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寵后

157 第 1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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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五月,就在蕭燕綏對蔬菜種植模式的探索終于從大棚里轉而向普通的菜地里的時候,依舊風起云涌的長安城中,楊國忠終于憑借玄宗的寵信,如愿以償的接替病逝的李林甫成為宰相。

而李倓,得到了蕭燕綏的書信后,也暫時拋開了東宮、楊國忠以及李林甫留下的舊部之間微妙的勢力角逐,再次頂著虛職前往揚州城,而后在當地郡守見怪不怪一臉淡定的目光中,一日都不曾停歇的便直接到了蘭陵郡的山海鎮上。

這次再回來,李倓卻是先給蕭嵩遞上了拜帖,而并非直接去尋蕭燕綏。

不過,接到帖子的蕭嵩,卻是第一時間便把自家孫女蕭燕綏給叫了過來,微微瞇了瞇眼睛,漫不經心的評價道:“知道早日抽身,倒是還有幾分腦子。”

“全賴阿翁的提醒。”蕭燕綏拿起那張帖子,瞟了一眼上面剛勁有力的字跡,微微挑了挑眉,隨口和祖父笑道。

蕭嵩哼笑一聲,瞅了自家好似渾不在意的孫女一眼,知道李倓這會兒其實已經在山海鎮上了,想著他那邊左右也是并無什么牽連,干脆都沒讓人再回帖子,而是直接派了身邊得力的人過去,直接請李倓前來。

山海鎮上畢竟是蘭陵蕭氏世代綿延的老家,李倓那邊才下了船,蕭嵩就已經得了消息,這會兒,還不忘和自家孫女嘀咕道:“今天才從揚州城到了山海鎮上,都還沒安排好住的地方呢,就先跑到這來了!”

“阿翁你讓人給他收拾間客院?”蕭燕綏隨口問道。

年前李倓也是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了山海鎮上,以他的身份,便是長安城中不受重視,到了這種地方,當地郡守卻是絕不會招待不周的,真要說起來,之前李倓住的地方,其實和蕭家老宅并不遠。雖說他回長安城耽擱了好些時間,不過,宅院又不是沒有人收拾,直接住進去還真不是什么問題。

倒是蕭嵩,如果真的把李倓留在了蕭府上,這件事的難度,也遠比重新收拾出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要難多了。畢竟,除了蕭嵩的個人喜好之外,更多的還是會意味著蕭嵩對李倓的態度抉擇問題。

蕭嵩又瞪了自家孫女一眼,卻沒回答。

蕭燕綏笑了笑,也沒繼續追問,只是在旁邊繼續陪著蕭嵩說話。

山海鎮就這么大點的地方,接了拜帖再直接過去把人去請過來,總共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蕭燕綏還在這邊捧著杯蕭嵩最近喜歡的春茶琢磨煮成奶茶的可行性,便聽到外面有人前來傳信,建寧王已經到了。

蕭燕綏眨了眨眼睛,又抿了一口還帶著幾分清香苦澀的茶水,沒怎么等到回甘的味道,外面竟然又是一陣熱鬧的狗叫聲,隨之而來的還有李倓有些無奈的輕笑聲。

“啊呀”蕭燕綏迅速反應過來,估計是小獵犬在院子里玩耍的時候,直接把李倓給撞上了。

蕭嵩已經站起了身,雖說李倓本身在皇室中并不受重視,好歹面子上也要迎一迎。

蕭燕綏也直接放下茶杯,走上前去扶著自家祖父蕭嵩,祖孫二人一起往外面走了出來。

李倓見狀,目光幾乎是無意識的飛快掃過蕭燕綏,兩人的目光對上,蕭燕綏彎起嘴角笑了一下,李倓的眼睛里也盈滿了笑意,小獵犬還跟在他身邊興奮的打轉,李倓已經主動上前幾步,以晚輩禮的姿態主動對蕭嵩道:“蕭相公,冒昧前來,打攪了。”

蕭嵩看著李倓,然后再側過頭來看了一眼自家笑得正一臉明媚的孫女,心里突然就忍不住的想要嘆口氣,不過面上倒是如常的招呼道:“進來坐吧。”

雖然蕭嵩遠在老家,依然還是有一些長安城內的消息,不過,單只是蕭華、蕭衡兄弟兩個送過來的信箋里提及的有限的東西,自然還是遠比不上之前一直在長安城且出身東宮幾乎就等于是陷在那攤渾水里李倓直接說來得清楚詳細。

不過,比起長安城如今頗有些混亂的局勢,李倓此行帶來的一個消息反而更讓蕭燕綏有所觸動時任四郡節度使的安祿山也已經得了玄宗的首肯,五月便從長安城啟程,即將回到自己駐守的東北一帶。

換言之,如果蕭燕綏那不甚清晰的記憶里并沒有大的錯誤的話,安祿山回到自己鎮守的藩鎮后的每一條,都可能是歷史上由盛唐轉為中唐的大事件“安史之亂”的開端。

李倓和蕭嵩這邊聊著長安城的局勢還沒聊完,就看見蕭燕綏一會兒皺眉一會兒低頭的,也不知道再琢磨什么事情。

蕭嵩低低的咳嗽兩聲,權當是提醒了,奈何,在蕭嵩看來,李倓終究是外人,可是,對于曾經和李倓分享過不少秘密的蕭燕綏而言,李倓其實還真的挺靠得住的。

于是,在自家祖父和李倓的面前,她完全沒接收到蕭嵩的提醒,只是下意識的關心了蕭嵩一句:“阿翁是不是有些感冒嗯,著涼了?”

得到蕭嵩干脆果斷的也否認后,便繼續自顧自的有些走神。

“妥燕綏?”李倓也關切的輕聲問了一句,他記得蕭燕綏說過,她其實對于這會兒常用的“郎君”“娘子”之類的稱呼并不熱衷,畢竟撞名的實在是太多,只不過,周圍人都習慣了如此,蕭燕綏也懶得去糾結這些,唯獨兩人相處的時候,李倓總是會自動自發的去遷就著她這些很隨意的小習慣。

蕭嵩忍不住又瞅了李倓一眼,突然意識到,自家孫女和李倓之間的關系,恐怕要比他之前以為的,還更加親密一些。并且,這種親密并非是年輕的小郎君小娘子之間單純的知慕少艾的憧憬,而是一種好友之間相處的時候,兩個人處處都合得來的那種說不出的默契。

顯然,對于蕭燕綏而言,比起年少時的傾慕喜愛,這種和人相處時的舒服和放松,對她而言反而更重要一些,自然也就讓她對于李倓的屢次靠近,都呈現出了一種極為放任的信賴……

思來想去,蕭燕綏深深的嘆了口氣,反正面對著自家祖父蕭嵩還有李倓的時候,她從來都是什么話都敢說的,然而,對于“安史之亂”這種大事件,且不說她究竟有沒有記錯,最大的問題在于,以她頗為貧瘠的政治歷史觀,好歹知道,歷史的發展和變革其實是具有一定的必然性的。

“阿翁,李倓,”蕭燕綏看看他們兩人,輕聲道:“我總覺得,安祿山那邊會出問題。”

蕭嵩倒是不至于對自家孫女這種來得多少有些莫名其妙的懷疑嗤之以鼻,畢竟,在她之前,王忠嗣更是早就認定了安祿山有作亂之心,奈何玄宗不信,甚至還因此認為王忠嗣有了私心,若不是有手段頗多且膽子極大的王思禮百般阻撓王忠嗣一頭路走帶黑,恐怕,王忠嗣那邊早就將玄宗激怒,然后被玄宗一道詔書劈頭蓋臉的砸下來,說他勾結東宮了。

“你和安祿山都沒有過什么來往,怎么對他的事情這么在意?”蕭嵩多少還是有些不解道:“就因為王忠嗣之前的懷疑?還是王思禮又說了什么?”

王思禮和蕭燕綏之間的來往并不密切,也就時隔許久,才會因為他和王忠嗣的來往,而順路送封書信過來。

而且,對于和王思禮之間來往的東西,蕭燕綏也從不藏著掖著,蕭嵩也簡單的翻過,大多是些他不太懂的墨家機關術一類的機械圖紙,除非這倆孩子在圖紙上玩密語,否則的話,蕭嵩是真有些納悶,自家孫女這對安祿山的懷疑是從哪來的。

蕭燕綏多少有些郁悶道:“反正我就是覺得安祿山那邊早晚要出亂子。”

不過,話雖這么說了,其實蕭燕綏自己也清楚,歷史的必然性和偶然性都是存在的。一個搞不好,安祿山沒謀反,史思明、甚至是另一個她都不知道的人先跳出來了,也都正常。

短暫的沉默了片刻,蕭嵩開口道:“你若是說,東北一帶要出亂子,倒是還真有可能。”

看到自家孫女和李倓兩個人一下子都抬起頭看向自己,蕭嵩搖搖頭無奈笑道:“你們兩個呀,都還是小孩子——這數百年來,大唐的邊境,何曾有一日,是真的安寧過?”

李倓的眼神動了動,輕聲道:“多謝蕭相公賜教。”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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