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瘋子在前,傻子在后_劫生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九十五章瘋子在前,傻子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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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不由皺眉,他有些分不清張添壽到底是在陳述他父親的話,還是在危言聳聽。
張添壽顯然也看出了他的懷疑,笑道:“你別不信,想必你也聽過一個理論,我們所在世界不過是萬千世界之一,它更不是永恒的,和人的生命一樣有始也有終。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意味著它其實是可以被消滅的?
不,說消滅不太準確,應該是被消亡,就像一個輪胎一樣,扎破薄弱點,它會砰地一聲炸掉,而罔靈塔就是這個點。”
“世界消亡的起點?”白秀打了個比方,“就像毛衣的線頭,只要扯掉它,毛衣便會散開。”
“很好的比喻。”張添壽拊掌一笑,“不過罔靈塔比這個還要更復雜一些,它不僅關系著我們這個世界的存亡,同時包含了一個最高層次的真理——”
他眼中閃過狂熱之色:“世界的本源到底是什么。”
他湊近白秀,壓低聲音開口:“聽說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成了神,比如黃帝,再比如你聽得最多的白星移。
而理解錯的都走向了滅亡,比如蚩尤,比如我們無數的、螻蟻一般的凡人。”
白秀懷疑張添壽瘋了,越發不相信這是他父親想跟他說的。
張添壽顯然也清楚他的不信任:“眼見為實,只要你看到它,你就會明白我說的一切。”
白秀試探問他:“你要帶我去找它?”
張添壽一臉當然:“這也是老師給我的囑托,他說二十年后的某一天,你會來找我,讓我帶你去塔里,之前我不信,沒想到你真地來了。”
他又指了指那火燒出來的小道:“去那里的路,其實我早就指點你了。”
白秀對他所說的世界、神之類的并不感興趣,對此求之不得,點了點頭:“事不遲疑,我們趕緊走吧,或許我們還可以找到罔靈塔陰陽失衡的原因。”
“只是……”他有些猶豫,“我們去塔里,文瑯怎么辦?”
張添壽得意道:“那屋子里有機關,你怕不知道,我早送她出去了。”
白秀突然想到一點:“之前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張添壽一時摸不著頭腦。
白秀提醒他:“就是我之前失去意識的時候,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張添壽仍是不解:“就是我說的那樣啊,怎么了?”
“我們中計了,那根本不是文瑯。”
白秀輕嘆了口氣。
“不是文瑯?”張添壽儼然沒意識到問題所在,“她怎么不是文瑯了?”
白秀解釋道:“既然是你設置的機關,你斷不會算計自己,而我們又都說的是實話,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那兒動了手腳,我看到的人影,是其傀靈。”
張添壽總算明白過來,有些好奇:“你說的到底是誰?”
“方懸翦。”
“是她?!”張添壽神色一變,“那她肯定聽到了我們的話,現在怕是已經朝那邊去了,快追!”
白秀并沒有動,反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張添壽挑了挑眉:“怎么了?”
“既然她不是文瑯,你又怎么會是張添壽?”
“張添壽”微微一笑,歪著頭瞥了他一眼:“你很聰明嘛。”
“不是我聰明,而是你覺得我不聰明,故意露出了破綻。”白秀搖搖頭,“當時你們迷暈了我,然后和真正的張添壽、文瑯調了包。”
“張添壽”故作懊惱:“看來是我們低估了你。”
他突然笑了笑:“你一定在想我是誰,為什么知道這么多,和方懸翦這么做又是為了什么。
其實我都可以告訴你,我能知道這些,是因為我所扮演的張添壽本來就是這樣一個身份,我先前假扮你接近他,他一五一十地跟我說了。
而我們之所以這么做,當然是想拖住你,讓我們的人有時間去取劫生鼎碎片。”
“張添壽”戲謔地看著白秀,但白秀依然沒有給予他多余的驚訝。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他頓時有些無趣,“就是現在這樣,仿佛一開始就看穿了一切,平靜地好像自己置身事外,其實你不知道你才是罪魁禍首。”
“這就是你殺了他們的原因?”白秀問道。
通過這位假扮者的話,他想通了很多地方,或許一開始就是此人和方懸翦設下的一個局,他們引他過去,不過是想讓他發現思炎潭村的存在,方便之后推他入彀。
“你是說那些女孩?”“張添壽”面露疑惑,“雖然我不是張添壽,但那些話是真的,我們都不是兇手,兇手是你的族人。”
觀其神色不似作假,白秀心底那片陰云自然揮之難去——看來兇手另有其人。
再者對方提到他族人又是怎么回事,難道劫生一事,白家早已牽扯其中?
他旁敲側擊地問道:“你們為什么要找劫生鼎碎片?”
“張添壽”別有深意地回他:“你不用試探我的口風,我說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好吧。”白秀再次發問,“你們找劫生鼎碎片,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真正的劫生天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嗎?”
“張添壽”哈哈笑了起來:“當然不是,拯救世界是英雄該做的事,我們只能拯救自己,劫生天有探索世界本質的捷徑。
你父親顯然也不希望你去做英雄,他只想讓你找到世界的本質,拯救你自己。”
白秀暗自皺眉,如果那個瘋狂殺人的兇手是瘋子,那么此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眼下他還是趕緊找到真正的罔靈塔再說。
他轉身就要離開,對方咯咯一陣怪笑,手一抬,直接發難,疾風驟雨般地朝白秀攻去。
“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想走?沒門!”
白秀打探不到消息,自然不想繼續糾纏,且戰且退,最后閃身進了林子。
一邊趕路,他一邊整理著思緒。
首先,方懸翦不再是單槍匹馬,她找到了同盟,這個同盟消息十分靈通,不僅了解他的一切,還掌握了很多關于劫生天的信息。
這樣的組織,他只能想到三個,一是瀛洲,二是方家,最后天驕勉強算一個。
它們都有拉攏方懸翦的動機和實力,他并不能確定假扮張添壽的人到底是哪一家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對他非常熟悉。
其次,罔靈塔很有可能是事情關鍵所在——雖不像那人說的什么事關世界本質、消亡界點,而且劫生鼎碎片也是他父親幾人從里面拿出來的。
這座塔有很多秘密,有些信息甚至超出了這個世界的范疇。
他隱隱有種感覺,他父母將劫生鼎碎片放在這些地方,不僅是因為它們足夠隱秘,更是為了讓他知曉某些信息或者拿到某個關鍵物品。
那么,他們是不是也在罔靈塔留下了什么?
再有,真正的文瑯和張添壽去了哪里,如果那人說的是真的,張添壽會不會還有其他信息帶給他?
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倒是最簡單的,既然方懸翦和假張添壽沒有當場將他們殺害,那勢必也會把他們帶進塔,只要找到塔,他就能重新和他們會合。
不多久,他到了峽谷的邊緣,小路的盡頭原本是封閉的山脈,此時已經有了一個缺口,露出了一條一米寬卻足有幾百米長的一線天。
這里應該就是幻心秘境連通罔靈塔的重要關隘。
沒錯,它不是他燒出來的,而是本來就存在的,只不過被一種東西掩藏了起來。
這種東西就是之前他提到的詭。
他也說不清詭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它的習性像極了壁虎,最喜歡偽裝成和它身處的環境一樣,如果不是近距離接觸,他也很難發現周圍有詭。
而詭最怕的就是陰火。
眾所周知,火者,赤炎屬陽,但世有陽之陽火如“三昧”,自有陰之陰火如“窺心”。
這窺心之火怎么來?巧了,正是用鬼眼之力加以濯清。
以火窺心,以陰去詭,白秀用通靈四式將鬼眼的陰氣注入火中,這路自然就出來了。
他的注意力重回眼前的一線天,兩壁山崖高聳,逼仄小路猶如一根細線,危危懸于其中,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毫無疑問,不管是偷襲,還是布防,這里都是極好的選擇。
好在最后他有驚無險地穿了過去。
一線天的盡頭、山的這邊依然是一片林子,不過人類活動的痕跡漸漸多了起來。
再往里走不到五百米,兩座高大的鐵棚屋驟然現身,它們如兩只巨大的鐵獸靜靜地蟄伏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這兩座鐵棚屋之間赫然又是一座塔!
難道這就是真正的罔靈塔?
白秀屏息凝神地打量著它,讓他失望的是這座塔很普通,或許很多地方的風景區都會有這樣一座塔——磚石柱子琉璃瓦,花花綠綠、不倫不類。
不過有一點它和普通的塔不同,雖然只有七層,但每一層都很高,他目測了一下層與層的距離起碼有個五六米。
可這并不足以引起白秀一探究竟的欲望,不得不說,這座塔太普通了,還不如旁邊的鐵棚屋有吸引力。
事實確實如此,這兩座鐵棚屋每座的占地面積都有個兩三百平米,高度也不低于十米。
白秀轉了一圈,發現它們除了向著塔的一面在半腰上開了一個可以讓人弓著腰出入的口子,就再也沒有其他縫隙,渾然兩個巨大的方形罐頭。: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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