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說,庶民不配狀元身

第五十七章 女帝心顫,她失去了什么,紫氣繚繞五十四掌齊齊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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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

“叛國者死了嗎?”

一聽到腳步聲,女帝放下卷軸,輕聲問道。

“姬扶搖,要不隨哀家走出書院,去聽聽外面的謾罵?”

太后大步流星走進暖閣,軒轅婉兒安靜站在角落,思緒紛雜。

“他沒死?”女帝臉頰瞬冷。

太后盯著皇帝這一身華麗輝煌的蓋世鳳裙,竟覺得有些悲哀,如今書院一眾勢力都在聆聽五里路的聲音,同時暗地里嘲笑帝王。

從未見過將社稷至寶拱手讓人的皇帝。

“敢聽嗎?”太后厲聲問。

四目相對,女帝漫不經心道:

“朕有何不敢?”

太后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濃濃的悔意,鏗鏘有力道:

“聽清楚。”

“后天境截留天地元氣,體內有氣機縈繞,修煉頂級至陽功法,三輪氣血大日焚燒三位圣地天驕,鐘離宛金剛境九重天,聞人和司馬皆是八重,而顧平安,僅僅金剛境三重。”

“氣血衰竭而再生,源源不斷,像一條流淌的長河,愈戰愈勇,他還在往前走,你引以為傲的大乾天驕懦弱避戰,不敢直視顧平安的目光。”

“八拳七具尸體,三招焚燒三人,這些都是大乾數一數二的天賦修行者!!”

猶如晴天霹靂!

女帝瞳色凝成一條線,每一句話都如一只只巨錘敲擊她的心臟。

她悄悄攥緊五指,手腕又無力垂下,美艷精致的臉頰漸漸蒼白。

是的,蒼白無血色。

光聽她都覺得不可思議,區區金剛境三重,憑什么做到這種程度。

她一直向往著有朝一日御駕親征草原,能有忠心耿耿的強者睥睨八方,斬斷北莽龍脈,一己之力抗衡北莽三位至尊。

她始終期待氣運大世,能有蓋世天驕飛速成長,她時常為之驕傲。

女帝心底一顫,腦海中閃過金鑾殿一幀幀畫面,洶涌的情緒開始泛濫,最終定格在那張平靜的臉龐。

難道說,朕心心念念的未來強者,其實就是朕隨手拋掉的棄子?

不……

心口陣陣悲苦瞬間蔓延,女帝手指嵌入掌中,刺痛感讓她脫離恍惚,恢復了冷靜。

叛國者,你為什么不告訴朕?

你故意隱瞞伱的所有,證明你從未想過誓死效忠朕。

既無忠誠,何來遺憾?

幸虧朕及時止損,否則傾注信任和恩寵,到頭來還要被反咬一口!

太后凝視著女兒,自己的眸光也透著無力感。

滿腹經綸,可以用虛而不實說服自己。

劍道造詣逆天,也可以說這是縹緲未定的東西。

喚動王劍只是劍意契合,亦或是鎮壓劍意。

夫子的得意門生,未來成就一定能超越夫子嗎?

門生在策論經義方面遠勝夫子,就能說他獨當一面,可以開辟學府傳道授業解惑?

不一定的。

劍道魁首之姿,在沒有抵達劍修絕巔之前,都有荒廢的可能性。

但今天,如何欺騙自己呢?

雙拳橫掃,強勢無匹!

近十年來,所謂的蓋世天驕,唯獨在顧平安身上看到一往無前從不后退的非凡氣魄!

最尷尬最羞恥的是什么?

他本應該是皇帝麾下的能臣,近乎沒有任何疑意。

而眼下,他成了大乾之敵,他踩踏著圣地天驕的尸骨,朝著帝王走來。

“停!不能再讓叛國者得意張狂了。”女帝臉色憔悴,聲音也沙啞暗沉。

“你想停就能停?”太后放緩語調,喟嘆道: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只要驚動書院那些大人物,誰都想見證后天境的極限,正因如此,他只管繼續往前走,自有人順水推舟。”

“就單單武帝城城主,東海各個島嶼的名宿,北海諸葛青天,一個個都蹲守在五里路,你現在發布圣旨,說不要再打了?倘若遵旨也就罷了,棄旨不遵,你威嚴掃地!”

略頓,太后幽幽道:

“春雨時節,他用十五年時間堆積起來的那份希望和感激,如薄冰一樣,被你一一踐碎。”

“秋雨將至,他一步步走向書院,每多走一步,你的名譽就損失半截,真要走進書院大門,笑問大乾天驕在何處?屆時帝王真是奇恥大辱!”

女帝睫毛微顫,鳳眸中交織著各種情緒,最終還是憤怒道:

“母后興師問罪嗎?依你之言,朕該怎么做?”

太后沉默,反笑一聲:

“臨崖勒馬收韁晚,船到江心補漏遲,沒踏上五里路你不想著挽回,現在毫無意義。”

女帝閉上鳳眸,恢復了帝王的乾綱獨斷,沉聲問道:

“婉兒,五里路還有多少天驕?”

軒轅婉兒輕聲回答:

“整個大乾最出色的后天境天驕,書院九峰冢虎,以及七星連珠,其余天驕比鐘離宛強不了幾分,畏畏縮縮不敢露面,甚至躲進了神都城大街小巷。”

“蛆蟲廢物!”女帝怒火燃燒,被她拋棄的男人勢如破竹,她寄予厚望的圣地天驕各個是縮頭烏龜,那種憋屈無法宣泄!

“暗中囑咐九峰冢虎以及七星連珠,誰能斬了叛國者,大乾賜予他在潛鶴潭深修的資格。”

“另外,母賜誥命,父賞侯爵,世襲罔替!”

“合力斬殺,賞賜同樣有效!”

“有他們坐鎮,朕不相信叛國者還能再進半步!”

書院巍峨客棧,其中一間靜謐的暖室,姜錦霜屹立窗前,青絲漫舞,美到驚心動魄的臉頰浮現溫柔的笑意。

她其實很擔心。

怕顧平安從來沒有跟人廝殺,不會運用技巧,雖說無比信任他的能力,但總歸是害怕他受傷流血。

虛驚一場是世間最美的詞匯。

“真的大驚小怪,公子小荷初露尖尖角,他們就以為是滿塘荷葉綻放,用得著那么震驚嘛,整個書院都瘋狂了,一個個自詡深山巨擘,都沒有婢子那般鎮定。”

司琴扭著腰肢,走得閑庭信步,鵝蛋臉滿是驕傲之色。

剛進書院,他們諷刺公子以身入局,要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哭訴,向天下勢力博取憐憫。

哭訴?

簡直笑話!

今天過后,你們會認識到真正的顧平安!

現在都癲狂了,再過幾個時辰不得麻木如行尸走肉?

“殿下,最后十六人,書院九峰冢虎、七星連珠,可以稱作天下金剛境最強。”

司琴小聲說道。

“本宮在書院大門等他。”

已過四里路,暴雨傾盆。

書院自春秋起就是圣地之一,天地元氣濃郁到化霧,隱入雨水,雨珠豆大滴落。

雨雖大,卻絲毫阻擋不了一眼望不到邊際的人群。

隨便丟一塊石頭過去,就能砸到一個上品宗門的宗主,包括很多高閣人物,都在荒野眺目遠望。

顧平安孑然一身走在青石大道,他已經聞到沁鼻的桂花香,隱約可見書院的圣賢雕像。

九人橫亙前方,像巨石一般堵住道路。

書院九峰冢虎。

不同于圣地門閥只尊血脈,書院接納天下人,無論尊卑,全靠資質。

譬如這九位金剛境圓滿,出自門閥有五位,寒門四個,六男三女,各個氣血磅礴。

相較于鐘離宛,他們無疑更強盛,畢竟背負著天下最強十六金剛之一的名頭。

無數看客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殿試那天,書院為什么要袖手旁觀呢?

教書育人,道德高閣圣地,沒有仗義執言,事后也沒文章闡述公道,細細想來,所謂圣地表層之下,大抵都是利欲熏天之輩在裝模作樣。

“顧公子,要么回去,要么死!”

前方傳來金石之音,嗓音聲帶都淬煉過,可見體魄剛猛,每個毛孔都精心打磨。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擔君之憂。

況且圣人恩賜潛鶴潭隱修的資格,包括爵位誥命等頭銜,誰不想光宗耀祖?誰不想錦衣還鄉?

最重要的,他不是金剛境三重的螻蟻。

他是顧平安。

誰殺了他,誰的光芒將照耀十九州!

名利誘惑無法拒絕。

天地寂靜,唯剩雨聲。

氣氛緊繃如拉滿的弓弦。

滴答。

滴答。

雨珠順著顧平安頭頂沿肩膀墜落,他很討厭在無關緊要的地方說一些廢話。

“一起上。”

他說。

霎時,看客們心潮滂湃,熱血再度滾滾沸騰。

包括諸多五境之上,也相繼撫掌而笑。

他們以前真不知道,天底下有如此蓋世絕倫的年輕人。

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作甚?都已經走到這一步,書院九峰冢虎傾巢而出,無非是準備圍攻。

自持身份抹不開面子,想要臺階是吧?

我給。

一起上!

平靜的口吻,簡單直白,真正詮釋了遇山劈山的氣概。

九位冢虎怔怔望著單薄身影,一時間竟沒人邁出腳步。

萬眾矚目,身后就是書院師長,始終做不到以多欺少,強烈的自尊心讓他們一動不動。

雨霧凝結,風勢漸消。

沒人挪步。

顧平安無故發笑,主動朝前方走去。

這一刻,就連人群中的金奎都情緒激昂,這無關立場,作為一個武夫,根本無法對眼前的場景做到心無漣漪。

圣人,他的氣魄堪能撼動昆侖山!

無論怎么做,您終究錯了。

他縱死,也永遠不會被冠上“卑鄙可恥”的名頭。

姜宴臣負手屹立,死死注視著熟悉的身影,亦如往朝走在十九巷里,輕輕跨入藏書樓門檻。

他一直有偏見。

從來都認為顧平安一肚子鬼蜮伎倆,面上恭謹內心陰暗,毫不諱言,身邊的賈國師同樣如此,玩弄權術的謀士都是這種性子。

但這一刻徹底改觀。

那種“我欲乘風破浪,跨海斬盡巨鯨”的強勢姿態,太具有感染力了。

以至于他愈發后悔,當初在神都城迎接囚犯的,為何不是他呢?

同時也更加忌憚。

再不死,真要成勢了!

無數看客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單薄身影只是繼續往前走。

陡然。

明堂生紫煙。

猶如巨石砸落深海。

一道道目光滯停,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就連武帝城城主,被譽為天下第三的絕巔存在,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年輕人眉間縈繞的紫氣。

春秋道家有各種典籍,記載過氣機凝煉到極致,會出現尊貴的紫氣。

它不是道士杜撰抬高門楣,而是嘔心瀝血領悟出來的道法,只是自古無人能做到。

沒人開山,他劈碎!

青石路兩旁的道家修士頭暈目眩,直到確認過幾遍才發現那不是幻想。

他們近乎癲狂!

包括北海潛修的道家老怪物,也生生掰斷手中拂塵,難以置信地望著一縷縷紫煙。

蜀山道觀眾人屏氣凝神,絲毫不敢過分激動暴露自家傳承。

顧小友,壯哉啊!

以一己之力讓天下人知道,道家老祖宗沒有編纂謊言。

之所以做不到。

因為那個人沒有出世。

直到現在,明堂生紫煙,震駭整座天下!

顧平安步履漸快,體內的大洞九宮循環流動,一眼就是三十六遍,紫氣開始在周身流淌。

當他前往書院的那一刻,就不準備藏拙了。

失去的尊嚴,他要親手奪回。

破碎的理想,他要讓大乾百倍償還!

他要告慰娘親在天之靈,兒子再窮,兒子再苦,也永遠不會骯臟,兒子很聽話,每一步再是艱辛奮苦都走得很踏實,都無愧于心!

砰——

紫氣涌出,血霧灌溉。

逆置漩渦的“半井”氣血悍然傾瀉“數盆”,緩慢流轉于百竅經脈中。

蜀山百家武技所長集于一身,在距離九位冢虎十步之時,紫氣血霧開始凝聚成軟綿綿的手掌模樣。

他為了推演這一招,日日夜夜費勁心血,就為了契合紫氣氤氳。

一掌。

兩掌。

三掌。

在無數驚悚震駭的目光中,在滂沱大雨里,亙古未見的一幕出現了。

短暫間,整整二十七掌涌出。

他為何有源源不斷的氣血?

他為何能對身體掌控得如此嫻熟,三息二十七掌,但凡疏忽一個竅穴甚至一個毛孔,就倒行逆施反噬己身。

這又是什么秘笈?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請。”

顧平安輕語一字,二十七掌齊齊墜落。

場中彌漫著絕望。

是的,無邊無際的絕望。

就連五境之上的大能,都悲哀于書院九個冢虎。

這一招,遠遠顛覆了修行常理,對于指玄境修士而言都可怕到極致。

連續二十七掌,每人承受三掌,每一掌都能拍碎一個金剛境巔峰。

然而。

更絕望地還在后面。

紫氣雖逐漸暗淡,但氣血蒸大澤。

顧平安緩慢抬手,紫霧凝聚。

又二十七掌。

若是撐不過桂花宴,留著逆置漩渦的氣血做什么呢?

索性讓天下人聽到他的聲音!

看客胸膛快要炸裂,興奮得差點窒息啊。

原本以為后天境武者的死斗有什么樂趣?

無非是體魄碰撞,氣血交織,不能御物不能遁地。

他們錯得荒謬!

太有樂趣了,終生都要回味。

那不是死斗,那是一顆流星劃過璀璨的天際,每一分每一毫都精彩紛呈。

難怪顧公子說“一起上”。

難怪他不想主動出手。

這是骨子里的同情,九個冢虎必死無疑,顧公子只是希望他們臨死前可以迸發屬于自己的光芒。

可惜他們沒有領情。

二十七掌遞過二十七掌,又僅僅只有十步之距,會發生什么悲慘欲絕的場景,其實不用看都知道。

輕則留下全尸,重則頭顱拍裂,距離太近,逃都逃不了。

荒野上密密匝匝的身影低下頭,同為修行者,無論境界高低,終究不想盯著年輕天驕在煎熬中死去。

顧平安有錯嗎?

沒有。

他只是往前走。

你們不該攔。

半炷香后,八具尸體橫陳前路,一位被書院長輩強行救走,甘愿背負屈辱也要救下嫡孫。

顧平安衣衫濕漉漉,身上的血跡越來越多,腳印混雜著雨水和血水,一步步往前走。

漫無邊際的沉寂中,遠方書院傳來聲若洪鐘的嗓音:

“破境!”

“破境!”

人群震撼還未平復,又陷入驚悚之中,這場戲恐怕會迎來最高潮!

喚誰破境?

七星連珠!

天底下最強的七位金剛境。

特別是軒轅氏和皇族姬家的兩位,一個修煉二十多種頂級秘法,一位將且聽鳳吟錘煉到極致。

強行破境,未來成就減半!

七星連珠刻意壓制體魄,在金剛境大圓滿停留了兩年啊,就是為了桂花宴。

就一天時間,等不了嗎?

圣地門閥等不及!

已經丟盡臉面,被一介庶民狠狠踐踏,再不挽回榮耀,那真應了滿座衣冠皆腐木。

七星子一旦破境,那可不是指玄一重二重那般簡單。

九冢虎倒地的瞬間,世人認定顧公子將踏入書院,七星連珠也難以抗衡。

世事變幻無常,七星子答應破境的話,顧公子再無半點機會。

“太阿劍呢?”

雨霧中,桃花島名宿起了高調,看似在打趣,實則提醒這位年輕人。

不持王劍,不憑劍意,必死無疑。

兩柄王劍在手,勝算也微乎其微。

打到這里早已驚天動地。

皇帝栽贓污蔑,袞袞諸公的誹謗,重要么?

不重要了。

貧寒草芥,在這個雨天,強勢捍衛自己的脊梁,無形中給了鳳凰臨巔者重重的巴掌。

但門閥氏族氣急敗壞,寧愿犧牲七星子前程,也要維持看不到摸不著的門楣尊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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