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

061 原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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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曦說話的語調很柔和,不冷淡不平乏,就像他的人一樣,給人平易近人的感覺,如三月里的春風,輕而柔和。

在若離的印象里佛門中人說話偏于平淡,沒有過多的起伏,以示眾生平等。她在想,這四季如春的靈霧云山也許可以養人性情,如若不然,如曦說話怎會這般溫和。

“山主住在靈霧云山許多年了嗎?”若離輕嘬一口茶,問道,靈眸里閃著細碎的光,明媚如灑滿日光的水面。

“嗯,已有三百余萬年的光景了,若不是你問起的話,我還從未注意過,倒真是有些時日了。”如曦微微一笑,抬眼望著遠處的那片云海,似乎在追憶著初來此地的那一天,到底是太久了,就連記憶都變得模糊了。

三百多萬年,好遙遠的距離……

若離托著腮把玩著手里的茶杯,隨著如曦的視線望去,此刻已近黃昏,夕陽的余暉染紅了遠處的云海,與那燦若晚霞的靈合花交相輝映,火紅一片,暈紅了這座古樸的宮殿。

“真像妙云法象啊。”她望著云海喃喃的說道,只不過除卻了放眼望去的夕陽之外,再無其他,不像在西天梵境看到的那三番天象。

如曦神情微怔,疑問道,“你曾去過西天梵境嗎?”妙云法象是西天梵境獨有的,她既說起,那便是去過了。

眼前的那片云海倒真是與妙云法象的表觀相似,這也是他選擇在此定居的原因之一。

若離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去倒是去過,只不過是在夢境中,算不得數。”那個夢境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不知道為何她覺得告訴如曦山主也是無妨的。

“可從妙云法象中看到了什么?”

“夕陽,暴雨,彩虹。”若離將看到的景象一一說出,反問道,“你曾經看到的是什么?”

“夕陽。”

與佛陀一樣的答案,若離心想,為什么自己看的和他們看的都不同,難道因為她不是佛門中人,心不夠平靜的緣故嗎?

若離嘆了口氣,轉而笑著問道,“不知為何,我覺得山主很是眼熟,就像在哪里見過一樣,不過師父告訴我,自從你在此定居之后再也沒出去過,也不知道為何會生出這樣的熟悉感?”

“這說明你我之間有緣,眼緣是所有緣分中獨特的存在,是最為珍貴的。”如曦緩緩說道,溫和的嗓音如春風,暖暖的吹進若離的耳蝸里。

若離很喜歡聽他說話,娓娓動聽,不急不緩。

從魔界回來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總是提不起精神,心情莫名的煩悶,只有在澤言的身邊時,那種感覺才會得到緩解。

踏進靈霧云山的那一刻,見到漫天的靈合花海時,她的心情有一瞬間的得到了釋放,可是過后,心情還是壓抑的很。

眼下聽了如曦的話之后,她覺得渾身輕松多了。

如曦站起了身子,抬手一拂,一條散發著熒光的小道出現在若離的腳下綿延而去。

“順著這條路就可以找到你師父,不會再迷路了,我還有事情就不送你過去了。”如曦微笑的說道。

若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叨擾了你這么長時間,耽誤了你的事兒,若離就先告辭了。”說完雙掌合十與如曦告別。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如曦消失了,一道若有似乎的嘆息在已經漸漸拉下的夜幕中蔓延開來。

入了夜的靈霧仙宮陷入了一片靜謐中,雖然除了腳步聲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卻并不陰森,只讓人自然而然的想要沉浸在其中,任由時光流淌。

順著那條熒光小道,若離不斷前行著,想來這個時辰師父該是醒來了,欣喜之余提快了腳步,卻不慎被小道旁凸起的石塊絆了一跤。

“呲——”左手的手掌被沙礫磨破了皮,一滴血滑落在地上,她連忙抬起右掌輕拂,藍光閃過,傷口愈合。

太大意了,怎會這般心急,連路都沒看清,若離無語的笑了笑。

正當她要站起時,忽然從地下射出一道冰藍色的光,猛的打在她身上,一股強大的吸力緊緊包裹著她,將她卷入藍光中心。

“啊——”身子猛的向下墜落。

前所未有的寒冷撲面而來,直鉆入她的身體內,將奔流不息的血液瞬間凝固,她連顫抖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感覺到身子在不斷的下落,寒氣愈發濃烈。

一股溫暖的氣流纏繞著她的腰身,不斷下墜的身子停了下來,只一瞬間就落入了一個溫暖寬大的懷抱。

午后,澤言確實是疲乏了,況且他向來就有午休的習慣,知曉靈霧云山并沒有危險的存在,他才放任她獨自在外,沒想到,她卻誤打誤撞的闖入了這里。

剛剛若離用神力治愈傷口時,澤言便感應到了,還好他及時趕到,否則她一個人在這里可如何是好?

突如其來的溫暖于被凍僵的若離來說,無疑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她抬手緊緊抱著澤言的身子,冰涼的小臉不斷的在他的胸前蹭,卻還是被寒氣凍的意識模糊。

澤言蹙眉看著懷里唇瓣發紫的若離,抬眼感覺著不斷涌來的寒氣,抱著她的雙手不由的緊了緊,源源不斷的金光送到她的體內。

他們掉入的是靈霧云山下的萬古冰窟。

靈霧云山之所以四季如春,就是因為在綠色的植被之下是一片萬年冰窟,吸收了山里的所有寒氣,于夏日又恰如其分的釋放寒氣,四季恒溫。

長年累月下來,萬古冰窟的寒氣愈發的凌厲,對澤言倒沒有什么影響,對若離簡直就是致命的傷害。

澤言抱著她落到了地面上,化出一座圓亭走了進去,四周卷簾瞬間垂下將寒氣嚴嚴實實的擋在了外頭。

懷里的人已是昏迷狀態,澤言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榻上。

想要從里面走出這片冰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況且眼下若離的情況根本支撐不住,想來如曦定會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左右不用等太長的時間就能出去了。

澤言拉起她的衣袖正準備檢查一下她的身體時,忽然一道紅光從她的額頭散出,在光極盛之時,一朵如拇指大小的紅蓮天印浮現而出。

水神天印!

澤言眼底劃過一絲驚色,上次他明明徹底的查探了一遍,沒有發現若離身上的水神天印,看天印的完整形態,應該是早已形成的才對,為何現在才出現?

更為詭異的是,不是冰藍色,而是鮮艷的紅色。

紅光突然爆發將若離的身子包裹其中,緩緩流動,片刻后才漸漸消失。

澤言眼底的驚色還未散去,瞬間猶如驚濤駭浪席卷而來,抓住若離手腕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幾分。

紅光散去后終于露出了若離原本的樣貌,長如飛瀑的青絲柔軟的鋪在肩上,吹彈可破的肌膚如凝脂,在夜明珠下散出柔和的光,纖長的睫毛如羽扇投下了一片陰影,嬌俏的鼻子下原本被凍的發紫的唇瓣,嫣紅如霞,似笑非笑,靜默的躺在榻上,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一如當年聚成花魂的她初醒之前的模樣,只不過額心多了一朵紅蓮天印,為她本就絕美的容顏平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媚色。

即便他心里早已經有了幾分確定,但是親眼見到時依然是擋不住內心的波瀾壯闊。

沒想到,他一直尋找未果的人其實一直都在神界。

原來,他們彼此之間莫名的熟悉感是因為他們確實見過,早在三百萬年前在西天梵境就已結下了不解的緣分。

澤言扶額輕笑了一聲。

怨靈額頭上出現黑色的凈水蓮天印時,他想起了齊羽說過她與若離有幾分相像的話,可是這一切又似乎說不通。

他忽的回憶起若離曾在冥界的忘川河邊流過血,靜檀的魂魄消失后他曾經遍尋四海六道八荒,就連位于四海六界八荒之外的北冥之巔他也沒有遺漏過,自然知道北冥之巔就是忘川河的盡頭。

千絲萬縷緊密相扣,真相似乎已經明朗了。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他尋不到蛛絲馬跡,就連她身上的禁制他都不曾察覺過?神界的人設下的禁制,他不可能看不破的才對,那么這么做的到底是誰?

就在他疑惑不解間,一道女子虛影迅速從若離體內飄出。佛陀封印若離天印時,芷水請求佛陀將她的一縷神識一并封存到若離的體內,倘若有一天發生了什么意外,她還能做點什么,保護她的孩子。

當她看清若離的樣貌時,眼底劃過了一抹驚艷之色,她就知道,她的離兒定是這四海六界八荒里最好看的女子,如今一看,竟比她預想的更讓人驚嘆。

她看著坐在若離身邊的澤言,連忙跪下了虛影,“帝君救救離兒!”芷水哽咽的說道,因是虛影,她聲音有些飄渺,卻足夠傳進澤言的耳朵里。

不用她開口,他也會救若離,只是他尚未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何,若離怎么會是靜檀?

他放在若離手腕處的手突然一頓!

她的氣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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