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_第三十二章 心痛還得心藥醫,解鈴還需系鈴人影書
:yingsx第三十二章 心痛還得心藥醫,解鈴還需系鈴人第三十二章 心痛還得心藥醫,解鈴還需系鈴人←→:
自從那日賢妃在煙雨樓瞧見了皇后娘娘,賢妃接近有半個月都沒有去煙雨樓,乖乖在宮里老實地待著。
就連靜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娘娘最近為何一直在宮里,娘娘難道是生病了嗎?若是生病了,奴婢馬上去傳太醫給您瞧瞧”
賢妃都不想搭理靜兒,懶懶的坐在椅子上,“待在宮里不是身為一個后宮嬪妃的本分嗎?”
“其他娘娘倒是理應如此,可是娘娘您本就不本分。如今倒是本分了,到時讓奴婢覺得娘娘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才不敢出去?”靜兒對自己這個主子,真的很了解。
“這么多年本宮可曾惹過什么事?”賢妃回頭看了一眼靜兒,反問道。
“不曾。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啊。以前沒有并不代表今后也沒有啊。就像皇上前些時候,一臉十多天都在娘娘的啟南宮留宿啊。這之前不也沒有嗎?”靜兒倒是賢妃那里痛,就專戳那里說。
“靜兒,你是本宮的人嗎?”說道皇上賢妃就來氣。
“奴婢自然是娘娘的人。”靜兒這是該戳時戳,絕不手軟;還服軟時服軟,絕不吝嗇。
“那你為什么都不能盼著本宮點好?”賢妃有些悲傷的表情祈求地說道
“好。那娘娘為何今日不出宮呢?”靜兒倒是轉換得快,語氣倒也正經、嚴肅了。
“還不是因為,那日在煙雨樓遇見了皇后娘娘。”賢妃倒是顯得有些委屈。
這個消息把靜兒都驚呆了,“皇后娘娘?娘娘不會是您看錯了吧?”
“本宮怎么可能看錯。皇后就從本宮身邊走過。”賢妃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皇后可有認出娘娘來?”
“應該沒有吧?”賢妃也不敢肯定,有些模棱兩可。
“既然沒有,那娘娘為何不敢出宮。”靜兒這話一說出口,真想抽自己兩巴掌。這不是在鼓動自己家娘娘作妖嗎!這是嫌賢妃在宮里待久了有些礙事了嗎!
“有道理。靜兒,趕緊替本宮收拾收拾。今夜本宮就不回來了。”賢妃一下子來勁了,整個人也有興奮了。
賢妃趕緊換了妝容,準備出宮了。
這心情就好像是沱江的野馬一般,重獲自由,簡直飛起來了。
可是自從那一日見面,賢妃的心中也升起了很多疑慮。正好找蘇婉月好好聊聊。
賢妃這算是臨時約蘇婉月,自然要先去一趟煙雨樓。給蘇婉月留下明日老地方信號,方才離開回了客棧休息。
這一見面,蘇婉月倒也挺關心賢妃的,“最近有半個月沒有見著娘娘了。娘娘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沒有?你們怎么都以為本宮生病了呢?”
“哦,是嗎?看來還有人這么說過。”
“是啊,就是本宮的陪嫁丫鬟呀。”賢妃有些無奈。
“賢妃娘娘今日約我出來,可又有什么大事嗎?”蘇婉月倒是將話題拉了回來。
“半個月前我在煙雨樓看到皇后娘娘了。”
蘇婉月頓了頓,“不會是你眼花了吧。娘娘口中的皇后那可是端莊得體,體弱多病,怎么會出現在煙雨樓這種地方。難不成,是娘娘的行蹤被皇后發現了,皇后這是專門出來抓你的呢?”蘇婉月帶著一種疑問,卻又不失調侃的語氣說道。
“為啥你們都不能盼我點好呢?我要是被逮了,一個就把你供出來。”賢妃這是要魚死網破的口氣說道。
接下來賢妃將近日皇后在宮中的所有行為,不管是自己親眼所見,還是從別人哪里聽到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蘇婉月。
蘇婉月聽了之后,倒也覺得有些奇怪。
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賢妃還在說被皇后召見。有種臨走前交代后事的感覺,這一年多過去了,怎么還就生龍活虎了。
“聽他們說,娘娘去年重病之后,昏迷了一年。本來皇后已經去閻王哪里報道了,可是閻王一看運簿,說是皇后娘娘這氣運未盡。便將娘娘放了回來,可是娘娘這去閻王殿的記憶也留在了腦中。于是閻王只能將這段記憶拿走了。可誰知,半路出了點錯,盡把皇后娘娘所有的記憶拿走了。所以,關于之前的事皇后娘娘什么都不記得。”
“這話說得倒是挺玄乎的。可是疑點卻頗多。首先所有的記憶都拿走了,為何偏偏留下了這段?”蘇婉月這生性多疑的性子,倒是一點沒有變。
“你的意思說,這是他們自己編的?可是他們為什么要編造這樣一段呢?”賢妃疑惑地說道。
“這個娘娘得要回去問齋繡宮的主人才知道了。第二,昏迷一年,這一年都不吃不喝嗎?也不大小便嗎?這一年不吃不喝,一定是死人。讓你三天不吃不喝,你就難受到想死,一年怕是餓也會餓醒吧。”
“有些道理。那接下來我該這么做呢?”
“既然心中有疑問,解鈴還須系鈴人。不如娘娘你主動去齋繡宮問個清楚。你和皇后娘娘本就有些緣分。借著這個緣分,皇后娘娘大病初愈,你去齋繡宮看望,也是自然的事。然后再敘敘舊,說說往事,看看皇后娘娘怎么回答。”蘇婉月倒是看得清楚。
“好。回去之后,我便去看望看望皇后娘娘。”
“娘娘,今天的銀子您是否可以出了呢。”蘇婉月眼看賢妃心中舒坦了些,便又開始調侃賢妃了。
“什么銀子?”賢妃一臉懵得很的說道。
“我好歹也是煙雨樓的頭牌之一,您總不能每次都白白讓我出來吧。這要是被人知道了,怕是以后我這名聲都要壞掉了。”
“沒錢。趕緊走。”賢妃一臉嫌棄。
“娘娘這是要過河拆橋嗎?”
“跟你學的,也沒有你拆得多。慢走不送。”賢妃此刻倒還硬氣了。
“算了,我就先給娘娘記上。若是那天我人老色衰,在這煙雨樓混不下去了,娘娘可要收留我。到時候您再支付這筆銀子也行。您看您是先息后本,還是等額本息呢?”賢妃這說話口氣,倒是真是吧皮笑肉不笑這句話表現得淋漓盡致。
“行啊。到時候你就來啟南宮做個丫鬟。不錯。”賢妃倒是給蘇婉月提前想好了工作。
“對了,上次娘娘有跟皇上提及我的身世嗎?”
“這個自然有。只是這后半段,你打算什么時候跟皇上說呢?”
“這后半段,還不著急,等我正式加入水大人之后再說吧。”畢竟也算是籌碼之一,既然如今籌碼都沒有到手,又何須提前就說了呢。
“好。”
兩人這性子倒還真是應驗了那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回到宮中的賢妃讓靜兒準備了些點心,補品之類的東西。過幾日去給皇后請安的時候,好一起送去。
賢妃這應該也才是第二次,單獨踏進皇后的齋繡宮。
原來那股淡淡幽香的藥味沒有了。
如今的皇后娘娘如此生龍活虎,原來的那些藥自然也是不需要再服用了。
不過,這院內的陳設倒還是原來的樣子,和賢妃第一次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到了殿內,賢妃給皇后請了安。
蔡瞭瞭讓賢妃不要客氣,讓他坐下。
賢妃則還坐在了第一次來時的位置上。
只是如今的感覺和之前差太遠了。
賢妃這個時候大概理解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聽說娘娘大病初愈,臣妾特意帶了些點心,還有些補品來看望娘娘。”賢妃一邊說,一邊示意扇兒將東西拿給皇后。
“人來就好了,還帶什么東西。大家都是后宮姐妹,何須如此客氣。”蔡瞭瞭很熱情、很客套的接了賢妃的話。
“娘娘上次給我的紙,不知娘娘可還有?我想用上次娘娘給的紙,為娘娘抄一份經書。希望娘娘可以一直這么健康,以后都不用生病。”賢妃對皇后還是很尊敬,語氣也很恭謙。
“生老病死乃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事。你有這片心意,本宮已經心領了。”紙?什么紙?蔡瞭瞭自然不知道,當然還是要繞過這個問題。
“娘娘,話雖是這么說,但是禮多人不怪。替娘娘抄份經書,神仙要是高興了,說不準就應驗了呢,反正也虧不了。”賢妃倒是不想繞過這個話題。
“扇兒,你去看看上次給賢妃的紙還有嗎?若是還有,等會兒送些去賢妃的宮里。”蔡瞭瞭不知道沒關系啊,可以甩給扇兒啊。扇兒可是一直跟在皇后身邊,什么不知道的呢!
“是,娘娘。”站在旁邊的扇兒,剛才還替蔡瞭瞭捏了把冷汗。可如今看來,完全是應驗了那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既然繞彎子不行,那賢妃也不在繼續繞彎子。“臣妾聽聞,娘娘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見到了閻王。閻王說您氣運未盡,便將您放了回來。可這段記憶卻留在了您的腦中,于是閻王變要把您腦中這段記憶抹去。結果一不小心,把您所有的記憶都抹去了。是這樣的嗎?”賢妃故作好奇,又很神奇的說道。
原來這才是賢妃來齋繡宮的真正目的。
既然如此,蔡瞭瞭也不繞彎子了。
“別聽他們瞎說,賢妃覺得是什么樣的人,才可以看見這閻王呢?”
“這閻王管的是死人,自然只有死后的人才會見到。”
“那既然只有死后的人才會見到。那為閻王寫故事的人,還有替閻王作畫像的人,賢妃覺得會是死人所為呢,還是活人所為呢?”
“這閻王的故事和閻王的畫像,自然是活著的人所為。畢竟人都死了,又怎么可能再做這些呢?”
“可剛才賢妃不是說,只有死人才可以見到閻王嗎?”
“那看來這閻王的故事,還有閻王的畫像都是騙人的把戲了。”
“對啊。既然都是騙人的把戲,又怎么可以相信呢?”
“那娘娘是沒有忘記以前的事嗎?”
“忘記是忘記了。只不過是生病傷了腦子。長時間的躺臥,導致肌肉得不到活動,血液流通不暢。即便是扇兒每日都會幫本宮做些運動和按摩,也只能是緩解。御醫說了,本宮自小體弱多病,加上常年服藥。導致藥物在體內常年積累,沖破了原來的五臟六腑的束縛。就像練武之人打通任督二脈一樣,一下字本宮就醒了過來。這原來體弱多病的毛病,也才因此沒有了。御醫說,本宮算是一個奇跡,就好像真的是命不該絕一樣。”蔡瞭瞭這瞎編的功夫也還是不錯,說得跟真的一樣。
還真是忽悠一山比一山高啊。
“哦,原來是這樣。”
“賢妃可是有覺得本宮和以前不一樣?”既然都有人開始懷疑了,那不如直接坦蕩的挑開來說。
這個時候,越是掖著藏著,反倒容易讓人起疑。
蔡瞭瞭才沒有這么多功夫,來一個一個跟他們解釋。
“臣妾是有些這么覺得,可能是因為之前娘娘您體弱多病的原因吧。”賢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扇兒也這么說。說本宮和之前完全不一樣。”蔡瞭瞭這是要變守為攻了。
“扇兒也這么說嗎?”賢妃有些驚訝的問道。
“對啊,扇兒說以前本宮端莊雅正,從不敢逾越半點體統。可如今本宮什么都不記得了,包括那些雅正,那些體統。扇兒也不逼本宮去學那些,扇兒說,本宮之前可能就是活得太規矩了。既然如今本宮僅僅只是不記得以前的事,那也沒什么關系。這剩下的時間,也算是老天的賞賜。既然如此那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只要人還在就行了。”
“是。扇兒說得對。”
“賢妃若是有空,可以多來本宮的齋繡宮坐坐,陪本宮說說話。”
“是,臣妾有空一定多來看望娘娘。娘娘大病初愈,還需要休息。臣妾就先告退了,改日再來。”
“好。”
“臣妾告退。”
離開齋繡宮之后,賢妃一路上都在思索著皇后的話。皇后敢提御醫,那這件事就一定假不了。
賢妃沒有去太醫院核實,他覺得有些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既然皇后邀請賢妃常去齋繡宮坐坐,那賢妃日后便去多坐坐就好。
說不定,還能發現些別的什么。
賢妃晚上出宮,將此事告訴了蘇婉月,蘇婉月也贊同賢妃的做法。
賢妃離開齋繡宮之后,扇兒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賢妃離開之后,蔡瞭瞭倒是賣起了萌,“扇兒,本宮剛才的表現可還有皇后的樣子?”
“娘娘本就是皇后,自然什么樣子都是皇后的樣子?”
“嘴甜得很。那扇兒是不是應該告訴本宮,賢妃和皇后娘娘的事呢?”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這就告訴娘娘。”
扇兒便將自己知道的關于賢妃和皇后的事,全部告訴了皇后。
“賢妃還真是可憐,不過完全看不出來。”蔡瞭瞭有些感嘆的說道。
“奴婢平日里和賢妃接觸少,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
“不過,本宮倒是挺喜歡賢妃的,夠耿直。說不定這賢妃背后的故事,還遠不止這些呢?回頭好好打探打探。”
這皇上可是真真的有千里眼順風耳,這賢妃前腳剛踏進齋繡宮,后腳皇上就已經知道了。
既然如此,皇上怎么會放過修理賢妃,如此的大好機會呢?
今日的晚膳皇上去了啟南宮,今日皇后需要在齋繡宮獨自一人用膳了。
不過皇上有交代御膳房,讓御膳房為皇后準備今日的晚膳。并將晚膳送到齋繡宮。
皇上和賢妃吃飯依舊如此安靜,也算是秉承了食不語的優良傳統。
吃到一半,皇上突然開口了,“聽說賢妃今日下午去了齋繡宮?”
賢妃吃著的飯差點沒有吐出來,“皇后對臣妾有恩,如今皇后娘娘大病初愈,臣妾自然是要去探望一番。”
賢妃這話倒也在理。
“也確實理應如此。皇后以前體弱多病,如今倒是精神不少。賢妃要是得空,多去齋繡宮看望看望皇后。順便再教皇后些武功,好強身健體。”皇后的武功,皇上可是領教過的。賢妃的武功皇上也領教過,如此一對比。
皇上其實很清楚,賢妃不是皇后的對手。
看來,皇上是想借皇后的手收拾賢妃。
這也不怪皇上,雖然賢妃上次帶皇上出宮,話也講了一半。
雖然,皇上思想上是理解的,可是心里面總歸還是有那么一點不爽。
賢妃聽了這話,咳嗽了兩聲,以為自己聽錯了。皇上居然讓賢妃教皇后武功,這是要全然棄體統、規矩于不顧了嗎?
“娘娘練武怕是有失體統吧?”
“反正這后宮的臉面都讓賢妃丟得差不多了,多皇后娘娘一個也丟不到哪里去?”
賢妃還真不想吃今天這晚飯了,不是噎得慌,就是嗆得慌。
可是,皇上不放筷子,賢妃又不能先放。
“皇上,您難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很是喜歡臣妾的嗎?”
“這個皇后喜歡你有什么關系呢?”
“您就不怕,臣妾向皇后告狀嗎?”
告狀?敢告皇上的狀,賢妃的膽兒看來也不瘦。
“賢妃覺得皇后是聽賢妃的呢,還是聽朕的呢?”
“娘娘心中自有判斷,臣妾又怎么會知道呢?”賢妃又不是皇后肚子里的蛔蟲,又怎么會知道呢。
算了,皇上也不想為難賢妃了。
賢妃十幾歲就進了宮,還有心理陰影,著實也不容易。
如今這齋繡宮和啟南宮倒都也比較鬧騰,唯獨淑妃的尋芳宮依舊那般冷清。
蹲守在齋繡宮門外的奴才前來尋芳宮,報告今日齋繡宮的事。
媛媛聽了之后,急沖沖的來向淑妃稟告,“娘娘,今日蹲守的奴才來報說,賢妃今日去齋繡宮見皇后娘娘。”
“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淑妃倒是淡定。
“是,奴婢只是擔心,若是這賢妃和皇后聯手。”
“無妨,如今本宮已是這樣,他們聯手本宮如今的處境還能更壞一些嗎?”
“娘娘,您何必如此悲觀呢?也沒有聽說皇后和賢妃得了皇上的恩寵。”
“之前,皇上可是在賢妃的啟南宮夜夜留宿有十多天。可是皇上卻不曾留宿尋芳宮一夜。”
淑妃心中雖然有些懊惱,有些不悅。但是還能用理智去控制,自己的情緒。
“媛媛,你去替本宮再打聽打聽尤鉚施御前侍衛的行蹤。”
“是,娘娘。”
看來淑妃也不是軟柿子,活像冬眠里的青蛙,戳一下跳一下。
看來后宮這次真的要燥起來了。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