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寵后

156 第 156 章

盛唐寵后_156第156章影書

:yingsx156第156章156第156章←→:

江南的春天來得總是要更早一些。

李倓的揚州一行似乎就此變得遙遙無期,如約而至的,便只剩下了兩封信其中一封是蕭悟的給蕭燕綏的,另一封則是李倓自己親筆所書。

就算是寒冬臘月,蕭燕綏也已經憑借著最基礎的中學生物知識和當地老農總結出來的經驗,在蔬菜大棚里鼓搗培育了一整個冬天幼苗植株,大豆這種能夠用來進行生物固氮的農作物,更是一早便被蕭燕綏弄來進行套種實驗。

沒辦法,畢竟不是農學專業的人才,她知道的生物知識比較有限,再加上唐朝這會兒農作物品種比之后世要相對匱乏,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蕭燕綏便是想要單純的照本宣科,都經常會面對各種意想不到的問題,只能和那些經驗豐富的老農商量著一步步的嘗試,希望能盡量摸索出一些能夠因地制宜的套種、肥地的方式。

倒是草木灰、農家肥、甚至是農藥這些方面,蕭燕綏頗有些知識儲備。不過這種更加偏向于化學實驗的東西,她自己動手就差不多了,最終的成品出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便是她能鼓搗出來的具體種類少些,對于如今病蟲害同樣沒進化過的唐朝作物而言,蕭燕綏覺得,應該問題不太大。

李倓的書信送到的時候,蕭燕綏正好剛剛從莊子的大棚里回來。

今日陽光正好,天氣也十分暖和,蕭嵩還坐在院子里有限的曬著太陽,小獵犬和另外三只狗子玩累了之后,正歪七扭八的的攤在地上,也安靜的曬著太陽。

因為是李倓送來的信,蕭嵩自然不會動手去拆,只是在蕭燕綏回來之后,忍不住睜開眼睛,仔細打量了蕭燕綏一會兒,發現自家孫女的鞋子、衣裙上還多少沾染著田地里的泥土之后,不由得搖了搖頭,不解道:“怎么最近還喜歡上種地了……”

因為是在屋外,蕭燕綏也就沒急著回屋換衣服,隨隨便便的在竹椅上坐下來之后,笑吟吟的同蕭嵩道:“阿翁等天氣再暖和些,我幫你給牡丹花做培育呀!”

“……”蕭嵩一臉復雜和納悶的瞅著她,片刻后,沒忍住,自己也直接笑開了,一邊搖頭一邊感慨道:“你啊!”

說著,蕭嵩指了指旁邊那兩封信,簡單道:“建寧王派人送過來的。”

之前李倓沒少出現在蕭家老宅里,彼此關系熟了些之后,再加上李倓和蕭燕綏之間的關系,蕭嵩也就托了個大,以長輩自居了,稱呼起李倓來自然也就顯得親切了許多。

然而,隨著李倓年前回長安城卻一去不歸之后,不知何時,蕭嵩對他的稱呼,便再次變回了客客氣氣的“建寧王”。

蕭燕綏聽在耳中,卻沒有什么反應,只是輕輕的拿起了那兩封信,暫且放下蕭悟的,將李倓這一封信打開。

“也不知道東宮又起了什么念頭。”蕭嵩在旁邊漫不經心的輕哼一聲。

蕭燕綏含笑看了自家祖父一眼,顯然,就算嘴上不說,李倓之前在山海鎮上待了許久,蕭嵩對他的態度,已經有了明顯的軟化和欣賞之意,哪成想,不過一個正月的時間過去,蕭嵩都習慣了李倓過來找她玩了,結果李倓現在卻不來了。

蕭燕綏還沒說什么,反倒是蕭嵩見了便開始心情不虞起來。

然而,待到蕭燕綏將李倓的書信大致瀏覽了一圈之后,面上的笑意很快便收住。

李倓的書信中畢竟有些兩人之間的溫聲細語,蕭燕綏也就沒直接把書信拿給祖父蕭嵩,只是揀著里面的重要信息告訴蕭嵩道:“阿翁,李倓在信中說,李林甫突然病重,怕是藥石罔效。楊國忠有意宰相之位”頓了頓,蕭燕綏輕聲道:“長安城內怕是變故將生。”

顯然,這也就解釋了李倓為何要留在長安城,卻耽誤了再返揚州之期。

短暫的沉默后,蕭嵩卻是毫不掩飾的斥責道:“糊涂!”

反正這里也沒外人,再加上,對于太子李亨,蕭嵩大抵是一直都沒太在意過,直接便是搖頭道:“太子李亨是個糊涂蛋,他竟也跟著犯傻!”

蕭燕綏微微一怔,“阿翁?”

“你告訴他,此時離開長安城最好,揚州城這邊他愛來不來。”蕭嵩擰了擰眉頭說道。

“……”蕭燕綏默默的瞅著他。

祖孫二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蕭燕綏輕聲問道:“阿翁是覺得,李林甫病重,留下來的勢力,東宮不宜插手?”

蕭嵩哼了一聲,搖了搖頭道:“誰敢伸手,我怕東宮的爪子被圣人給剁了!”

蕭燕綏的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不過,對于朝局變故,自然還是在官場中浸潤了一輩子的蕭嵩更有見地。

蕭嵩沖著自家的寶貝孫女招了招手,等蕭燕綏特別乖巧的坐過來之后,才一臉沒辦法的開口,耐著性子慢條斯理的詳細解釋道:“我便是再怎么看不慣李林甫,也得說,他這些年,稱得上是簡在帝心。而且,不管是李林甫還是圣人”其實也包括他自己,“大家都老啦!”

蕭嵩搖了搖頭,感慨道:“李林甫病重,難不成那太子李亨還以為這是個反擊的好機會不成?他病得越重,給圣人帶來的觸動也就越大,東宮這個時候想要反擊年老病弱的李林甫,落在圣人眼中,你說,東宮此舉針對的究竟是李林甫,還是同樣漸漸老去的圣人?”

每日含著萬歲千秋,這些話,自然是沒有人會在玄宗面前說的。

蕭嵩年老而后致仕,不過他身體好,倒是一直沒病沒災的,給玄宗帶來的沖擊倒是不大,這個時候,和玄宗離得那么近的李林甫突然就病倒了,而且還病得如此嚴重,同樣已經漸漸老去的玄宗難免會感同身受、物傷其類……

搖了搖頭,蕭嵩又道:“還有那楊國忠,別的不說什么,單就諂媚弄權倒是一把好手。又有楊貴妃支持,六娘,你覺不覺得,這般場面以前其實出現過?”

蕭燕綏微微睜大了眼睛,下意識道:“武惠妃和李林甫!?”

蕭嵩微微頷首,輕聲道:“而且,別忘了,楊貴妃可是膝下無子的。想必,在圣人眼中,哪怕他身邊所有人都有了私心,依舊并無子嗣的貴妃,卻仍舊是會一心向著他的。”

換言之,和皇子無甚牽連、卻是楊貴妃兄長的楊國忠,這個宰相之位是坐定了!

半晌,蕭燕綏忍不住輕聲問道:“阿翁覺得,面對這般局面,太子李亨究竟應該如何應對?”

蕭嵩半瞇著眼睛瞅了瞅自家孫女,回答得卻是頗為理直氣壯,“不知道。”

“……”蕭燕綏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道,那你剛剛說得頭頭是道的,還把太子李亨的做法狠狠的諷刺了一通。

蕭嵩又瞇了瞇眼睛,老邁的眼睛里卻是閃過一道精光,搖頭感慨道:“東宮如今這個位置啊,說白了,就是多做多錯,但是什么都不做同樣當然也是錯,且熬吧!”

“……”蕭燕綏抽了抽嘴角,無話可說。

不過,鑒于自家祖父剛剛這些話,蕭燕綏還是很快起身,說道:“阿翁,我先去寫信。”

“去吧,去吧!”蕭嵩擺了擺手,知道她也是擔心李倓。

沒辦法,太子這個位置,就是四處被擠兌的命!

當初玄宗還是東宮太子的時候,睿宗性子軟不頂事,自然便是太子掌權和太平公主爭得你死我活。

如今的太子李亨,他頭上沒有勢大的太平公主,也沒有妄圖篡權的如安樂公主和韋后那般,可不就被親生父親玄宗忌憚上了?

就著祖父蕭嵩的分析,蕭燕綏在給李倓的信中,也只是略略提了兩筆,至于遠在長安城的他會做出什么決定,此時的她還不得而已。

只不過,將這封信派人送出之后,遠離了長安城這個最大的權力中心,在江南一帶偏安一隅的蕭燕綏的生活,似乎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她依舊每天守著自家莊子里的大棚搞種植,一心希望憑借科學立體化種植和化肥的使用來提高現有品種下的農作物產量……

蕭燕綏的密信還在路上,然而,隨著李林甫病重的消息傳出,長安城中的氣氛,也隨之變得越發波詭云譎起來。

玄宗心中難免郁郁,卻并不言明,唯獨與雍容嫵媚的楊貴妃在一起時,似乎才能稍稍拋去些許煩悶心虛。

三月春回、草長鶯飛。

楊國忠一心渴求的宰相之位尚未落定,太子李亨才剛剛從被李林甫多年打壓的郁憤之中掙脫開來,滿心抱負尚不及施展一二,便再次不經意間觸怒玄宗,惹得一陣嚴厲斥責,一時間,朝中更是暗流潮涌。

就在這種情況下,東宮之中,張良娣終于誕下太子李亨的第十二子,被取名為佋。

一舉獲得麟兒,張良娣自然是心滿意足,看著自己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便是太子李亨再度為玄宗所斥責一事,都不曾影響到張良娣內心的喜悅。

不過,隨著這個孩子的降生,張良娣同太子長子李俶之間的關系,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和李俶一母同胞的郡主李文寧,連同建寧王李倓,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卷入其中。166閱讀網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