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幗嬌

第八百零四章 埋伏,突圍

樓上那胖子抱著美人兒折騰,動靜著實不小,那依依呀呀的聲和男人低沉的吼叫聲,透過緊閉的窗子和門,清清楚楚的傳了出來。廳里本來就靜,他們的聲音等同于又被無限放大了許多倍,樓下眾人聽了個分明,好不尷尬,皆暗暗啐那胖子幾口不提。

只說樓上過后,那胖子從床上爬下來,胡亂穿好衣服,看著暈倒在床上的女人咧嘴笑了幾聲,大力推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這時,在床上躺著的女人才睜開眼睛,她眼底一片灰白顏色,看得出來是十分絕望的,被那樣一個畜牲糟蹋,她還有什么臉活在這世上?可轉眼,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又燃起熊熊烈火,好像要把整個人燒盡一般,臉上的表情也堅定起來,再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與之前的懨懨模樣,判若兩人。

大仇不報,什么樣的苦都得咽下去。

她嘆了一聲,閉上眼睛,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再說那烏托桑下了樓,雖然身上粘膩膩的,可他自覺得瀉了一回火,渾身上下神清氣爽,人精神不少。

曹六斤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烏托桑,勉強扯了個笑出來,只道:“侍衛長果然英雄,在下佩服。”這般裸恭維某種能力的話,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人會不應下。

烏托桑心領神會,臉上春風得意,只道:“我也是以大局為重,不然不可能這么早下來的,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不宣就好。”

曹六斤連聲道:“那是那是,還要謝謝侍衛長的照顧。不過話說回來,侍衛長久在草原,可是大雍話卻說得這般好。真是有點出人意料,可見侍衛長必是天資聰慧之人,不像我,學了好長時間的瓦那語。結果連吃飯和睡覺都分不清楚,真是慚愧。”

烏托桑得上全是得意表情,只道:“曹黑漢,這個瓦那語可不好學,你要是想學,明個我派個親兵教你。”

曹六斤暗暗咬牙,假裝沒聽出來他話里的貶低之意,裝著頗感興趣的樣子道:“那就多謝侍衛長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人,那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屋。只道:“爺,來了。”

曹六斤立刻收了情緒,整個人變得微微緊張了起來,“快點,把這些廢物藏起來?到哪兒了。還有多久能到?”

報信的馬匪只道:“也就三四里地遠了,估摸用不了一刻鐘的功夫。”

“來的好,還愣著干什么?把人挪走!”

廳里的人全都行動起來,把地上的人連拉帶扯的往后院藏,得把廳里空出來才行。

眾馬匪把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堵嘴布全都拿了出來,把葛長壯。潘雙雙等人捆得是結結實實,又把眾人的嘴塞住,這才回到廳內。

曹六斤只對烏托桑道:“侍衛長,這一次能不能滅了沙里飛,就看你們的了。我相信侍衛長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烏托桑輕哼一聲,才道:“一個女人而已。也就你們中原人會怕他,我們草原漢子,個個兒都是勇士,不會把她這樣的角色放在眼里的。曹黑漢,把你的心擱到肚子里去。用不了半個時辰,我的人一定會把他們全部滅掉,不過,你也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兒,不然的話,我們可就不再是朋友了。”

曹六斤暗暗罵了兩聲,烏托桑一向自大,把他們草原人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簡直個個兒是神仙!眼下自己有求于他,大可不必為了這些小事情翻臉,日后自己成了勢,把報今日羞辱之仇也不遲。

心里雖然這樣恨恨的想著,可曹六斤是個頗有城府之人,絕不會讓這種不滿的情緒出現在臉上,他只道:“瞧侍衛長說的,大老爺們說話,哪兒有不算數的道理?咱們是朋友,我還要仰仗侍衛長的提拔,日后在草原邊上多掙些糊口錢呢!您放心,我的話算數,只要您幫我滅了沙里飛,她寨子里的所有東西,不論馬匹,金銀,或人或物,只要是您看上的,都拿走,我只要沙里飛的地盤!”曹六斤頓了頓,還道:“那沙里飛可是個辣貨,長得不差,脾氣還暴,侍衛長若是有機會,不妨嘗嘗她的滋味兒。”

草原男人個個兒都是色中餓狼,這烏托桑猶甚。曹六斤的話句句戳在他的死穴上,錢財,女人,都是他最缺最想要的,有這些東西開路,脾氣再不好的人,也發不出火來。

“呵呵。”烏托桑笑了兩聲,心想算你識相,轉念又一想,雖然是他有求于自己,可自己得了好處,總也不好太落他的面子,日后二人常來常往,自己這兜里的錢,可不就充裕了?這曹黑漢就比一尊財神爺,不到萬不得已時,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曹兄弟這話說得好,你放心,有我在,沙里飛等人必定有去無回,日后這垛子寨就是你曹黑漢的大本營!”烏托桑臉上的顏色好看了不少,不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有了好處,便稱兄道弟,這等人最是見利忘義,不可深交。

曹六斤附和道:“自然,自然,一切還要靠侍衛長的照拂啊!”

“唉,你我既是兄弟相稱,你叫我侍衛長,可是見外了,你們中原人怎么說的?異姓兄弟?我比你大上幾歲,不如你便叫我一聲大哥,如何?”

曹六斤只道:“恭敬不如從命啊!”

兩人相視一笑,笑意并未直達眼底,暗地里皆是打著自家的小算盤。

門外又有人急匆匆的跑過來,“爺,沙里飛來了。”

像是要驗證他的話一樣,門外隱隱傳來馬蹄聲,馬兒嘶鳴聲,想必不用幾息的功夫,人就要到了。

烏托桑用瓦那話交待了幾句,屋里那幾個草原人立刻出了門。而烏托桑自己,則是站在廳里沒動。

外頭的大隊人馬早就安排好了,這種事情也用不著他親自動手,他只等結果便是了。

曹六斤沒有烏托桑的這份淡定,畢竟沙里飛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這根刺能不能拔掉,全看今天晚上的了,他就是在穩,也不可能不在意的。

贏了,日后他便是這沙漠里的魁首,輸了,只怕沒有人會再記得曹黑漢這人。

曹六手眼中冷意甚濃。

外頭,已經響起了呼喝之聲。

“有草原蠻賊……”

刀兵相見之聲在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垛子寨大門口火光一片,兩方人馬廝殺得難解難分。

肖飛飛坐在馬上,手里一桿長鞭舞得虎虎生風,既似龍飛鳳舞,又像密雨銀針,長長的鞭子在她的手里,像是有了靈性一般,指哪打哪,力度,方向,分毫不差,那些人被這鞭子抽得沒了人樣,哭爹喊娘的亂罵一通。

肖飛飛這個氣啊!她萬萬沒有想到,垛子寨里竟然藏著草原蠻賊,更可恨的是,曹黑漢那些竟與他們勾結,在這兒布好了局,等著自己往跳呢!

肖飛飛這人,一向嫉惡如仇,恩怨分明,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她雖是女子,卻也曉得民族大義,知道什么是個人恩怨,知道什么是國仇家恨。大雍和瓦那明明已經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眼瞅著就要打起來了,旁人或許還不知,可她這天天在沙漠里頭,在邊界上討生活的人還能不知道嗎?瓦那屢屢進犯大雍邊境,打得是什么主意?要不當官的還算能沉得住氣,只怕兩邊早就兵戎相見了吧?

嘖嘖。

肖飛飛一邊忿忿不平的想著,一邊打起心思來對付眼前這些冒出來的小賊,她的座騎倒是神俊,與她出生入死數余年,一人一馬早已心意相通,一時間配合默契,無賊人能近其身。

曹六斤帶來的馬匪不頂什么事兒,人雖然多,但卻不是什么精兵,倒是那些草原蠻賊,兵強馬壯,實力強悍,個頂個的不好對付,來的人雖然不多,可以一抵十,倒讓人也有吃癟。

這次肖飛飛并沒有帶多少人馬,只有四五十號兄弟跟著她前來,對方人馬是她的三倍,顯然是想在這兒要了她的小命!

肖飛飛咬牙,既是當了馬匪,她就沒想過能善終,當馬匪的想死在自己炕頭上,那是癡人說夢!可她肖飛飛的命,也不是誰都能拿走的,想要她死,沒那么容易。

“良子。”肖飛飛揚起一鞭,把遠處一個馬匪擊落后,高喊了一聲。

不遠處一個使雙錘的年輕男子聽了這聲,兩只胳膊左右開弓,朝著敵人猛揮了兩下,虛一晃身,扯著馬便沖著肖飛飛過來了。

“姐,啥事?”小伙子人機靈,嘴上說著話,可手里的動作不慢,一矮身子扔出一錘,把地上一個想要偷襲的孫子打吐了血。

“你馬快,又機靈,回寨子叫人去,兄弟們是出不去了,可大伙不能白死,跑出一個是一個,你回去搬救兵,萬一要是寨子也讓人攻了,我就認了。”肖飛飛一面說著,一面飛舞著手里的鞭子,家里那頭出不出事不好說,事以至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是寶寶第二天上幼兒園,從家里穿衣服開始就哭,一直哭到老師懷里。唉,無心碼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