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幗嬌

第八百四十一章

秦黛心抬眼往二樓瞧了一眼,道:“許他本就不是江湖人,不曾入世,何來名號一說。”

段興細細想了一下,覺昨秦黛心的話很有道理。他朝樓上看了一眼,只見那陸囂面上雖然佯裝鎮定,可一雙眼睛里卻有不安的情緒涌動,不禁讓人猜測他在擔憂什么。

“你的話,也很有道理。”

秦黛心頗為自信的笑了笑,道:“那當然,段大哥你想想,這人口口聲聲跟你我講什么江湖規矩,分明就是想混淆視聽,把咱們的思路往‘江湖’兩個字上引!這廝是在給自己留后路呢!”秦黛心放在手里的水杯,道:“你看看他,手拿彎刀,一身瓦那人的打扮,雖然姓陸,要想必早已被早原人同化了。都說兵器是習武之人的第二生命,世上那么多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哪個不好練,偏要練這彎刀!”

段興點了點頭,確實,大雍能人輩出,把各種兵器練得出神入化的前輩都大有人在,惟有這彎刀,好像還真沒聽誰練過。

彎刀是草原人特有的兵器之一。

陸囂在樓上擰眉,這女子觀察入微,果然是不好對付的。不過,就算她猜到了些什么,又能怎么樣?關于來歷一事,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說,而她也絕對想不到。

“婆婆媽媽的,你究竟想怎么樣?”陸囂有些心急,事情拖得越久,對他們來說越不利。

而他這一聲質問,聽在秦黛心耳朵里,難免有找死的意思。

秦黛心笑,只道:“幕后主使是誰?”

陸囂得意的大笑,那笑聲凄厲蒼驚,似乎帶著幾分悲愴。

“果然是小女子,聰明也是有限度的。”到了此刻,陸囂心里的那點戒備也漸漸放了下來。他是死士。為完成任務而生,如果任務守不成,那么了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他們。是不會出賣自己的金主的。

秦黛心早知道他們沒那么容易招供,其實她也沒非要從這些人的嘴里套出什么東西來,只想著能知道一點是一點,有總比沒有要好,可現在看,這些是什么都不會說了。

她搖了搖頭,暗道了一聲可惜。

陸囂發了狠,他想給自己掙一條活路,不拼是不行了,這小女子看來并非善類。想必也不會對自己這些人心慈手軟,與其受制于人,不如先行一步,是死是活就看這一回了。陸囂的眼神又陰又涼,突然。他打了一個手勢,那些原本在他身后的人見了這個手勢之后,不由得相互看了兩眼,緊接著便縱身一躍,從二樓跳了下來。

最初的恐懼,已經隨著秦黛心的現身而煙消云散了,人。始終是不能失去神鬼莫測的神秘感,一旦失去,可怕的假象就似被人揭去了似的,起不到什么震懾作用。這些人本就是在刀頭上舔血過活的,又怎么會懼怕她這么一個小女子呢!

所以陸囂的決定,他們是擁護的。要殺。就殺個痛快,就算一命拼一命,也總有活命的機會……

“找死。”在陸囂打手勢的那一剎那,秦黛心便低聲吐出這兩個字,她神色不變。穩坐如松,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亡命之徒拿著冷冰冰的武器,從二樓跳了下來,落在一樓的地板上。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來,就突然覺得腳下一空,緊接著整個人便往下掉。

一樓的地板,早已經被人動了手腳。秦黛心命人把底下挖空,只簡單的填了幾塊木板承重,接著又把上頭恢復成原來是的樣子,人若是慢慢的走在上面,倒也沒有什么,也不置于掉下去,這就是為何之前這些人夜探進樓來,走在上面卻無礙的原因。他們怕驚動屋里的人,所以步子很輕,又因為分散著行動,力量不是很集中,很以他們沒事。后來那些人在半空之中,被麻袋擊落到一樓,也因為距離的關系,繞過了秦黛心預先設計的陷阱。

只有這一次,他們從二樓一躍而下,分毫不差的掉到了事先挖好的空洞之中。那空洞面積倒是不大,想要困住人,特別是困住武功高強的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兒。所以秦黛心命人在空洞里安插了許多削尖的木椎,當那些人從高處失足掉下去的時候,自然會被木椎刺中,雖然不一定能致命,但受些傷總是難免的。

果然,七個人當中,有四個人落入陷阱,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一時間怕是爬不出來了。

陸囂黑著臉看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大坑,耳邊充斥著同伴的哀嚎聲,一股被戲耍之后產生的怒氣幾乎沖到了他的頭頂。

小人,絕對的小人。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那小女子,竟還有后招。

就在陸囂愣神的工夫,一個黑影朝著他攻了過來。陸囂恍過神來,連忙一閃身,步子向后蹬蹬蹬的倒退了幾步,可即便是這樣,胳膊上不免還是被刮了一下,露出里面的棉絮來,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皮肉還是被刮開了,火辣辣的疼。

陸囂一身的冷汗,他實在是太大意了,竟然在生死關頭的時候走時。大敵當前,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

陸囂定了定神,看著眼前如同鐵塔一般的段興,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是個棘手的對手。

就在這時,段興動了,看起來高大魁梧,分量不輕的段興,動起來速度居然那么的快,他身形一扭,腳下不斷的變化著步子,猛的朝著陸囂就竄了過去。陸囂不敢大意,連忙后退兩步,然后暗中觀察段興的進攻路數。

段興對付一般敵人,一向不用兵器,可這個陸囂有些來頭,他不敢大意,又怕節外生枝,因此拿了自己用著并不十分順手的劍。段興擅長用刀,可用起劍來也不須多讓,他手腕一翻,劍花如海浪一般朝著陸囂刺去,那劍尖向毒蛇的般,刁鉆陰冷,晃得陸囂眼睛都要花了。

陸囂不是泛泛之輩,段興來勢雖洶,可他也不是全無辦法。陸器那彎刀如同一輪彎月一般,把他整個人都護在其中,彎刀揮舞起來,速度不慢,那殘影猶如一道道的光暈一般,左右防護,一時間倒是把他自己護了個周全。

二人你來我往,漸漸走了有十六七個回合。

兩個跟在陸囂身邊的漏網之魚,暗暗交換著眼色。在他們看來,陸囂的功夫不俗,畢竟在一起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誰什么樣兒大家心里都清楚。陸囂是不錯,可跟那個結實的漢子一比,顯然就有些不夠看了,兩人交手二十個回合而已,高低立現,雖然陸囂還沒露出什么狼狽之色,可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吃不消了。

果然,二人又走了二十招以后,陸囂的步子就有些亂了,招式上也很勉強,變得只有防備之力,沒有還手之功了。

這樣下去不行,被動挨打,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啊,萬一陸囂被擒,他們兩個也沒有好下場。

這二條漏網之魚暗暗交換著眼色,目光不約而同的朝著秦黛心看去。

秦黛心悠閑的喝著水,她目光微斂,似乎根本不關心戰況,不知道她是太自信段興會贏,還是根本不在乎結果,反正一雙眼睛就沒朝廳正中看過。

反觀她的身后,三個男的,一個女的,倒是頗為關注的注視著戰局,似乎隱隱帶著緊張的神色。

好機會。

如果能制住那個女的,其它的事情就好辦了。

那兩人相看一眼,彼此都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后突然一起發難,朝著秦黛心就撲了過去。

廳正中與陸囂纏斗的段興暗中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飾自己的諷刺之意,他們想抓住秦姑娘,用以要挾,真是癡人說夢。這種做事不經過大腦的人,打死活該。

段興收回余光,專心起眼前的戰局來。

早在那二條漏網之魚暗中交流之時,秦黛心就注意到他們了,此時見他們朝著自己撲了過來,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他們的目的。

不知死活。

秦黛心對自己的功夫很自信,不說別的,光是赤陽果的功力,就夠這些人喝一壺的。她佯裝喝水,實則一直在注意那二人,所以當他們撲過來的時候,秦黛心迅速的做出了反應,手中的茶杯帶著罡風朝一個人的面門打去,腳尖一挑,一個置放在她面前的小圓凳被當空踢了出去。

那茶杯很小,可秦黛心的力道卻不輕,這茶杯正中那人的面門上,打得那人哎喲一聲跌在地上,額頭上腫起好大個包。另外那個人比他還慘,秦黛心這手玩得有點出奇不易,二人毫無防備,都著了她的道兒,前邊那個,只是一個小茶杯,就算是額頭腫了也沒有什么,可后面這位仁兄,就有點慘了。一個雕花圓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身上,力道之大,一般人都想像不到,那圓凳當場就碎成了無數的小塊,木屑四濺,而被砸那人雖然用手臂擋了一下,可是還是被這股巨大的力道砸得不輕,抱著手臂在地上哀嚎,想來這條手臂應該是在大力沖擊之下,被硬生生的砸斷了。

這邊發生的事兒,動靜不小,正在激戰的段興和陸囂二人自然都能聽到。陸囂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子會有這樣的手段,心里一驚,當下走了神。

就在這時,段興的劍到了。

第二章到了,前一章是補昨天的,這章是今天的,恕恕厚著臉皮求個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