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那請問小菇涼,你要看什么呢?”
即使面對著一個五歲小女娃,許仙也輕易不敢上手的。
白糖糖袖子一拉,抽出一條小手帕,蓋在了自己細小的手腕上,“別問我看什么,我就看你能看出什么來。”
白糖糖烏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
“那好,小菇涼,你坐好,我給你看看。”
涉及到自己的領悟,許仙也不含糊,坐了下來,給白糖糖搭脈,仔細地查看著脈象。
白糖糖撐著包子臉,像看大傻子一樣地看著許仙,看著他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變綠。
“啊——你!你!你居然沒有脈搏!你是個死人啊!”
許仙摸了半天,沒有摸到正常人跳動的脈搏,也感覺到白糖糖的手腕透出的徹骨冰涼,嚇的滾出了涼亭。
“你!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
許仙狼狽的樣子笑到了周圍看熱鬧的人,一群人拍著大腿,笑的前俯后仰的。
許仙也顧不得他們的嘲笑了,抓住了剛才回答他問話的相公,拼命地搖晃著:“她真的沒有脈搏啊!我是個郎中,我不會切錯脈的!”
“是嗎?”
白糖糖拍了拍手,吊兒郎當地走出涼亭,叉著腰站在許仙面前,嚇的許仙躲到了那人身后去。
“我看你這個郎中是不學無術,天天在慶余堂里渾水摸魚,王員外要是知道他的徒弟這么沒用,會不會氣的將你逐出師門啊?”
白糖糖小手一伸,伸到了一個菇涼面前,“姐姐姐姐,你摸摸看!”
那菇涼像模像樣地握住了白糖糖的手腕,來回摸了幾下:“哎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細皮嫩肉的,軟乎乎的,真可愛。”
“姐姐,你告訴那個呆子,我有脈搏嗎。”
白糖糖挑釁地看著許仙,那菇涼笑了:“我不是郎中,我可看不出來這個小妹妹有沒有積食,但是啊,這個溫溫熱熱的手腕,還有有力的脈搏,都能證明,這是個健康的娃娃!”
“不,這只能證明,這個呆子是個庸醫!千萬別去開藥鋪,王員外的臉都被你打腫了!”
白糖糖高聲叫著,拍著手,一群人笑的人仰馬翻的,許仙滿臉通紅,羞怯地抱著頭,一溜煙跑了。
白糖糖看著許仙逃離的方向,狡黠一笑,跟了上去。
“好久沒有這么好玩的呆子了,今天,大小姐我要逗逗你!”
白糖糖貓在一棵大樹上,看到許仙跑進了一座山里。
這座山上草藥非常多,看他身上背著藥簍子,應該就是來采草藥的。
白糖糖跳下樹,優雅地一轉身,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樣貌。
一身藍色的長裙,秀麗微卷的長發松松垮垮地挽在身后,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眉間青色的花鈿,是一個魚尾巴的形狀。
令人矚目的,是她掛著的長命鎖,精致非常,細小的銀鈴,發出輕輕的聲響。
白糖糖跟上了許仙,將他圈在了自己精心設下的鬼打墻里。
“誒,這個地方,我好像走過了?”
許仙絮絮叨叨的,全心全意都在采草藥上,并沒有注意到,兩雙心懷不軌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緊緊地盯著他。
“誒不對啊…這里的草藥都被我采完了啊…”
許仙撓撓頭,突然聽到一個輕快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