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異姓王,明蘭舅父

第七十章:忠勇伯城頭立草人

隨著西夏軍攻城的次數愈加頻繁。

固守雁門的大周精銳之士,自然是有些禁不起折騰。

畢竟,要打就打,結果都是虛晃一槍。

上一刻,正準備豁出性命大干一場,下一刻,就看到敵軍撤退了...

一次兩次還好,次次如此,誰受得了?

西夏軍將周軍磨得沒了耐性。

可是,他們的士氣軍心,也跌入谷底。

雁門關城頭上。

衛淵聽了徐長志所言,朝著別處招了招手。

赫然見一斥候來到二人跟前。

衛淵問道:“將你們在關外打探到的消息,如實說出來。”

斥候點了點頭,抱拳道:“上月初旬,敵將野利遇乞,差人送戰報往西夏,索要錢糧無數。”

“本月初旬,西夏帝湊集兩百萬斤糧食及戰馬六萬匹與若干輜重發往邊境。”

野利遇乞指揮著三十萬西夏軍。

如今囤聚在雁門關前的,就有整整二十萬。

兩百萬斤糧食并不多。

但是,從西夏國主發來的糧草中,衛淵可以推算出一個時間。

只算雁門關前的二十萬西夏軍。

加上他們此刻擁有的糧草,再吃掉兩百萬斤糧食,可能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也就是說,后續,野利遇乞仍舊想著不給李元昊賣命,繼續要錢要糧的情況下。

他就必須在一個月之內,打出一個好結果來。

否則,李元昊絕對能做出臨陣換帥的事情。

“你方才說,我與野利遇乞對陣,屢戰屢勝的消息,已經傳至整個大周。”

“也就是說,野利遇乞屢戰屢敗的消息,想必也傳到了西夏百姓的耳朵里。”

“如果你是野利遇乞,將如何重新獲取在民間樹立的威望,或是贏得西夏國主的信任?”

衛淵問向徐長志。

后者眉頭緊鎖,陷入思考。

忽地,他恍然大悟,

“有點兒類似野史中記載,陸遜故意兵敗的事跡。”

“其目的,是要拖住我軍,以逸待勞,使我軍心無斗志?”

衛淵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他連敗了這么久,若是大勝一次,足可將一切都推給兵法。”

“而且,西夏前來攻城的軍隊,從大纛、番號中不難分析出來,是同一撥人。”

“也就是說,西夏士卒大都在養精蓄銳著,他們只需抽出一支軍隊拖住我軍,使我軍守城信念低迷,就可達成目的,隨時攻城,一勞永逸!”

徐長志仍是不解道:“可到了那時,他們的士氣也跌入谷底,還何談攻城?”

衛淵搖頭道:“如果我們是真刀真槍,將敵軍殺退一次又一次,他們自然會心生怯弱,不敢來攻。”

“可是,這么些時日以來,西夏軍每次攻城宛若兒戲,西夏的那些將領們,怕是都憋著一口心氣,想要一雪前恥...”

“真要是時機到了,他們現如今的士氣低迷,反倒是成了他們的一大助力。”

徐長志恍然大悟,“此計可有破解之法?”

衛淵不假思索道:“等。”

等?

這算哪門子辦法?

徐長志皺眉道:“就不能派出一支人馬出關,突襲野利遇乞大營?若是有所收獲,敵軍士氣自然難有挽回余地。”

衛淵嘆道:“野利遇乞早就防著我們這一招了,據斥候來報,野利遇乞依山建營,兩座山丘之間,相隔不過二里。”

“若是只突圍一座,另外一座可隨時夾攻我軍,若是雙管齊下,城關內的八萬人,要出去多半才有可能做到。”

“倘若收獲頗豐也就罷了,可若不呢?我雁門,再無精兵良將駐守。”

“再說,野利遇乞敢這樣行軍布陣,就足以說明,他將一切都早已預料到了。”

徐長志喃喃一聲,“這野利遇乞,不愧為一代名將。”

衛淵笑道:“不過,我們倒也不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雁門城高險峻,乃我大周第一雄關,八萬人,水糧充足,就憑野利遇乞想要啃下?怕是牙都給他崩碎了。”

翌日。

衛淵在八萬人中臨時組建官司會,由官司會的人日夜巡防。

若是發現怠惰豪強執拗敗群之人,或是違背軍法者,立即處置。

這樣做,是要讓將士們打起精神一些。

他有預感,野利遇乞不日就會發動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攻城。

同時,他還組建了一支敢死隊,約有五百人左右。

這五百人,會在真正的大戰到來之前,吃好喝好。

每日好酒好肉的供著。

但是當心中預料的大戰到來之后,衛淵需要他們在攻守酣戰之時,出城奔襲敵軍糧草輜重。

是為敢死隊。

同時,還命人做了許多草人。

某次,西夏軍前來進犯。

距離城門不遠處,列陣射箭。

而衛淵卻讓真人藏在草人身后,用盾牌小心防守。

一時間,西夏軍隊遠遠瞧著城頭上敵軍將士林立,哪還猶豫?紛紛射出手中所有箭矢。

不過,最終都落在了草人身上。

徐長志見了,不由得大笑道:

“古有諸葛亮草船借箭,今有忠勇伯城頭立草。”

衛淵搖著頭笑道:“你就別挖苦我了,些許小聰明,難登大雅之堂。”

“甕城內,要挖深坑,將釘板放入其中,覆上一層薄土,如果敵軍拿下甕城,爭取就來一次殲滅戰!”

“還有金汁...也備一些吧。”

徐長志聽了,不由得笑道:“衛兄,弟堅信,得罪你,一定是一個不理智的決定。”

說實話,當滾石、檑木的儲量完備之后,大周的將士們守城,就很少用金汁了。

主要是這玩意不僅惡心敵人,還惡心自己人。

尤其是對煮沸金汁的人來說,就是一場折磨。

衛淵沒好氣道:“說了一百遍,你就是記不住,在行軍作戰時,要稱職務!”

徐長志點了點頭,“衛將軍教訓的是。”

嘉佑三年,五月初旬。

李元昊給野利遇乞送來的大量輜重、糧草、軍馬等物,均已到達。

此外,他還派了一名‘監軍’,留在野利遇乞身旁。

西夏軍大帳內。

野利遇乞盛情邀請監軍‘李行’。

李行的父親,乃是李昊。

當年,因張元與李昊自負一身才華,卻報國無門,憤而投靠西夏。

一個化名張‘元’,一個化名李‘昊’,四處做詩,想要引起李元昊的注視。

果不其然,他們二人,真就被李元昊重用了。

而且名諱也未改。

“野利將軍,如今輜重、軍馬等物已到,不知您何時,進攻雁門?”

李行詢問道。

野利遇乞皺眉道:“你還小,打仗的事情,你不懂,要是今日坐在這帳中的,是你老子,他絕對不會問這么蠢的問題。”

李行不悅道:“野利將軍,我乃陛下欽點監軍,這幾日,您攻打雁門的事情,我也聽說了。”

“倘若野利將軍怕了攻打雁門,我這便書信一封,請陛下圣裁,換位將軍攻打雁門,也是一樣的。”

此話一出,許多忠誠于野利兄弟的將領,都坐不住了,

“笑話,整個大夏,誰還比野利將軍會用兵?”

“哪怕是李昊和張元在這里,都不敢說出換帥一事,你個小輩,可真是好膽兒!”

“小子,乳臭未干!竟還敢跑來這里指指點點?”

“...”

李行沒有理會這些聲音,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野利遇乞,道:

“陛下需要一場大勝,我大夏子民,也需要一場大勝,野利將軍您,更需要一場大勝,來證明自己。”

“否則,六皇子殿下,倒是很想會一會最近因野利將軍您,而名聲大噪的雁門守將衛淵。”

野利遇乞瞇了瞇雙眼,看向李行,道:“既然你執意要讓我攻打雁門,我便如了你的愿。”

“只是,本帥領兵作戰時,不希望身旁有人聒噪,就請李監軍,在雁門之戰未出結果之前,幫本帥好好看著糧草輜重!”

“其余的事,倒是無需勞煩李監軍過多擔憂!”

李行道:“沒問題,只是希望,再去攻打雁門,不止是雷聲大,雨點小。”

野利遇乞大笑道:“必讓監軍滿意,讓陛下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