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_影書
:yingsx←→:
春庭僵硬地回過頭,看見了羅御臉上戲謔的神色,驀的就送了一口氣。
羅御把人拽到路上松手,“你不會自己走路的?還要小爺拽著你走。”
春庭被拽的踉踉蹌蹌,好不容易站穩后又聽見羅御這樣說,但礙于身份,也只好扯出一個笑臉來,“見過小侯爺,勞煩小侯爺出手相幫......”
還不等春庭的話說完,羅御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都什么時候了還講這些虛禮,你怎么沒在你家夫人身邊,在這路邊草叢里躲著做什么?”
春庭尷尬地笑了笑,“回小侯爺的話,奴婢今日不在夫人身邊當值,方才車隊遭山寇攔截,奴婢不慎落下馬車,怕山寇再回來,便先躲在這灌木叢里藏身。”
“都遭了賊了你還笑得出來。”羅御翻身上馬,“這山寇是打哪來的,共有多少人?”
春庭低下頭弱弱地回了一句:“奴婢不知......”
羅御嗤笑了一聲,打馬向羅家的車隊走去,“一問三不知,也不知要你有何用,還不跟上!”
被羅御一吼,春庭撇了撇嘴,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羅御后面。但她這兩條小短腿哪里能跟得上四條腿的馬,更何況羅御絲毫沒有要等等她的意思,自顧自地往前走,春庭一路小跑過去才勉強跟上。饒是如此,依舊被羅御嫌棄了一番磨磨蹭蹭。
羅御停到了一輛馬車前面,揚了揚下巴,“諾,上去吧。”
春庭愣在原地,手里攥著衣擺有些不知所措,這羅小侯爺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把她賣了吧......
“還愣著做什么呢,你傻了不成!”羅御有些不耐煩地吼道。
春庭一激靈,有些為難的看著羅御,“小侯爺,這不大好吧,奴婢,奴婢是蘇家的下人......”
聽了春庭的話羅御當真是被氣的沒了脾氣,“小爺好心好意帶你一程,不然你要靠你這兩條短腿走到淮陽去嗎?當真是不時好人心。”
春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她還真是這么想的。
“不上就算了,當自己是什么寶貝疙瘩不成。”羅御揚鞭離去,留給春庭一個挺拔的背影。
春庭不知所措,春庭受寵若驚,春庭手腳麻利地爬上了馬車。
馬車里面還有三個姑娘在,見春庭上來離春庭近些的那個拿著帕子掩了口鼻,嬌聲道:“這位姑娘莫不是進山打獵了不成?怎么......”臟成這副樣子。
春庭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眼下這副模樣確實不大規整,裙擺處破了幾個口子,身上又蹭了一身灰,頭發也散了,不知道的還當這姑娘別是個瘋子。
春庭沒往里面去,就搭在馬車的邊上坐下了,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來,好在帕子還是干凈的,在臉上胡亂抹了幾把,又伸手把頭發拆下來,。春庭晨間的時候在鬢間插了幾朵珠花,如今頭發一亂,珠花都勾在了頭發上,怎么拽都拽不下來,春庭疼的呲牙咧嘴,頭發都拽選來一把,也就摘下來兩朵。
終于有個姑娘看不下去春庭這般摧殘自己,走到春庭身邊坐下,將勾在春庭發間的另外幾朵珠花摘了下來。
“這會車上沒有熱水,等晚上到了驛站再好好梳洗一下吧。”那位姑娘從車上的小柜中拿出一把梳子,將春庭打了結的頭發梳順,又飛快地把春庭的頭發挽成一個發髻。
春庭紅著臉想要攔,“勞煩這位姐姐了,我自己來就行。”
“車上沒有鏡子,你自己挽發也挽不好,不過就是順手,沒什么的。”姑娘笑了笑,“你是哪家的下人?瞧著是眼生的,往前沒見過你。”
“我是蘇家的下人,我叫春庭,姐姐該怎么稱呼?”春庭也笑著問了一句。
“叫我迎香就是了。”迎香又端出一盒點心來,“這都過了晚膳的時間了,你怕是沒用晚膳吧?吃些墊一墊肚子。”
春庭感激涕零,不過萍水相逢,或許到下一個驛站就能見到蘇家的車隊了,迎香卻對她這般細致,當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趁著天色還未完全黑下去的時候,羅家的車隊加快了速度進了城。此地已是三川地界,從京城到淮陽的路程到此地算是過了十之三四,三川也算的上是南唐較大的一座城池,若是蘇家路經此地,八成是要在此駐足的。
羅家亦然,羅御進了三川后便直奔驛站而去,果不其然,在驛站碰見了蘇家的人。
蘇翰然見到羅御后也是驚訝了片刻,慶安侯府動身本就比蘇家晚上許多,卻不想能在這里遇上。
“舅舅沒同你們一起走?”蘇翰然見只有羅御在,便問道。
羅御拍了拍蘇翰然的肩,“我們進去說。”
“哦,對了。”羅御走到一半,“我在路上撿到個丫鬟,我瞧著像是表嫂身邊的人,就順手帶回來了。”
蘇翰然自然是記得春庭長成什么模樣的,白浣茹方才還因春庭沒跟在車隊里哭了一場,他原是想派人回去尋一尋的,誰知竟是叫羅御帶了過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此時的春庭正被秋枝抱在懷里動彈不得,秋枝在她耳邊嚎啕大哭,宛如一個沒長大的孩童一樣,哭得春庭覺得耳邊除了秋枝的哭聲便沒有旁的聲音了。
春庭撫了撫秋枝的背,安慰道:“你快莫要哭了,哭的我耳朵都疼了,我還要去夫人那報平安,你這般攔著我我還怎么動彈了。”
秋枝這才抽抽嗒嗒地放開春庭,“夫人好生擔心你,你快去吧,莫要叫夫人再擔憂了,大夫說了夫人如今不好思慮過多的。”
春庭胡亂點了點頭,走到白浣茹的房間前輕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環晴,見到春庭后瞪大眼睛,也顧不上規矩如何了,回身顫聲喊道:“夫人,是春庭,春庭丫頭回來了!”
環晴把春庭拉進屋子,繞著她仔仔細細地瞧了一遍,見小姑娘只是身上的衣裳破了些,連頭發都梳的整整齊齊,一顆心便放下了一半。
那幫山寇可不管你這個姑娘家有多大,便是七八歲的那群沒有禮儀道德的東西都下得去手,更何況是春庭這般嬌滴滴的小姑娘,環晴根本不敢想要是春庭落到那群人手里會是什么下場。
這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
好在小姑娘現在俏生生站在她面前,一雙杏眼還想以前那樣亮亮的,笑起來的時候都叫人心情跟著舒暢了起來。
白浣茹方才哭了一場,早就乏了,這會原本都已經想要歇下了,聽見春庭回來的消息哪還有半分睡意,披了衣裳坐起來,叫冬繭去喚春庭進來。
雖說知道春庭已經回來了,但不親眼看見白浣茹哪里放得下心,見春庭完完整整地站到自己面前,沒缺胳膊沒少腿,精神也尚可,便叫她過來問了她到底發生了什么。
春庭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同白浣茹講了,聽到羅御的時候白浣茹的表情變了變,但也沒打斷春庭的話,靜靜地聽她講完,而后問道:“你可知道小侯爺是怎么發現你的?”
白浣茹這便把春庭問住了,春庭面露疑惑,“奴婢也不知小侯爺是怎么發現奴婢的。”
她當時藏在那個灌木叢里,連山匪都不曾發現她,怎么羅御就見到她藏在那里呢。
春庭百思不得其解,白浣茹也不再這個問題上過多追問,“回去歇著吧,今天你也累到了,記得明個給小侯爺道謝去。”
便是白浣茹再怎樣不想春庭和羅御有過多的接觸,這次都算的上是救命之恩擺在這里,于情于理春庭都該去給羅御道謝。
春庭應下后便退了出去,她如今這副模樣是不好再留在白浣茹身邊伺候的,且她這一日里擔驚受怕,的確是累極,直接就去了秋枝在的那間房間里。
剛進屋就見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秋枝坐在那等著她,見春庭進來指了指桌上的面,“我方才去后廚叫人做的,你快吃吧,一會該涼了。”
春庭連午膳都沒吃,被羅御好心帶回來的時候只吃了幾塊點心,偏那點心還是旁人的,春庭也沒好意思多吃,這會確實是餓的不行,跟秋枝也沒什么好推拖的,直接坐下就開始吃了起來。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秋枝道,“你今天可都要嚇死我了,畫屏那丫頭哭哭啼啼地來找夫人說你丟了,可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春庭將嘴里的面咽下去,“方才急著去夫人那邊沒問你,畫屏那幾個小丫頭怎么樣了?我記得她們車上那匹馬是受了驚的,可有傷到的?”
提起這個秋枝便來了興致,“都沒什么事,說起來倒是棋語那丫頭,另外兩個腿都嚇軟了,她倒是出來把那馬控住了,若是她不出來,那幾個丫頭這會怕是都要傷到。”
“沒事便好。”春庭將最后一口面吃完,去幾個小丫鬟的屋子里看了一眼,而后打了水梳洗,又與秋枝說了幾句話,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