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四十六億年,被妹妹首播曝光_第424章貍貓換太子?八賢王府的茶客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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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畫面里,蘇長青還在崖壁下啃蘋果,沙發上的蘇長青也咬了一口蘋果,汁水滴在茶幾上。
蘇念抽了張紙巾拍在他手背上:“哥,你連吃蘋果都要跟畫面同步?”
“這個甜。”
“畫面里那個是貢品,你手里這個是樓下超市打折的。”
“都甜。”
蘇念懶得跟他爭,手指在遙控器上劃過,泰山的霧氣退開,開封城的宮墻重新浮現,角落里的年份跳到了天禧四年。
宮殿里藥味很重,趙恒半靠在榻上,手背的青筋凸起,說一句話要歇好幾口氣。
榻邊的案幾前,劉娥執著朱筆,一份接一份地翻奏章。
內侍跪在下首念奏報:“娘娘,樞密院請調河北軍糧。”
“準了,讓三司先撥一半,剩下的秋后補齊。”
趙恒抬了抬手指:“皇后……看著辦吧。”
劉娥擱下筆,替他把被角掖好,轉身又拿起下一份奏章。
殿外回廊上,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捧著書本走過,身后跟著楊淑妃和兩名老內侍,孩子邊走邊背《論語》,背錯一句,自己停下來重念。
蘇念把手機鏡頭湊近:“這就是趙禎?”
“嗯。”
“看著挺乖。”
“小時候是乖。”
畫面切到宮外,一處茶攤邊坐滿了挑夫和小販,幾個人頭湊在一起,聲音放得極低。
“我表舅在宮里倒夜香,他說小官家不是皇后生的。”
“胡扯,皇后親口認的兒子,還能有假?”
“認的就不一定是生的,聽說生孩子那天,宮里拿了個東西換進去……”
“換什么?”
“貍貓,剝了皮的貍貓。”
旁邊的茶博士把茶壺往桌上一頓:“幾位客官,喝完這壺趕緊走,這話我可沒聽見。”
蘇念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兩只手抓住蘇長青的胳膊來回晃。
“哥!貍貓換太子是真的嗎?包拯是不是去陳州放糧遇到的李宸妃?”
蘇長青手里的蘋果被晃掉了一塊,他低頭瞅著地板上那塊果肉,又抬眼白了她一下。
“少看點電視劇,那時候包拯還在老家考公務員呢,哪來的龍頭鍘。”
“那陳州放糧呢?”
“包拯現在連縣令都還沒當上。”
蘇念松開手,坐回沙發,嘴里不服氣地嘀咕:“電視劇拍了好幾版呢。”
“拍得越多,越沒人去翻史書。”
蘇長青把剩下的蘋果核放進紙巾里包好,朝墻面抬了抬下巴。
小丫頭腦子里裝的全是包青天,等會兒看見真相,估計要失望一陣。
畫面推進到東京城一座臨街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棋盤。
蘇長青執白子,對面坐著個四十出頭的男人,錦袍袖口卷到小臂,捏著黑子半天落不下去。
蘇念指著屏幕:“這人誰啊,下個棋跟要打架一樣。”
“趙元儼。”
“名字有點耳熟。”
“八大王。”
蘇念的嘴張成一個圈:“八賢王?就是戲里拿著凹面金锏,上打昏君下打讒臣的那個?”
“金锏也是編的,他棋癮大,棋下得臭,輸了還不認賬。”
畫面里,趙元儼終于把黑子拍下去,棋子在棋盤上彈了一下。
“蘇先生,你說宮里那位,到底想干什么?”
蘇長青捏起一顆白子,在指間轉了半圈:“哪位?”
“還能有哪位,劉皇后。”趙元儼往窗外瞟了瞟,把聲音收緊,“我那皇兄躺在榻上起不來,奏章全從她手里過,兩府宰執見她比見皇兄還勤。”
“你皇兄批不動了。”
“批不動就該交給太子,交給大臣,憑什么交給一個婦人?”
鄰桌兩個喝茶的士子聽見動靜,端著茶碗往這邊偷瞄,茶博士趕忙上前給他們續水,身子剛好擋住了視線。
趙元儼沒察覺,手里又摸出一顆黑子,捏得指節直響。
“還有一樁,滿朝上下都裝啞巴。”
“說。”
“太子是宮女李氏生的,劉皇后把孩子抱到自己宮里,對外說是她親生。”趙元儼把黑子按在棋盤邊緣,“親娘就在宮里,見了兒子還得低頭行禮,這叫什么事?”
蘇念在沙發上倒抽一口涼氣:“哥,原來真的換了!”
“換了,沒殺。”
畫面里,蘇長青把白子落在棋盤中央,一片黑棋的氣口全被堵死,他伸手把那片黑子一顆顆撿進棋罐。
趙元儼盯著空出來的棋盤,嘴角往下撇。
“你這一手,跟劉皇后一樣狠。”
“沒有剝皮的貍貓,也沒有殺母奪子。”蘇長青把最后一顆黑子丟進罐里,“李氏升了官,家里人也得了賞,趙禎有人教導,劉娥能穩住朝局,這不是挺好嗎?”
趙元儼一巴掌拍在桌沿,棋罐跳起來,胡子跟著翹了翹。
“挺好?皇家血脈,生母不認,養母頂替,祖宗的體統還要不要了!”
鄰桌的士子手里的茶碗一歪,茶水灑了半桌,兩人慌忙起身結賬,下樓時一個踩空,差點滾下臺階。
茶博士搓著手站在樓梯口,沖蘇長青直使眼色。
這位王爺嗓門再大點,皇城司的人就該上樓喝茶了。
蘇長青沒理會茶博士,抬手指了指窗外。
樓下的街市擠滿了人,賣羊肉的鋪子剛掀開鍋蓋,布莊伙計踩著長凳往門口掛新到的蜀錦,兩個孩童舉著糖人從驢車底下鉆過去。
“你看他們。”
趙元儼順著他的手往下看,臉還繃著。
“老百姓不在乎皇帝親媽是誰,只在乎太后能不能讓天下太平。”
“她若學武則天呢?”
“她不會。”
“你憑什么替她擔保?”
“她每次批完奏章,都要把趙禎叫到身邊,讓他念給群臣聽。”蘇長青重新擺開棋盤,“想自己坐江山的人,不會教別人坐。”
趙元儼捏著黑子,在棋盤上方懸了很久,最后落在一個毫不相干的角上。
“我還是不服。”
“那就接著下。”
“我說的不是棋!”
“我說的是棋。”
蘇念窩在沙發上捂著嘴笑:“八大王被你噎得說不出話了。”
“他后來裝瘋,躲了好幾年。”
“裝瘋?”
“劉娥掌權,他怕被猜忌,干脆閉門不出,連朝都不上。”
蘇念收了笑,拿起遙控器往后快進。
乾興元年,趙恒病逝,十三歲的趙禎坐上龍椅,御座后方垂下一道珠簾,劉娥坐在簾后,群臣奏事,她先開口,趙禎在旁邊聽。
朝會散后,大臣程琳捧著一卷畫軸進殿,跪在簾前展開。
“太后,此乃《武后臨朝圖》,臣斗膽獻上。”
劉娥隔著珠簾看那幅畫,伸手接過畫軸,直接扔到地上。
“我不做這種對不起祖宗的事。”
程琳趴在地上,額頭貼住磚面,連畫軸都不敢去撿。
蘇念把畫面定住,指著地上的畫軸:“這人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他賭錯了人。”
畫面繼續往后走,到了明道二年,太廟前的臺階上,劉娥穿著天子袞服,頭戴儀天冠,一步步走進殿內獻祭。
殿外的大臣們低著頭,有人捏著笏板的手青筋暴起,卻沒人出聲阻攔。
蘇念湊近屏幕:“她都穿龍袍進太廟了,還說不想當皇帝?”
“穿過一回,就夠了。”
“就夠了?”
“她病了,這是最后一次。”
同一年,劉娥病逝,臨終前把朝政交還給趙禎,珠簾撤下,趙禎獨自坐上御座,北宋的朝堂沒有起一點亂子。
直播間的彈幕一下子擠滿了屏幕。
“老祖歷史辟謠時間!”
“劉娥真的是千古賢后,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
“包青天劇組出來挨打,龍頭鍘沒了,童年也沒了。”
“八大王原來是個臭棋簍子,金锏都是假的。”
“劉娥把武后圖扔地上那一下,帥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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