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是你要見季某?轉碼閱讀末法時代的長生武圣2k33言情
小說:更新時間:2025122321:47:48源網站:2k天問城,城主府深處。府邸依舊恢弘肅穆,流淌著歷經歲月沉淀的莊重氣韻。庭院內靈泉潺潺,奇花異草競相生長,仙禽瑞獸悠然倘佯,一派祥和靜謐,與外界城池的喧囂繁華判若兩個世界。盡管陳元與霜繯早已是宇宙海威名赫赫的始境尊者,地位尊崇。但他們依舊選擇駐留在這座城主府內,處理著天問城大大小小的事務。名義上,天問城乃天問城主所立。但實際上,那位神秘的師尊早已不過問俗務。近數百年來,更是沒有露面,將一應權責盡數交給了兩位弟子。偌大的天問城,億萬修士往來,商貿繁榮,秩序維持,資源調配。以及與宇宙海各方勢力的微妙關系……千頭萬緒,幾乎都壓在了陳元肩頭。陳元雖修為精深,卻也頗感繁瑣,索性將性情同樣沉穩干練的霜繯也「拖下水」,兩人共同執掌。有兩位始境尊者坐鎮打理,效率自然極高。天問城數百年來愈發興旺,隱隱有宇宙海第一城的氣象。兩人甚至閑暇時還會指點一些心性資質俱佳的后輩,算是記名弟子。可惜,至今未能培養出一位半步始境。城主府,觀星閣內。陳元與霜繯對坐于一方古樸玉案兩側,案上靈茶霧氣裊裊,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道韻。「陳元師兄。」霜繯輕抿了一口靈茶,放下玉杯。眉宇間帶著一絲慣常的思索之色,「赤瞳道友前日又傳訊了,百年一度的宇宙海論道會即將在星淵舉行,邀你我前去。」她頓了頓,聲音略微低沉了些:「只是,這數百年的每一次盛會,赤瞳、玄冥、金焱他們總會問起……季師弟,卻始終無人知曉他的下落。」陳元聞言,撫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也掠過一絲復雜。季青。這個名字,即便數百年過去,在宇宙海始境圈子里,依舊如雷貫耳,代表著一段不可思議的傳奇。「宇宙之王」,衍化出前所未有的「完美宇宙」,終極境之下公認的第一人!其驚才絕艷,其崛起之速,其戰力之強,至今仍是許多后來者仰望與談論的焦點。這樣一位本該光芒萬丈、引領一個時代的絕代人物,卻在數百年前,如同人間蒸發,再無半點音訊傳出。「霜繯師妹。」陳元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絲沉重。「其實……我私下曾動用過一些手段,仔細探尋過季師弟最后消失的線索。」「哦?」霜繯目光一凝,「師兄有何發現?」「線索指向……時空墳場。」陳元吐出這四個字,閣內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瞬。「時空墳場?」霜繯尊者臉色微變,但隨即搖頭,「那地方雖然兇險莫測,時空混亂,充斥著各種詭異與不祥,但以季師弟當時的實力,尤其是那完美宇宙的實力,即便遇到危險,自保應當無虞,怎會……」她的話語中依舊帶著不信。季青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時空墳場雖險,但歷史上并非沒有始境尊者深入探索并平安歸來。陳元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嘆息一聲,目光投向閣外縹緲的云海。有些話,無需說盡。數百年光陰,對壽元漫長的始境尊者而言,或許只是一次稍長的閉關,一次遠游。但數百年間,季青不僅本人音訊全無。連其出身的「仙源道場」也再無他活動的痕跡,這就極不尋常了。兩人之所以如此關注季青的下落,除了同門情誼與對其才華的欣賞惋惜,實則還有一層更現實的考量——壓力。近數百年來,天問城表面愈發繁榮,但陳元與霜繯肩頭的壓力,卻與日俱增。根源便在于他們的師尊,天問城主。城主并非只是不管事那么簡單。自當年為了護持季青,對抗宇宙海意志遭受反噬之后,天問城主便陷入了某種深層次的沉眠之中。這番沉睡,恐怕將持續到這個紀元終結之時!這意味著,在可預見的漫長歲月里,天問城將失去終極境存在的坐鎮與威懾!盡管宇宙海其他終極境存在,不會公然對天問城如何。但終極境不出的情況下,始境尊者便是頂尖戰力。宇宙海廣袤,始境數量雖不多,卻也絕非寥寥。其中更不乏一些性情乖張、行事無忌,或對天問城豐厚資源心生覬覦之輩。沒有了終極境的絕對壓制,單憑陳元與霜繯兩位始境尊者,想要維持天問城超然地位與絕對秩序,便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近百年尤其明顯,前來天問城「鬧事」的陌生始境尊者,數量悄然增多。一些極其古老、隱世多年的始境老怪,也似乎開始在宇宙海活躍,偶爾便會將目光投向天問城。每當這種時候,陳元與霜繯便會格外懷念季青。若有那位戰力冠絕終極之下、殺伐果斷的「宇宙之王」師弟坐鎮。任何始境尊者,恐怕都不敢在天問城輕易造次!「轟!」就在兩人心思浮動之際,一股強橫暴烈、毫不掩飾的始境級威壓,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天問城某處升騰而起。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似乎被迅速控制,但那瞬間的波動,已足以驚動全城!陳元與霜繯臉色同時一沉,霍然起身!「又是始境鬧事!」霜繯眉宇間閃過一絲煞氣。陳元目光冰冷:「近百年已是第三起了……這次又是哪里?」兩人神念瞬間鋪開,如同無形的天網,剎那覆蓋全城,精準地鎖定了威壓爆發的源頭。天問城核心繁華區域,「英仙酒樓」!「走!」沒有絲毫猶豫,兩道流光自城主府沖天而起,朝著英仙酒樓方向疾馳而去!……英仙酒樓,乃是天問城內頗負盛名的仙釀美食之所,背景深厚,乃是仙源道場所建。平日客流如織,不乏高階修士。然而此刻,酒樓最高層的雅間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窟窿,琉璃瓦、靈木梁、防御陣法的殘骸四處飛濺。兩股磅礴的始境氣息正在窟窿上方虛空對峙,攪動風云。令下方大片街區都被無形的力場籠罩,尋常修士連靠近都難。對峙雙方,一方是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樸、此刻卻臉色漲紅、氣息起伏不定的老者。正是宇宙海老牌始境尊者——「八荒尊者」!其已衍化出大型宇宙,實力在始境中堪稱扎實。而另一方,則是一位身著暗金長袍、面容陰鷙、眼神凌厲如鷹隼的中年男子。他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凝練如刀,竟將八荒尊者的氣勢牢牢壓制,顯得游刃有余。此人面孔陌生,在場圍觀者竟無一人識得。「這人是誰?竟能如此壓制八荒尊者!」「八荒尊者的大型宇宙已衍化到三成,在始境中絕非弱者,可在此人面前,竟似全無還手之力?」「看其氣息,煞氣極重,法力屬性也頗為詭異,不似我宇宙海常見路數……難道是某個隱世老怪,或是從其他遙遠地方新晉崛起的強者?」「英仙酒樓這次損失大了……這頂層雅間布有重重陣法,用料皆是奇珍,如今被毀成這般模樣。」「仙源道場怕是要頭疼了,始境尊者打架,這賠償找誰要去?若是季青尊者還在,以他的身份與實力,或許……」下方遠處,無數修士遠遠觀望,議論紛紛,大多帶著看熱鬧的心態。他們對天問城仍有信心,畢竟這里是天問城主的地盤,有那位終極境存在坐鎮,誰敢真正放肆?始境爭斗,最終也會被鎮壓下去。酒樓廢墟旁,仙源道場的三位道祖——火源、青冥、混一,已然趕到。三人看著眼前狼藉的景象,感受著空中那兩股令人心悸的始境威壓,臉色都異常難看,卻又無可奈何。仙源道場如今勢力遍及宇宙海,財富積累驚人。更有季青這位「宇宙之王」的赫赫威名,等閑始境的確不敢輕易得罪。可關鍵在于……季青已經失蹤數百年了!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們三人作為仙源道場核心,豈能不清楚?早已嘗試過各種方式聯系,皆石沉大海。沒有季青這尊真正的擎天巨柱,面對眼前這等實力強橫的始境沖突,仙源道場的也無可奈何。「麻煩了……」火源道祖眉頭緊鎖,低聲對身旁二人道。青冥與混一道祖亦是面色凝重,互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憂慮。「嗖!嗖!」就在這時,兩道凌厲的破空聲由遠及近。兩道散發著威嚴氣息的身影,驟然降臨在英仙酒樓廢墟上空,與那對峙的兩人形成三角之勢。正是陳元尊者與霜繯尊者!「是陳元尊者和霜繯尊者!」「天問城主的親傳弟子來了!」「這下好了,看這兩人還敢不敢繼續鬧事。」「在天問城動手,壞了規矩,終歸要付出代價。」下方圍觀人群精神一振,低聲議論著,氣氛似乎輕松了不少。仙源道場三位道祖也暗自松了口氣。這兩位出面,至少代表著天問城的官方態度,事情應當能按規矩解決了。陳元目光如電,掃過場中。在八荒尊者狼狽的身形上略一停留。隨即牢牢鎖定在那位陌生的暗金長袍中年男子身上。「天問城內,禁止私斗,更嚴禁損壞城中產業。二位,公然違背天問城律令,可知該當何罪?」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方,帶著一絲肅殺之氣。霜繯尊者則立于其側,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那陌生強者。周身隱隱有寒冰道韻流轉,隨時準備出手。「陳元道友,霜繯道友!」見到陳元與霜繯降臨,八荒尊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急與憋屈。「是他,自稱裴古!我與此人先前在葬星海外圍因一件寶物有些小糾葛,本以為事情已了,誰料他竟一路緊追不舍,從葬星海邊緣一直追殺至此,闖入天問城后更是悍然動手!」八荒尊者指向對面那面容陰鷙的暗金長袍男子,語氣急促:「二位道友明鑒,我絕無在天問城主動生事之意!只要他肯罷手,我立刻退出此地,絕不違反天問城規矩!」他的話語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驚懼,甚至有些……低聲下氣。這絕不像是一位衍化了大型宇宙的老牌始境尊者應有的姿態。顯然,在那位「裴古尊者」面前,八荒尊者感受到了遠超尋常的壓力,乃至……死亡的威脅!否則,以他的身份與傲氣,絕不會如此狼狽示弱。「裴古?」陳元尊者眉頭緊鎖,心中疑慮更甚。這個名字,在他的記憶中反復搜尋,卻依舊是一片空白。這不正常。宇宙海廣袤,始境尊者的數量雖然相對于無盡生靈而言稀少。但歷經無數紀元積累,有名有號者,陳元不敢說盡知,也至少識得七八。每一位始境,都代表著一段傳奇,一方勢力,或至少在某段歷史中留下過濃墨重彩的痕跡。能一路追殺八荒尊者這等強者,迫使對方倉皇逃入天問城尋求庇護的存在,更不可能籍籍無名,宛如憑空冒出。此人……必有蹊蹺!陳元壓下心中疑慮,目光如刀,直視那自稱裴古的陰鷙男子,沉聲道:「裴古尊者,方才八荒道友所言,你可認同?有何辯解?」「辯解?」裴古尊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略帶譏誚的冷笑。「何需辯解?他說的大致不錯,我確是一路追殺他至此天問城。」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他漏說了一點。我追殺他,并非無緣無故,更非僅僅為了葬星海那點微不足道的寶物糾葛。」裴古的目光轉向臉色微變的八荒尊者,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針,聲音也帶上了刺骨的寒意。「八荒,你可還記得……裴明之這個名字?」「裴明之?」八荒尊者先是一愣,隨即在塵封的記憶中努力搜尋,臉色漸漸變得有些難看。「你……你說的是那個很早以前,在我尚未成就始境時,曾試圖伏擊我、奪我機緣,反被我擊殺的宇宙級修士?他也姓裴……難道……」一個讓他心頭發冷的猜測浮上心頭。「不錯。」裴古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森然,「裴明之,是我留在宇宙海的血脈后裔。漫長歲月,那一支血脈早已凋零殆盡,只剩他這一根獨苗。我雖久不問世事,卻也留有感應。可他卻死在你的手中……你說,你該不該死?」「這……」八荒尊者張了張嘴,一時語塞,臉上血色褪盡。這算什么理由?一個不知隔了多少代、他甚至都快忘記的宇宙級后裔。其生死竟能成為一位始境尊者不死不休追殺的理由?而且看裴古這架勢,絕非玩笑。若面對的是其他始境,八荒尊者此刻早已暴怒,斥其荒謬,甚至不惜一戰。可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裴古,他心中升起的只有濃濃的無力感。這個裴古,實力強得詭異!明明感知中其衍化的也只是大型宇宙,和自己差不多。可實際交手,對方渾身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與「強大」,完全將他壓制得死死的。正是這種近乎碾壓的實力差距,才讓八荒尊者徹底喪失了正面抗衡的勇氣。不惜顏面一路逃竄至天問城,寄望于天問城的規矩與天問城主的威名能震懾對方。陳元尊者聽著雙方對話,心中已然明了。無非是陳年舊怨,借題發揮。修行界此類事雖不算普遍,但也絕非罕見。許多老怪脾性古怪,護短至極,為一些在后輩看來微不足道的緣由掀起腥風血雨,并不稀奇。然而,理解歸理解,規矩不能破!「八荒尊者,裴古尊者。」陳元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們之間的恩怨,天問城不予置評,也無權干涉。但有一點——天問城內,嚴禁私斗,嚴禁損毀城中產業!此乃鐵律!」「你們的恩怨,請離開天問城疆域自行解決。若執意在此地動手……」他目光陡然轉厲,掃過兩人。「便是藐視天問城規矩!無論緣由為何,動手者,必遭嚴懲!」八荒尊者聞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急忙點頭應道:「陳元道友放心!裴古尊者若肯罷手,我立刻離開天問城,絕不再生事端!」他此刻只求脫身,姿態放得極低。陳元的目光,隨之落在了裴古尊者身上,帶著詢問與最后的警告。然而,裴古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只見裴古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初時細微,隨即越來越大,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嘲弄與……滄桑?「哈哈……多少年了?億萬年?還是更久?太久遠了,久到……恐怕這宇宙海,都沒幾個人還記得我裴古這個名字了吧……」他緩緩收斂笑聲,目光掃過面色凝重的陳元與霜繯,嘴角那抹譏誚愈發明顯。「阻止我?就憑你們?」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我要殺的人,你們阻止不了。除非……」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殿宇,投向了城主府最深處的方向,聲音也變得幽深難測。「除非那位天問城主親自現身。但,他現在……還能現身嗎?」此言一出,陳元與霜繯的臉色驟然大變!天問城主陷入沉眠、傷勢難愈、需沉睡至紀元終結的消息,乃是天問城最高機密!除了他們二人,以及極少數絕對可靠的心腹,外界絕無可能知曉!即便是赤瞳、玄冥等至交好友也不清楚。這個來歷神秘的裴古,如何能知道得如此確切?甚至語氣如此篤定?「你……究竟是誰?」霜繯尊者忍不住厲聲喝問,周身寒氣勃發,虛空中凝結出片片冰晶。裴古卻不答,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八荒尊者身上。又瞥了一眼嚴陣以待的陳元與霜繯,意思再明顯不過。天問城主不出,僅憑你們二人,還不夠資格攔我!「裴古尊者,你既執意挑釁天問城威嚴,那便休怪我等不客氣了!」陳元心知此事已無法善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且知曉城主隱秘,其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殺八荒泄憤那么簡單。他不再猶豫,與霜繯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意相通。「動手!鎮壓此人,維護天問城規矩!」陳元一聲斷喝,聲震長空!「轟!」「轟!」早已蓄勢待發的兩人,體內宇宙虛影轟然震蕩,磅礴的宇宙偉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與此同時,整個天問城仿佛被喚醒的巨獸。地面、虛空之中,無數隱匿的陣紋驟然亮起!浩瀚的城池之力被引動,如同百川歸海,跨越空間,源源不斷地灌注到陳元與霜繯體內!這是天問城經營無數年的底蘊,是終極境城主親手布置的護城大陣部分威能。在此陣加持下,陳元與霜繯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超越了尋常衍化大型宇宙的始境尊者,直逼那些在始境中浸淫無數歲月的頂尖存在!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柄出鞘的天罰之劍,化作兩道撕裂虛空的洪流。朝著負手而立的裴古尊者悍然鎮壓而去!攻勢未至,那凝聚了兩位始境尊者與整座雄城部分偉力的恐怖壓力。已讓下方觀戰的無數修士呼吸困難,心神搖曳,仿佛末日降臨!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始境尊者都為之色變的聯手一擊,裴古尊者的臉上,卻依舊沒有露出半分驚慌。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修長,皮膚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奇異紋路一閃而逝。隨后,手掌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推。「轟隆隆!」這一推,并非簡單的法力噴涌。一股迥異于尋常宇宙衍化之力的、更加原始、更加暴烈、更加厚重的恐怖力量,自裴古掌心轟然爆發!這股力量,并非僅僅源自其體內衍化的大型宇宙。其中,赫然還混雜著一種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徒手捏爆宇宙、撕裂虛空的……肉身蠻力!而且,這兩種力量并非簡單迭加,而是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與融合,質變般地提升了威能!裴古周身的氣息,在這一掌推出的瞬間,如同沉睡的兇獸徹底蘇醒,暴漲了何止數倍?那陰鷙的面容上,此刻竟浮現出一種睥睨一切的霸道與漠然。他推出的手掌前方,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層層塌陷、湮滅。形成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暗掌印,悍然迎向了陳元與霜繯那聲勢浩大的聯手鎮壓!「什么?」陳元與霜繯瞳孔驟縮,心中警兆狂鳴!這力量……這氣息……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始境尊者」的認知!這個裴古,絕非普通始境!「這……這是什么力量?」陳元與霜繯臉上血色盡褪,瞳孔因極致的震撼與驚駭而驟然收縮!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兩位衍化普通宇宙的始境尊者,借天問城護城大陣加持,聯手發動的傾力一擊。其威能足以瞬間重創甚至鎮壓尋常的同階存在!然而,在裴古那看似隨意推出的一掌面前,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那蘊含著肉身蠻力與宇宙偉力完美融合的黑暗掌印,仿佛具備某種「破法」、「湮滅」的特質。與兩人的攻擊洪流接觸的剎那,并未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嗤啦!」刺耳的湮滅聲響起。陳元與霜繯那聲勢浩大的聯手攻擊,竟被那黑暗掌印以摧枯拉朽之勢,從中硬生生撕裂、碾碎!璀璨的光芒與磅礴的能量,如同泡沫般紛紛潰散、消弭于無形!更可怕的是,那掌印的余威并未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順著兩人攻擊被破開的軌跡逆卷而上,狠狠沖擊在他們身上!「噗!」兩人如遭重錘擊胸,身軀劇震。體內,那歷經無數艱辛才衍化而出的宇宙,在這股詭異而霸道的沖擊力下。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解、湮滅!宇宙被撼動,根基受損帶來的劇痛與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怎……怎么可能?」陳元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與霜繯充滿驚駭的眼神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處那抹近乎絕望的難以置信。他們修行至今,歷經無數戰斗,見識過宇宙海各種奇功異法,也與不少頂尖始境交過手。但從未有一人,能給他們帶來如此無力、如此懸殊的壓迫感!即便是那位驚才絕艷、衍化出前所未有「完美宇宙」、被尊為「宇宙之王」的季青師弟。其威勢固然驚天動地,戰力冠絕終極之下。可給人的感覺,依舊是「強大」,是「難以匹敵」。卻并非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碾壓」!而眼前這位裴古,帶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徹頭徹尾的「碾壓」!如同成年壯漢戲耍稚童,差距大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這絕非終極境那種浩瀚偉力。而是一種更加純粹、卻又更加暴烈的力量層面的超越!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始境」這個層次的認知!「嘭!」「嘭!」兩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地面劇烈的震顫。陳元與霜繯被那無可抗拒的掌力余波狠狠轟飛。如同兩顆隕石般砸落在下方早已化為廢墟的街區地面上。砸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煙塵沖天而起!「嘶!」這一刻,整座天問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被山崩海嘯般的嘩然與駭然所取代!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那兩道深坑。又望向虛空中那道依舊負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暗金長袍身影。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靈魂顫栗!敗了?陳元尊者與霜繯尊者,天問城主的親傳弟子,兩位聯手可敵頂尖始境的強大存在。竟然……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裴古尊者」,一掌擊敗?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這……這位裴古尊者,究竟是何方神圣?宇宙海何時出了如此恐怖的始境大能?」「一掌敗雙尊……這實力,怕是比傳聞中的宇宙之王歸墟尊者還要可怕吧?」「以前從未聽說過裴古之名啊!真有這等實力,早該威震宇宙海了,怎會寂寂無名至今?」「等等……裴古……我好像在某部極其古老、記述宇宙海早期歷史的殘破玉簡中見到過這個名字……」「哦?快說說!」「那玉簡記載,約莫在……上億年前,甚至更久遠的某個時期,確實誕生過一位名為裴古的始境尊者,驚才絕艷,戰力卓絕,曾橫行一時。但后來,據說其為了追尋更高境界,毅然闖入時空墳場深處,從此……杳無音信,被視為隕落。」「什么?上億年前的古老存在?從時空墳場……活著回來了?」這個消息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開,讓所有人的心臟都狠狠一抽!上億年前的老怪物?從時空墳場深處回歸?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若真是如此,此人擁有如此恐怖、迥異于當代始境的實力,似乎……就能解釋得通了?一時間,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于裴古身上,充滿了驚疑、畏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而深坑之中,陳元與霜繯艱難地站起身。臉色已然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們看著虛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沉到了谷底。天問城的麻煩……大了!陳元與霜繯聯手,借陣法加持都非其一合之敵。若真讓這裴古在天問城內肆無忌憚地殺人。那天問城維持了無數紀元的威嚴與秩序,今日便將蕩然無存!天問城,乃至師尊天問城主的名聲,恐怕真要毀在他們手中了!這個念頭,讓兩人心如刀絞,面色愈發慘澹。此刻,原本面如死灰的八荒尊者。在極度的恐懼與求生本能驅使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顧一切地嘶聲喊道:「裴古!你莫要囂張!此地乃天問城!城中不僅有陳元、霜繯二位尊者,更有宇宙之王歸墟尊者坐鎮!你敢在此放肆,歸墟尊者定不饒你!」「宇宙之王」四個字,瞬間在死寂壓抑的人群中激起了劇烈的反應!「對!還有歸墟尊者!」「宇宙之王歸墟尊者!那可是衍化出完美宇宙,公認的終極境之下第一人!」「裴古再強,能強過歸墟尊者?他若敢行兇,歸墟尊者定會出手鎮壓!」「歸墟尊者何在?請尊者出手,護我天問城威嚴!」一時間,許多原本被裴古恐怖實力震懾得不敢出聲的修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低聲呼喊、議論起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歸墟尊者季青的名號,在宇宙海便是無敵的象征!是無數修士心中仰望的傳奇!他們堅信,只要那位「宇宙之王」現身,定能扭轉乾坤!「哈哈哈哈!」然而,回應他們的,卻是裴古肆無忌憚、充滿嘲弄的狂笑!笑聲震得虛空顫抖,也讓下方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搖曳不定。「宇宙之王?區區一個始境,也敢妄稱王?真是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裴古笑聲漸止,目光睥睨,掃過下方群情激憤的人群,嘴角的譏誚愈發濃烈。「也好,本尊倒要看看,你們口中這個所謂的宇宙之王,究竟有何等手段,敢擔此狂妄之名?讓他出來!讓本尊瞧瞧,這宇宙海如今,是怎么個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光景!」他的話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他,裴古,并非純粹的宇宙海始境。漫長歲月前,他早已在機緣巧合下,踏足過更高層次的天地——時空秘境!并在其中歷經磨難,最終成就了真正的「一階神」之位!只是,他潛力有限,二階無望。心灰意冷之下,又恰逢一位交好的二階神前輩欲離開秘境,他便隨行。重新回到了這孕育他的宇宙海。回歸之后,他一直頗為低調。因為他深知,宇宙海雖修行體系看似「殘缺」,停留于「始境」。但那些「終極境」卻頗為特殊,能調動一絲宇宙海位面的威能,戰力不可小覷。即便真正的二階神也需忌憚幾分。若非此次查明唯一血脈后裔「裴明之」被八荒所殺,仇怨難消,他本不欲如此高調。闖入天問城,也是因為他憑借曾經達到一階神的敏銳感知。隱隱察覺那位威名赫赫的天問城主,似乎處于一種極其特殊、近乎永恒沉眠的狀態。氣息微弱至極,短時間內絕無可能蘇醒。既無終極境威脅,這宇宙海,還有誰能攔他?至于那個什么「宇宙之王」季青?他偶有耳聞,據說天賦異稟,衍化了什么「完美宇宙」。可那又如何?再完美的始境,也終究只是「半步一階神」!連真正的一階神門檻都未跨入!一個連生命層次都未曾真正躍遷的「半步一階神」。在他這尊真正的一階神面前,與螻蟻何異?宇宙海這些修士,困于此方位面,眼界狹小。將區區始境捧上「王」位,在裴古看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時間,在壓抑與等待中一點點流逝。虛空寂然,「宇宙之王」歸墟尊者的身影,并未如眾人期盼般出現。呼喊聲漸漸低落下去,議論聲也變得稀稀拉拉,許多人眼中希望的光芒開始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不安與疑惑。陳元與霜繯對視一眼,嘴角皆泛起濃濃的苦澀。其他人或許不知,但他們二人卻清楚,季青……早已失蹤數百年了!連他們都聯系不上,此刻又怎么可能現身?指望季青來解圍,不過是絕境中的一絲奢望罷了。裴古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或者說,他本就不認為那個所謂的「宇宙之王」敢現身。他冰冷的目光重新鎖定在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八荒尊者身上,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看來,你們的王,是不敢出來了。那么……」他緩緩抬起了手,指尖暗金光芒流轉,鎖定了八荒。「不!」陳元猛地踏前一步。盡管體內宇宙裂痕遍布,但他的脊梁卻挺得筆直,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決絕光芒!「霜繯師妹!」他低聲喝道,聲音嘶啞卻堅定如鐵。霜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慘白的臉上同樣浮現出決然之色,與他并肩而立。兩人體內,那瀕臨崩潰的宇宙虛影,竟然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瘋狂震蕩。壓榨出最后一絲潛力!「今日,縱使拼得宇宙湮滅,神魂俱散!」陳元的聲音,如同金鐵交擊,響徹在死寂的天問城上空,帶著一股悲壯與不容玷污的驕傲。「也絕不容你,踐踏天問城規矩!辱沒師尊威名!」「天問城……絕不能毀在我等手中!」話音落下,兩道雖然黯淡卻無比決絕、仿佛在燃燒生命與道基的氣息,再度沖天而起。悍然擋在了裴古與八荒之間!即便是螳臂當車,即便是飛蛾撲火,此戰,亦不能退!「師兄……」霜繯尊者強忍著體內宇宙撕裂的劇痛與本源流逝的虛弱,掙扎著站起身,與陳元并肩而立。她的眼神同樣堅定,沒有半分退縮,只有與天問城共存亡的決絕。到了這一步,即便身死道消,也絕不容許任何人踐踏師尊留下的基業與威名!而原本惶惶不安、將全部希望寄托于「宇宙之王」的八荒尊者,此刻也徹底明白了。天問城,恐怕真的出了大變故!那傳說中的宇宙之王季青,或許真的不在城中。甚至,連天問城主,只怕也如那裴古所言,處于某種無法出面的境地。否則,陳元與霜繯何至于如此決絕,甚至不惜燃燒本源,行此近乎自毀之舉?一股冰寒徹骨的絕望,混合著強烈的求生欲,讓八荒尊者的眼睛也瞬間紅了。「陳元道友,霜繯道友!速速傳訊啊!傳訊給歸墟尊者,傳訊給天問城主!」他嘶聲喊道,聲音因恐懼而變調。然而,陳元與霜繯卻恍若未聞,只是死死盯著前方氣焰滔天的裴古。體內那瀕臨崩潰的宇宙正瘋狂震顫,準備著最后、也是最慘烈的爆發。傳訊?若有辦法,何須等到此刻?師尊沉眠,季青失蹤,這天問城的危局,終究只能由他們以命相填!悲壯、決絕、絕望的氣息,彌漫在廢墟之上。裴古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冰冷的殺意,抬起的指尖,暗金色光芒愈發熾烈,如同死神的宣告。「冥頑不靈,那便……一并了結!」就在這千鈞一發,陳元與霜繯即將引爆自身宇宙之際。八荒尊者目露瘋狂準備拼死一搏時。「是你要見季某?」一道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撫平躁動的力量,瞬間驅散了空氣中彌漫的肅殺與絕望。伴隨著聲音,一道青袍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天問城上空。他負手而立,青袍微拂,周身沒有絲毫迫人的氣勢,甚至顯得有些……平凡。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時。那道看似平凡的身影,卻仿佛成為了這片天地的絕對中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