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偶像

第一一七章 有其父必有其女

“這本來就是我這個當爸爸的,應該做的。”明星從下意識的狀態抽離,看著不停對著他眨眼睛的回藝,嘆了一口氣。

“你剛有句話說的特別對。”明星嘴上是嘆氣,眼睛里流露的卻是無盡的贊同。

“哪一句?”成功甩鍋的回藝女士,心情很是愉悅。

眼睛亮亮的,很是吸引人。

明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

二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回藝的時候,他似乎都沒有這么被吸引過。

他那會兒是不是眼瞎?

為什么對著一個亮黃色的人間芭比,腦子里想的還是北大法學。

雖然沒多久就放棄了自己的偏執,但在那之前,他都覺得自己是抵抗回藝的。

二十年過去了,他竟然退化到毫無抵抗力。

或許是因為錯過了太多歲月。

現在的他,哪怕一天,他都不想再等待。

“你說,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就能克服很多的困難。”明星回答了回藝的問題,又對她說:

“當年的誤會,我要付主要的責任,我不應該按掉你的電話,不應該自以為是地準備你并不想要的驚喜,藝寶,你還愿不愿意給我一個一起克服的機會?”

導致明星先生和回藝女士分開的,是一個又一個疊加在一起的誤會。

這個誤會的產生,明星有責任,回藝也有。

當時的他們,但凡多花一點時間,溝通彼此的心意,都不會讓誤會導致這么多年的分別。

相較于分清過去的事情的責任,明星更在意未來的他,還能不能繼續擁有對回藝負責的權利。

回藝倒是沒有想過明星會這么直白。

二十年前的明星,好像并不是這么直白的人。

他們之間,甚至沒有太過正式的表白。

就一個手控幫忙看了個手相,看著看著,就變成要不要牽手一輩子了。

再然后,明星把藝術品一樣的右手伸到她的面前問:你愿不愿意把我的事業線和愛情線,都握在你的手里?并且一直握下去?

她和明星在一起,好像就因為明星的手,又好像只因為一個游戲。

就這么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甚至沒有誰追求過誰。

二十年前,回藝還經常因為這件事情感到遺憾。

都說青春期的曖昧才最完美。

想要表白的心情,害怕失去的忐忑。

她統統都沒有經歷過。

她和明星走到一起的那一天,她甚至都還沒有分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歡明星的手,還是喜歡明星的全部。

二十年后,當明星再一次問她愿不愿意的時候,她竟然毫不猶豫地回答:“那你趕緊先把眼前的困難克服一下。”

她不是應該十動然拒的嗎?

她不是應該有很多跨越不了的心理障礙嗎?

她不是應該把沒有被追過的遺憾在這個時候補上的嗎?

可是。

為什么。

她竟然跳過了“我愿意”。

直接進入到下一個共同克服的環節。

顯得他又多么期待這一天,多么期待明星再問她一次愿不愿意似的。

“什么困難?”明星有點來不及反應。

“你說呢?”回藝一臉的嫌棄,像極了笑霸天下才會有的霸氣。

就差沒把你不是智商很高嗎?你不是記憶很好嗎?直接寫在臉上。

明星沒有回答。

他拿出了手機,點開了自己的手機郵箱,找到剛剛給回藝看過的那份文件,直接點擊了轉發。

收件人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笑笑子。

轉發的內容只有一句:你看看這些信息,有哪些是你不知道的。

在回藝還沒有完全看清楚反應過來的時候,明星就已經點擊了發送。

是她讓明星解決韋哲禮爸爸的事情。

也是她把怎么和回一笑說的鍋,甩給了明星。

可就這么把所有的資料,一股腦兒發給回一笑,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這哪是解決問題的態度?

這么多年多去了,明星處理問題,怎么還不如二十年前穩重了。

回藝拿過明星的手機。

“你就這么解決問題的?”回藝皺眉道,“這郵件還能撤回嗎?”

回藝還沒有找到要怎么撤回,明星的郵箱就收到了來之笑笑子的回信。

簡單到只有兩個字——收到。

郵件被打開了,就算有撤回功能也于事無補的。

回藝站起來,想去找回一笑,讓她暫時不要看附件。

明星直接把她來了回來:“你別這么緊張,你要相信我們的女兒。”

“這樣怎么信?”回藝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焦慮。

“那你可以相信我嗎?”明星坐在回藝的對面,拉著她的兩只手。

明星的手,似乎有鎮靜劑的作用。

回藝沒辦法就這么相信,但也沒有再出聲反駁。

“我之前是有點擔心這份資料的,但我擔心的是你是不是知道這份資料的全部內容,你會不會覺得自己被騙了,會不會對韋哲禮有看法。”明星對回藝說。

“我怎么可能?”回藝是真的把韋哲禮當親兒子的。

“所以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相信我,笑笑知道的,并不一定比你少。”

“她怎么可能?”回藝顯然不信。

“女兒像我,三歲就有記憶了。”明星不無驕傲地說,“她一直都知道《烈士證明書》是假的。”

笑笑子和爸爸子聊過好多的事情。

回一笑找他幫忙處理韋哲禮熱搜的事情,在飛來北京的路上,和明星說了很多。

“那能記得多少?”回藝還是不太贊同,這么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

“武劍俠是她推薦到你那里工作的。”明星又說。

武劍俠就是熱血青年,她幫回藝處理了惡霸孫子的帖子還有后續事宜。

如果武劍俠是回一笑介紹到公司的,那就就意味著,回一笑幾年前,就知道韋哲禮的身世之謎是誰爆的料。

“那禮禮也知道嗎?”回藝的整顆心都提起來了。

親媽最擔心的,當然是親兒子。

在親媽看來,回一笑對韋哲禮爸爸的事情了解到什么程度,并不是那么重要。

回藝之所以不希望回一笑知道,就是覺得她會和韋哲禮說。

“你別擔心韋哲禮爸爸的事情,眸眸那邊交給我處理,韋哲禮那邊交給眸眸處理。”

“回一笑能怎么處理?”回藝并不相信這是回一笑能處理好的問題。

以回一笑對韋哲禮一貫的擠兌式說話風格,面對這么大的變故,韋哲禮不一定能受得了。

笑笑子在回藝正擔心的時候,又回郵件了:

我沒看過法院的判決書,也沒有看過村民的請愿書,可能是申請了不公開還是什么的,謝謝爸爸子,這樣我就沒什么壓力了,我直接把附件轉給小禮子了

就這樣,回一笑動了動手指,把明大律師收集到的所有資料,轉手就發給了韋哲禮。

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回藝女士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韋哲禮只是知道《烈士證明書》是假的,就已經因為壓力太大,胃疼得都下不了床了,這兩父女竟然這么粗暴地處理。

回藝直接跑到二樓的另外一個房間。

韋哲禮正病著,不可能拿手機查郵件。

現在撤回,或者直接把郵件給刪了,肯定還來得及。

回藝一開門,就看到回一笑在喂韋哲禮喝小米粥。

因為回藝沒有敲門,進來的又過于突兀。

從來沒有給人提供過喂食服務的回一笑一個不小心,就把剛打好的一勺小米粥,弄到了韋哲禮的身上。

“你這么大個人了,進人家房間不知道敲個門嗎?”回一笑的語氣很是有些不爽。

讓她不爽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在回藝女士面前,顯得笨拙。

回藝女士還沒有得到回一笑和韋哲禮發展情況的更新。

這些年,她一直天南地北的,沒有幾天是著家的。

以往,關于回一笑的信息,她都是從韋哲禮的電話聊天里面獲得的。

韋哲禮拍戲,回藝也是在他進組半個月后才知道的。

她那時候還想著,韋哲禮為什么忽然不給她打電話了。

回藝要是找知道韋哲禮要去拍戲,大概率也會阻止。

已經成為既定事實,她就只能拜托人照顧韋哲禮。

為了更好的達成這件事情。

回藝女士還給《均勻有余》劇組投了五千萬。

用的是新注冊的影視公司的名義。

韋哲禮也因此變成了帶資進組的演員。

但因為這片的另外一個領銜主演,影帝尤鋆直接注入了自己的全副身家,韋哲禮的這五千萬,就顯得沒有那么夸張。

尤鋆一心撲在電影和余銞導演身上,對這些事情不太清楚。

這件事情也沒有成為新聞。

但是在制片人的內部,關于韋哲禮背景的傳聞也是越傳越玄乎。

一個還沒有正式出道的演員,直接帶資五千萬。

回藝新注冊的影視公司的資金注入劇組時間最晚,因此分紅的條件也是最差。

電影票房沒有十個億,回藝女士的投資,很有可能就直接打水漂。

總制片人甚至很坦誠地把這件事情的利弊,都告訴了回藝女士。

回藝女士的堅持,讓不明真相的制片人以為回藝女士要趁韋哲禮出名之前,直接包養。

回藝、回一笑、明星,這一家三口做了這么多的努力,難道不是為了讓韋哲禮不受這件事情的影響嗎?

如果直接這么簡單粗暴就行,她又何必那么大費周章?

“我進我兒子的門,為什么要敲門?”回藝女士一和回一笑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說的好像你真能生出這么大個兒子似的。”回一笑毫不示弱。

“藝姐,你找我有事嗎?”彬彬有禮的韋哲禮掀開被子下床。

“下來干嘛?躺回去。”回一笑很不高興。

本大小姐這么屈尊降貴喂你喝小米粥,你才喝了幾口就下床是幾個意思?

敢情剛剛所有的虛弱都是裝的。

“禮禮,我的手機壞了,你把你的借給我用一下。”回藝女士當然還想繼續和回一笑杠。

但抬杠怎么也沒有解決實際問題重要。

然后,回一笑就說了一句足以震碎回藝女士三觀的話。

“你自己沒有男人嗎?你為什么跑來對我的男人指手畫腳?”回一笑如是說。

韋哲禮也是第一次被回一笑這么定義。

他本來就胃疼,這會兒有點傻傻愣愣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后又有點慣性地,把自己的手機,拿給了回藝。

回一笑一個生氣,就直接把韋哲禮的手機拿起來直接往墻角一扔。

“你是要聽那位女士的,還是要聽我的?”回一笑直接讓韋哲禮做選擇。

“我衣服濕了,我想要找件衣服換一下。”韋哲禮立馬就不知所措了。

“有什么好換的,我說讓你換了嗎,那你就換?你想當著我的面,脫衣服還是咋的?”回一笑擺明了不想講道理。

回藝一臉無語的看著明星,用手掌對著回一笑。

意思是讓明星自己看看,回一笑到底有多不可理喻。

就這種情緒這么不穩定的小屁孩,能處理好什么事情?

明星看了一眼回一笑。

回一笑在韋哲禮看不到的角度,對他眨了眨眼睛。

明星拉著回藝走了。

“手機反正都摔了,就算有什么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到了,咱們就先靜觀其變吧。”明星對回藝說。

等到回藝女士被明星先生帶走了,韋哲禮就問回一笑:“我又上熱搜了,是嗎?”

“韋哲禮,我就問你,我說話在你這兒還管不管用了?”回一笑很生氣。

“當然管用啊。眸眸你不要生氣。藝姐問我借手機,肯定是有緊急的事情要處理。”韋哲禮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么會拿手機出來。

“緊急?有多緊急?緊急到連我說你是我男人,你都可以毫無反應嗎?”回一笑一點都沒有要講道理的意思。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喜歡你。”韋哲禮有些委屈,“我也知道,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可以談戀愛的對象。”

“到底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回一笑繼續不耐煩,“我都喂你喝粥了,這要還不算想和你談戀愛,難不成也想讓你給我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