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逃第162章逃→、、、、、、、、、、、、、、、、、、、、、、、、、
云鯉伸了伸手腳。
這綁人打結的手法都是有講究的,若是綁得太緊,屆時不好解開,但若是綁得太松,很容易被人質掙脫開。
綁住云鯉的,顯然就是個外行。
女子本就骨骼纖細,云鯉硬生生將右手從繩套里抽了出來。粗糙的麻繩磨破了她的手臂和手背,可她完全不在乎,立刻想解開身上的束縛。
可偏偏這個關鍵時候,馬車停了下來。云鯉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假裝還被捆著,實則握緊腰間的弩箭。
車外傳來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這又是哪里來的貨?”
“別管哪來的,就看你敢不敢收!”
“笑話,我們群芳院還有不敢收的?皇帝妃子我們都敢收!”
“少放屁。這次的貨源,是女扮男裝私奔被情郎賣了的,100兩銀子,今晚就可以接客!”
云鯉大怒!
她堂堂一個皇帝陛下,居然只被賣了一百兩銀子!這是什么物價!
可現在不是糾結自己身家幾許的時候。車外兩人又討價還價一番,最終因為她已經不是處子身份,以80兩銀子成交。
云鯉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用這么歹毒的方法對付她。而且聽這個意思,此人定是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故而用賣入青樓的方法來羞辱報復她。
知道她是女子的人,只有衛璋和鐘聿白。這兩人是不可能害她的,唯一剩下的,只有逃走的黃羽瑩。
可黃羽瑩是孤女,在京中也無援助,怎么會有能力布下這么大的局!
云鯉今日出宮是絕密,宮中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況且,趕車的侍衛都是衛璋手下的人,周圍也都埋伏著暗衛,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處理掉這么多高手將她擄走,如此縝密的計劃,背后之人定然不容小覷。
云鯉根本不知道外頭是個什么情景,也猜不出是誰綁了自己。她只能握緊腰間的弩箭,等待賊人上車抓她時,能夠一舉射中對方逃出去。
她記得衛璋的登仙樓也在這條街上,如果逃離成功,她可以躲進去尋求媚柔的幫助。
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不美好。
一開始很順利,她確實射中了上車抓她的人,也掙脫了繩索跑了出去。可一出馬車,她就傻了眼。
原來她根本不在街道上,而是在群芳院的后院里。如今京城里的青樓居然已經闊氣到了這種地步,光一個后院就比御花園小不了多少,四處都是假山樓宇,亭臺樹木,她跑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
四面的燈都掛了起來,四周嘈雜不堪,龜奴們大叫著“有姑娘跑啦!”。
這種樓子里追打新進來的姑娘是常事,客人們都見怪不怪,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居然幫著去抓云鯉,一路向龜奴們大聲匯報“她在這里!”
你大爺祖宗十八代的!
云鯉前怕遇見熟人,后怕被龜奴追上。她一連往人群中射出數箭,將那群看熱鬧的狗東西們嚇得抱頭蹲下。
人群中分出一條道來,她立刻往外跑去,本以為馬上就可以看到生機,可萬萬沒想到,她跑反了方向!
出了這棟樓,外面并不是熟悉的街道。云鯉謹慎看著面前的一座高臺,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她的箭矢已經不多了,若是往回跑,定然逃不出那么多人的手掌心。可這座高臺孤立在院子里,四處也沒有躲避的地方,若是爬了上去,最后只有跳樓這條路。
身后的追趕聲越來越大了,云鯉一咬牙,一頭竄進這棟高樓里。
她一路往上,隨便推開一扇房門躲進去。房里沒有亮燈,她直接躲進衣柜里,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對方是有目的地針對她的女子身份而來的,若真在這種地方被糟蹋了,失節事小,失了國之尊嚴事大。
她才不信那人只是為了賺那80兩銀子,才廢這么大勁賣她進青樓的。想必等今晚的凌辱之后,第二日,她就會“恰好”地被逛樓子的官員認出來,又“恰好”地暴露出云國皇帝在青樓接客的消息。
云鯉握緊手中的弩箭。
哪怕只有最后一箭,她也會以命相搏到底。實在不行她就一頭跳下去,這么高的地方,腦袋定然會開花,沒了這張臉作證,那人的陰謀詭計也達不到目的。
只是自己死了,那衛璋怎么辦。
云鯉抱著膝蓋,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國之尊嚴固然重要,可衛璋也是很重要的。可如果選擇茍且偷生,那世人注重的女子貞潔定然也沒有了。她不知道衛璋會不會看重這一點,若是到時候,國家尊嚴也丟了,衛璋也不要她了……
不、不可能。
她都不嫌棄衛璋是個太監,衛璋憑什么嫌棄她失了貞潔?再說這件事是她受了苦,衛璋理應好生安慰愛護她才對,怎么可以因此責怪她沒有為夫守節、以死明志呢!
正想著,門被重重推開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闖進來,龜奴尖細的嗓音傳來:“給我一間間地搜!”
云鯉深呼吸,擺出防御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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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腳步聲離衣柜越來越近時,突然,一個略顯熟悉的男聲從門口響起。
“你們在干什么。”那聲音十分耳熟,可云鯉就是記不清在哪里聽到過。
“誰給你們的狗膽,敢在我的房內亂翻亂動。”那聲音的主人顯然十分有威信,嚇得那群龜奴們畢恭畢敬,連聲求饒。
“客官恕罪,不過是樓里逃了一個姑娘,奴才們正在尋……”
“滾!”
不管那人是誰,好歹他把龜奴們趕走了。云鯉在柜子里松口氣,外面只有一人,她還有三箭,如果對方心懷不軌,她有把握保住自己。
她將一支箭取下握在手中,以便近身搏斗時用于自保。可她等了又等,那人只是在屋內走了幾步,又喝了兩杯茶,再無動靜了。
昏暗狹窄的衣柜里,云鯉蹲得手腳都要麻了。她在心中祈禱這人不要開衣柜,趕緊去睡覺,等到外面的風波平息了,她也許還能溜走……
可事總是與愿違。
賀鴻看了會書,便喚人打來熱水。
這段時間里,他應該被什么人盯上了,不管住在私宅還是客棧,總有些藏頭露尾的鼠輩前來窺察,好幾次還有性命之憂。無奈之下,他只能住進了妓院里,在這魚龍混雜之處勉強藏身。
他還沒有找到上次競價時見過的那個歌姬,總是不肯死心,留在京城不愿離開。
想到那雙熟悉的眼睛,賀鴻嘆了一口氣。他脫去上衣,打開衣柜拿干凈衣裳。
“不許叫,否則我殺了你。”
一支箭矢扎在他的喉間,再往里一點,就能讓他立刻殞命。賀鴻這些日子經歷過太多次刺殺,面對這樣忽如其來的意外,他甚至都要習慣了。
正準備反手將這個手法拙劣的刺客掐死,低頭間,他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