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第509章大哥啊!你可真是本小姐的福星啊!_sjshuku
第509章大哥啊!你可真是本小姐的福星啊!
第509章大哥啊!你可真是本小姐的福星啊!
“接招!這招難啊!”
“西路府若是守不住,不出兩日,赫連王帳的五萬鐵騎便能長驅直入,直插咱們的側后方。”
鐵蘭山聲音干啞,帶著熬夜后的疲憊與怒火。
“到那時候,咱們苦心經營的防線便成了擺設。鎮北關就會淪為一座進退失據的孤島。”
“咱們城里這兩三萬兵馬,加上滿城的老弱婦孺,全得變成赫連人刀板上的魚肉。”
徐承光劍眉緊鎖,這位出身世家、久經沙場的少將軍,此時也感到了深切的無力。
“鐵帥,回回炮這等巨物,重達萬斤,本不是草原蠻子能造出來的東西。”
徐承光指出當下最兇險的危局。
“阿史那骨都為了這傾國一戰,竟從西域不遠萬里運來這等攻城利器。西路府的舊城墻再厚,也抵不住數百斤巨石日夜不停地砸擊。”
“陳長風在中路符拋出誘餌,引我們防范城門;阿史那骨都卻在西路動用重器砸門。這是一手首尾呼應的死棋。”
徐承光嘆了聲氣,繼續梳理戰局:“咱們若出城去救西路,城外的大漠里不知埋伏了多少精銳鐵騎,一旦離開堅城掩護撞進去,便是全軍覆沒;若不去救,西路府一破,他們轉頭包抄,咱們便是坐以待斃。”
“這便是陽謀。”鐵蘭山無奈道,“逼著咱們去送死。陳長風這是算準了我們首尾不能兼顧。他要用西路府的命,來換鎮北關的門。”
進退維谷,左右皆是深淵。
此時的鐵蘭山心底煩惱無比,因為他感覺自己不管如何思索,總是心覺漏掉了什么……
與此同時,總兵府東側的欽差行轅內。
許清歡端坐在太師椅中,燈芯挑亮了些,映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冷峻面龐。
她手中握著一支毫筆,在圖紙上不斷畫出無數種假設,隨后又一一涂黑劃掉。
中路佯攻、西路破城、趙成這個暗樁被當做棄子拋出。
陳長風的每一步棋都走在明處,囂張跋扈,卻把這鎮北關的幾萬守軍逼到了死角。
防守布置是經過鐵蘭山這五年的反復錘煉的,堪稱毫無疏漏。
“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她低聲呢喃,筆尖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這滿盤的棋局,定然有一處能夠被擊破的死穴。
那個在關外操盤的漢人謀士,到底將這致命的刀刃,藏在了鎮北關的何處?
任憑腦海中推演千萬遍,那些錯綜復雜的陣圖與情報交織成一團亂麻,根本理不出頭緒。這種困頓與受制于人的憋悶感,是她來到北境后少有的經歷。
自從進入這場亂局,她憑借未卜先知的劇情和超越時代的手段,步步占盡先機。可如今面對陳長風這等不按常理出牌的絕頂謀士,那些原有的優勢盡數化為烏有。
對方在用實打實的兵法陽謀與人心算計,硬生生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墻。
就在這時,珠簾發出一陣急促的脆響。
青雀提著防風燈,快步挑簾入內。她發髻凌亂,肩頭還帶著殘霜,直接走到長案前。
“小姐,京城來的加急家書。”青雀將一只被汗水與風霜浸透的牛皮信筒遞了過去。
“哎呀,千辛萬苦轉了好幾道手總算是送抵邊關了。”
家書?
在這戰云密布、生死存亡的絕境里,一份來自幾千里外京畿的尋常書信,顯得分外扎眼,甚至帶著幾分荒誕。
許清歡放下毫筆,抬手接過信筒,抽出里頭厚厚的幾頁宣紙。
信紙展開,入目的便是許有德那不講究的狂草字跡,墨跡透紙背。
“閨女啊!爹在京城可是徹底揚眉吐氣了!老二那混小子命硬,在北邊立下滔天的軍功,單手便能砸碎蠻子的重甲!如今這戰報傳回京城,老子走在街上,連那些眼高于頂的文官都得給老子讓路。滿朝文武,誰見著老子不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誠意伯?咱們老許家的祖墳,今天算是真冒起沖天的青煙了!”
滿篇市井氣十足的粗話,字里行間全是對家族翻身的嘚瑟與炫耀。
許有德那副不可一世又帶著幾分市儈的面孔,生動地躍然紙上。
想到自己那老爹和大哥,許清歡忍不住露出一抹思鄉的笑意。
往下看去,全是連篇累牘的噓寒問暖。
“北邊冷,你一個姑娘家別成天在風口里站著。”
“爹給你備了幾車上好的雪狐皮子,你切莫虧待了身子,要是瘦了半斤,爹唯你是問!”
言辭雖糙,卻帶著實打實的血肉親情。
在滿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北境,這份喋喋不休的嘮叨,化解了她心底積壓的幾分森寒。
許有德在信末,還順帶提了一嘴京城的閑事。
“那個在咱家寫書的徐子衿,如今算是得了內閣首輔的眼,收拾鋪蓋準備去考秋闈了。”
“這小子有些門道,連身上那股酸腐氣,都在某次和首輔密會后,消失得一干二凈!”
看到這里,許清歡想起了原著,頓時心里了然。
這徐子衿,是時候沖天了啊!
原本徐子衿得到徐階的重視,是緣于一次詩會。
在那次詩會上,徐子衿所寫的清流詩別具一格,儒釋道的思想信手拈來。
徐階便對這士子多看了幾分,漸漸地,便熟絡起來了。
“真是奇了怪了!”
“你放心,爹在京城看著他,翻不出大浪。”
讀到此處,許清歡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徐子衿這個原本設定里的天命之子,所有的主線風頭,早就被自己這幫反派配角占得干干凈凈。
他如今去考個秋闈,倒成了許家老爹眼里的一樁笑談。
翻至后頁,筆跡變得遒勁鋒利。
是大哥許無憂執筆。
沒有半句思念之語,開頭極為簡略地報了平安,隨后筆鋒陡轉,竟大聲抱怨起老宅的瑣事。
許清歡深知他的性子,從小到大也難以像這老爹一樣表達“愛意”。
不過,愛也總是藏在平凡的日子里。
“不知道為何,家里老是出老鼠。夜里房梁地底,總是窸窸窣窣鬧個不停,攪得人不得安生。”
“這幾日尋了城里的牙子,帶著家伙什來掘地滅鼠。沒想到,等挖開墻根底下的地磚,才瞧見地底都被這群畜生打出了很多洞了。”
“全是連環的空洞!若是再晚些發現,這老宅的底子都要被蛀空了。”
讀到這幾行字,許清歡停住了。
“家里”、“老鼠”、“地底打出很多洞”這幾個字眼,惹得她隱隱覺得有什么線索一般。
許清歡懂了!!!
鎮北關外,敵軍想要挖掘直通城內的地道,工程何等浩大。
北境底下多是那甚子花崗巖,絕無可能瞞過城頭上的守軍。
所以鐵蘭山與自己,從一開始就將敵軍挖地道破城的可能徹底排除。
但若是地洞根本不是從城外往里挖的呢?
“家里老是出老鼠。”
“地底都被打出很多洞了。”
這絕不是在指外頭的赫連人。
那個“碩鼠”,是陳長風早就埋在鎮北城里的內應!
陳長風的棋,從不在局外。
他早在五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這群隱藏在暗處的“老鼠”。
他們在鎮北關的腹地,在鐵蘭山的眼皮底下,在那些無人問津的陰暗角落,化身一只只真正的碩鼠,經年累月地啃噬著這座孤城的根基。
難怪陳長風敢用趙成那顆腦袋做局,故意拋出舊價碼引誘守軍調離防區。
因為他根本沒打算去撞那幾扇生鐵鑄造的城門!
只要城防精銳被調往城墻,這群內部的“碩鼠”便能打通那條蓄謀已久的致命暗道,將外面的餓狼直接放進羊圈。他們早就挖空了地下!
多日來籠罩在腦海中的死局迷霧,被這封看似荒誕的家書,硬生生劈開了一條路。
這鎮北關,原來從根子上就爛了!
大哥啊!你可真是本小姐的福星啊!:sj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