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現在,誰才是獵物?轉碼閱讀末法時代的長生武圣2k33言情
小說:更新時間:2026010617:36:04源網站:2k季青端坐于洞府靜室,神念沉入戰神樓的黑色令牌。在浩如煙海的任務信息中,謹慎地篩選著關于「血海之水」的線索。他本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并未奢望立刻便有確切消息。畢竟血海之水這等涉及已湮滅絕世位面的奇物,蹤跡難尋,可遇不可求。然而,僅僅片刻之后,他平靜的眼眸中便掠過一絲微訝。「哦?竟真有相關任務?」令牌投射出的光幕上,數條標注著猩紅「高危」字樣的任務條目赫然在列。「高危探索任務:招募至少三名二階神極限戰力,共同探索新近于荒寂渦流區域發現的未知位面碎片。」「根據初步外圍能量波動探測,該碎片逸散出強烈污穢、殺戮氣息,疑似與已覆滅的阿修羅界存在關連。」「報酬:基礎報酬二十億時空之晶,并根據實際探索成果與收獲價值進行巨額浮動獎勵。」「備注:位面碎片環境極端不穩定,規則殘破,存在未知生物及可能的空間陷阱,歷史類似探索任務死亡率超過三成。」類似的「疑似阿修羅界碎片」探索任務,竟不止一個。分布在時空源界邊緣的不同危險區域。顯然,尋找阿修羅界位面碎片,并非什么冷門之事。而是一個被許多勢力和強大散修所關注的「熱門」冒險方向。季青略一思索,便明了其中關竅。血海之水用途廣泛,不僅僅是修煉《血海經》的必需品。更是煉制某些特殊殺戮道至寶的關鍵材料。亦可用來培育陰毒靈蟲、修煉詭譎神通。其價值,早已被時空源界的高層修士所公認。即便找不到完整的血海之水,那些碎片中衍生的次級產物,如「污穢血泉」、「殺戮結晶」等,也價值不菲。利益驅動之下,自然不乏冒險者前赴后繼。「位面碎片探索……高危……」季青指尖輕輕叩擊桌面。風險毋庸置疑,但對他而言,這確是獲取血海之水最直接的途徑之一。不過,他并未立刻決定接取某個任務。此類探索變數太大,需從長計議。就在他繼續瀏覽時,另一條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并非任務,而是一則即將舉行的拍賣會預告,由戰神樓發布。預告的拍品清單中,有一行字格外刺眼。特殊拍品(生靈):修羅族女子(一階神境)三名。「修羅族女子?」季青眼神微凝。他記得青衣女修提及,《血海經》與《血海魔刀》皆源自阿修羅界,為「修羅之祖」所創。那位老祖不僅自身強橫無敵,更據傳從無盡血海中,創造出了修羅一族。此族男子樣貌兇惡猙獰,天生力大無窮,嗜戰如狂。女子則截然相反,容顏絕世,媚骨天成,且修行天賦往往不俗。阿修羅界崩滅后,修羅族近乎族滅。僅有極少數幸存者流落各方,大多命運凄慘。尤其修羅族女子,因其特殊美貌與價值,往往成為強大修士的修煉爐鼎。「戰神樓的拍賣會……」季青查看時間,就在一月之后。他如今身懷五千億時空之晶,堪稱「財大氣粗」,參與這等拍賣會底氣十足。若能拍下這幾名修羅族女子,或許能從她們口中,得到一些關于阿修羅界、血海之水的隱秘信息?畢竟,她們是真正源自那個世界的遺族。念及此處,季青不再猶豫,通過令牌提交了參與拍賣會的申請。以他戰神樓成員身份及帳戶中天文數字般的時空之晶余額,資格審核瞬間通過。……一月光陰,于靜修中轉瞬即逝。拍賣會當日,季青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常服,氣息盡數收斂,悄然來到戰神樓。今日的戰神樓,比平日更加肅穆,入口處有專門通道與護衛,核查每一位參與者的資格。他被一名侍者引入樓內,并未前往尋常的交易大廳。而是通過隱秘傳送陣,來到一處獨立的空間。這里仿佛一片微縮的星空,上下四方皆是深邃的黑暗,點綴著柔和星辰。數百個大小不一的懸浮平臺如同星辰般散布其中。彼此間隔著不短的距離,且有強大的陣法隔絕探查,確保隱私。季青被引至其中一個中等大小的包間。內部陳設簡潔而舒適,有靈果香茗,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透明晶壁。可以清晰看到下方遠處那懸浮于虛空中的拍賣臺,以及拍賣臺上主持者的身影。晶壁旁還有小型陣法,可輸入報價,聲音經過處理傳出,確保無法追蹤來源。「此地包間,怕是不下千數……」季青目光掃過星空中那些閃爍著微光的「星辰」,心中了然。能參與此等規格拍賣的,無不是身家雄厚或背景不凡之輩。戰神樓要求「驗資」方能入場,篩掉了絕大部分湊熱鬧之人。拍賣會準時開始。主持者是一位氣度沉穩的三階神老者,言簡意賅,很快進入正題。一件件奇珍異寶、功法秘術、神藥礦材被呈上拍賣臺,引發陣陣競價波瀾。其中不乏讓季青也為之側目的好東西。例如一枚能短暫提升悟性的「通靈道果」。一部記載著罕見空間神通的殘卷。一塊足以煉制三階神兵主材的「虛空星核」等等。競價之聲此起彼伏,價格很快飆升至數百億、上千億。季青穩坐包間,并未輕易出手。這些東西雖好,但并非他當前急需。他的目標明確,耐心等待。終于,當一輪關于某件上古防御至寶的激烈競拍落下帷幕后,拍賣臺上氣氛微微一變。三名身姿窈窕、僅著輕紗蔽體的女子,被一道柔和卻堅固的禁制光籠帶上臺來。剎那間,即便隔著包間禁制與遙遠距離,許多參與者的呼吸似乎都微微一滯。那是三名容顏堪稱絕世的女子。肌膚白皙近乎透明,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健康活力的淡紅暈彩。五官精致無瑕,組合在一起,既有少女般的純真清澈,又眉眼含情,眼波流轉間自然流露出一股驚心動魄的嫵媚。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眉心處一道暗紅色的天然紋路,以及那雙微微泛著淡金紅色的眼眸——那是屬于修羅族的獨特標志。她們靜靜地站在光籠中,神情漠然,眼神空洞。仿佛對周遭的目光早已麻木,如同三件沒有靈魂的精美瓷器。主持老者聲音平穩地介紹:「接下來的拍品,乃是三名修羅族女修。經鑒定,皆為一階神境,血脈純度中等偏上,修行潛力評估為良,達到二階神境希望很大。她們已被種下最高規格的鎮魂奴印,絕對服從,安全無虞。修羅族女子的妙處,想必無需老夫贅言。起拍價——三億時空之晶,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千萬。現在,開始競拍!」「三億五千萬!」「四億!」「五億!」幾乎是話音剛落,競價聲便接連響起,且攀升極快。顯然,對這三名美貌的修羅族女子感興趣者大有人在。價格很快突破十億,并繼續向上攀升。十五億、二十億、二十五億……競價的勢頭雖有所放緩,但依舊堅定。季青默默看著晶壁上跳動的數字,目光則落在那三名女子空洞的眼眸上。修羅之祖,何等驚才絕艷?三階神中近乎無敵的存在,以一己之力開辟一族,創出絕世功法。可最終,界滅身死。連自己創造的血脈后裔,都淪為了拍賣臺上明碼標價的貨物,生死操于人手,尊嚴盡喪。這時空源界的殘酷與赤裸,遠比宇宙海更加直接,更加冰冷。弱肉強食,敗者失去一切,包括存在的意義。這讓他不由得聯想到宇宙海。若無終極境坐鎮,若無足夠實力,宇宙海的下場,是否會比阿修羅界更好?「不,有我在,絕不會。」季青心中低語,眼神深處掠過一抹寒芒。此刻,競拍價格已攀升至三十億時空之晶。出價者僅剩兩三個,顯然這個價格已接近許多人的心理極限。平均每位修羅族女子價值十億,這已遠超她們作為「奴仆」或「爐鼎」的常規市場價。更多是拍賣會溢價與稀有屬性的體現。就在主持老者準備開始倒數之時,季青抬手,在包間內的報價陣法上,輸入了一個數字。主持老者目光掃過某個方向,聲音洪亮地報出:「丙字七十九號包間,出價——四十億時空之晶!」一次性加價十億!全場為之一靜。許多神念隱晦地掃向丙字七十九號包間方向,但都被陣法阻隔。這是明確傳達出一個信號,出價者志在必得,且財力雄厚,不介意以高價碾壓。原本還在猶豫的另外兩位競拍者,沉默片刻后,終于沒有再出聲。四十億買三名一階神境的修羅族女奴,即便潛力不錯,也過于奢侈了。除非有極其特殊且急迫的需求,否則得不償失。「四十億第一次!」「四十億第二次!」「四十億第三次!」「成交!恭喜丙字七十九號包間的道友!」一錘定音。約莫一刻鐘后,季青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一名身著戰神樓執事服飾的三階神,親自帶著那三名修羅族女子到來。女子手中托著一方玉盤,上面擺放著一枚主控符印和三枚子印,散發著強大的靈魂約束波動。「道友,這是您拍下的三名修羅族女修,以及對應的鎮魂奴印主控符與子印。主印可完全控制她們生死與意志,子印則可供道友授權予信任之人代為管理。請查驗。」女執事態度恭敬,將玉盤呈上。季青支付了四十億時空之晶,接過玉盤。他目光掃向那三名女子。她們依舊低著頭,神情麻木,只是在季青目光觸及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了一下。那是奴印對掌控者的本能反應。「抬起頭來。」季青平靜開口,聲音通過奴印直接作用于她們神魂。三名修羅族女子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目光與季青對視。她們的眼中依舊空洞。但在那空洞深處,季青似乎捕捉到了一絲幾乎湮滅的屈辱,以及一種徹底放棄掙扎后的死寂。季青沒有再多說什么,對女執事點了點頭。女執事會意,微笑告退,包間內只剩下季青與三名新得的修羅族女奴。空氣一時有些凝滯。季青把玩著手中的主控符印。感受著其中對三名女子神魂的絕對掌控權,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包間內,寂靜無聲。季青的目光從手中那枚冰冷的主控符印上移開。落在那三名神情麻木的修羅族女子身上。他并非嗜好此道之人,拍下她們,自有其目的。沉默片刻,季青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聽聞,修羅一族,尤其是血脈純凈者,對血海有著天生的感應。即便阿修羅界崩碎,碎片散落四方,你們亦能在冥冥中有所感知。」他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讓三名修羅族女子一直低垂的頭顱猛地抬起!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劇烈的漣漪。那是驚疑、茫然,以及一絲被深深壓抑、幾乎不敢置信的微光。「幫我找到阿修羅界碎片,或是直接尋到血海之水。」季青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事成之后,我便歸還這鎮魂奴印,還爾等自由之身。」「自由?」為首的紫羅月喃喃重復,聲音干澀沙啞,仿佛已經很久未曾說過這個詞。她那雙淡金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季青,試圖從對方平靜的臉上分辨出真假。「您……所言當真?」血羅荼的聲音帶著顫抖。「絕無虛言。」季青直視著她們,坦然道,「我所需者,不過是血海之水,用以修煉《血海經》入門。只要你們能助我尋得足夠入門之用的血海之水,這筆交易便算完成。屆時,奴印解除,去留隨意。」他甚至直接道出了《血海經》之名。這本就不是絕對的秘密。在萬法樓購買時或許已被有心人留意,此刻坦然相告,反而顯其誠意。「血海經……」三女聞言,身軀皆是一震。紫羅月眼中掠過一絲復雜至極的神色。有追憶,有痛楚,也有一絲莫名的哀傷。在阿修羅界尚未崩滅時,《血海經》乃是族中至高無上的傳承。唯有王族血脈與立下不世功勛者方有資格參悟。那是輝煌的象征,也是力量的根源。而如今,阿修羅界崩毀,始祖隕落。連這至高傳承,都已流落外族之手,成為他人覬覦之物……沉默數息,紫羅月深吸一口氣,率先朝著季青盈盈拜下。額頭觸地,聲音帶著一種決絕與重新燃起的微渺希望。「謝……主人恩典!我等必竭盡全力,為主人尋得血海之水,不敢有絲毫懈怠!」血羅荼與血羅花也緊隨其后,恭敬跪拜:「愿為主人效命!」她們的眼神雖然依舊殘留著長久折磨下的驚懼與麻木。但最深處那縷名為「希望」的火苗,已然被季青的承諾悄然點燃。自由,這個早已被碾碎塵封的奢望,竟然真的再次出現了可能的微光!季青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問道:「既如此,你們可知,當下何處最有可能尋得血海之水或位面碎片線索?」紫羅月抬起頭,秀眉微蹙,仔細感應了片刻,恭敬答道:「回稟主人,阿修羅界崩碎后,碎片大多被卷入時空長河,散落于時空源界各處偏僻或混亂的虛空區域。我身為修羅王族,血脈中對血海本源確有特殊感應,但……距離若太過遙遠,或碎片氣息被強大禁制遮掩,也難以清晰捕捉。」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種感應頗為模糊,只能指明大致方向與距離的遠近,無法精準定位坐標。除非……能靠近到一定范圍。」「修羅王族?」季青目光落在紫羅月眉心那更為復雜精妙的暗紅紋路上,「你姓紫羅?」「是。奴婢紫羅月。她們是血羅荼、血羅花。」紫羅月答道,言簡意賅。修羅族內,等級森嚴,王族以「紫羅」為姓,地位尊崇。尋常修羅則以「血羅」為姓。這也解釋了為何三女之中,隱隱以紫羅月為首。季青微微頷首,不再多問。此時,下方拍賣臺上又傳來了新的競價聲,拍賣會仍在繼續。后續又出現了幾件不錯的寶物,甚至有一份殘缺的四階神煉器圖譜,引發激烈爭奪。但季青已無心理會。他的目標已然達到,四十億時空之晶換來三名可能引領他找到血海之水的「向導」。這筆交易在他看來頗為值得。他靜靜坐在包間內,閉目養神,任由外面競價如火如荼。拍賣會終于落幕。季青帶著紫羅月三女,通過專屬通道離開了那處拍賣空間,走出戰神樓主樓。外界依舊是時空城永恒的白晝與喧囂。然而,剛走出不過百丈,季青的腳步便微微一頓。前方街角陰影處,一道身著寬大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那里,仿佛專門在等候。那人負手而立,雖未刻意散發威壓。但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機,已然鎖定了季青與他身后的三名修羅族女子。季青面色不變,目光平靜地望向對方。那黑袍人緩緩轉身,兜帽下的陰影中,似乎有兩道銳利的目光掃過季青。尤其在紫羅月三女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道友真是好大手筆。四十億時空之晶,拍下三名區區一階神境的修羅族女奴。這般花費,令人側目。莫非……她們有何特殊之處,值得道友如此破費?」話語看似詢問,實則帶著明顯的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逼迫之意。季青眉頭微蹙,語氣轉冷:「拍賣會上,價高者得。季某如何花費時空之晶,似乎與道友無關。不知攔住在下去路,是何用意?」黑袍人低笑一聲,笑聲中并無暖意:「明人不說暗話。這三名修羅女修,于在下有些用處。還請道友行個方便,將其轉讓于我。價格嘛……道友拍賣所耗,在下愿原數奉還,甚至可略添些許,權當交個朋友,如何?」「轉讓?」季青眼神微凝,「方才拍賣會上,道友為何不出價競拍?」「繼續拍下去?」黑袍人語氣帶著一絲譏誚,「若價格一路攀升至百億,鬧得人盡皆知,恐怕任誰都會懷疑,這三名普通修羅女奴中,是否藏著什么驚人隱秘了。比如……某位流落在外的修羅王族血脈?到那時,盯上她們的可就不止在下一人了。道友以為,是悄無聲息地私下交易穩妥,還是鬧得滿城風雨,引來群狼環伺更佳?」季青瞳孔驟然一縮!此人竟能一口道破紫羅月的王族身份!要知道,紫羅月此前一直使用化名「血羅月」遮掩。連戰神樓的鑒定都未能確認,只評估為血脈純度中等偏上。此人若非有特殊探查手段,便是早已知曉內情!「她們既已被我拍下,便是我的人。」季青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季某并無轉讓之意。道友,請回吧。」「嗯?」黑袍人似乎沒料到季青拒絕得如此干脆,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波動了一下。下一刻,一股強橫、霸道、充滿了壓迫感的磅礴氣息。如同沉寂的火山陡然蘇醒,轟然自其體內彌漫而出!這股氣息,赫然達到了二階神無敵的層次!如同無形的山岳,朝著季青當頭壓來,意圖以絕對的實力差距進行震懾。顯然,在他感知或情報中,季青不過是尋常的「二階神極限」。面對真正的無敵層次,理應感到壓力,知難而退。然而,季青站在原地,身形紋絲未動。那足以讓尋常二階極限心神顫栗的恐怖威壓,落在他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過山崗,未能激起半分波瀾。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平靜地與之對視。「在時空城內動手?」季青嘴角帶著一絲冷意,「道友不妨試試。」時空城規矩森嚴,嚴禁私斗,尤其在這核心區域。一旦動手,引發的后果,絕非一尊二階神無敵能夠承受。黑袍人氣息微微一滯,顯然也深知此點。他深深「看」了季青一眼,那股磅礴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哼,倒是有些膽色。」黑袍人語氣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想撿漏吃獨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份實力與胃口!山高水長,道友……好自為之!」說罷,黑袍一甩,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煙。悄無聲息地融入街道上的人流之中,眨眼消失不見。季青望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寒。麻煩,果然來了。回到洞府,開啟所有禁制。紫羅月臉上帶著憂色,欲言又止。「主人,方才那人……氣息極其可怕,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她低聲說道,語氣充滿擔憂。血羅荼與血羅花也是面色發白,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一層陰影籠罩。「無妨,此事我自會處理。」季青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對方雖是無敵層次,但對他而言,并非不可戰勝。麻煩在于對方在暗,且可能不止一人,目的明確。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找到血海之水,提升實力。「紫羅月,此刻你可能感應到任何阿修羅界碎片的方位?」季青直接問道。紫羅月閉目凝神,眉心那暗紅紋路微微閃爍,似乎在溝通冥冥中的血脈感應。片刻后,她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回主人,距離太過遙遠,亦或碎片氣息被徹底遮掩,奴婢……只能感應到一片模糊,無法確定。」季青點了點頭,這結果在他預料之中。阿修羅界崩碎無數歲月,碎片散落在時空長河之中。想要精準定位,無異于大海撈針。即便有修羅王族感應,也需在一定范圍內才能生效。但大海撈針,也得去撈。季青再次取出戰神樓令牌,神念沉入。這次,他不再漫無目的地瀏覽。而是有針對性地篩選那些標注「疑似阿修羅界碎片」的探索任務。這些任務多由發現者或情報販子發布,招募強者共同探索。風險雖高,卻是目前最有可能接近目標的途徑。很快,他鎖定了一個任務。發布者自稱在「幽暗回廊」邊緣區域,意外發現一處新浮現的位面碎片入口。波動特征與記載中的阿修羅界極為相似。任務要求至少四名二階神極限戰力組隊探索,報酬豐厚。季青不再猶豫,直接選擇接取。任務信息隨即更新,并附上了集合地點與聯絡方式。「在此等候,不要離開洞府。」季青對紫羅月三女吩咐一句,便起身離開了洞府,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任務集合地點——發布者「幽影尊者」的洞府方向而去。季青依循任務信息,來到了「幽影尊者」位于時空城外圍區域的洞府。洞府門戶開啟,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修士迎了出來,正是幽影尊者。他目光如鷹隼,快速掃過季青。感應到對方那扎實的「二階神極限」氣息后,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這位便是接取任務的歸墟道友?」幽影尊者聲音略顯尖細。「正是。」季青頷首。「任務詳情,道友想必已了然?」幽影尊者問道,看似確認,實則觀察季青反應。「探索新發現的位面碎片,疑似與阿修羅界有關。」季青言簡意賅。「不錯。」幽影尊者點頭,「探索位面碎片,尤其新浮現的,風險不小。此次計劃四人組隊,相互照應。如今就差道友一人。既然道友確認參與,那便定于三日后出發,前往幽暗回廊。期間若有變動,隨時通過令牌聯系。道友可有異議?」「無異議。」季青答得干脆。此番見面,僅是初步確認意向與探查底細。雙方皆無深談之意,很快便各自散去。返回洞府后,季青調閱了關于「幽暗回廊」的詳細信息。幽暗回廊,位于時空源界邊緣的一處奇異區域,并非天然形成。據傳是無數年前一場波及多個高等位面的大戰所遺留。這里時空結構脆弱而混亂,如同被打碎的鏡子,鑲嵌著無數來源各異的位面碎片。有些碎片生機滅絕,淪為死域。有些則可能殘存著古老傳承、稀有礦脈或奇異生物。正因如此,幽暗回廊成了一處著名的「淘金地」。每日都有大量修士結隊進入,渴望在碎片中發現寶藏,一飛沖天。但更多的修士,則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其中。或是死于碎片內的未知危險,或是被其他修士所殺。在此地探索,信任往往比實力更加稀缺。這也是為何類似任務需要事先組隊,并以道心誓言約束。然而,誓言能否真正束縛人心,猶未可知。三日后,季青將紫羅月三女暫時收入空間法寶之中。此行探尋血海碎片,她們的感應能力至關重要。再次見到幽影尊者時,他身旁已多了兩名修士。一人身材高大,背負一柄門板似的巨劍,號「巨闕尊者」,沉默寡言。另一人則是個矮胖老者,面泛油光,笑瞇瞇的,自稱「百寶尊者」。腰間掛著數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兩人氣息皆達二階神極限,與幽影尊者似乎頗為熟稔。見到季青,只是淡淡點頭示意,并無過多交流。「人已齊至。探索兇險,為免后顧之憂,按照慣例,需立下道心誓言。」幽影尊者取出一張散發著古樸道韻的淡金色法契,「誓言內容很簡單:探索期間,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動傷害、背叛、拋棄同隊道友,所得按約定分配。直至本次探索任務正式結束或隊伍自行解散為止。」季青目光掃過法契,內容確如所言。他略一感應,法契本身并無陷阱,誓言約束力與尋常道心誓言相仿。他點了點頭,與其他兩人一樣,以自身道心在法契上留下一縷烙印。誓言既立,氣氛似乎緩和了些許。幽影尊者不再耽擱,一行四人當即離開時空城,朝著幽暗回廊方向疾馳而去。穿過一片混亂的能量屏障,眼前景象豁然一變。不再是穩定的虛空,而是一片光怪陸離的區域。大小不一的破碎陸地,以及無數散發著微弱或強盛波動的空間裂隙遍布視野。這里便是幽暗回廊外圍。往來遁光不少,大多三五成群,行色匆匆,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幽影尊者對這里頗為熟悉,帶領三人避開幾處明顯的危險能量亂流區。在錯綜復雜的碎片迷宮中快速穿梭。約莫大半日后,幽影尊者在一片漂浮著大量塵埃與細小碎石的區域停了下來。他指著前方一處被朦朧血色微光籠罩的不規則陸地碎片,低聲道:「便是此處。數月前我偶然路過,發現這塊新浮現的碎片,其能量波動與古籍中記載的阿修羅界氣息有五六分相似。外圍我已簡單探查過,似無活物,但深處不敢擅入,恐有未知兇險。」那碎片表面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血色光暈。隱隱有污穢、殺戮的韻味散出,的確與血海特征有些吻合。「進去一探便知。」巨闕尊者聲音沉悶。「小心為上。」百寶尊者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卻悄然激發了身上幾件護體寶物的微光。四人不再猶豫,化作流光,穿透那層血色光暈,進入了位面碎片內部。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涼死寂的廢墟景象。天空是永恒不變的暗紅色,大地龜裂,布滿深不見底的溝壑。殘破的建筑遺跡依稀可辨曾經的宏偉。如今卻只剩下斷壁殘垣,覆蓋著厚厚的灰燼。空氣中彌漫著塵土與一種淡淡的腐朽氣味。眾人分散開來,神念仔細掃過每一寸土地,尋找可能存在的線索或寶物。季青也悄然將紫羅月的感應放到最大。然而,小半日過去,除了更多確認此地是一個徹底死去的位面碎片外,一無所獲。沒有預想中的血海之水,沒有珍貴的礦產,甚至沒有多少值得收集的殘余靈材。那層血色光暈與污穢氣息,似乎只是這個位面毀滅時某種法則殘留的表象。與真正的阿修羅界相去甚遠。季青心中暗嘆,果然沒那么容易。紫羅月的感應也徹底沉寂下去,確認此碎片與阿修羅界無關。「唉,看來又是一次空跑。」幽影尊者收起探尋的姿態,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懊惱,「這幽暗回廊,騙人的玩意兒太多了!白白浪費時日!」巨闕尊者也皺起眉頭,悶聲道:「一無所獲。」百寶尊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搖頭晃腦:「運氣不佳,運氣不佳啊。罷了,既然確認無誤,此次探索便到此為止吧。按照約定,任務結束,隊伍解散,各位道友自便。」幽影尊者點頭,看向季青:「歸墟道友,此次探索已畢,你我約定完成。隊伍就此解散,道友意下如何?」「可。」季青簡潔回應。然而,就在季青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幽影尊者、巨闕尊者、百寶尊者三人原本松散站立的方位。不知何時已悄然變換,呈一個隱約的三角之勢,將他圍在了中心。空氣中多了一絲冰冷的殺意。季青腳步頓住,目光緩緩掃過三人。幽影尊者臉上的失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陰冷。巨闕尊者眼神銳利如刀,背后巨劍雖未出鞘,卻已有沉重劍意彌漫。百寶尊者依舊在笑,只是那笑容此刻顯得格外虛偽,眼底深處寒光閃爍。「三位,這是何意?」季青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慌亂,「探索既已結束,為何攔我去路?」「哈哈哈!」幽影尊者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在這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歸墟道友,到了此刻,何必再裝糊涂?這探索任務,本就是個局。這碎片,也確實只是個普通的位面碎片罷了。」巨闕尊者嗡聲道:「你既已同意解散隊伍,便不再受那道心誓言約束。現在,你已不是我們的同伴了。」百寶尊者笑瞇瞇地補充:「不錯。誓言只說探索期間不得背叛同伴。如今探索結束,隊伍解散,道友……便只是道友了。在這幽暗回廊,道友意外隕落于探索后的險地,也是常有事吧?」季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原來如此。以任務為幌子,招募修士,利用道心誓言的時限漏洞,待任務結束便下手劫殺。三位倒是好算計。想必,隕落在此的道友,不止季某一人吧?」「聰明。」幽影尊者舔了舔嘴唇,眼中貪婪之色不再掩飾,「能修煉到二階神極限,身家總不會太差。放心,道友的遺產,我們會好生利用的。」「你們就不怕,這次踢到鐵板?」季青忽然問道,語氣依舊平淡。「鐵板?」幽影尊者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與另外兩人對視一眼,笑容更盛。「我等三人聯手,配合默契,即便真是二階神極限中的硬茬子,也難逃一死。更何況……」他話音未落,周身氣息猛然暴漲!一股遠超尋常二階神極限,達到二階神無敵層次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兇獸蘇醒,轟然爆發,席卷四方!與此同時,巨闕尊者與百寶尊者的氣息也驟然拔升。雖未至無敵,卻也達到了極限中的頂尖水準。且氣息相連,顯然擅長合擊之術!「現在,道友還覺得是鐵板嗎?」幽影尊者語氣森然,帶著絕對的自信。他正是憑借這隱藏的「無敵」實力,作為最后的底牌與保障。確保每一次「狩獵」都萬無一失。即便招募的修士中有人隱藏實力,只要未達無敵,便難逃他們三人圍殺。季青看著氣息暴漲的三人,臉上并未出現幽影尊者預想中的驚恐或絕望。反而微微搖了搖頭,似是嘆息。就在幽影尊者以為季青即將束手就擒或拼死一搏之際。季青卻忽然轉過身,目光望向他身后的某處虛空陰影,朗聲道:「跟了一路的道友,戲看到現在,還準備繼續藏下去,坐收漁利么?」此言一出,幽影尊者三人臉色驟變!有人跟蹤?他們竟毫無所覺?「嘿嘿,道友當真好敏銳的靈覺,老夫自認隱匿之術尚可,竟也被道友識破。」一聲干澀的輕笑傳來,眾人目光聚焦之處。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道身著寬大黑袍的身影,緩緩自陰影中踱步而出。兜帽之下,兩道幽冷的目光掃過場中眾人,最終落在季青身上。赫然是之前在拍賣會后,向季青索要修羅族女子未果的那名黑袍修士!「真有人跟蹤?」幽影尊者瞳孔收縮,心中警鈴大作。此人能一路尾隨而不被他這二階神無敵察覺。其實力恐怕深不可測,至少隱匿功夫極其了得。黑袍修士對幽影尊者等人的敵意視若無睹。反而看向季青,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本想瞧瞧道友如何應對這三位道友的款待,沒想到道友卻不肯給老夫看戲的機會,非要拉老夫出來。」季青神色不變:「道友跟了一路,想必也不是為了看戲那么簡單。」黑袍修士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目光轉向臉色難看的幽影尊者三人:「三位繼續,不必理會老夫。老夫與這位歸墟道友有些舊帳要算,待三位料理了他,老夫再與三位分說那修羅族女子之事不遲。或者,三位若自覺拿不下,老夫亦可出手相助,只要事后將那三名修羅女轉讓于老夫即可。」三言兩語,便將立場劃清,甚至隱隱有聯手之意。幽影尊者聞言,心中迅速權衡。黑袍修士實力不明,但顯然對「歸墟」的修羅族女子感興趣。若能先合力解決掉這個同樣隱藏頗深的「歸墟」,再談其他,似乎更為穩妥。他當即點頭:「好!先殺此人!其他事,稍后再議!」黑袍修士滿意頷首。一時間,四道強大的氣息隱隱將季青合圍,殺意凜然。被兩位二階神無敵以及兩位頂尖極限聯手鎖定。這般陣容,足以讓任何同階修士絕望。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季青,卻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甚至有一絲……嘲弄?「你們似乎覺得,已經吃定季某了?」話音未落,季青一直按在腰間刀柄上的右手,動了。「嗡!」季青沒有拔刀,僅僅只有一聲清越悠長的刀鳴。但就在刀鳴響起的剎那,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如同壓抑了億萬載的火山。自季青那看似單薄的身軀內,轟然爆發!血色!無盡的血色煞氣沖天而起。并非虛幻,而是凝如實質,化作一片籠罩方圓百里的粘稠血云!血云之中,無數猙獰面孔沉浮哀嚎。污穢、殺戮、腐朽、絕望等種種負面意境如同潮水般奔涌彌漫。瞬間將這片死亡廢墟化作了人間煉獄!更讓幽影尊者、黑袍修士等人心神劇震的是,這股驟然爆發的氣息,哪里是什么「二階神極限」?那分明是凌駕于極限之上,達到了與他們同層次。甚至……更加兇戾的二階神無敵!季青持刀而立,周身血云繚繞,眼眸平靜地掃過目瞪口呆的四人,淡淡道:「現在,誰才是獵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