看了江塵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并不讓她排斥。
兩人一路前行,沿途的騷動始終不曾平息。
虞紫鳶的容貌實在太過出眾,那是一種超越了凡俗的美,即便是在這美女如云的修仙界,也如同鶴立雞群,讓人無法忽視。
終于,周圍的繁華漸漸褪去,兩人走過一道頗為簡陋的街道,
街道只有十丈來寬,兩旁的建筑低矮陳舊,有些墻面上甚至還殘留著刀劍留下的刻痕。
來往的行人穿著樸素,大多數人身上的靈袍都有多次修補的痕跡,有些人甚至只穿著最粗陋的麻衣。
路邊擺滿了攤位,售賣的大多是一品、二品的靈獸肉,偶爾能看到三品的,那已經是攤主引以為傲的招牌。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幾聲粗獷的笑罵。
“這位道友,我這塊赤銅精可是從烈焰深淵里采來的,你看看這成色,只要三十枚玄晶石...”
“三十枚?你當我沒長眼嗎?這成色最多十五枚!”
“得得得,二十枚,不能再少了!”
虞紫鳶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坊市,
玄素仙宮統御一方,她所接觸的都是最頂級的資源。
幾萬年份的靈藥、八九品的神丹、上古法器,這些東西在她眼中都是尋常之物,她見過無數大族的坊市,那些坊市金碧輝煌,每一件貨物都價值連城,每一個顧客都非常人。
可這里...
這里賣的是最低等的靈獸肉,品質最差的靈礦,甚至連三品丹藥都難得一見,在這里討價還價的修士,修為大多是星主境,界皇都寥寥無幾。
她忽然意識到,這才是太玄天最真實的樣子,
那些她在云端俯視的蕓蕓眾生,就是生活在這樣的地方,為了一枚玄晶而斤斤計較,為了一件法寶爭得面紅耳赤。
“江道友。”她忽然開口。
“嗯?”
“我們...進去看看可好?”
江塵點頭,這樣的地方他出入過很多次,只是沒想到虞紫鳶會主動前往,
兩人走進這條稍顯簡陋的街道,
當他們走進來的時候,周圍的喧鬧聲忽然小了幾分。那些正在討價還價的修士紛紛抬起頭來,看向這兩個與這條街道格格不入的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的目光并沒有敵意,也沒有貪婪,只是純粹的驚訝和...善意。
這一幕看得虞紫鳶有些發怔。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這些人明明都是修士,卻像是凡俗百姓一樣生活著。
可奇怪的是,她并沒有覺得鄙夷或是不屑,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浮現,
江塵看著眼前這條街道,眼中卻露出了一絲懷念。
這里和九域太像了。
當年在天武城中,他也曾走過這樣的街道,聽過這樣的叫賣聲,聞過這樣的煙火氣息。
那條街道上沒有靈獸肉,沒有靈晶,只有銅錢和碎銀,可那種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氣,卻是一般無二。
兩人并肩走在這條長街上,周圍的人群看到他們,反應卻與外面完全不同。
外面那些人看虞紫鳶的目光是驚艷、是貪婪、是覬覦。
可這里的人看到他們,只是投來善意的微笑,像是看到了兩個偶然走進貧民窟的富家子弟,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卻沒有絲毫惡意。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者看到虞紫鳶,咧開嘴笑了笑,露出幾顆豁牙:
“姑娘生得真俊,要不要來串糖葫蘆?我這糖葫蘆可是用三品靈果做的,姑娘肯定沒嘗過。”
虞紫鳶怔了怔,下意識看向江塵。
江塵笑著走上前去,問道:
“老丈,這糖葫蘆怎么賣?”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
“一串一枚上品靈石。”
虞紫鳶又是一怔,一枚上品靈石,在外面那些坊市中連一枚最低品階的靈果都買不到,可在這里卻能買一串用三品靈果制作的糖葫蘆。
當然,三品靈果在修士眼中也算不得什么,可在尋常修士眼中已經是了不得的好東西了。
江塵取出一枚上品靈石遞給老者,接過一串糖葫蘆,轉身遞給虞紫鳶。
那糖葫蘆用一根細細的竹簽串著,外面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糖衣,里面是一顆顆紅艷艷的靈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云姑娘,嘗一嘗。”
江塵笑道。
虞紫鳶猶豫了一下。
她活了數十萬年,什么天材地寶沒有嘗過,像糖葫蘆這種凡俗之物,她連見都沒有見過,更不要說品嘗了。
可對上江塵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過來。
玉手捏著那根細細的竹簽,她試探性地咬下一顆,糖衣在齒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后是一股甜中帶酸的汁液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虞紫鳶的眼睛微微睜大,
確實好吃。(愛腐竹ifz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