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系統不讓我愛你

80 第80章、對決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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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對決序幕

80第80章、對決序幕

綺雯本以為這一夜會興奮過度導致失眠,沒想到因為經歷了重體力勞作,反而睡得甚好,也不知睡夢間有沒有打拳踢腳做些犯上舉動。

一覺睡過,綺雯是被他親醒的,睜眼看見仍然昏暗的視野,感受著被他親在臉上頸上的麻癢,綺雯第一反應就是:“你該不會……”雖說睡過一覺體力恢復了不少,可是四次,也太多了點吧?總也該留得青山在啊。

皇帝伏在她肩頭悶笑了一陣,拿手指刮了刮她的臉:“還當你真天不怕地不怕呢。”

鼻尖飄著好聞的竹鹽清牙脂膏的香氣,看起來他是已經起來過,綺雯忙掩了自己的口問:“是不是該起了?”

“快了,還不急。”皇帝側躺抱緊她,讓她的頭抵在自己胸前,“有些話昨天就想對你說,當時沒心思,這會兒說給你聽正好。昨日下午,我去慈清宮時與父皇說起了你的事……”

綺雯靜靜聽他敘述完,滿心意外地抬眼看他:“你該不會……”同樣的四個字,與方才卻是不同的所指。

皇帝臉上滿是笑意,溫暖至極:“我今日便要冊封你,給你個正經名分,而且,可以一步封你為妃,不必依宮女子從淑人封起。怎樣,高不高興?快來想想,要個什么封號?”

綺雯臉上卻一點也沒現出他所期待的喜色,她眨巴了一會兒眼睛,反而蹙眉苦了臉:“這,不好吧?能不能先別封?是了,依你方才說的意思,也是暫且不封,對咱們更有利吧?”

皇帝一愕:“你怕什么?我說能冊封就能冊封,不必怕誰來生事的。”

“不是啊。”綺雯眉頭蹙得更緊,“真封了妃,我就再不能整天住在這兒了。雖說……雖說現在這么住著也很不合適,但……畢竟我還可以名正言順整天留下伺候你茶水起居呢,封了妃,我就只能自己去單住一宮,成日冷冷清清的。咱們要見面,還得另尋名目……”

她非但沒有半點喜色,簡直難過得都快哭了。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了,與她之前對短期未來的暢想反差太大,實在不好接受。

她還真是想一輩子做宮女啊,皇帝看得這叫一個泄氣:“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被小宮女們欺負,被我母后說打就打,被這個那個呼來喝去,你一點都不想一朝翻身做主子,再不受誰的氣?知不知道,人太過淡薄名利了,就成了沒出息!”

綺雯委委屈屈地苦著臉:“奴婢就是這般沒出息,浪費您的一片苦心了。您就看在我如此爛泥扶不上墻的份上,再拖一拖吧。”

皇帝暗里嘆氣,又好言哄著:“你放心,你受封嬪妃,一樣可以住在這里,時常伴在我左右。不必擔心誰看不過眼,這是我早都打算好了的,寵妃常住皇帝寢殿又不是沒有先例。”

綺雯猶自懷疑:“真的?”

皇帝笑了出來:“我還騙你不成?你做宮女還是做嬪妃,獨占圣寵都是明擺著的。別人要看不過眼早都看不過眼了,只不過你做宮女她們可以生事欺負你,等你封了妃她們便只有暗中腹誹的份,這有何不好?”

本以為她能就此笑逐顏開了,沒想到綺雯仍別別扭扭:“還是太突然了,人家一點改換身份的心思都沒有呢。”說到底她是扭轉不來觀念接受現實。

皇帝很沒好氣,也不再多與她客氣,直接一翻身將她壓了:“我說冊封就冊封,哪來這么多的廢話?來來,咱們一邊辦正事一邊商量要哪個封號最好。”

綺雯大驚失色:“這……么多次,怕是真太過了吧?”

“什么過不過的?”皇帝嘴里正說著,探進她中衣的手忽然動作一停。

他這一靜下來,綺雯也猛地聽見了,外面傳進一陣動靜,好似有人急匆匆地走近,初時還聽不真切,可剛過片刻,腳步聲就進了后殿的門。

這是件奇事,能進皇帝寢宮近身侍奉的宮人都受過嚴格教化,不說腳下生息全無,至少極少會踏出這么倉促明顯的腳步聲。更不必說跟前的人都知道今日有何特別,再要這般急匆匆過來打攪,就一定是出事了。

“爺。”王智的聲音響在梢間里,皇帝已先一步撩開了床幃坐到床邊:“出了什么事?”

王智聲音透著明顯的焦慮:“爺,是太上皇他老人家……晏駕了。”

太上皇晏駕了,一句話便令溫暖如春的暖閣陡然降溫。

躺在床里的綺雯霍然坐起,將手扶上皇帝肩頭,一時間憂色滿面,不知說些什么好。

外面的王智沒再出聲,皇帝也沒有動,好一陣,只聽見外面的靜夜之中隱隱傳來人們走動和議論的低低聲響,坐在床邊的皇帝宛若化作泥塑,半點聲息都沒再出。

“你……說些話給我聽。”綺雯轉到側面攀住他的肩膀晃了晃,“越是這般當口,你越是要鎮靜才行啊!”

從昨晚他回來時起,她就清楚看得見他真真切切的高興,聽了他方才對交談內容的轉述,更能體會得到,父親蘇醒,終得機會與之交心暢談,他有多高興,多感恩,多幸福洋溢。

他是以父親暫時康復為前提,做了一連串幸福暢想的,陡然聞聽這一噩耗,該是對他多大的打擊!

皇帝長發披散于肩,石雕般的臉上緩緩凝聚起哀傷的神色,終于閉了一下眼睛,淌下兩行淚水。

綺雯直看得心都要碎了,緊緊抱住他的肩膀低泣出來,又強忍著勸道:“父皇他纏綿病榻已久,這也是遲早的事,昨日能得機會與你交心,想必于他老人家也是了卻一大心愿,他走得必是安心的。”

“你不明白,”皇帝咬著下唇切齒道,“是喬安國!”

綺雯大吃了一驚:“喬安國?”要論世上最不想太上皇死的人,就該是喬安國了吧?他又怎可能去害太上皇?

皇帝凄然搖頭,竭力壓制情緒為她解釋:“他并非想害父皇,他是……是為了保住父皇的命,竭力搜尋各樣醫病延年的方子,聽聞近日剛得了個新方子,練了丹藥要來為父皇進補。”

綺雯恍然明白過來,太上皇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依靠太醫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溫吞手法,尚可勉強維持,間或還有昨日那般好轉的時候,而喬公公急功近利的手段,卻是好心辦壞事,反而令太上皇承受不住了。

“我明知道的,明知道的!卻沒去阻止。”皇帝痛悔不迭,以手撐額,肩頭劇烈顫抖,竟泣不成聲。

綺雯扶著他的手臂陪著落淚,一時也不知能勸解些什么。

“還有你。”皇帝猛地抬起赤紅的眼睛,握住她的手腕,倉皇萬分,“你的事,這下又沒了著落。”

父親新喪,還如何能立刻冊封她?

綺雯忙道:“我的事算個什么?方才已然說了,我本就不想立刻受冊封的。”

她執起他的雙手,說得萬分鄭重,“此為多事之秋,將來咱們能落個何樣下場,都在此一舉,這些你心里都明白,無需我多做勸諫。你答應我,一定要鎮定行事,千萬不要為了掛念我而心有旁騖。咱們將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皇帝臉上仍閃著清亮的淚光,神情已緩緩回歸了平靜,最后,也鄭重萬分地朝她點了點頭。

綺雯見狀才勉強安下心,就要起身替他更衣。

“不必。”皇帝卻按住她的肩頭,站起拿過桁架上的外袍披上身,“你且在此靜候,待外間無人了再走動,等我安排。”

她的侍寢之日正是太上皇晏駕之日,這當口上她的處境自是尷尬,還是暫且不讓她去面對外人的好。皇帝交代完后就迅速步出了暖閣。

王智已帶著錢元禾并另兩個近身內侍備好了洗漱用品和素服等在梢間門口,見他大步出來,立時迎上前去,迅捷利落地伺候起他更衣洗漱。

“即刻傳令下去,緝捕喬安國,其府邸、外宅及名下一應鋪面田莊一概查封,親眷仆從及在京族親,全部羈押!”

距離他步出西暖閣的門口不過片刻之功,皇帝就生生換上了一臉堅毅果敢的神情,雙眸寒光閃爍,語調森冷地下了圣令。方才的倉皇悲戚,已然半點蹤跡都再尋不到。

自行理著素服袖口,走出梢間門口時,他回頭朝暖閣方向望了一眼,心里滿滿都是苦澀的自嘲:若被她親眼見到他這瞬息轉變的臉色,怕是都會疑心方才的悲傷彷徨都是裝出來騙她的吧?

以她的敏慧,一定很快便會想通,他所謂的明知道喬安國在搜羅偏方煉丹制藥給太上皇服用,卻又沒去阻止,是為了什么。

若說心懷僥幸,眼看著父親病況危重、死馬當作活馬醫,想放任喬安國去試一把,也不是說不通,但他更重要的打算,顯然就是等著父親一死,就拿此事作筏,把害死太上皇的重罪往喬安國頭上一扣,借勢將其勢力一網打盡,讓有心維護他的人再也沒話可說。

昨日眼見父親蘇醒好轉,至少他該去適時制止喬安國繼續為其進補的,那樣的話,說不定父親今日就不會突然晏駕,可他卻沒有。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存了私心,不想打草驚蛇壞了計劃,間接導致了父親的去世,這又與為達個人目的親自下手弒父差著多少?

自己果然是沒心肝的人啊,卻還要在她面前裝得好像一個孝子賢孫,即便她不會因此輕視他,鄙薄他,他自己也難免自慚形穢。

皇帝深深一嘆,轉過身之際,又已是一身的凜然端嚴,闊步走出門去,再不余下半點優柔倉皇。陰郁敏感或許是他與生俱來的個性,而同時雷厲風行卻也是他秉承的作風。

消息想必已然送出宮去了,皇城外已有喪鐘之聲刺破凌晨的寂靜,傳進隆熙閣來。

一聲聲鐘鳴拖著回音,綿延連成一片,好似被濕冷的空氣暈開,與冬日整個融成了一體。人們都被裹挾其中,強行浸染著倉皇悲戚的氣氛,無可遁逃。

綺雯身著中衣,披著他換下的中單,動作輕緩地走到暖閣門口,微微撩起錦緞幔帳朝外望去。

太上皇的過世,這個令他們多日以來又盼又怕的重大關口終于臨到眼前,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決定生死、也關乎天下的硬仗。

雖說已然籌劃完備,焉知能否讓每一步都依計而行,會不會出什么紕漏,這些事她再擔憂也是無計可施,這場仗的正面戰場終究是她幫不上忙、只能由他自己去面對的。

沐浴在同一片喪鐘之聲里,潭王端然站立于王府采薇堂正門內,待仆婢為他打理好素服衣擺,就提腳邁出了門檻。

縱是對他再熟悉的人、天下再精明的眼睛,也難在他臉上分辨出一絲一毫的喜怒哀樂,那張素日總掛著溫柔笑意的臉上,此刻僅有一派木然……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