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要放棄治療

86 一起入宮

圣僧不要放棄治療86一起入宮_wbshuku

86一起入宮

86一起入宮

葉姻猛地坐了起來,“蹭蹭”爬了兩步,撩起了床幔,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漸漸走近了起來,借著陽光望去,不由失望,不是和尚,乃是李衛,望著李衛那理所當然的摸樣,心中忽生出幾分不忿來,我擦,敢情自己閨房是廣場,大家沒事就來逛街玩呢。

“你怎么來了?”葉姻因為沒等到人,陰沉著臉問道。

李衛怔了怔,撓了撓頭道:“大小姐,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是圣僧把你送來的嗎?”

葉姻不答,只沉著臉望了他許久,道:“殿下派你來的?”

李衛不答,走到床前,大大啦啦坐下道:“殿下本來派別的人來呢,我說我跟大小姐比較熟,說話也方便,他就讓我來了,不過你放心,我跟殿下說你是人妖,只喜歡女的,不喜歡男的,他不打算娶你的做側妃了呢。”

葉姻上下打量著李衛,見其毫不客氣地坐在自己床邊,心道你丫倒不認生,自從那晚之后,她對其的防范心倒是減輕了很多,同坐在離李衛一尺之距的床邊問道:“那殿下讓你找我作甚?”

李衛沉吟了下,道“大小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說。”葉姻望著李衛那肅然的臉,心中砰砰亂跳,這把柄能落在別的皇子手里,同樣也能落在燕王手里的……

“我跟我師父說了,我師父說,他雖然見多識廣,卻沒見過這種罕見的病,便是在異國他鄉也沒見過,只有在畜類見過一些,比如說騾子,就是馬與驢的交合而成,據說這種物種無法生養,非雌非雄……啊呀,大小姐,你干嘛打我?”李衛抓住葉姻扔過來的枕頭,滿面驚異。

“你這么一本正經地,就是跟我說這個?”葉姻瞪大了眼睛,她擔心得快瘋了,卻聽了這么一堆話……

李衛奇道:“這個難道不重要嗎?大小姐,我仔細研究了一下騾子的體征,終于可以判斷出你這種病來自你爹娘,也就是說,你爹娘其中之一一定不是人……”

“滾!”葉姻七竅生煙。

李衛見葉姻如此生氣,忙站了起來,雙手亂擺道:“大小姐,你干嘛這么生氣,我是為了你好。”

“出去!”葉姻扶額,她已經沒力氣跟這二貨再說什么。

李衛見葉姻如此勃然大怒,“蹬蹬”退后兩步,咬了咬嘴唇,轉了身到了窗口,忽然又折了回來,道:“大小姐,雖然你這么生氣,我還是要說,騾子這種東西……”

“你給我滾!”葉姻順手一個枕頭又扔了過去。

“啊呀呀,你干啊這么生氣啊,對了,我還有一件不重要的事情要說,殿下讓你……”

“什么?”葉姻猛地壓住滿腔怒火,咬著牙道:“快說。”

“殿下說,到了宮里,他會告訴你那個人是誰,到時候你一定讓那個人當上太子妃,否則的話,他……他……”李衛滿面通紅,似乎說不出來了。

“什么?”葉姻冷笑道:“殺了我?毀了葉家?”

李衛搖頭道:“殿下是良善之人,怎么會做這喪心病的事情,他的意思應該是不管你是騾子是馬,都會娶你做側妃吧?”

“嚇……”葉姻才不信,若是自己讓他想要的人做了太子妃,作為獎賞,他說不定會這么做,若是沒做好……燕王把桌子捏成齏粉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大概要做成葉子冬瓜湯吧,正怔忪間,忽聽李衛嘆了口氣道:“大小姐,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沒有勸動殿下,我那次偷聽,有人勸他說,不管你是不是人妖,都必須娶你為側妃,即使他自己不娶,也要世子來娶,好像你手里有什么好東西,是殿下需要的。”

“你說什么?”葉姻扶著床跳了下來,道:“我什么東西?我有什么東西?”剛說完,忽然想起圣僧苦口婆心讓自己嫁給太子,那莫名其妙的“嫁妝”來,以及親娘的身份猜測,茫茫里只聽“砰”地一聲,竟把床幔上的穗子一下拽了下來。

“哇,大小姐,好厲害。”李衛拍手道。

葉姻不答,用力揉著手里的穗子,皺著眉沉思半晌,道:“李衛,你是殿下親自對你說的嗎?”

李衛搖了搖頭道:“沒有啊,殿下有這個意思的時候,我勸來著,并且找出騾子來例子,若是殿下娶了你,可能就象騾子一樣生不出小騾子來……”

葉姻木著臉深深地望了李衛一眼,陰沉沉道:“我知道了,騾子是吧?先不說這個,我問你,剛才那話是殿下當面對你說的,還是你偷聽了來的?”

李衛見葉姻那恐怖的臉色,不敢再廢話,道:“我跟殿下說過一次,可是殿下沒有說什么,后來我無意中偷聽到了,跟隨殿下的有個道士叫做焦生,殿下很聽他的呢,他很厲害,可以把院子里的石鼎單手提了起來,而且又會算,說殿下是龍興之主……”

“哦?”葉姻聽了這話,向前走了兩步道:“他跟殿下說的,我手里有東西,還是娶了為好?”

李衛似乎仔細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應該是這個意思,他說大小姐乃天煞星,龍戰于野什么的……”

“天煞星?那是什么?”葉姻對天文一竅不通,心道難道不是掃帚星?

李衛更不懂,撓了撓頭道:“我琢磨著是,大小姐是人妖,這種物種太過罕見,所以讓那道士當成了寶貝。”

葉姻木著臉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回了吧。”

李衛見葉姻出言趕人,面上露出不舍之意,道:“大小姐,你這么快就趕我走啊,虧我一直惦記著你。”

葉姻皺了皺眉,正要讓他離開,忽然想起“兵權”的事情,二貨說話雖然讓她生氣,可畢竟能打聽出一些消息來,忙招了招手,道:“那你過來吧。”

李衛面上一喜,走到葉姻身邊,低頭仔細打量著葉姻,忽然道:“大小姐,你真的跟一般女子并無差別,這人妖都長得這么摸樣嗎?我看那騾子跟馬是真真不用啊,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葉姻不答,她實在無法與這貨一本正經討論這個話題,便單刀直入道:“李衛,你知道不知道殿下的計劃?”

“計劃?”李衛面上露出迷茫之色,道:“什么計劃?”

葉姻深深地望了李衛一眼道:“你剛才不是說,那個叫焦生的道士說殿下是龍行之主……”

“啊,怎么了?殿下是龍啊,可大小姐是騾子,好像不大相配。”

“我不是這個意思……”葉姻氣得聲音都發抖,偏生要忍住,道:“那道士的意思,殿下是不是……想要……那個啥?”

李衛撓了撓頭道:“啥?”

葉姻終于無奈了,道:“就是殿下是不是想做皇上啊?”這話真的說出口要抄家滅族的,不過反正沒人會把二貨的話當真,所以忍不住說了出來。

李衛不答,忽然道:“大小姐,你干嘛關系這個?”

葉姻被他問得心砰砰亂跳,打哈哈道:“我只是隨便問問啦,哈哈。”

李衛搖頭道:“我不知道!”

葉姻轉了半天圈子,得到了這么個答案,氣得想吐血,扶著床架,想要讓這貨趕緊走,卻又不甘心,忖了忖,又道:“我聽說皇上給殿下兵權之前,曾經有過很多考驗……”忽然想起這事即使有,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李衛那個時候年紀,未必知道……

正想著,卻見李衛點頭道:“是啊,大小姐,現在軍中還津津樂道哩,馬叔黎叔他們閑聊喝酒的時候,也會說起來呢。”

“什么?”葉姻聽了這話,雙眸炯炯,忽然覺得被這貨罵成“騾子”也值了。

“你想聽?”李衛瞪了大眼睛。

“想聽。”葉姻點頭,心道你若再說“不知道”,我一定掐死你丫的!

卻見李衛嘿嘿一笑道:“這個我知道的,當年韃子兵臨城下,大將軍箭傷復發,生死存亡之際,還不到二十歲的殿下脫穎而出,臨危授命,打退了韃子,皇上龍心大悅……”

“就把兵權交給了他?”葉姻皺眉道。

“也不是,皇上不知為什么不大放心,怕殿下擔不起來,讓軍中宿將設下三十六道關卡,考驗殿下的能力,還讓當時的太子設下了重重考驗,殿下居然都過了關,在太子的極力建議下,皇上才把兵權放心給了殿下。”

“太子?”葉姻挑了挑眉,忽然想到此太子妃非彼太子,應該是當今太子的父親,圣上嫡子,病亡的招遠太子。

“太子與殿下的感情真是好啊。”葉姻賊兮兮地夸道。

“當然好啊。”李衛奇道:“大小姐沒聽說嗎?殿下與太子是一個娘?”

“一個娘?”葉姻渾身冒煙了,燕王是嫡子?不是吧,他不是先麗妃娘娘所生,其姨母淑妃娘娘還在宮里活著呢。

“是啊。”李衛大言不慚地點頭。

“胡說。”葉姻連騾子都可以認,這個卻萬萬不能認,若真的嫡子,皇上不立手握兵權的嫡子,而去立年輕輕的太子嫡子的,這是抽風抽出花樣來的節奏嗎?

“是真的?”李衛十分倔強地點頭道。

“當今淑妃娘娘還活著呢,燕王是麗妃娘娘生的,天下誰不知?李衛,男女雌雄你可以不分,但不要在犯政治錯誤。”葉姻哼了一聲。

“這你就不懂了。”李衛搖頭嘆息,眼見月光籠罩在葉姻的臉上,美人如玉,卻巧笑嫣然,忽然伸出手撫上葉姻的臉道:“大小姐,你為什么是人妖呢?”

“說人話。”葉姻一把甩開李衛的手道:“怎么是一個娘養的?我不信殿下是嫡子。”

“不是嫡子啊。”李衛見葉姻如此野蠻,只得訕訕地縮了手道:“燕王殿下與太子自幼一起長大,都是皇后娘娘養大的。”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葉姻眼珠轉了轉,就明白了,先皇后不僅養了太子,還把燕王養在膝下,兄弟兩人一起在宮里長大,一定感情不錯,因此……因此……在長大以后皇子爭位的時候,燕王肯定站在太子這邊,當時皇上賦予燕王兵權,焉不知是為了鞏固太子之位?

可是……

沒料到太子英年早逝,燕王想保衛的人沒了,而與那侄子又沒什么感情,才起了不臣之心?可真的是這樣,皇上沒看出來端倪嗎?是太過相信,還是勢力已成,沒了辦法?……

“大小姐……”李衛見葉姻癡癡地望著自己,心中悸動,終于忍不住把那話說出來,道:“大小姐,若是我不介意你是個人妖,不介意你生不出來小騾子,你會不會……”

“什么?”葉姻正在出神,聽了李衛的話,不由一怔,道:“什么小騾子?”

“是……”李衛扶著葉姻的雙肩,道:“我不知道師傅會不會允許我娶人妖……”

“一定不許,別指望了,而且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喜歡女的,你這輩子都變不成女的,所以也別指望了。”葉姻干脆利落道,不過語氣卻十分輕快,她終于從李衛口中打聽到有用的信息,也不像方才那樣氣憤。

“知道了。”李衛黯然道,嘆了口氣道:“大小姐還要知道什么?,可以盡情向我打聽,哈哈。”

葉姻聽了這話,眼角一跳,掩飾道:“我不過隨便問問啦,哪里像你打聽來著,呵呵呵。”

李衛深深地望了葉姻一眼,道:“大小姐,你為什么不打聽我?”

“打聽你?”葉姻瞪了眼睛,道:“你有什么好打聽的?”

“沒什么……”李衛悶悶道,忽地站了起來,仿佛賭氣般道:“大小姐,我說的話都說完了,走了。”說著,也不轉身,沒等葉姻反應過來,幾步走到窗前,瞬間便不見蹤跡。

嚇,蛇精病。

葉姻撇了撇嘴,抬頭見天色不過三更時分,打了個呵欠,想著今日知道的事情,仿佛意料之中,又仿佛意料之外,真的知道一切的,恐怕是圣僧了……他那么強烈地要求自己嫁給太子,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手里有什么東西?而燕王感興趣的,也是這個吧,那么……那么……李衛偷聽燕王要娶自己做側妃……

葉姻心中計較多時,打定了主意,躺下來閉上眼睛,朦朦里想,從前討厭這死和尚,他日日來騷擾,如今希望他來趕緊來解圍,他卻裝死不來了?難不成真的被自己咬成重傷?想著親個人還能把人給咬了,小葉子縱使臉皮厚如城墻,也不由一紅。

第二日天不亮,便被萍兒給晃醒了,葉姻只覺剛閉上眼就得睜開,睡眼朦朧里問道:“怎么這么早?”

“小姐,今兒是進宮的日子。”萍兒咬了咬嘴唇,把葉姻扶了起來,道:“小姐等進了宮,找個時辰好好歇息。”說著,與辰兒一起給葉姻更衣盥洗。

葉姻昨夜幾乎沒怎么睡,此時只覺得頭重腳輕,不知所至,閉著眼聽憑兩個丫頭給她換了衣,因為是進宮,發式不能太過隨便,辰兒問道:“小姐,你想要個什么發式?”

“正常的。”葉姻閉著眼道,又打了個呵欠。

“正常的,是什么?”辰兒不敢做主,抬頭問萍兒。

萍兒沉吟了下,道:“就梳個朝天式吧。”

辰兒點了點頭,開始給葉姻梳頭,葉姻前仰后合地等她弄完了,又換了一件玫色蓮花紋的緞裳,水墨紋繡的百合裙,這才睜開眼道:“萍兒,行李收拾好了?”

“好了。”萍兒道:“小姐再去看看?”

“不用。”葉姻對萍兒十分放心,想了想,又道:“隋嬤嬤呢?“

“嬤嬤在外面等著呢?”萍兒不經意地笑了笑,葉姻對隋嬤嬤的重視,院子里但凡有眼色的都看得出來,李嬤嬤都借機發作了好幾次,直到沈氏出了事才消停了下來,只是越發如此,隋氏越發低調小心,現在竟連葉姻的屋子也不進了,便是有事也只在廊檐下等。

不驕不躁,沉穩內斂,葉姻心里對隋氏點了三十二個贊,見收拾得差不多了,道:“走吧。”

“小姐,不急,老太太剛才派鶯兒吩咐,宮里頭的車既然還沒到,讓小姐墊一下再去。”星兒打簾子進來,提著飯盒,在飯案上一字排開,一碗梗米粥,一碗胭脂米粥,一碗紅棗粥,還有三樣素菜,另外又加了一碟芙蓉糕,一碟粟子糕。

“哇,這么豐盛。”葉姻看著一桌子,撓了撓頭笑道:“我吃不下這么多的。”

星兒抿嘴笑道:“老太太囑咐說,不讓小姐喝太多粥,倒是多吃些糕點為好。”

葉姻知道這是防止進了宮跑廁所,點了點,拿起一塊粟子糕塞到嘴里吞下,忽然嗆著了,咳咳了兩聲,萍兒忙端起粥來,給葉姻咽了兩口才停住,“小姐,你這是有心事?”萍兒低聲問道。

平日里葉姻雖然有些脫線,倒沒這么破綻百出,今日起不來床,起床之后又是這等摸樣,萍兒不由擔心起來。

葉姻聽了這話,深深地望了萍兒一眼,道:“也沒事吧,只是有些困了而已。”說著,忽然“哇呀呀”了一聲,伸了伸懶腰,道:“醒了!開工了!”

那聲“哇呀呀”把屋里的丫頭都嚇得一怔,眼見葉姻開始狼吞虎咽才放了心,辰兒勸道:“小姐,慢點。”

葉姻“恩恩”了兩聲,吃了一碗粥,兩塊糕,才住手,道“好了,你們快吃吧,萍兒,你先吃,一會兒子要跟著我去。”

萍兒知道事不宜遲,答應一聲,與幾個丫頭一起坐下吃,忽聽辰兒道:“小姐,我怎么覺得你又變了呢。”

“又變了?”葉姻用帕子擦嘴,道:“這是什么意思?”忽聽星兒呵斥道:“死蹄子,主子的事情是你念叨的?”辰兒聽了這話,不敢再說下去,卻聽葉姻道:“辰兒倒說說,我又變了是什么意思?恕你無罪。”

辰兒抬頭望了星兒一眼,咬了咬嘴唇,道:“那我就說了,小姐莫怪,小姐從前古里古怪的狠,去年忽然變了個摸樣,變成了最規矩不過的,如今卻又……”

“又古怪了?”葉姻似笑非笑問道。

辰兒搖頭道:“也不是,好像那擺子,從左到右,現在又到了中間。”

這話把屋里的丫頭都說得怔了,星兒用手指點了點辰兒的額頭道:“死丫頭,胡沁什么。”說著,對葉姻道:“小姐,這丫頭今兒是瘋了,別聽她的。”

說起來,葉姻與這幾個沈氏派來的丫頭并不親近,卻也沒什么沖突,聽了辰兒的話,仔細忖度了下,還真有幾分道理,她前世里瘋瘋癲癲的莽撞,重生之后,因為受了嚴重打擊,把那天性上的東西都壓制下來,如今隨著精分癥漸漸消失,自己對自己也放了心,從前那活潑性子又冒了出來,只不過不再是從前那種罷了。

“大小姐……”外面傳來鶯兒的聲音,辰兒忙過去掀簾子,見鶯兒帶一身初秋寒氣走了進來,道:“老太太讓我看看大小姐準備好了沒?”

葉姻知道這是葉母催了,見萍兒已吃完了,道:“已經好了,走吧。”鶯兒點了點頭,引著葉姻出了屋門,隋嬤嬤正在屋檐下等,見葉姻出來,笑道:“小姐弄好了。”

“好了。”葉姻深吸一口氣,她昨夜忖度一晚,心中已經計較待定,此時便是抱著上戰場的心,捏了捏隋嬤嬤的手道:“走吧。”幾個人一路走到葉母的院子,見葉母屋子站滿了人,都是送她的,竟比上次去大悲寺更是隆重。

“姻兒,其他不說了。”葉母知道這大丫頭是有數的,拉著葉姻的手問道:“你帶了多少銀子?”

葉姻怔了怔,道:“回老太太,昨兒母親已經送來二百兩銀票……”其實她帶了自己私房的四百兩,一共六百兩,只不過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葉母點了點頭,見眾人沒注意,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迅速塞到葉姻袖子里,道:“宮里頭不必寺廟,用著的地方多,拿著。”

葉姻心里一暖,咬了咬嘴唇,道:“謝謝老太太。”

葉母搖了搖頭,撫摸著葉姻的發髻道:“我就知道,大丫頭從前那個時候是年紀小,如今長大了,一定會成為葉家的驕傲。”

葉姻聽了這話,忽然眼淚要涌了出來,好歹收住,聽外面人傳喚道:“老太太,宮里頭的車已經到了。”

葉母攜著葉姻的手,一路送到了門口,見門前停著一輛車舫,宮里頭的車舫都一律是明黃色車蓋,車轅上雕刻著朱紅色的龍騰花紋,朱輪華轂,光滑琉璃,比葉府的車舫更精致奢華了許多。

車舫前站著幾個太監,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走了過來,穿著一身宮裝,對葉家諸人盈盈施禮道:“奴婢素華請葉老太太安,請葉家大小姐上車。”

葉母拍了拍葉姻的手,道:“去吧。”

葉姻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葉母身后的沈氏陳氏等人,轉過身扶著那婦人的手上了車,見里面竟做了李嫣、薛月、岳瑤等人,還三四個不認識的少女,皆盛裝打扮,見她進來,薛月抿嘴笑道:“正說你呢,便來了。”

葉姻心知這里面牛鬼蛇神一定不少,不知哪位就是哪個皇子的人,也不多說,只微微笑了笑,坐在薛月身邊。

“這位是葉姐姐?久仰久仰。”一位紅衣少女出口道,葉姻抬頭見那少女穿一件金色紋線的緙絲衫,眉清目朗,頗為英氣,見葉姻望著她,笑道:“我乃武毅將軍之女,叫武華。”

“武妹妹好。”葉姻笑著點頭,見其他三位少女都沒有說話,也不再作聲,偷眼藐了藐李嫣,見其打扮倒是比先前收斂了些,不再那么特立獨行,想來大悲寺一趟受了不少教訓,見她對自己并不搭理,也裝作看不見。

“葉姐姐這幾日做什么了?怎么顯得有些瘦了的?”岳瑤笑著望著葉姻。

“哦……天氣變化,所以吃得少了。”葉姻回道。

岳瑤點了點頭,聽著那車舫轱轆轱轆響起,聽薛月道:“葉姐姐是最后一個呢,起初我還以為……”

“恩。”葉姻曉得她要說什么,只淡淡笑了笑,忽聽一位緋衣少女對李嫣道:“咦,你頭上這花釵倒是新鮮,在連婷芳鋪子買的嗎?”連婷芳是京都最大的首飾鋪子,因此會又這么一問。

李嫣摸了摸頭上的發簪,面有得色道:“這是我自己做的。”

“真的?”那緋衣少女眼前一亮,道:“那姐姐快教教我,如何做這簪子……”

李嫣聽了這話,抿嘴笑道:“這可是要費事了的……”

薛月與岳瑤對其早有不滿,撇了撇嘴,薛月低頭對葉姻道:“瞧她那德行,被打成那樣還不長記性,希望公主這次在宮里等著她……”說著,不好懷疑地笑了起來。

“恩……”葉姻把頭靠在車壁上,她昨夜沒睡好,見幾個小姑娘唧唧咋咋,正好補眠,雖然笑著,眼睛已經閉了起來,卻又不敢完全睡下,昏昏沉沉里,忽聽車馬停了下來,以為到了,睜開眼,忽見岳瑤掀開簾子,指著窗外道:“這是什么?”

葉姻瞇著眼順著她的手指望去,見皇宮的偏門敞開,一對對僧人魚貫而入,“聽說太后娘娘請圣僧來舉行盂蘭盆會,正好對太子妃授禮。”薛月深深地望著葉姻道。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