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不易7小兩口的第一次互動_wbshuku
7小兩口的第一次互動
7小兩口的第一次互動
落水事件后,鈴蘭的蘭暉閣回歸了寧靜,老太太又撥來四個小姑娘供她使喚,鈴蘭因著樂氏那邊有個丫環名春蘭,就突發奇想的把她們取名為:三星、九陽、格力和康佳,以悼念自己的前世生活,這繞口的名字自然又引起一片閑話。
七八個人伺候她一個人,恩,不對,人家主要伺候的是她肚里的小小主子好不好,總之鈴蘭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資產階級腐朽生活,老太太吩咐了小廚房變著法子給她補身子,一日三餐加上水果宵夜,頓頓四大碗八大碟,雞鴨魚肉不重樣的擺上桌。這可都是真正的綠色有機無污染食品,和前世的激素雞激素豬相比,就如魚翅和粉絲、人參和蘿卜的區別,即使缺少調料,也仍鮮香四溢,讓人食指大動。鈴蘭美美的吃了一個月后,身材就如吹氣球一般圓了起來。
補過頭的孩子不好生,尤其在這個缺醫少藥沒有剖腹產的年代,鈴蘭心中警鈴大動,桌上那些金燦燦的三絲春卷,白生生的糯米糖藕,紅艷艷的玫瑰糟鵝,翠油油的上湯油菜,嫩滑滑的銀魚燉蛋,還有豌豆黃,驢打滾,豆沙包,棗泥糕以及各色小菜,外加熱騰騰的五味雞絲粥,也不覺得誘人了,于是那天早上老太太聽到回報,鈴姨娘早飯只吃了半碗粥和一點點糖醋黃瓜。
于是那天中午的午餐更加豐盛,簡直可以媲美滿漢全席,鈴蘭望著一盤盤色香味俱佳的食物,心中默念:“五月不減肥,六月徒傷悲,七月路人雷,八月朋友吹,九月更加肥。”這是她前世用的節食法子,默念了數遍后果然食欲大減,于是老太太得知,鈴姨娘午飯只吃了一碗魚湯,幾筷子蔬菜。
晚飯時,鈴蘭迎來了不僅有一桌子更豐盛飯菜,還有夫君大人一枚。其實她對子諾這個人還是有些緊張抵觸的,在她眼里,這個男人是她的老板,是他的衣食父母,是他的靠山,可唯獨沒把他當成夫君,和這樣的人一桌吃飯鈴蘭覺得壓力山大。屋里格外安靜,白露金屏領著四個個丫鬟侍立兩側,子諾盯著一直低頭數著米粒吃飯的鈴蘭說:“菜不好吃?”
“好吃,好吃!”趕緊夾了一大筷子青薹。
“不愛吃肉?”
“愛吃,愛吃!”趕緊塞了一大口蹄髈。
“人不舒服?”
“沒有,沒有!”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這就飽了?”
“呃,還沒,還沒,”又被盛了一碗混著紅豆和玉米的五色貢米飯。
“不喝湯么?”
“喝的,喝的。”一碗山菌酸筍雞蓉湯下了肚。
“我怎么看你吃飯像受刑一樣?”
“…………”您老眼光真準啊,鈴蘭悲催的腹誹道。
這頓飯,在子諾的“照顧”下鈴蘭吃下了平時兩倍的食物,減肥行動不到一日即宣告失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三頓飯截然不同的表現給了子諾什么暗示,此后天天他都來蘭暉閣用晚餐,這事傳到毓霞院,樂氏又氣的摔了一套茶具,把鈴蘭從狐貍精到禍水罵了個遍。
鈴蘭自然不知道樂氏的反應,她繼續為自己的身材苦惱,既然減少飲食的方法不可行,她只好在加強運動上下功夫了。孕婦適合的運動無外乎四樣:游泳,瑜伽,快步走和健身操,第一樣客觀條件不允許,第二樣主觀能力不合格,于是鈴蘭決定每天早中晚圍著院子走十圈。
第一天早上,走完十圈的鈴蘭神情氣爽,正在屋中休息呢,子諾一掀門簾闖了進來,頭上還有亮晶晶的汗珠:“我還沒走到外書房就聽說你又發瘋了,怎么回事?”
鈴蘭一頭黑線:“沒有,妾身好的很那。”
子諾把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那你早上在院子里轉圈干什么?”
原來是這件事:“妾身聽說有孕之人應該多走動走動,所以,才……”
“聽誰說的?”
這個很重要么,鈴蘭飛快的想著如何圓謊:“這個,以前伺候太太的時候聽嬤嬤們說的,夫君,你不會是怪我聽墻角吧?”鈴蘭一臉惴惴不安的樣子,實在是被子諾聲色俱厲的樣子嚇到了。
聽了這話子諾才松了一口氣,擁她入懷緩緩的說:“我是怕又有人要害你。”
鈴蘭窩在他懷里,閉著眼睛感受他的大手一下一下的為自己順著頭發,臉驀然就紅了,她第一次感受到這個男人的真情流露,竟有直擊心田的力量。
在請示了老太太也同意了后,鈴蘭的運動習慣得以保留下來,若是天氣好她早中晚都圍著院子快步走,下雨的話就在屋里做做上輩子學的孕婦操,其他的時間里大多用來讀書練字,每天晚上子諾會給她講一個時辰的書,再教她寫一篇大字,這也是她向子諾要求的,當然是為了盡快習得適應這個時代的能力。這項活動得到老太太和子諾的一致贊同,這個年代的人也是重視胎教的,母親有教養對孩子也是好事,不過落在有心人眼里,又成了鈴蘭邀寵的手段之一。
鈴蘭的大字寫到一百張的時候,日子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六月,俗話說: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艷陽高照,這會就大雨傾盆,鈴蘭只能呆在屋里,旁邊炕桌上擺著幾塊小銀裸子,被她無聊的抓來拋去,就像小時候玩“抓石子”,這幾個銀裸子是早上白露去領的月錢,鈴蘭才知道自己作為姨娘,每個月有三兩月錢,順便打聽了一下頭等大丫鬟每月一兩,二等減半,三等的小丫頭每月只有二百文。聽完后她默然了很久,看來這姨娘比丫頭真沒高出多少,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罷了。這樣的認知加上這樣的天氣,令她郁悶了一個早上。
簾子一掀,白露端了一盤水果進來,翠皮紅瓤的西瓜放在粉白磁盤里很是誘人,原來這丫頭見主子情緒不好,特地去拿了些吃食來解悶:“姨娘嘗嘗,這是莊子上新進的早瓜,甜香爽口。”
鈴蘭拿了一塊咬著,果然清甜多汁,忍不住問道:“這次二太太倒想起我們來了,給了這樣好的東西。”
白露臉上一紅:“不是二太太給的,是我爹爹就是莊頭,此次押送東西來,偷偷帶了一個給我。”
鈴蘭很是驚訝,繼而有些感動,她不敢說自己不知道白露原來是家生奴才,忙埋頭吃瓜,想了想又心虛的問道:“白露,你家里還有些什么人啊。”
“姨娘都忘了,我父母在下邊莊子里管事,家里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小弟弟,我弟弟總是跟著來回跑腿,剛才就是他送瓜到我屋里來著。”
鈴蘭精神一振:“在你屋里啊,快叫過來見見。”
白露一臉的為難:“小孩子太過頑皮,我怕沖撞了姨娘的身子,還是叫他老實呆在屋里好了。”
鈴蘭頭搖的像撥浪鼓:“哪有那么金貴,我正悶著呢,快叫他來,陪我說說話。”深宅大院里呆了幾個月,鈴蘭急切的想知道些外面的事情。
白露答應著出去了,不一會兒就領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男孩,還留著茶壺蓋,看的鈴蘭喜歡不已,拉他到炕邊小凳上坐了,又拿了塊西瓜給他,細細問外面的事情。白露的弟弟叫石頭,性格卻不像石頭一樣沉默,嘰嘰呱呱,問一答十,鈴蘭倒是打聽來不少東西。
說了一會兒,鈴蘭拿了一個銀裸子逗他:“石頭,你說說這一兩銀子若是買東西能買多少,你若是能說出十樣東西,這個銀裸子就歸你。”
此言一出,小男孩立馬嘴張的鴨蛋大,白露也在旁邊勸說別拿這個逗小孩子。鈴蘭不為所動,依舊晃啊晃的誘惑小正太。只見小正太心一橫,咽了一下吐沫:“一兩銀子可以買一斤鹽,二把鋤頭,或者五擔米,十斤肉,二十壇酒,三十只小鴨,六十尺布,三百個雞蛋,若是買糖人,絹花,小鼓什么的,要買多少買多少。””
鈴蘭一面暗嘆他小小年紀卻深知生活三味,一面暗暗梳理這個年代的物價水平,想了片刻,又指了指桌上的西瓜問:“若是這樣的西瓜,一兩銀子可以買多少?”
小石頭掰著手指算了算說:“現在西瓜還金貴,若是再等幾天,一兩銀子能買一百個這樣的大西瓜呢。”鈴蘭被這個數字震撼了一下,忽然心念一動,若有所得。她粲然一笑,把手中銀子遞給小石頭,順便摸摸他的茶壺蓋,夸獎到:“真是個伶俐可愛的孩子,以后多來姨娘這里玩哦。”看著小家伙被調戲的圓臉通紅的窘樣,一上午的郁悶心情一掃而光。
打發走了小石頭,鈴蘭叫了白露來細細吩咐了件事,讓她拿了五兩銀子帶給她爹,叫他幾個月后在西瓜最賤的時候買上二三百個放在家里冬天儲存蘿卜白菜的地窖里,另外買上些冰保證地窖的溫度在零度左右,什么時候用她會另有吩咐。另外就是讓她將此事做的秘密一點,不要讓人知道。
實在不能怨她心生此計,任何時代銀錢都是少不了的,她一無有錢的父母,二無有勢的家族,嫁個男人都不只是自己的老公,若再不弄點銀錢傍身,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剛才領來月錢她就查點了一下鈴姨娘的積蓄,不過十幾兩銀子外加一堆不值錢的首飾衣料而已,這些錢連府中的一次宴席花費都不夠,實在讓鈴蘭難以安心。: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