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天堂怎么辦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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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和貝利爾很快就到達了那即使在黑暗之中也極為醒目的大山腳下。
越靠近山腳,貝利爾就越能明顯地感覺到那里的魔氣,比身后的整個平原都要濃郁和活躍許多。
而那魔氣的源頭,正是那鼠妖口中位于大山腳下的“深坑”。
和利維坦走近那“深坑”之后,貝利爾才發現那其實并不僅僅是一個“坑”,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根本望不到盡頭的深淵。
“利維坦,你用尾巴試試能不能探到底。”站在利維坦的腦袋上,貝利爾如此對利維坦道。
雖然身后這座平原上并沒有什么能夠威脅到他和利維坦的存在,但貝利爾到底還沒有忘記這里并不是和平安詳的天堂,而是遍布黑暗,危機四伏的地獄。
雖然這地獄目前看起來也才剛剛成形不久,就算真有什么厲害的惡魔誕生,數量也應該不會太多,但貝利爾還是不想就這么貿貿然與利維坦直接跳下去。
而他之所以放心讓利維坦去試探,則是因為身為上帝的第一個造物,混沌龍利維坦的破防值簡直高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這點貝利爾在第一次與利維坦于夢中見面時,就已經深有體會。
所以那深淵之下即使真的有什么厲害的惡魔,應該也不會傷到利維坦分毫。
利維坦是個聽話的好孩子,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么不直接下去,也不知道貝利爾為什么讓自己這么做,不過它還是歡快地應了一聲。
把上半身盤在深淵邊的巨石上固定好,利維坦這才一點點把尾巴變長探了下去。
于是很快,深淵邊就出現了如下對話——
利維坦:“貝貝~我探到泥土了!”
貝利爾:“乖,距離這里大概有多遠?有什么感覺?”
利維坦:“大概……有十幾分之一個利維坦那么長?感覺……感覺涼颼颼的。”
貝利爾:哦,這么看來那里應該是有大風或者氣候寒冷。
貝利爾:“還能不能繼續往下探了?”
利維坦:“可以呢。”
于是利維坦繼續往下伸尾巴。
利維坦:“貝貝~我又探到了!”
貝利爾打開儲物空間抓出一只兔子獎勵它,“不錯。”
看來地獄果然也是分層的。
開心地把那兔子吞進肚子,利維坦晃了晃細長的腦袋,這次也不用貝利爾問,挺著小胸膛就叭叭地匯報起來:“這次探到的地方潮乎乎的,和我生活的大海有點像~!”
貝利爾用爪子拍了拍它的頭,示意它繼續。
于是利維坦繼續把尾巴變長,往下探啊探。
在連續探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層地面后,利維坦再想往下探的時候,才發現它的本體一共也就這么長,完全沒辦法伸到更下面的地方了,頓時就有點郁悶。
不高興地晃了晃尾巴,上半身軟趴趴地趴在大石頭上,利維坦蔫搭搭地吐了吐舌頭,“貝貝~人家探不到更下面了。”
坐在它腦袋上的貝利爾,正聚精會神地用貓爪中彈出的指甲往小本本上劃拉利維坦剛才那些新發現,邊劃拉還邊忍不住計算下面那幾層地獄每層有多高,只安撫地用尾巴掃了掃利維坦的脖子,示意它稍安勿躁。
利維坦見狀,只好“咔嚓”從那黑山上咬了塊石頭下來當零嘴,一邊吧唧吧唧嚼著,一邊晃蕩著尾巴等貝利爾忙完。
于是地獄第二三四五六七層的惡魔們,都不約而同地發現,今天在那通往各層地獄的深淵巨石旁,似乎有什么奇怪的長條狀東西一直在那里晃蕩。
這讓一眾惡魔不禁紛紛猜測起來,地獄之中是不是又誕生了什么新物種,或者是哪位大佬又收服了什么新的觸手或者藤蔓怪?
地獄第八層——
伸手不見五指的濃沉黑暗中,巨大的撞擊聲、雷暴的炸裂聲以及野獸憤怒的嘶吼聲,延綿不絕地在這最接近地獄最底層的冰巖地獄中響起。
深淵魔龍貝希摩斯與深淵大惡魔巴爾,正第九百八十八次爭奪這第八層地獄的最終歸屬權。
身為地獄中第一個誕生的深淵大惡魔,巴爾擁有凌駕于一切惡魔的實力,在他剛剛誕生的那段時間,他也確實幾乎能夠在整個地獄之中暢通無阻,除了最底層的深淵之獄因為魔氣太盛,至今他還無法踏足外,地獄中的所有惡魔在聽到他巴爾的名字后,都會忍不住瑟瑟發抖,臣服在他的腳下。
當然,身為天生就充滿欲望與野心的惡魔,也有不少在巴爾之后誕生的大惡魔,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取代巴爾在地獄的地位。
對于這樣自尋死路的惡魔,巴爾自然不介意把他們徹底吞噬下去,全數化作壯大自己的養料。
至于那些乖乖臣服于他的惡魔,巴爾在挑挑揀揀之后,倒也不介意留下他們侍奉自己,順便幫他管理那些被他劃在勢力范圍內的地盤。
但這一切,在貝希摩斯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大肚子龍到來后,就徹底改變了。
雖然貝希摩斯一直自稱為深淵魔龍,在貝希摩斯剛到地獄時就和它狠狠干了一架的巴爾卻很清楚,貝希摩斯剛來地獄的時候,身上根本沒有現在那么強烈的魔氣。
不,是根本連一絲魔氣都沒有。
所以真說起來,貝希摩斯原本就不屬于地獄,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來者,而這個外來者,又偏偏實力強大,還總喜歡和巴爾搶地盤。
這讓巴爾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所以,每次這兩位王不見王的深淵魔龍、深淵大惡魔在地獄之中碰面的時候,總免不了斗個你死我活。
至于結果,則十分不幸地,至今仍未有過分曉。
對于這個結果,貝希摩斯和巴爾自然都十分不滿意,但那些從前一直被巴爾力量所懾,以為巴爾是這世間無敵存在的很多惡魔,卻因為貝希摩斯屢屢與巴爾打成平局的實力,而紛紛倒戈到了貝希摩斯麾下。
這自然令巴爾看貝希摩斯更加不爽了。
不過就算再不爽,巴爾也不得不承認,貝希摩斯這大肚子龍的實力確實很強,幾乎可以說是整個地獄中唯一一個能與他不分上下的強大存在。
所以絲毫不出巴爾意料地,今天這場與貝希摩斯的比斗,在快要結束的時候,仍未對他們彼此造成任何致命的傷害。
一想到這,巴爾心底的怨念不禁更深,滿頭漆黑的蛇發都猙獰地豎了起來,手中也再次凝聚起黑色的雷電,舉起巨錘再度向那皮糙肉厚的大肚子龍攻了過去。
貝希摩斯見狀,也沒躲閃,只大吼一聲,甩著巨大的尾巴,以自身為武器狠狠撞了過去。
他們這一路從西頭打到東頭,從地上打到天上,幾乎把整個冰巖地獄都徹底翻修了一遍,正打得暢快淋漓,嗨得飛起的時候,一條巨大的黑色條狀物卻忽然從天而降,“啪”地一聲重重打在了巴爾臉上,眨眼間就把巴爾掀飛出去好遠。
黃玉似的蛇瞳中驀地掉出幾顆沒收住的金豆豆,粗壯的蛇身偷偷盤在腦袋周圍,把那白色的毛茸茸小心翼翼地遞到尾巴尖上,用眼睛牢牢盯住,似乎確定這樣貝利爾就不會再突然消失了,利維坦這才抽搭著對貝利爾道:“貝,貝貝……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QAQ……”
把利維坦的小動作看在眼中,貝利爾也沒在意,白色的尾巴又不輕不重地在利維坦腦袋上抽了下,琥珀色的貓眼中滿是無奈的笑意,“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要你了?”
站在利維坦的尾巴上伸了個懶腰,看到海面上的烏云已經漸漸散去,貝利爾心情不錯地又用小爪子在利維坦身上抓了抓,“還有,怎么又叫貝貝?之前不是已經會說‘貝利爾’了么?”
自動忽略貝利爾的后半句話,見貝利爾沒再責備它哭,利維坦頓時哭得更歡了,一邊張著大嘴嗷嗷嗷哭得更放肆,一邊委屈地盯著他絮絮叨叨,“你……你離開的時候那么生氣……之后我怎么在夢里叫你,你都不答應,也不出現……我還以為……還以為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QAQ嗷嗷嗷嗷……”
利維坦的哭聲實在太可憐了,即使被它哭得心煩意亂,貝利爾卻也還是能清楚地從那哭聲中感受到利維坦在他不告而別后,心中有多么不安和絕望。
貝利爾一直都知道,利維坦是與曾經的自己極為相似的存在。
他們都生而高貴強大,卻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留下被放棄,一直都孤身一人在黑暗中獨自生活。
正是因為這份相似,貝利爾才會一再對利維坦如此特別。
但其實,在此之前,他從來沒考慮過,如果當初有誰也像自己對利維坦一樣,忽然闖入他永生的孤獨中,留下那么清晰的痕跡,卻又忽然不留下只言片語突然抽身離去。
如果被那樣對待的是他貝利爾,他會怎么樣。
這種事,只是假設,都讓貝利爾不由自主心生悲涼與絕望,那么,被他任性留在夢中的利維坦,在再次見到他后,會忍不住嚎啕大哭,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通這些,貝利爾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暫時封閉自己的聽覺,任由利維坦哭個痛快,還時不時用尾巴拍拍它細長的腦袋。
利維坦這次哭了很久,哭得貝利爾都睡了醒醒了睡好幾次,哭得日月星辰都在天上換了好幾波,哭得海族都紛紛爬上了岸,哭得大海上都飄滿了海鳥和魚群的尸體,終于把從誕生到現在滿腹的委屈都哭盡了,哭了個爽的利維坦才終于收了聲。
一覺醒來發現身邊滿是死魚爛蝦的貝利爾:……
“利維坦,我們打個商量,你能不能先把這些被你哭死的魚蝦解決掉?”剛睡醒就險些被撲面而來的腥氣熏暈過去,立刻封閉掉嗅覺的貝利爾一臉嫌棄地用尾巴捂住鼻尖。
“貝貝~”終于等到貝利爾睡醒了,哭爽了的利維坦立刻甜甜喊了他一聲,而后看了看把整個海面都鋪成銀色的死魚尸體,疑惑地晃了晃腦袋,“怎么解決?”
貝利爾聞言,懶洋洋在它身上磨了磨爪子,“你不是連石頭都吃么,這些魚怎么也比石頭好吃吧?”
見利維坦聽后有些猶豫,貝利爾這才想起自己特意以這副樣子跑下來的原因。
輕輕哼了一聲,貝利爾這才把記憶中與上帝的那段對話抽取出來。
貝利爾:我想請您給利維坦自由,讓它能自由行走于三界,而不是一直囚困于深海。
上帝:我從未限制利維坦什么。
雖然記憶回放中的神言與真正面對上帝時所感受到的浩瀚威壓截然不同,但身為上帝的造物,曾親口被上帝賜予名字的利維坦,又怎么可能認不出那是自己造物主的聲音。
從來沒想到還能在有生之年再次聽到上帝的聲音,利維坦當即又險些哭了出來,好在貝利爾當機立斷立刻糊了它一嘴巴魚蝦,利維坦這才終于把到口的嚎啕就著海鮮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本想找個晴空萬里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利維坦的貝利爾,無比糟心地望著隨著上帝那一句箴言,終于開葷掃蕩起海面的利維坦,心頭莫名冒出了一絲在幫上帝養便宜兒子的憋悶。
貝利爾原本以為那鋪滿大海的海鮮能夠利維坦吃上好一陣子了,萬萬沒想到只不到一天的功夫,利維坦就把它們全解決掉了。
一臉神奇地望著利維坦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細長身形,貝利爾忍不住伸出尾巴敲了敲它平坦的蛇腹,“你的胃是無底洞嗎?”
終于吃完海鮮,忍不住抓了塊礁石換換口味的利維坦懵懂地歪了歪頭,一邊吧唧吧唧嚼著石頭,一邊問貝利爾,“無底洞是什么?”
貝利爾一臉嚴肅:“就是那種很深很深的洞,沒有底的那種。”
利維坦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自己和沒有底的洞究竟有什么聯系。
眼角瞥到遠方有海族戰戰兢兢的身影一閃而逝,貝利爾當即用尾巴指了指那巨大魚尾消失的方向,“吃飽了嗎?那邊還有個海族,要吃嗎?”
之前利維坦哭得昏天地暗時,貝利爾已經從它斷斷續續的哭訴中知曉了那些海族從來不肯靠近利維坦,也從不跟它說話的事,也正是因為此,利維坦才會一直孤獨地在深海中沉睡,后來學說話的時候,也因為缺少聯系的對象而一直進展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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