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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夫納侍-一百三十二章 身世
更新時間:2011-10-03  作者: 姽婳輕語   本書關鍵詞: 歷史時空 | 姽婳輕語 | 娶夫納侍 
正文如下:
姽婳輕語

祝曉雪恢復意識的時候,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是的,嗓子里如火燒般的疼痛,肚子里難耐的饑餓感,都在提醒著——她還活著!

祝曉雪費力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漸漸清晰的景象,曉雪目瞪口呆:年久失修的屋頂,破了幾個大小不一的窟窿,滿是灰塵的房梁上掛著大把大把的蛛絲網,讓祝曉雪想起西游記里蜘蛛精的盤絲洞。左邊的三尊佛像,一尊不知所蹤,一尊沒了腦袋身子也少了半邊,唯一一尊勉強算是完整的吧,也因荒廢太久斑駁難辨。前邊的供桌缺胳膊少腿,頹然地倒在地上。破廟的門早已脫離門框的桎梏,散漫地躺在地上,墻體搖搖欲墜……

祝曉雪掙扎著坐起來,狠狠地眨了眨眼睛,使勁地掐了下自己的臉頰,終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在這樣一座破廟中醒來,她記得她倒下的地點明明是自己工作了八年的地方——訪泉市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豪華大廚房呀!

那一天,祝曉雪中午忙碌的廚房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和新來的菜鳥廚師馬青荷說笑著整理自己的刀具。

馬青荷看著祝曉雪寶貝似的細致地清理著自己的那套刀具,擠眉弄眼地說:“雪姐,這么寶貝自己的刀具啊,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呀?”

祝曉雪用雪白的純棉紗布,挨個擦拭著每一把刀,笑著對馬青荷說:“一個廚師如果沒有一套好刀具,就好像戰場上的兵卒沒有趁手的兵器一樣。你看那些蓋世俠客,不都珍愛自己的寶劍嗎?我寶貝自己的刀具有什么好奇怪的?”

馬青荷正要再說什么,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搖晃打斷了,她趔趄著勉強站穩,半晌才意識到地震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她驚呼道:“雪姐,快跑,地震了!”說著伸手去拉沒站穩趴倒在餐臺上的祝曉雪,然后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她呆呆地望著祝曉雪的胸前,一把尖利的剔骨刀深深地插進了心臟的位置,只剩下滴血的刀柄。

祝曉雪右手撫著胸口,望了一眼自己最喜歡的那把刀,此時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上,沒覺得什么疼痛,只是覺得力氣正隨著一滴滴的鮮血,慢慢地抽離。她靠著餐臺緩緩地滑坐在地面上,努力對滿臉驚懼的馬青荷擠出一絲安慰的笑容,想說什么卻只是翕張幾下嘴唇,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地震在那次震動后很快安靜下來,應該只是受到波及而已沒什么大礙。祝曉雪像看電影一樣,看著馬青荷手忙腳亂地叫來經理和一些還沒回去的廚師們,看他們驚慌失措地撥電話叫救護車,看他們望著她胸前漸漸暈開的血跡不知所措……只是這一幕一幕,漸漸變成黑白色,然后被無盡的黑暗所代替。失去意識前,祝曉雪心中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把勞碌了幾十年的阿爸阿媽接來享享清福。

祝曉雪出生在一個偏遠小山村里,印象中阿爸阿媽起早貪黑地在田里勞作,喂豬養雞,開荒種菜,沒有一刻閑著的時候。但要供養兩個老人和五個孩子,日子依舊過得緊巴巴的。

看著阿爸阿媽眼角過早地爬上了皺紋,兩鬢染上了秋霜,懂事的哥哥姐姐初中沒上完就自動輟學。大哥二哥跟著村里的叔伯們去城里打工,三哥和大姐留在家里幫阿爸阿媽種田養雞。

祝曉雪在初中快畢業的時候,也曾經提出不上學了,幫家里減輕負擔,都被阿爸嚴肅地駁回了。祝曉雪在十年之后仍清楚地記得阿爸眼睛里的沉痛,語調的傷感:“曉雪啊,你是五個孩子里成績最優秀的,每次考試從來都是第一名,你將來一定是有出息的……你四個哥哥姐姐是阿爸無能,給耽誤了,你絕對不能再走他們的老路。別擔心學費,好好上你的學,將來家里可就指望你了!”

初中畢業時,祝曉雪毅然放棄了考高中然后讀大學的漫漫長路,而選擇了一所職業技術學校的烹飪專業。因為她聽在餐館廚房打工的二哥說,飯店的廚師工資如何如何高,待遇如何如何好。又看到村里村長的小兒子本科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在家閑了大半年,才勉強在城里找了個小臨時工干著,工資少得可憐。上職業學校不但少支出四年昂貴的大學學費,還能早點工作早點賺錢,讓阿爸阿媽早點過上好日子。

由于祝曉雪在職校期間學習用功,專業技術過硬,在畢業的時候被學校推薦到中等城市訪泉市的香格里拉酒店工作。一開始,后堂經理嫌她年紀小——才18歲,資歷淺,沒有工作經驗,就先安排她在廚房做個配菜員的工作。

祝曉雪在工作上謙虛好學,吃苦耐勞,別人有事的時候總是伸出熱情的手幫助他人,人緣特別好,她肯學習,嘴又甜,哄得那些老廚師們團團轉,不自覺地教會了她很多在學校里學不到的東西。三年以后,祝曉雪已經能獨立掌勺,并且在中式和西式面點方面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超過了面點師高師傅。五年后成為香格里拉酒店的首席大廚師,年薪十八萬。

每月,祝曉雪只留夠自己生活的基本費用,其他都寄給阿爸阿媽。現在家里蓋起了新房子,哥哥們都娶親生子了,姐姐也早就出嫁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曉雪每月郵寄的萬把塊工資,對于平均每人年收入不過3000元的小山村來說,著實讓人眼熱,大家都說阿爸阿媽好福氣,養出一棵搖錢樹,現在阿爸阿媽地也租出去給人種了,家畜也不養了,只在院子里侍弄一個小菜園,方便吃些綠色健康蔬菜,小日子過得那個自在,只是最近有個很大的煩惱,那就是即將奔三的小女兒的婚事。曉雪卻一點也不著急,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訪泉市買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把阿爸阿媽接來享享福。可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祝曉雪坐在破廟里,老半天沒弄清狀況,覺得自己如果沒死的話應該在醫院里醒來,怎么到了這樣一個荒廢的破廟里了呢?她下意識地摸了下心臟的位置,低頭看了看,傷口是沒有了,可是捂在胸口上的手為什么這么小?

她把兩只手都攤開在面前,的的確確是一雙五六歲孩子的手,小小的,白白嫩嫩。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破舊但洗得干干凈凈,每一個破損的地方都用工整的陣腳縫起來。

祝曉雪苦笑了一下,想起馬青荷總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地講述她所看過的穿越小說,心中哀嘆著:原來我不是沒死,而是死后靈魂穿越了?說也是,有誰被刀深深地捅進心臟,還能不死的?

祝曉雪任命地自我安慰,穿越就穿越了吧,總比眼一閉腿一蹬,送到火葬場只剩一把灰強。就當旅居一個不知名的國度了,可惜不能每年回家探親一次,不過說不定哪天因緣際會又穿回去了呢,隨遇而安得過且過吧。唉!看著這身破爛衣服的樣式,應該穿到古代了,也不知道是歷史上的什么朝代,還是架空的朝代,反正都沒差,都是個缺吃少穿的乞丐。

祝曉雪嘆了口氣,白嫩的小手揉了揉冒火的嗓子,艱難滴咽了口唾沫,眼睛掃到自己坐著的稻草旁一個破了個口子的粗陶碗里,滿滿一碗清水,大喜過望,忙捧起咕嘟咕嘟一氣喝完。真是如甘霖般甜潤啊,祝曉雪覺得嗓子疼得不那么厲害了。突然,咕嚕一聲響起,祝曉雪苦笑著摸著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好餓呀,難道這小乞丐本尊是餓死渴死的?可憐悲催的娃呀……”

又看了看自己這雙養尊處優似的,白嫩的小手,納悶極了:一個小破乞丐,怎么會有一雙大小姐般的小手?

“小姐!你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從廟門外傳來。祝曉雪連忙抬起頭往聲音傳來處望去,只見一個年紀大約在十來歲左右的小女孩,一臉狂喜的表情站在那兒。她也是衣衫襤褸,一頭蓬亂的長發隨便用個不知道什么顏色的布條束起來,腳上的鞋子張開了鱷魚嘴。她的懷里不知道揣著什么,兩只手小心翼翼地護著。

小女孩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祝曉雪跟前,騰出一只手摸了摸祝曉雪的額頭,興奮地說道:“不燒了,太好了!菩薩保佑!”

祝曉雪眨巴眨巴眼睛,小姐?這具小身體果然不是土生土長的乞丐,是破產的商家小姐?抄家出逃的罪官小姐?又或者是被仇家滅門的武林世家小姐?

祝曉雪這里yy著,那個小丫頭從懷里極小心掏出一個粗陶小罐,并一個硬邦邦的粗糧饅頭,嘴里絮絮叨叨:“小姐,昨天晚上嚇死奴婢了。您從昨天晚上開始起燒,半夜燒得都說胡話了,奴婢撕了片袖子沾冷水敷在您的額頭上,折騰了一夜,早上才好一點。奴婢看您睡安穩了,就去山腳的村里討了點米粥,這山里的村民就是善良,一點都沒有為難奴婢,還多給了個饅頭呢!”。.。

小女孩將粗陶罐里的米粥,倒進祝曉雪剛剛喝水的那個粗瓷碗里,粥里冒著微微的熱氣,雖然米被煮的爛糟糟的,賣相十分不好,(職業病,呵呵)但是對于饑餓難忍的祝曉雪來說,還是十分有吸引力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祝曉雪眼饞地盯著粗瓷碗,嘴巴動了動。小女孩看著她饞貓樣子,心疼地說道:“小姐餓壞了吧。是奴婢無能,這些天來沒能讓小姐吃上一頓飽飯,殘羹冷炙的,小姐入不了口也是常理。可是現在非比往昔,小姐您就將就用點吧,不要再耍脾氣了,不吃東西身體怎么能好起來呢?”看來這本尊不太好伺候哦。到這份兒上了,還這么任性,看來平時也是被寵壞了的主。

她端起粗瓷碗遞到祝曉雪面前,曉雪并沒有急著接過來。小女孩用充滿詫異的大眼睛望著她。

“你……”祝曉雪被自己稚嫩又帶點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忙咳嗽了一聲作為掩飾,然后遲疑地問道:“你是……誰?怎么叫我小姐?”

小女孩張大了眼睛,有點驚慌失措地望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終于發現自己陪伴了六年的小姐此時的不同。雖然臉蛋身高依舊是昨天她認識的那個小姐,可是神態舉止和眼睛里的神采又似乎是那么的陌生。她放下手中的碗,上前一步摸著自家小姐的額頭,結結巴巴地說:“小姐,你怎么了?我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小風呀!你不記得我了?”

祝曉雪望著她驚慌的樣子,有點不忍,如果她知道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姐已經死去,現在這副軀殼里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該有多傷心。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于是祝曉雪試圖做出天真無辜狀,睜大明澈的眼睛,可憐兮兮地道:“我一覺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我不知道我是誰,現在又在哪兒,為什么會在這破廟里醒來,嗚嗚……我的頭好疼……”

祝曉雪估計自己演技還不錯,至少眼前這個自稱是小風的小姑娘是相信了,她很快鎮靜下來,把祝曉雪拉進自己的懷抱里,摸著她的后腦勺,安慰地說:“小姐,別怕,可能是昨晚的高燒燒壞了腦子,以前的事不記得不要緊,奴婢會慢慢講給你聽的。”

小風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扶著祝曉雪的肩膀把她推出一臂的距離,直盯著她的眼睛鄭重其事地道:“小姐,以后心情不好,可以沖小風發,不要再不聲不響的跑走。昨天要不是奴婢及時找到小姐,小姐很有可能淹死在溪水里了,即使這樣,還是發了一夜的高燒……小姐您知不知道,看到您躺在溪水里,小風的心都快停止跳動了。如果您有什么三長兩短,小風就是死了到地府,也沒臉見把您托付給小風的主子呀!”說著大眼睛里升起一片霧氣。

祝曉雪在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心里暗嘆這孩子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這時,見這雙漂亮的眼睛里蘊滿淚水,馬上坐直身體舉起右掌保證:“好!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不聲不響地跑走,我會聽你的話,不任性不耍脾氣——你別哭了好不?”

小風看著自己的小姐鄭重其事的樣子,不由得破涕為笑,剛想說什么,突然聽見“咕嚕嚕”的聲音,趕忙端起米粥道:“小姐,快把粥喝了吧,涼了對你的身體不好。”

祝曉雪接過來,邊把嘴湊到碗沿,邊問:“小風吃了嗎?”小風躲開她的視線,假裝整理粗陶罐,說道:“奴婢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小姐先喝兩口粥,奴婢這還有饅頭呢。”

祝曉雪把已經貼到碗沿的小嘴收回來,看了看那個可憐的小粗陶罐,僅僅能裝一碗粥的樣子,如果她路上先吃了,怎么可能還剩下滿滿一碗的粥?再說了,她這么注重尊卑,一口一個奴婢的,怎么可能小姐還沒吃就先吃了呢?

祝曉雪把粥放在身旁,示意小風把手里的粗陶罐遞過來,然后把粥倒回一半進粗陶罐里,再遞回去:“一個人吃多沒意思,你陪我再吃點吧。”然后把饅頭也取過來一掰兩半,塞回一半給小風,沖她笑了一下,朝剩下的那一半狠狠地咬下去。

祝曉雪那一口饅頭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并不是餓太狠,不舍得咽下去,而是做饅頭的面太粗,麥麩沒篩干凈,拉嗓子,而且面沒發起來就開始蒸了,導致饅頭太硬。如果不是太餓了,根本就咽不下去。祝曉雪喝了口米粥順了順喉嚨,回擔心地望著她的小風一個微笑,又鼓起勇氣沖著黑不溜秋的饅頭咬下去。

小風望著皺著眉頭咽饅頭的小姐,自責道:“小風無能,讓小姐吃這樣的陋食……”祝曉雪看小風眼圈又紅了,馬上阻止洪水暴發:“一點也不難吃啊,很香的。你也吃呀!”配合著話語,又假裝津津有味地喝了口稀粥。說實在的,這稀粥雖然賣相不太好,喝起來味道還是不錯滴,一股米香,純天然無污染的稻米煮出來的,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小風望著一臉“愉快”卻咽著費勁的小姐,暗暗下定決心:即使再苦再累,以后也絕不再讓小姐吃這樣的難以下咽的粗食了。

祝曉雪見小風捧著半塊饅頭,不往嘴里送,只定定地看著自己,忙執起她的手送到她嘴邊道:“愣什么,快吃呀!”看著小風仿佛下了什么決定似的笑著啃了口饅頭,又接著和那半塊饅頭奮斗!

祝曉雪邊嚼著饅頭,邊同小風聊天,探聽下這具身體本尊的情況:“小風啊,我叫什么名字呀?你全名叫什么,多大了。陪我聊聊天,說不定講著講著我就能恢復記憶了呢!”

“小姐的本名叫祝雪迎,祝福的祝,雪花的雪,迎春的迎。今年到年底就7歲了。奴婢叫谷化風,十歲了。”小風小口小口地嚼著饅頭,雖然能看出他很餓,但吃東西挺斯文,比起祝曉雪——不,現在該叫祝雪迎了——那種好像跟饅頭有仇似的吃法,還像大家閨秀。

祝雪迎?不錯,跟前世的名字大差不差。

祝雪迎看看自己這身破爛衣服,苦笑了一下,抬起頭笑著對小風道:“小風,你別老是小姐、奴婢的稱呼了,我聽著別扭,干脆你叫我曉雪,我叫你小風,多親切,比小姐奴婢什么的順耳多了。”

小風看著祝雪迎,想了片刻,點頭道:“也好,聽小姐——聽曉雪的。”她看著曉雪提醒的眼神,忙改口。

“小風,咱們是一起長大的吧?我以前的一切你都清楚嗎?”

小風想了一下,回答道:“你滿月的時候,我娘和我爹,帶著我和弟弟到你們家的。當時的你好小好小,我當時雖然才4歲多一點,現在還能清楚的記得,我靠近小床的時候,你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沖我笑了。大官人說你和我很投緣,還說……還說……”

祝雪迎看她吞吞吐吐,扭扭捏捏,臉慢慢紅起來,奇怪地追問一句:“還說什么?”

小風低下頭,耳朵都紅了,半天才擠出蚊子哼哼般的回答:“還說將來小姐長大了,讓我做你的……做你的夫侍……”

學校還米放假,所以最近更新慢一點。開始幾章可能有點沉悶,好戲在后頭呢,多多姽婳哦,多收藏,多推薦,多哦。。.。

“什么!”祝雪迎一口饅頭哽在喉嚨,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卡個半死。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她痛苦地捶這自己的胸口,憋得臉紅脖子粗的。

谷化風顧不得“羞怯”(汗!)連忙湊過來幫祝雪迎拍拍后背,并端起稀粥喂她喝了兩口:“慢點吃,不夠我這塊也留給你,現在好點了嗎?”感情他認為祝雪迎是吃太急噎著了。

祝雪迎努力咽下那口差點要了她老命的饅頭,顧不上解釋,只用復制的目光,看著谷化風身上雖破爛,但明顯是女裝的“乞丐服”,和蓬亂的小抓髻,表情有點嚇人:“你?你是我父親給我定下的小夫婿?那……你是男孩了?怎么做這身打扮?”

谷化風的面頰又呈現出一抹紅暈來,不過還好沒有做出令祝雪迎起雞皮疙瘩的扭捏之態:“嗯,穿女裝只是為了避免再像上次那樣,差點被拐子拐走賣去青樓做小倌,那拐子說像小風這樣容貌的可以賣一大筆銀子呢。幸好我留了個心眼,沒有上那拐子的當,有驚無險。不過還是做女裝打扮安全點。”

“拐子會怪男孩買去青樓?”祝雪迎的嘴角抽了一下,難道這世界盛行男風,牛郎當道?什么Bl、、爆菊等一連串令人無限遐想的字眼,在祝雪迎的小腦袋瓜里飄呀飄呀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谷化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說:“拐子通常都會拐小男孩去賣的呀,小女孩拐去做什么,買賣丫鬟使女什么的,都要本人自愿的,不然被發現會見官的。”

祝雪迎眨巴幾下眼睛,問道:“這兒的青樓,是個什么樣的場所?”

谷化風也半知半解:“我也不太清楚,聽以前咱隔壁那個不靠譜的李大娘說,青樓是供女人玩樂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小倌,專門伺候那些吃花酒的女人,是個下流的地方。”說著還皺了皺他的小鼻子。

靠之,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女人居然專門豪放,更何況是男人,別是個yin穢不堪的世界吧。“那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也叫青樓嗎?”

谷化風滿臉震驚,想看怪物似的盯著祝雪迎看了半晌,然后目光里充滿了沉痛,嘆了口氣說:“看來曉雪的腦子真的是燒壞了,到了山下得找個大夫給看看。”

他耐心地對祝雪迎解釋:“男子要講究三從四德,就是在街上和女子說會話都會被人戳脊梁骨,別說是尋歡作樂吃花酒了,那是要沉塘,或者是點天燈的。.yzuu”

咳咳!祝雪迎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杯具啊!穿越也就算了,竟然穿到女尊世界來了!一想到前世馬青荷興致勃勃地講述女尊小說中,那些扭捏作態,人妖似的男人們,祝雪迎頭上垂下幾根黑線。不行,這也太惡了!如果這個世界里的男人都成那樣的話,不如當尼姑算了。

祝雪迎盯著身邊著女裝的未來小夫婿。嗯,底子不錯。眼睛大而黑亮,睫毛濃密,像兩把小刷子,忽閃忽閃的。鼻子挺而直,嘴唇飽滿豐厚。尤其是兩道英挺的眉毛,使著女裝的漂亮小正太,脫離娘的危險。有潛力,現在要進行正太養成計劃,絕對不能讓這個小帥哥成為人妖中的一員。

谷化風被她不懷好意的目光,盯得有點怕怕的,小聲地說:“曉雪,你在看什么?你醒來以后就怪怪的,一點也不像個6歲的小孩。”

糟了,差點露餡了,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具小小的身軀里住著個28歲成年女人的靈魂,被當妖怪燒死就慘了。祝雪迎趕緊收回色迷迷的目光,馬上裝出稚嫩小蘿莉的乖巧可愛模樣:“風哥哥……我以后能叫你風哥哥嗎?我想有個哥哥疼我寵我。”

谷化風摸摸她的小腦袋,溫柔地說:“叫我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會珍寶一樣的保護你的。只是人前不要這么叫,畢竟我穿著女裝呢。”

祝雪迎很乖巧地點點頭:“沒人的時候,我就叫你風哥哥嘍。風哥哥,咱們這個世界是什么樣的?給我講講吧,我怕到了山下,什么都不懂,別人把我當傻子笑話。”

谷化風坐在祝雪迎的旁邊,耐心地向她介紹這個陌生的國度。

這果然是個女子為尊的世界。這個世界的女子出生率比較低,十個嬰兒里能有三個是女子就很不錯了。所以法律規定女子在正夫之外,必須至少再娶納一個側夫或一個侍,否則每年都要向官府繳納一筆不小的稅款——凈夫款。也是,女人這么少,都一夫一妻的話,得多少光棍呀,哈哈,不出幾年人口銳減,說不定還會造成人的種族的毀滅。唉,形勢所逼,不多娶夫侍不行呀。所以即使再窮苦的人家都要一夫一侍,更何況那些達官貴人了,十幾二十多夫侍的不在少數。

聽到這里,祝雪迎砸吧砸吧嘴,這么多夫侍,輪一次侍寢得等月把時日,生理需求怎么滿足呀,難道夫侍之間互相解決需要爆菊,或者diy?祝雪迎也只在心里yy下,可不能問出來,要不嚇壞了咱們的谷化風小朋友,即使嚇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滴。

這塊大陸三國鼎立,祝雪迎穿到的這個國家是華焱國,位于大陸的東部靠海。這是一個繁華如盛唐的國家,地大物博,人民生活相對充裕。

西北是覃閭國,是個牧場之國,盛產毛皮駿馬。民風彪悍,游牧為主。類似于蒙古草原部落的感覺。

西南是達倫國,多丘陵山脈,盛產藥材玉石。那里的人民能歌善舞,善于種植草藥,類似于云南的苗族。

雖然這三國國情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都是女尊國度,國君都是女子。這三國歷代都時有戰事發生,互相都看對方是塊肥肉,想吞并對方。可是眼皮大肚皮小,誰都吃不下誰,打來打去,勞民傷財,二十年前互相簽訂了和平共處協議,人民才獲得暫且的安寧生活,據說近兩年西北的覃閭國又蠢蠢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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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情況,祝雪迎又開始詢問自身的境遇了:“風哥哥,你一開始稱呼我是小姐,那我家應該是小有資產才對呀,怎么會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呀?”說著撣了撣身上的“乞丐服”。.yzuu

谷化風聽到曉雪的詢問,眼圈登時就紅了。他強忍住淚水,想了一會才道:“大官人……和咱們一家十幾口,全被……全被一群黑衣人給……給殺害了!只逃出我們兩個……曉雪,你千萬別傷心,只要咱們找到主母,主母一定會揪出兇手,給大官人和我爹娘弟弟報仇的!”

果然就是如此狗血的情節,唉!祝雪迎做出哀傷的樣子,捏著自己的大腿,擠出兩滴眼淚,難過地說:“曉雪真不孝,居然這么刻骨的仇恨都忘記了,甚至連爹爹的樣子都記不起來。曉雪真是不孝!”

谷化風噙著眼淚,強忍悲痛安慰“傷心”的小姐:“曉雪,或許你的失憶是大官人在天上怕你傷心而刻意安排的,所以你也別太難過了。”

祝雪迎抹了抹眼淚:“給我說說我的爹爹吧,我不想一點他的記憶都沒有。”

谷化風理了思緒,娓娓道來:

祝雪迎的爹爹柳覓云,出生于西南邊陲重鎮——嵐樊城的一戶小康之家,家里做著藥材的生意。柳覓云的母親有主夫、側夫侍夫四人,孩子到最后卻只得柳覓云一人,其余不是死胎,就是夭折。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祝雪迎了解到,這世界是男生子的。據谷化風不全面的介紹,貌似無論主夫還是侍夫,在陪嫁中必有一枚胞胎果,由妻主收藏。如果妻主想讓誰懷孕生子,就賜于他胞胎果服下。服下胞胎果的夫侍肚子上會有一條胞胎線,三個月后,胞胎線會自動裂開,胞胎就從胞胎線中產出,胞胎線也會隨著胞胎的產出而愈合。被產出的胞胎只是一個小肉球,小肉球的爹爹把它放在胞胎樹的樹葉熬制的樹汁中,吸收樹汁中的營養慢慢長大。樹汁每日換三次,就像人每日三餐一樣。七個月后,小肉球瓜熟蒂落,就像小雞出殼一樣從肉球中滾落一個小嬰兒。孩子的生日就從這一天開始。很神奇吧!而且孩子的爹是沒有奶水滴,富人家的孩子八個月內喝牛乳或羊乳煮胞胎葉,窮人家只能是米粥煮胞胎葉了。每個男子只有一次生產的機會,如果死胎或夭折,這個男子就永遠失去做爹爹的權利了。祝雪迎聽得津津有味,前世的姐姐生孩子痛了一天一夜,嚇得祝曉雪對生孩子有一種恐懼,現在好了,女人不需要生孩子了,真是一大福利啊。

閑話少說,那柳覓云為主夫所出,從小就粉妝玉琢,很是可愛。他娘親就這一個孩子,更是疼到心尖尖上,不惜花重金請來師傅培養。十五歲時,柳覓云出落的更是俊美,而且琴棋書畫無所不通,跟嵐樊城主的二公子并稱“嵐樊雙秀”。自從柳覓云十五成年禮過后,來提親的媒人差點把門檻給踩破了,有嵐樊首富的千金,書香世家的舉人小姐,還有知州的女兒……

嵐樊這么多優秀的女子,柳覓云都沒看上,單單看上了西南邊軍里的一個小兵卒祝海瀾,兩人兩情相悅,花前月下,互許終身。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一開始柳覓云他娘堅決不同意,但是拗不過自己心愛的愛兒,只好答應了兩人的婚事。

這祝海瀾乃京城人氏,似乎頗有點家底,在嵐樊賣了三進三出的房子,給了一筆不小的聘禮,八抬大轎把柳覓云娶了回家。兩年后,祝雪迎出生才兩個月,祝海瀾被調回京城,臨別時祝海瀾說等在京城安定下來,再來接父女倆。這一去就是六年,其間每年祝雪迎生辰的時候祝海瀾都會趕來陪小雪迎慶生,再匆匆在年關前趕回京城。

柳覓云似乎也感覺到什么,從她這幾年都沒提接他去京城居住,從祝雪迎周歲時,她送來谷化風一家(谷化風的母親是祝海瀾送過來的武功高強的護院),從她無論多匆忙都要回京過春節。柳覓云意識到她在京城可能已經有了夫侍,畢竟他們成親的時候祝海瀾已經21歲了,在十三歲就可以娶夫納侍的華焱來說,21的大姑娘不可能沒有夫侍。但是柳覓云一點也不放心上,他相信祝海瀾和他之間的感情是經得住考驗的。只要有情,做側夫甚至侍夫他都愿意。

祝海瀾也沒有讓他失望,在今年春天的時候,派了一隊兵士去接他們父女倆回京。還來信說,這些年讓他們父女受委屈了,只因一個非常有權利的人硬塞給她的夫婿善妒,不接受她納夫侍。他的家族又特別強大,給他撐腰,使她很有壓力,以前不接他回來是怕他被那善妒的夫婿虐待迫害。現在她的夫婿終于吐口接受他,讓她接他回去,但只能做側夫,讓他受委屈了云云……

柳覓云并不覺得委屈,因為這時代的女人三夫四侍是再正常不過了。他開開心心地收拾行李,把帶不走的都賣掉了,仆人也都遣散了,幾家陪嫁的家生子不愿意離開的,并谷化風一家都跟著一起上京了。

西南邊陲到京城萬里迢迢,要整整走三個半月的時間。柳覓云帶著女兒乘坐一輛馬車,谷化風的娘谷護院騎在馬上,跟祝海瀾派來的兵士在馬車前后護衛著。谷化風的爹爹帶著他和弟弟(弟弟的爹爹因病去世了)乘著另一輛馬車跟在后邊。其他的家人會騎馬的騎馬,不會騎的坐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在回京的路上。

路上一直很安全,可是就在半個月前,回京的隊伍進入盧法迭山區的時候出事了。

那是接近傍晚的時候,如火的夕陽把整個盧法迭山染得血紅一片。祝雪迎天真地拍著手,開心地指點著朵朵紅霞,驚叫著:“爹爹快看,那里有只紅兔子……那個紅獅子跟城主府門前的一模一樣也……爹爹,爹爹,大紅馬,大紅馬,跟谷護院騎的一樣!爹爹,我也想騎馬……我要騎馬!”柳覓云太溫柔了,再加上他覺得孩子從小沒有母親的在身邊,總覺得虧欠了孩子,所以對孩子百依百順,養成了祝雪迎任性刁蠻的性格。祝雪迎任性耍脾氣的時候,柳覓云拿她沒辦法,這時候只有谷化風能哄得住她。

谷化風聽見祝雪迎又在胡攪蠻纏,從馬車中伸出頭來,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小姐,我給你縫個大紅馬,你可以抱著它睡覺,比我娘的大紅馬強多了。”

祝雪迎一聽,吵嚷著要到谷家的馬車上,看谷化風給他縫大紅馬。柳覓云覺得在谷家的馬車上有化風化雨陪她玩,比騎馬要安全,就隨她去了。

谷護院看了看天色,正要選個地方,搭帳篷宿營。突然,山路上出現了幾個黑衣蒙面人。

護送的兵士并谷護院拍馬上前,護住車隊。兵士的林頭兒沉聲喝道:“什么人!”

攔路的黑衣人之一,陰測測地道:“要你命的人。”

林頭兒亮出一個銀色雕花令牌,道:“放亮你的招子看清楚,還不馬上讓開。”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聲:“讓開?我們‘天煞閣’從來不會寫個‘讓’字!”

谷護院心中不由一驚,失聲道:“‘天煞閣’?江湖上第一殺手組織‘天煞閣’?”

“不錯,有人重金買車中那父女倆的命,拿錢辦事。識相的趕快讓開,‘天煞閣’要的命,從來沒有人能逃脫。嘿嘿嘿嘿……”

林頭兒一咬牙,大叫一聲:“呔!你這賊人,好生猖狂,兄弟們,給我上!”說著,拔出腰間金環大刀,拍馬沖了過去。。.。

雖然黑衣蒙面人只有四個人,但是“天煞閣”不是浪得虛名的,他們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是一頂一的高手,這一隊兵士對他們來說,簡直就跟切瓜一樣容易。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谷護院一看著今天兇多吉少,牙關緊咬。她沖進自己夫婿兒子的馬車,看著嚇得抱成一團的兒子和祝雪迎。小兒子的身形和祝雪迎差不多,她扒掉小兒子身上的衣服,和祝雪迎調換穿上。她的夫婿明白了自己妻主的用意,拉住她的手,叫了一聲:“妻主,不要啊!雨兒才五歲,你忍心?”

谷護院一把甩開夫婿的手,眼一睜:“當年如果不是恩人,我早就化成一把枯骨了。恩人拜托我保護她的夫女,那幾個殺手我絕不是他們的對手……能保一個是一個。你還不給雨兒梳頭?”

谷護院看她的夫婿忍著淚抖著手,給小兒子梳了個跟祝雪迎一模一樣的包子頭。轉過臉來看著年僅十歲的大兒子,把點了睡穴的祝雪迎塞進他懷里,鄭重地交代:“風兒,小姐就交給你了,你就是拼了命也要保護好小姐,否則爹娘和弟弟就白犧牲了,知道嗎?”

谷化風已經弄明白娘親的用意,淚水無聲的落下,他抱緊了懷中的小姐,重重地點了點頭。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谷護院飛快地在他身上系了個包袱,匆匆忙忙的交代:“你趁亂下車,背著小姐往草叢深處跑,我去吸引住他們的注意力,跑的越遠越好,務必要保證小姐的安全。”

谷護院深深地看了一眼,哭的快要昏死過去的夫婿,和流著淚卻臉上一股堅毅表情的大兒子,把穿了小姐衣服的同樣昏睡過去的小兒子,抱在胸前,走出車廂,翻身上了柳覓云的馬車,交代了一臉煞白,強忍驚恐的主夫一聲:“大官人,坐好了,趁那些兵卒纏上那些殺手,咱們沖過去。”說著,一把匕首插進拉車的馬的屁股上,那馬吃痛,撒開四蹄拼命奔跑。兩個黑衣人,迅速跟了過去。

谷化風趁其他兩個殺手還在跟護隊的兵士糾纏,背起祝雪迎,拼命在半人高的草叢中奔跑,娘親從小對他的功夫訓練現在起了作用。打斗聲,慘叫聲,越來越遠,谷化風的臉上淚干了又濕,濕了又干,他清楚地知道今天以后,嚴肅的娘親,慈愛的爹爹,可愛活潑愛笑的弟弟,或許永遠也見不到了。他想跟他們一起,即使是死亡也不想跟親人分開,可是他不能,因為他的背上,有著娘親鄭重托付的小姐。他一定完成娘親最后的托付,保護小姐,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背著你一直跑,不敢停,也不敢走大路,更不敢回去看看爹娘的情況。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小路上的荊棘把我們的衣服劃得破了,手也被刺破了。到天完全黑透,辨不得方向的時候,我只有停下來,找個山洞躲進去。或許殺手被娘懷里裝扮成你的模樣的弟弟所迷惑,沒有再追殺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

天快亮的時候,你醒了,哭鬧著要找爹爹。我騙你說咱和大官人他們躲貓貓,看誰先到山下,又不被對方找到就是贏家,你相信了,很高興地跟在我后邊走羊腸小道。后來轉入官道,遇見個老大娘趕著驢車到山下的集鎮去賣柴火,央求她帶我們一程,她看我們可憐,就讓我們上了驢車,把我們帶到了山下的小集鎮。

到了山下一打聽,才找到昨天慌不擇路,本來去京城要往東北方向走,現在卻到了盧法迭山脈東南放下的小鎮,我怕生意外不敢久留,哄騙你說咱走錯方向了,得趕緊去東北方的小鎮去和大官人匯合,不然大官人會急死的。”

就這樣,谷化風帶著祝雪迎一路打聽往京城的道路,走了半個多月。其間遇到不少的磨難:任性的大小姐祝雪迎總要吃好的住好的,不如意就撒潑哭鬧;潑皮無賴想拐漂亮俊秀的谷化風去賣;為了滿足祝大小姐的要求,買東西時露財被小偷盯上,偷去了錢財……

谷化風只好一路乞討帶著祝大小姐風餐露宿趕往京城。昨天祝大小姐對著谷化風好不容易討來的食物發脾氣,哭鬧著要吃肉,不聽勸跑走,不小心滑入溪流中。這半個月祝大小姐挑剔著不好好吃飯,體質肯定弱,又加上春末的傍晚還有點涼意,祝大小姐就悲催地發高燒一命嗚呼,由祝曉雪接收這個軀殼了。

祝雪迎像聽故事般聽完谷化風的敘述,中間不忘陪著谷小朋友擠幾滴眼淚。末了一副我很懂事的神態:“小風哥哥,你放心,我以后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懂事了。我們現在是在哪兒呀?”

谷化風抹了下哭紅得如兔子般的眼睛,說道:“我打聽過了,這座山叫巴彥克拉山,是全國最大的一座山,一般商隊要走十天半個月才能翻過去。它是去京城的必經之地,也是連接南北的重要交通要道。我們是在接近山腳的一個廢棄的山神廟中。我去山下的村子里討飯的時候,村里的大娘說,山的東南邊有個小鎮,我們先到那里,看有沒有機會攢夠過山的食物,再跟著某個商隊后邊過山去。”

看來這好孩子雖然年紀不大,心思還挺縝密的。的確要過這么大的一座山,要有充足的食物。另外山深林野,肯定會有野獸什么的出沒,跟著商隊后邊,人多相對安全點。

啃完饅頭,把最后一口粥一揚脖子喝下去,抹了一把嘴巴,祝雪迎悲壯地道:“風哥哥,走吧,咱們下山去。”既然命運安排她來到這個苦難的軀體里,既來之則安之,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不是有個古人曾說過: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或許咱將來前途無量呢!

谷化風把粗瓷碗和陶罐裝進一個破爛的包袱里,往身前一扎,走到祝雪迎前,半蹲著不動。

祝雪迎眨巴眨巴眼睛,道:“風哥哥,你這是?”

谷化風回過頭來,沖她笑了下:“來,我背你,曉雪的腳前幾天不是磨破了嗎?”

祝雪迎哪里好意思讓他那瘦弱的小身板背自己,連連搖手推辭道:“我腳底的泡已經好了,不疼了……”說著就要在地上跑跳幾下,證明自己的話,結果齜牙咧嘴地發現自己的腳踝好像扭到了。可能是祝大小姐昨天因為扭到腳脖子才掉進溪流中去的吧。

得,這下沒得選擇了,祝雪迎只好紅著臉趴在谷化風的背上,由他背著下山。不知為什么,祝雪迎在他不怎么厚實的背上,感到了無比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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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鎮國將軍府的書房內:

一個一身勁裝英氣勃發的女子,半跪在一個認真繪畫的女子前,低聲稟報:“祝將軍,去接人的林校尉回來了。”

“哦?我算著也就這幾天到,覓云和雪迎在前廳嗎?走!快隨我去迎接,我的小雪迎大半年沒見了,一定又長高了。”繪畫的女子抬起頭來,一臉的喜悅。

跪著的女子低著頭,依然跪著,不發一言。

祝將軍收起臉上的喜悅,皺了皺眉:“發生什么事了?”

跪著的女子低沉的聲音響起:“林校尉重傷,昏迷前說,柳官人和二小姐在回來的路上,被殺手追殺,墜入萬丈高崖,生死不明……”

啪!祝將軍書中的毛筆掉在將要收尾的畫上,畫上柳覓云抱著笑得一臉燦爛的小雪迎,靠在溫柔地望著他,著小兵服飾的祝將軍的身旁。畫筆上的顏料在柳覓云和小雪迎之間云開,漸漸遮蓋住他們的容顏……

祝將軍牙關咬得緊緊的,艱難地擠出幾句話來:“到底怎么回事?起來給我說清楚。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跪著的女子緩緩地站起來:“林校尉來得及說,在盧法迭山區,‘天煞閣’的殺手攔住了去路,拼殺時,谷安藍護衛帶著柳官人和二小姐沖出重圍后被追來的殺手,逼下萬丈懸崖……”

祝將軍的手攥的咯吱咯吱響,眼睛通紅:“殺手嗎?哈哈,是我太天真,我以為低聲下氣的懇求,能夠使他接受這個事實,沒想到,表面上答應接受了他們父女,卻……唉!是我害了他們啊!甄敏!”

“屬下在!”回報噩耗的女子抱拳躬身應道。.yzuu

“備馬!去盧法迭山……”祝將軍抄起屏風上的披風,疾步走出書房。

“清波,匆匆忙忙的,這是去哪兒呀?”一個尖銳的聲音阻止了她的腳步。在書房外的小路上,一個二十五六歲,一身華服,雍容俊美的男子,一臉假笑地站在那兒。身旁站著一個十一二歲,一臉英氣的秀麗女孩。

華服男子看了看祝將軍板著的臉孔,推了下身旁的女兒:“雨落,還不給你娘請安?”

祝雨落,祝清波將軍的大女兒,偷偷看了眼掩不住哀傷的母親,上前一步道:“女兒給母親請安……您怎么了?”

祝清波定定地盯著華服男子,不發一言。華服男子在她沒有任何表情的目光中,有那么一瞬間的慌亂,馬上又恢復了笑臉:“清波,你這是……要出去?”

祝清波依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側夫和小女兒,因為殺手追殺,不幸墜崖,生死不明!”

華服男子一臉驚訝:“哎呀,怎么會這樣?真是個沒有福分的,本皇子已經答應妻主納他會側夫,誰知道會出這檔子事……清波,你可要節哀呀!”說著做出一副哀傷的模樣。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祝清波手攥得緊緊地,聲音依然保持著以往的相敬如賓:“皇子殿下費心了,清波有事出去不能奉陪。雨落,陪你爹爹回院休息。”說著大步離開了。

華服男子氣得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扯著絹帕,咬牙切齒地道:“哼,趕去給你那死鬼側夫和女兒收尸去吧!”

十二歲的雨落望著母親大步流星離去的身影,擔憂地道:“爹爹,妹妹是不是真的兇多吉少了?”

“妹妹?你哪來的妹妹!你娘只有你一個女兒,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必然是!”華服男子一甩袖子,氣哼哼地回院去了。

祝雨落望著爹爹華麗的背影,少年老成地嘆了口氣,似乎對她爹爹說,又好像自言自語:“其實,我真的盼望能有個妹妹,一個能陪我讀書,陪我練武,陪我學兵法,流著相同血液的妹妹。那樣,我就不必……唉!”

巴彥克拉山下,有一個交通重鎮——銘巖鎮。由于它離巴彥克拉山不遠,無論是準備進山,或者已經出山的商隊旅人,都要停在這里補充一些必備的物資,所以這個鎮子雖然不大,卻很興盛。幾乎家家都做生意,飲食、客棧、山產等方面的經營更是紅火。

祝雪迎十分無聊地坐在銘巖鎮的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人來人往。她來這個莫名的世界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些天以來,她被那個十一歲的谷化風小朋友照顧的無微不至,弄到什么好吃的都讓給她,什么都不讓她做。谷化風都在鎮子里找點零工做,換取少的可憐的報酬,給祝雪迎買東西吃,他自己卻總是說在打工的地方吃過了。祝雪迎這個大的一個人,怎么會被他的謊言所蒙蔽,于是都會出現這樣的情節:一個說自己吃過了,一個賭氣他不吃她也不吃,最后他拗不過她,只好一起吃……

谷化風上工的時候,總是把祝雪迎帶著,找個安全又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囑咐她乖乖呆著,不要離開他的視線。今天,街對面的飯館里的女小二請假,谷化風頂替上去幫忙,而祝雪迎被安排在街邊坐著,無聊的對著人來人往發呆。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祝雪迎轉過頭來,一隊人縱馬馳過,領頭的女子一臉倦意,卻掩不住她的颯爽英姿,后面跟著一男兩女,皆勁裝打扮,一看上去都是身手不凡的樣子。

一隊人從祝雪迎面前飛快地馳過,濺起的塵土嗆得她直咳嗽:“咳咳咳……當街縱馬,沒有公德,趕這么急,奔喪去呀!”她小聲地嘟囔著,最后一位騎手掉頭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嚇得她頭一縮,心想:“什么耳朵呀,在這么劇烈的馬蹄聲中,也能聽見我的小小話語聲,高手,不愧為高手!”

那隊人在鎮中最大的酒樓前停下,一人陪領頭的女子進了酒樓,女子進酒樓前,向其他幾人吩咐了幾句。其他幾位就分散開來,各自行事了。

其中兩位向祝雪迎這邊行來,其中一人就是瞪了她一眼的高手。經過祝雪迎身邊的時候,她趕緊縮著脖子,低下頭。只聽得另一女子對瞪她一眼的女子說:“甄副將,這樣日夜兼程,鐵打的也受不了,這剛剛過了巴彥克拉山,你勸勸將軍休息兩日再趕路吧,。”

“你當我沒勸過啊,將軍這時候哪里能聽別人的勸?咱們做下屬的,只能把物資準備齊全點,讓將軍……”兩人越走越遠,直到聽不到她們的聲音,祝雪迎才敢抬起頭來。

祝雪迎感到好笑,暗罵自己膽小,有誰能跟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一般計較呢?是的,祝雪迎現在依然做男生打扮,是谷化風怕那些殺手覺察到什么,做男裝打扮比較能掩人耳目,再說她們現在也沒有多余的錢買衣服,唉!人家穿成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米蟲,她怎么這么杯具,穿來做了個小乞丐。

祝雪迎又轉過頭去,看著大酒樓上那些吃香的喝辣的的大娘子們,羨慕地流口水。酒樓二樓靠窗的位子上,坐著那個被稱為將軍的,滿臉愁容低頭想事情的女子……

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有時候明明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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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知道鎮子西邊那個邵記饅頭店嗎?”祝雪迎旁邊不遠的豆腐鋪前,一個二十多歲,皮膚微黑,長得還算不錯的男人,跟旁邊一個四十歲開外,穿著粗布衣服,僅算相貌端正的男子,充滿八卦精神地聊著天。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這世界雖然女尊,但是對男子的束縛不是那么的嚴苛,尤其是普通百姓人家,男子可以拋頭露面幫妻主看店做生意。據說,軍隊里也有男士兵呢,不過男子永遠不能做官,只能做沖鋒陷陣的小兵卒。

“誰不知道邵記饅頭啊,她家的饅頭是鎮子里數一數二的,又白又細又勁道,我有閑錢的時候都去買一個來吃,可香甜著呢,不用就著菜我都能吃下兩三個。”四十多歲的那個一臉回味地說。

祝雪迎聽了,口水直流啊!又白又細香甜的大饅頭,她多久沒吃過了?貌似到這個世界以來都沒嘗過了。并不是谷化風不舍得給她買,是這個世界的吃食太粗陋了,面粉永遠是沒有篩凈麥麩的粗面,蒸出的饅頭粗得拉嗓子,做出的面爛糊糊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菜呢,永遠都是白煮放點鹽,吃起來特倒胃口。.yzuu祝雪迎經常想要是能吃到前世又白又嫩的大饅頭,該多好啊。現在一聽說有這樣的饅頭,馬上來勁了,豎起耳朵仔細聽。

“她家的饅頭誰不知道,我是說饅頭店的邵老板。”年輕的那位八卦男一臉興致地談論別人的是非,“昨天衙門的官姐找上她,說她娶夫十年未納其他夫侍,給她兩個選擇:一是在一個月期間納個夫侍,二是繳納每年五十兩的凈夫款,否則就要抓去坐牢了。你知道她怎么選擇的嗎?她居然選擇后者!!”

年紀大一點的男子停下手中的伙計,一臉詫異“五十兩啊!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一年收入才不過三十多兩,嘖嘖,我看她怎么拿得出那五十兩的凈夫款!”

年輕的男子一臉酸意地撇撇嘴:“你說那邵家官人有什么好,讓邵老板如此迷戀,寧可起早貪黑多做饅頭,賺錢繳那筆龐大的凈夫款,也不愿意再娶納個夫侍。我看呀,不就長得俊俏點嘛,值得當寶貝似的捧著嗎?”

大一點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伙計,一臉神秘地湊過來,竊竊地說道:“我聽說啊,這邵老板本是北方一戶大戶人家的小姐,她的官人是伺候她的下人。她的父母當然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娶個下人為主夫,只松口說讓他做侍夫。可是這邵老板被迷了心竅,堅持娶他為夫。為了她的這個官人,不惜與家人決裂,放棄了原本的大小姐生活,跟官人來到咱這個南方小鎮過清苦的生活……”

年輕的嘴撇得更歪了:“你說這狄奕可走了什么狗屎運了,啊?不但讓這美麗、勤勞、癡情為一體的找老板,放棄富裕的生活跟他來受苦。就連他流產不能再生孩子了,也不答應納個夫侍來傳宗接代。你說他是不是狐貍精變的呀,邵老板準是被他魅惑住了……”典型的葡萄酸心理呀。

祝雪迎對這個專一癡情的邵記饅頭店的老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這樣一個女子三夫四侍為傳統的女尊社會,出了這樣一個向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奇女子,她真想見識見識。

祝雪迎思緒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邁著小斷腿,向城西走去。她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飯館里那個忙碌的瘦小身影,心想:我就只去邵記饅頭店看一眼那個曠世奇女子,快去快回,不需要告訴小風了吧,他現在這么忙,也不會發現我失蹤這一會的。于是急匆匆地跑向城西。

這個鎮子只有東西走向的一條主干道,鎮子越往西越靠近巴彥克拉山。這里的居民田地比較少,主要靠經商和上山打獵為生。

祝雪迎呼哧呼哧,從鎮子的東頭跑到西頭,整整用了兩刻鐘的時間,她扶著膝蓋累得直喘氣,唉,谷化風照顧得太好了,遠一點的路就把她背在背上,不讓她受一點累。

突然一股甜香隨風傳來,祝雪迎像小狗一樣聳聳鼻子,眼睛一亮,就是這個味道,久違的白面饅頭的味道。她閉起眼睛,貪婪地吸著這故鄉的味道,腿不自覺的尋找香味傳來的方向。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來到饅頭鋪的門前。這是很普通的兩間三進的房子,臨街的被開辟出來做店鋪,店鋪里擺著幾張桌子,店鋪門口是個支得不太高的大炭爐,炭爐上一口大大的黑鐵鍋,鍋上幾層蒸籠,最上面一層雪白的饅頭,散發出誘人的香氣,這讓吃了一個多月黑黃饅頭的祝雪迎,大大地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比前世山珍海味更讓她心動的饅頭。

邵記饅頭店的生意果然很好,即使人家的饅頭兩文錢一個(一文錢相當于前世的兩毛錢),她家的三文錢一個,屋子里的桌子還是坐滿了喝粥吃饅頭的顧客,門口的幾張桌子也少有空位,爐子前賣饅頭的人也絡繹不絕。

賣饅頭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雖粗衣陋衫,卻掩不住他的翩翩風采,眉眼如畫,鼻挺若雕,眉宇間藏著淡淡的愁緒。他的身上沒有女尊國男子的卑微之態,站在那里仿佛一株卓然的修竹,讓人移不開眼睛。或許正是他不容踐踏的自尊,和木棉花般的獨立,才緊緊抓住了邵老板的心吧。

店鋪內院走出個端著兩摞蒸籠的女子,身著短衫,修長的手臂因為用力,鼓起兩塊小小的二頭肌。她把蒸籠端到爐子旁的桌上,阻止了要端起爐子上蒸籠的男子,沖他微笑著搖搖頭,自己一使勁把有五層之多的蒸籠端下來,把新端來的兩籠饅頭放在最下層,再把剛剛端下來的蒸籠摞上去。俊美男子笑得很溫柔,很幸福,他撩起衣袖,給妻主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輕輕叮嚀了句:“累了吧,歇會喝口水。”

那女子輕輕扶了下男子的腰,笑著搖搖頭,說:“不累,倒是你,沒有客人的時候就坐著歇會。我趁著中午飯時再多蒸幾籠出來,放心,別發愁,咱們的生意這么好,還怕拿不出那區區五十兩銀子?”

男子眉頭稍微皺了一下,還要說什么,女子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不要再說讓我納侍的傻話,我不喜歡聽,相信我能行的!”說完轉身進了內院,輪了輪胳膊,準備繼續跟饅頭奮斗。。.。

邵家官人——狄奕可蹙著眉頭,看著妻主走進內院,嘆了口氣,轉身回來。突然,他被一個小小身影吸引住了,那是個穿著洗得發白,而且補丁摞補丁破爛衣衫的小男孩,頭發在頭頂用青色帕子束成一個發髻,兩縷不聽話的發絲從額的兩邊垂下來,貼著他的面頰直到肩上。小臉瘦得還沒巴掌大,下頦尖尖的,瘦弱得讓人心疼。小小的臉蛋,襯得一雙本來不小的眼睛顯得更大了。

盡管臉頰上蹭了幾道灰痕,依然掩飾不住他的漂亮,尤其是那雙大大的眼睛,總是骨碌碌的轉著,透出一股機靈可愛的樣子。此時這雙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家的饅頭,小小的紅唇不時地咽著唾沫。

那雙大眼睛感覺到他的視線,沖他露出怯生生的微笑,讓人情不自禁從內心深處產生一種憐惜之情。這樣一個可憐兮兮又漂亮的小東西,馬上激起了未能做上爹爹,并可能永遠也做不上爹爹的,狄奕可的深深的父愛。

狄奕可仿佛怕驚嚇了他似的,慢慢走到他的身前蹲下來,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的小主人仿佛覺察到他沒有惡意,沖他露出甜甜的笑容,那嘴邊兩個小小的梨渦,讓狄奕可的心化作一潭柔水。

他抬起手來,溫柔地為男孩抹去腮邊的灰痕,用柔得不能再柔的聲音輕輕地問:“孩子,你怎么自己站在這兒呀?你的爹娘呢?”

大眼睛的主人——裝嫩扮可憐的祝雪迎,露出她練過n次無往不利的怯生生地眼神,皺起小臉可憐巴巴地道:“曉雪沒有爹娘,他們說曉雪的爹爹死了,叔叔,什么是死了?是不是曉雪不乖,爹爹不要曉雪了?”此時的大眼睛里滿是哀傷。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狄奕可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下來了,他不顧那孩子一身的灰塵,一把抱住祝雪迎,撫著她的脊背安撫道:“不是曉雪不乖,你爹爹一定也舍不得曉雪,他都在天上看著曉雪呢,曉雪一定要堅強。”

狄奕可抹了一把眼淚,看著祝雪迎瘦瘦的小臉,道:“曉雪餓了吧,叔叔請你吃饅頭,來,我們去洗洗手。”

說著牽著她的小小手到鋪子里洗干凈,讓她在一張桌子前坐好,從蒸籠里拿出祝雪迎垂涎已久的熱騰騰的白饅頭,放在盤子里端到她面前,叮囑道:“慢慢吃,小心燙哦。”

祝雪迎看著胖乎乎白嫩嫩的饅頭,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子。她迫不及待地撕下一片,顧不得燙,塞進嘴里,燙的呼呼直哈氣,還是舍不得吐出來。饅頭進嘴,一股久違的香甜溢滿口腔,揉饅頭的手勁剛剛好,使饅頭松軟中又帶著勁道,細細地品嘗,有點麥子天然的甜絲絲味道,讓祝雪迎被虐待了一個多月的味蕾,重新復活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著饅頭,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在狄奕可的眼里,似乎是餓了很久似的。他滿眼的憐惜,盛了碗粥放在她面前,摸著她的小腦袋,輕聲道:“慢點吃,別噎著,來,喝口粥……”

饅頭很大,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點,但是年僅6歲的祝雪迎還是把整個饅頭都干掉了。她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狄奕可驚訝地看著她那不“淑男”的動作,糾正道:“曉雪,男孩子不可以做這么粗魯的動作哦,小心將來嫁不出去。”

黑線⊙﹏⊙!!!,祝雪迎沒有刻意去澄清自己的性別,只是馬上很“淑男”地坐好,拉著這個給她饅頭吃的溫柔男子的衣角,甜甜地道謝:“謝謝叔叔,你真溫柔,溫柔得就像我的爹爹一樣。”一定要嘴巴甜,這樣才能賺到饅頭吃。感情這家伙還惦記著以后有沒有免費饅頭吃呀。

狄奕可看著她渴望父愛的眼神(汗!其實是渴望饅頭),埋藏了很久的父愛噴薄而出,一股強烈的念頭促使他一把將祝雪迎摟在懷里,哽咽著說:“那你……愿不愿意做叔叔的兒子,讓叔叔像你爹爹那樣照顧你。”

祝雪迎抬起頭看見了他微紅的眼眶,和唯恐被拒絕的迫切的眼神,心里一股熱流涌過,其實認個養父也不錯,這樣谷化風小童鞋就不用那么辛苦,以后還天天有香甜的饅頭吃,似乎沒有什么壞處。于是露出她可愛的小酒窩,天真地問:“做叔叔的兒子,是不是以后天天有白饅頭吃?”

狄奕可心疼地眼淚都要下來了,原來這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天天能吃上白饅頭,這該受過多大的罪呀,這小身板這么瘦弱,一定是長期吃不飽飯導致的(其實是她挑食造成的)他把孩子抱的更緊了,連聲說:“對,不僅天天有饅頭吃,還有雞魚肉吃,放心,叔叔不會讓你再瘦一點委屈的。”

祝雪迎依然“天真”地點點頭:“那好,我就做叔叔的兒子了,您就是我的爹爹了。”

狄奕可抱住祝雪迎連轉三圈,笑得眼淚都下來了。他抱著自己剛剛認的“兒子”沖進內院的西廂房,嘴里叫著:“紫茹!紫茹!”正在揉饅頭的他的妻主,心里納悶,最近由于凈夫款一直很悶悶不樂的夫婿,怎么會突然這么激動和興奮,連《夫德》中的“不高聲語”都忘在了腦后。

她回過頭來,就看見夫婿一臉愉悅,懷里抱著一個五六歲的漂亮的男娃娃,全身洋溢著滿滿的父愛,那神圣的光輝,更讓她移不開目光。可惜她的夫婿全部的注意力都給了那個可愛的娃娃,哪里還注意到她充滿愛意的眼神。

狄奕可笑得眼睛都沒了,神采飛揚地沖妻主說道:“紫茹,看,咱們的兒子!這一定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寶貝,我們有兒子了,有兒子了。”

邵紫茹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什么兒子……這孩子哪兒來的?趕快給人送回去,免得人家爹娘著急。”

狄奕可鼓著腮幫子不樂意了:“什么送回去!這是咱們的兒子,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小乞兒,可憐見的,瘦成一把骨頭了。你放心,爹爹一定把你養的像饅頭一樣,白白胖胖的。”

祝雪迎暗地里翻了個白眼,心道:“白白嫩嫩還差不多,誰要胖胖的跟小豬仔一樣。”

邵紫茹從他略嫌凌亂的話語中理清了頭緒:“可兒,你說這孩子是孤兒?沒有了爹娘?”。.。

狄奕可大大地點了一下頭:“這孩子乞討到咱們饅頭鋪門口,怯怯的遠遠的站著,不敢上來要吃的,以前一定是被別人趕怕了,可憐的小家伙。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我一看他就覺得投緣,似乎什么在吸引我過去,我想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我一問得知她無父無母,這么小的孩子,如果我們不收養他,他怎么生存啊。我想,這一定是老天憐惜我們沒有孩子,賜給我們的。紫茹,茹姐姐,我們就收養了他吧!”祝雪迎又露出她那討好的惹人憐愛的笑容。

邵紫茹看著祝雪迎身上雖然沾滿灰塵,但能看出精心洗過補過的破衣爛衫,皺了皺眉,道:“可兒,你先別這么激動,待我再問問他。”

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示意她的夫婿把孩子放在地上,然后蹲下來盯著祝雪迎的眼睛,嚴肅地問:“你身上的衣服誰給洗的呀?”

祝雪迎假裝有點害怕,向狄奕可身后縮了縮,小聲回答道:“小風哥哥,不……小風姐姐給洗的。”

“到底是哥哥還是姐姐?”邵紫茹皺了皺眉頭,聲音提高了點。祝雪迎小臉皺在一起,好像要哭的樣子,狄奕可馬上心疼地埋怨:“紫茹,小聲點,別嚇著孩子。”

“小風哥哥說,有人的時候不能叫他哥哥,會被拐子拐走賣青樓的。”祝雪迎躲進狄奕可的懷中。

“那,小風哥哥是誰,和你什么關系?你親哥哥嗎?”邵紫茹又追問道,她不想因為收養孩子留下什么后遺癥。

“我醒來,小風哥哥一直就照顧我,他說我發燒燒壞了腦子,以前的事不記得了。小風哥哥叫谷化風,我叫祝雪迎,應該不是一個娘的親哥哥吧。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啊,對了,小風哥哥還在鎮子東的一個小飯館打工,他讓我老實地呆在街口不要亂走,現在他找不到我一定很著急……爹爹,你能不能也做小風哥哥的爹爹,他也好可憐,他討到吃的都先給我吃,賺錢買的東西也先讓我吃,他對我好好的……”祝雪迎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眼巴巴地望著狄奕可。狄奕可又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妻主。

邵紫茹望著眼前兩雙期盼的眼睛,雖然不是親爺兒倆,表情卻如此的相似。這些年來,自己的這個表面上看似堅強,其實很脆弱的夫婿一直有個心結——永遠不可能擁有屬于他的孩子,這使他一直快樂不起來。自己對他越好,他似乎就越痛苦。為了怕自己擔心,卻把所有的痛苦和不快都積壓在心底。現在他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讓她心動的燦爛笑容。或許這個孩子真的是老天派來的,是可兒得到救贖的使者。如果真像這孩子所說的那樣,無父無母,倒是可以收養他。這孩子看著漂亮又機靈,她看著也喜歡不已。只是這個“風哥哥”又是怎么回事,必須弄清楚。

邵紫茹做出了決定:“走,帶我去見你的風哥哥,如果真如你們所說的無人照料的話,我可以收留你們,認你們做養子也未嘗不哭。”祝雪迎和狄奕可歡呼一聲,快活地抱在一起。一個想:終于可以不用風餐露宿,食不果腹了;一個在想:終于有一個可以疼愛的孩子了。

當邵紫茹領著祝雪迎走出饅頭店的門,往東行了不到一百米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焦急的身影,邊找邊喊:“曉雪——曉雪,你在哪兒……”

祝雪迎松開邵紫茹的手,沖那個身影奔過去:“風哥哥,我在這呢!”那個身影急忙迎過來,扶住她的肩膀怕她跌倒。

“不是讓你在街邊等我嗎?怎么跑到這兒來了?讓我好找!”聲音里充滿了焦慮和急切。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風哥哥工作結束了嗎?”祝雪迎顧左右言他。

“沒有,看到你不見了,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做工呀。不過今天沒有工錢拿了,不能給曉雪買面吃了,還好昨天還剩下一個饅頭,餓了沒?”谷化風見雪迎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松了口氣,面露笑容。

“我已經吃過了,好飽哦!茹姨姨家的饅頭,是我吃過嘴好吃的東西啦!”的確!來到這個破地方,除了粗饅頭,爛面條,就沒吃過一樣能入口的東西,一方面是沒錢,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世界的食物太單一,太粗陋,真不知道這里的人天天吃這樣的爛東西,怎么還津津有味的,是他們的味蕾跟她的不一樣嗎?

谷化風看到祝雪迎身旁那個高挑的女子,馬上行了個標準的謝禮:“謝謝夫人了!小孩子家不懂事,等我找到工作賺了錢,馬上還您……”

邵紫茹看著眼前這個扮著女裝,骨瘦如柴臉色蒼白的男孩子,這樣一個柔弱的身軀,偏又挺直著腰身,負擔著照顧比他更小孩子的重擔,不知道他還能支撐多久。邵紫茹忍不住有點心疼,想幫他減輕肩膀上的壓力。

“你是曉雪的哥哥?”邵紫茹看著男孩的眼睛問道。

“不是親哥哥,但是我把她當做唯一的親人。”谷化風撫了撫祝雪迎的小腦袋。

祝雪迎拉拉他的手,笑得一臉燦爛:“茹姨的夫君,好溫柔好善良,他給我饅頭吃,還要認我做兒子。他們家開饅頭鋪的,以后我們就不用擔心下一頓沒東西吃了。可以嗎?我可以認他做爹爹嗎?我好喜歡他哦!”邵紫茹汗了一下,感情這孩子為了饅頭才答應認親的。

谷化風確認似的看著邵紫茹,她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曉雪說你們沒有其他親人,我和可兒又沒有孩子,所以……不過,你先把你們的情況說清楚點,曉雪很多事情講不太清楚。”

谷化風心里有了一番計較:自己能力有限,與其讓曉雪跟著自己受苦,不如給這位做養子,至少不會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現在臨近夏天還好,如果是冬天怎么辦?即使我們撐到京城,主母的音信杳然,我只知道她姓祝,是個小兵,具體地址不清楚啊,京城這么大,到哪去找,不如先安定下來,等曉雪大了再去和母親相認。

況且聽曉雪說這女子的官人很喜愛曉雪,又沒有孩子,一定會對曉雪好的。不過,聽說她們現在要交很大一筆凈夫款,還有沒有能力負擔多兩張嘴吃飯?如果她要求我和曉雪分開怎么辦。不行,我就是給他們當苦力,做奴仆,也不會與曉雪分開的。

他整理下思緒,既然打定主意接受收養,要到京城尋主母的事情絕對不能說。他只說全家準備遷往京城的路上遭了山賊,除了他們倆,其他親人全部遇難。

“你們老家也沒有親人了嗎?”邵紫茹不想官人白歡喜一場,自然要打聽清楚。

“我們官人的娘家人在三年前的一場大火中喪生,因為起火的時候是晚上,一家主仆無一幸免,現在只剩下我們兩人相依為命。”谷化風眼圈紅了,聲音有點哽咽。

“紫茹,他們好可憐,就留下他們吧。”不知什么時候,邵紫茹的官人狄奕可已經來到她們的身后,一臉的同情。

“夫人,您收留我們吧。我可以幫你做饅頭、賣饅頭、劈柴跳水……我什么活都能做,如果您怕負擔重的話,我可以一天只吃一頓飯……”谷化風語氣有點急切。

“好了,別說的這么可憐,放心,只要有我邵紫茹一口飯吃,就有你們兄弟的。可兒,帶他們回去洗個澡,換下你們身上這件破布。我去老王那買兩件衣服去。”說完,大踏步地向東方走去。

狄奕可領她們走到饅頭鋪前,沖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招呼一聲:“小豆蔻,麻煩你再幫我照看下鋪子,我去給我兒子燒水洗澡去!”

“兒子?狄叔叔,你哪兒來的兒子?”小女孩一臉迷茫。

狄奕可獻寶似的牽著小雪迎的手:“看!我剛剛認的兒子,可愛吧,漂亮吧!”

小女孩看著小雪迎的小臉,齜牙咧嘴地笑道:“恭喜狄叔叔喜得貴子……”

“油腔滑調!”狄奕可拍了下小女孩的頭,領著雪迎和化風進了內院。谷化風很有眼色地搶著去燒水。

不大一會,,水熱了,狄奕可試了試洗澡的大木桶里的水溫,然后去幫祝雪迎脫衣服。祝雪迎看了看這位豐神秀美的青年男子,不好意思地道:“爹爹,我自己洗吧,曉雪自己會洗澡。”

狄奕可一邊解她的衣帶,一邊說:“木桶這么高,你小小個子怎么進去,爹爹幫你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祝雪迎見阻止不了他,就自我催眠:我是小孩,我只是個六歲的小孩,沒什么好害羞的……

當她被脫得赤條條光溜溜的時候,狄奕可睜大了眼睛,愣了片刻,大叫一聲——。.。

剛剛買來成衣的邵紫茹,和自動自發打掃院子的谷化風,聽到邵大官人的慘叫,急忙沖進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看到這樣一幅場景:床邊坐著拿著剛脫下來的破衣服遮在身前的祝雪迎,地上坐著張大嘴巴,目瞪口呆,溫文爾雅,傲然如竹氣質早已灰飛煙滅的狄奕可。

邵紫茹又好氣又好笑地扶起,回過神來為自己大驚小怪,有點臉紅的夫君:“什么事把我一直很淡定的夫君,嚇得這么凄慘呀?”

狄奕可剜了她一眼,看著床邊一臉無辜的祝雪迎,柔聲道:“曉雪,你……你這么是個女孩子啊?”

谷化風馬上接過話語:“是小風的不是,忘記稟告夫人和官人曉雪是女孩,這個衣服是乞討路上一戶農家給的,她家里只有三個兒子,所以一直給曉雪穿了男裝。”祝雪迎看了他一眼,真是撒謊不帶打草稿的。

邵紫茹倒是很高興:“女孩好呀,免得將來養出感情又出嫁,夫君你又難過。養女防老,好啊,好啊!對了,小風,你也別這么見外,叫我們義父義母吧。”

“我也叫你們義父義母嗎?”小雪迎睜大眼睛問道。

狄奕可趕忙接過話:“你是爹爹娘親的女兒,當然叫我們爹爹和娘親了……”看看,差別待遇吧。

谷化風似乎想到了什么,偷看了曉雪一眼,微紅著臉道:“我還是叫你們邵姨、狄叔吧……”

邵紫茹看著他紅著的面孔,明白過來味了,樂得大笑起來:“好!好!就先叫著邵姨狄叔,以后再改。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她見自己的夫君還是一臉迷糊的表情,提醒道:“可兒啊,咱們這回不但有了女兒,連女婿都有現成的了。”

邵大官人恍然大悟。谷化風臉更紅了,小聲說:“風兒只是我們官人給曉雪曉雪定的侍夫而已。”

“侍夫也是夫,再說了我們小風又漂亮,又勤勞能干,性格穩重體貼,做正夫也綽綽有余呢。”狄奕可不吝惜表達對他的欣賞。

祝雪迎馬上表態:“什么正夫侍夫,我以后只娶風哥哥一個。”

“好姑娘!有志氣,娘你。去去去,男人回避,我們曉雪姑娘要沐浴更衣了,娘給你搓背!”邵紫茹一直保持著亢奮的狀態,典型一個“重女輕男”型的。在這女少男多的女尊國度里,能撿到一個孤女做女兒,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啊,老來有靠嘍!

“娘!你買的還是男裝哦!”

“哦哦……娘這就拿去換,然后再給我美麗可愛聰明的曉雪閨女多買幾件,換著穿。”邵老板現在是有女萬事足。

祝雪迎第一次穿上整齊的女裝,雖然只是普通粉色碎花薄棉布做的,純手工紡織縫制,穿起來舒服極了。她剛剛認下的便宜爹爹幫她梳了左右兩個小發髻,發髻上垂下幾根小辮子,發髻周圍點綴著一圈粉色的串花,趁著小小的瓜子臉,顯得格外靈秀。

邵紫茹抱著她親了又親,舍不得放下:“走,今天正巧趙老三家殺了頭豬,娘帶你去稱兩斤,晚上煮肉片給你吃。”趙老三是鎮子上唯一一戶殺豬賣肉的,除了給大戶人家送貨上門外,每十天才殺一頭豬供散客購買,畢竟,鎮子上的普通人家,吃得起肉的不多,每十天打次牙祭還算比較奢侈的呢。

邵紫茹抱著新認養的女兒,一路顯擺著,到了豬肉鋪,離老遠就吼:“趙老三,趙賣豬肉的,來兩斤上好的五花肉,晚上給我的寶貝女兒燉豬肉吃……”祝雪迎心里翻了個白眼,這么大聲的吼叫,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女兒了似的。

鋪子里沖出一個一看知道職業的女人:三十多歲,一身肥肉,看不出腰身只看到幾層游泳圈,眼睛挺大,可是嵌在那張大餅臉上,一點也顯不出它的優勢,下巴別說雙層了,就是三層四層都有了。那露在外邊的胳膊,都比祝雪迎的大腿還要粗壯。感情每次殺豬,大半都被她自己吃了。

趙老三趙殺豬的瞪著她的牛眼,不可思議地道:“饅頭邵,吼什么,你哪來的女兒,現在娶侍夫給你生,也得十個月以后吧。什么給女兒買豬肉吃,自己饞了就明白說,我又不會嘲笑你。”

邵紫茹把祝雪迎像舉玩偶玩偶似的,遞到她面前,炫耀著:“我剛剛收養的女兒曉雪,漂亮吧,可愛吧。”祝雪迎又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你拿來攀比的寵物。臉上卻綻開燦爛的笑容,馬上獲得趙老三的“芳心”。

“呦呦呦……你從哪兒拐來的小美女,這么水靈。”趙老三聲音里帶著酸味。

跟著趙老三出來的她最得寵的側夫,捏著小雪迎的小臉,笑著說:“妻主,多可愛的孩子,咱跟邵老板做親家吧,把咱們小四定給曉雪吧。”

“不行不行,我們家曉雪已經定了夫侍了,再說你們家小四被你們養得胖得跟小豬仔似的,我們曉雪肯定看不上!”看來兩家關系不錯,開得起玩笑。

“胖又怎么樣,人胖點身體棒,有力氣,將來做活一把好手。去去去,沒眼力的家伙,咱不跟你一般見識。”趙老三用她的牛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笑著逗曉雪,笑得跟一尊彌勒佛似的。

邵紫茹有女萬事足,也不跟她爭辯什么了:“快給我秤兩斤豬肉,我得給我們家女兒好好補補。”

“是該補補了,你看這小臉馬上都瘦沒了。好吧,本來這豬肉是賣完了的,看在曉雪的面子上,就從我們家留的十斤豬肉里,勻兩斤給曉雪吃吧。”說著從里間搬出一大塊肥多瘦少的豬肉,操起殺豬刀就要把最肥的部分割下來。因為這世界沒有油這種東西,油水少,所以買肉都以肥為美。

祝曉雪馬上阻止她:“趙姨姨,不要那塊,要那塊一半肥肉一半瘦肉的,曉雪喜歡吃瘦肉。”

傍晚,邵記饅頭店的生意依然火爆,經常走貨的商販和商隊幾乎沒有不知道邵家的饅頭的,他們每次在鎮子上停留,都是吃她們家的饅頭,普通窮苦百姓或許在乎那多出的一個銅板,商人們可沒把它放眼里。

銘巖鎮晚上的街市依然熱鬧,因為巴彥克拉山又深又高又險,深山中不但野獸出沒,山賊匪徒打劫現象也時有發生。所以小的商隊或商販總要在鎮子上停留,等八大商號的商隊走貨的時候,搭個伙,跟著后邊過去。畢竟八大商號的商隊聲名在外,又有武功高強的護衛,那些山賊匪徒不敢打他們的主意。這也給銘巖鎮帶來了很多商機。

祝雪迎從屋后的菜園里摘了個大茄子和一個圓滾滾的包心菜。有個菜園真不錯,想吃什么蔬菜自己種。

城西的大多臨街住戶的格局都是:臨街的做店鋪,里面是幾進房子,左右還有廂房,房子后邊原本是荒地,大部分人家都像邵家這樣,開墾出來種蔬菜,再加上山上許多野菜,基本上不用買菜了。

雖然狄奕可叮囑了等她們收了鋪再回來做飯給她吃,餓了讓她先吃饅頭墊墊,但是祝雪迎一想到花了一百文買來的豬肉,逃不了被白煮的命運,就十分倒胃口,現在有條件了,她實在是不能忍受燉煮的菜肴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祝曉雪拿著食材進了西廂房,西廂房被隔開,一半是邵紫茹做饅頭的地方,一半是小廚房。。.。

祝雪迎讓谷化風給她燒火,做飯,她會;燒火,不懂。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谷化風怕燙著她,堅決不讓她做。直到祝雪迎發火鬧脾氣,他才不情不愿地把鍋灶這塊讓她使用。

祝雪迎踩在小方凳上,把買來的豬肉,肥瘦分開,肥的切成薄片,瘦的用鹽腌起來留明天吃。洗好的包菜用手撕成小塊,茄子去皮切成均勻的小塊。盡管她的手小腕細,菜刀又重,但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祝雪迎,耍起菜刀來,還是很熟練的。她自以為很穩很熟練地用刀切菜,卻不知旁邊一個人在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把手切破了。

祝雪迎又把小方凳搬到灶臺旁,先把切的肥肉放進鍋中煉出油來,然后把多余的油舀到一個大碗里,用剩下的油和油脂炒了盤家常菜“手撕包菜”。谷化風看她獨特的做菜方法,驚異不已。

然后,祝雪迎又燒了個“油燜茄子”,利用腌的蘿卜,切了點肉絲做成了“榨菜肉絲湯”。雖然調料有限,食材有限,但是用油炒菜在這個世界是從來沒有的創舉。炒菜過程中,香氣四溢,不光嘗過的谷化風贊嘆不已,還引得隔壁老石匠家的小饞貓——林豆蔻,趴在墻頭上,頭伸得老長,往廚房里探頭探腦。

趁祝雪迎端了一盤菜出來,準備到前邊跟忙碌的娘親、爹爹一起共進晚餐的時候。林豆蔻叫住了她:“喂!你是邵姨新認的閨女吧,你好,我叫林豆蔻,我們做朋友吧。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很自來熟的一個小姑娘。

祝雪迎笑著回應她的善意:“我叫祝雪迎,你可以叫我曉雪,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

“你也可以叫我豆蔻,或者小豆子,我奶奶就這么叫我的……你怎么還姓祝啊,邵姨沒有要求你改姓名嗎?”林豆蔻胳膊放在墻頭上,下巴壓在上面。

“娘沒有讓我跟她姓,她說將來如果我孩子多了,其中一個孩子姓邵就可以啦!”祝雪迎說著忍不住笑出來,邵紫茹的思維很是跳脫和另類的,要不哪會即使支付龐大的款項也堅持只娶一個夫侍呢?

兜了半天,林豆蔻終于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你手上的菜是你做的嗎?”

看著祝雪迎點了點頭。又接著說:“你這么小就會做菜,真厲害!你煮的什么好吃的,真香!比鎮子里最高級的酒樓——萬聚樓的廚子煮的還香!”

“你吃過萬聚樓的菜?”祝雪迎先前在她幫爹爹看鋪子的時候,看她穿的不像是有閑錢吃酒樓飯菜的樣子。

“我哪吃得起那兒的飯菜啊,我是到萬聚樓后邊廚房送他們訂的石臼的時候,看到他們做菜,聞起來味道比你這差遠了,到底什么好東西啊?”

祝雪迎笑了笑說:“只不過是一盤茄子,一盤包心菜而已。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林豆蔻聳了聳鼻子,用力的吸一口氣,撅著嘴說道:“你這人真是,做好吃的還藏著掖著的,我又不吃你的。不想告訴我,也不用說謊騙我呀,我又不是沒吃過茄子和包心菜,會不知道茄子和包心菜煮出來是什么味道?這么香,肯定煮的是肉……嗯,又不像肉的味道,到底煮的什么呀?”

邵紫茹剛剛送了兩籠剛剛揉好的饅頭回來,也深深地吸一口氣,道:“好香!我的曉雪端的什么好吃的呀?”

“邵姨,你這女兒真不厚道,做了好吃的,硬騙我說是茄子和包菜,哼!怕我去蹭飯咋滴?”沒容祝雪迎開口,林豆蔻小姑娘就抱怨開了。邵紫茹正要取笑她經常來蹭飯。

谷化風一手端“手撕包菜”一手“榨菜肉絲湯”走出廚房,聽了她的話,笑著幫曉雪說話:“曉雪沒有騙你啊,的確是茄子包菜,只有這碗湯用了一點點肉。我剛剛嘗了口,說真的,我還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菜呢。”

林豆蔻和邵紫茹都驚訝地看著,油光光熱騰騰,香氣四溢的兩菜一湯,不敢相信茄子和包菜也可以做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來。

祝雪迎抿嘴一笑,對著墻頭上的林豆蔻發出邀請:“我們要開始晚餐了哦,小豆子,來一起吃吧,嘗嘗我的手藝。”林豆蔻一聽,大喜啊,光聞著香味早就讓她直咽口水了,能吃到傻子才拒絕呢。于是,她趕忙爬下墻頭,屁顛屁顛地跟著祝雪迎后邊。

到了鋪子里一看,座無虛席,碗盤沒地方放了。林豆蔻這會非常有眼力勁,飛也似的跑到自己家端了個小方桌出來,讓祝雪迎放菜盤。谷化風放下手中的菜肴,對正忙著的狄奕可說:“狄叔,飯菜準備好了,您先去吃吧,我在這照看著生意。”

狄奕可正要推辭,祝雪迎沖他笑得很開心:“爹爹,來嘗嘗我做的菜,我親手做的哦。”狄奕可當然抵擋不住寶貝女兒的笑容誘惑,乖乖地被她牽著手做在小方桌旁,幸福地看著曉雪給他從大湯碗中盛了一碗肉絲湯。

有女兒孝順的感覺真好,狄奕可在享受女兒孝心的同時,不忘叮囑:“小心,我來盛湯吧,別燙著你……給小風撥一點菜出來,別一會他沒菜吃。”

“爹爹,您放心吃吧,廚房里給風哥哥留著呢。嘗嘗‘油燜茄子’……”祝雪迎伸出小手夾了塊茄子,送到狄奕可的口中。茄子一入口,頓時一種從未有過的味覺體驗,在狄奕可的口中化開,身體幸福得簡直快要麻痹了,那味道真是好上加好,一咬茄子,就會露出濃郁的湯汁,有肉的香味又保留著茄子本身的味道,肉香茄子香纏綿于一體,讓人全身都感覺暖暖的。

祝雪迎又夾了一筷子手撕包菜送入他口中,包菜經過大火爆炒,爽脆清甜,味美又開胃,他這里吃得幸福,不料剛剛還在餓死鬼投胎似的,飛快扒菜吃菜的妻主開始喝干醋了,硬是讓祝雪迎給她夾幾口菜不可。

小豆子口里含著菜,舍不得咽下去,恨不能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吃著還不忘口齒不清地贊著:“好吃,這茄子,這包菜,比我吃過最好吃的肉都好吃,人間美味呀!”

祝雪迎笑著啃一口饅頭,吃一口菜,雖然調料缺乏,但對于吃了半個多月蒸煮食品粗饅頭的祝雪迎來說,這簡單的“油燜茄子”“手撕包菜”和“榨菜肉絲湯”順口多了,終于嘗到了故鄉的味道了。阿媽阿爸你們還好嗎?不要為曉雪擔心,現在曉雪也有爹娘疼愛,兄長關愛了,曉雪會堅強樂觀的活下去的。祝曉雪看著孩子氣的娘親為了跟小豆子爭搶一塊茄子,上演筷子武行;感覺到爹爹贊賞地撫摸她的腦袋,流露出的疼愛;感受到未來小夫侍忙碌中不忘投過的溫柔的目光,幸福的笑了……

穿越,也不是那么可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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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迎在銘巖鎮幸福地安家了,由于她整日笑瞇瞇的,見了誰都很有禮貌,嘴巴又甜,很快成了銘巖鎮的平民中家喻戶曉、人見人愛的寵兒。尤其是她的一手好廚藝,在第一次露一手的時候就已經名揚整個銘巖鎮了,畢竟,炒菜時溢出的香氣,是藏不住的。

不用說饅頭店邵老板夫婦更是把她捧在手里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盡管因為這凈夫款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每次趙老三家宰豬,或者羊肉張家殺羊,都不忘割上兩斤給曉雪打牙祭。糖四家的糖果子鋪邵紫茹也成了常客,要不就稱幾顆糖,要不就買個糖人,直到祝雪迎換牙牙疼,醫生囑咐少吃點糖,對牙不好,才收斂一些。祝雪迎每次出去玩,邵紫茹都順手塞幾個銅板給她,生怕她看到想要的小東西時沒錢買,委屈了自己的女兒。

不出一個月,邵紫茹“女兒奴”的稱號傳遍了大街小巷,當別人取笑她“女兒奴”時,她總是一臉驕傲:我家曉雪聰明伶俐,漂亮可愛,又能干,我不疼她疼誰?所以提到邵老板,以前都說:哦,是那個做饅頭特好吃的邵老板吧。現在呢,則說:哦,是那個疼女兒疼到心肝兒里的邵老板吧。

也難怪邵紫茹總把女兒掛在嘴上,疼在心里。這祝雪迎在邵家好吃好喝的供著,一天一個樣:本來瘦瘦的小臉現在變成粉嘟嘟小瓜子臉,因為營養不良而發黃的皮膚現在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白皙無瑕中透出淡淡紅粉,上好的羊脂玉都不能與之媲美。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櫻桃般的小嘴不點而紅嬌嫩欲滴。用邵紫茹有點自戀的一句話來說就是:我邵紫茹的女兒,絕對的美人胚子,將來不知要俘獲多少美少年的芳心呢!

自從吃過祝雪迎做過的菜,林豆蔻徹底被征服了,她一切為曉雪馬首是瞻,曉雪叫她往東,她絕不往西,叫她打狗,她絕不攆雞,一天十二個時辰至少有六個時辰和祝雪迎在一起。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林豆蔻家過得也不怎么好,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老石匠兩口子帶著孫女生活。石匠的手藝雖然很不錯,但是鎮子里對石匠的需要并不多,所以生意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眼看生計都難以維持,邵紫茹經常接濟她們,也不是長久之計。最近老兩口準備把三間鋪子租出去,多一項進項。

以前林豆蔻在家里清閑著沒事做,就經常過來幫著照看饅頭鋪,邵老板總是給些饅頭作為報酬。現在有簡單但非常美味的菜可以蹭,更是一天到晚泡在邵家,幫著摘個菜,燒個火,洗個鍋碗,有時也在前面幫忙照看鋪子。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前面已經說過了,銘巖鎮的居民出來做買賣,另一進項就是來自于巴彥克拉山了。成年女子幾乎人人都有獵獲野味的本領,所以空閑時候三不五時上山獵點小獸飛禽豐富下餐桌,也有幾戶勞力較多的成了專職的獵戶,她們家的鋪子就變成了山產店。

那些夫孺半大孩子之流的,也經常到山上摘山果,挖野菜,采蘑菇,有的拿去市集換錢,有的自己煮來吃。林豆蔻就經常跟著爺爺上山。

一夜夏雨之后,空氣顯得格外清新,祝雪迎揉了揉蒙眬的眼睛,打了個哈欠,拿起豬鬃做的牙刷沾著牙粉開始刷牙。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林豆蔻在墻頭出現了,她沒看到被石榴樹擋住的曉雪,亮開大嗓門開始吼:“曉雪,曉雪,起來了沒有!!曉雪——”

“吵死了,一大早,嚎什么嚎!”祝雪迎吐出漱口水,從樹后慢吞吞地走出來,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林豆蔻喜滋滋地道:“爺爺說剛下過雨,山里蘑菇一夜之間就會冒出來,我們馬上去上山采蘑菇來加菜,你去不去?”

祝雪迎一聽有蘑菇,馬上眼前出現“椒鹽蘑菇”“茄汁蘑菇”“小雞燉蘑菇”“蘑菇肉餅”“蘑菇蛋花湯”“素炒蘑菇”“蘑菇肉片”“紅燒肉燒蘑菇”……抹了一把口水,堅決地說:“去!”

一大早起來揉面的邵紫茹不放心地出來說:“你年紀小,山上蛇蟲多,采蘑菇要到小路上去,不好走,磕著拌著怎么辦,別去了,以后娘有空再帶你去,好不?”

祝雪迎撅起小嘴,你這么忙,什么時候能“有時間”?不行,一定要爭取到上山的批準。她拿出最有效的一招:鼓起雙頰,眼睛里蓄滿淚水,眼淚啪嗒地望著邵紫茹,那眼神中的期待讓邵紫茹的心疼哪,可是又怕她人小在山上出事,左右為難。

“邵姨,我陪曉雪上山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谷化風抱著一捆柴從后院走來。

“好吧,好吧,曉雪不哭了,讓風哥哥陪你去,好嗎?不哭了哦。”如果不是滿手的面粉,邵紫茹早就把撇著小嘴,紅著眼睛一臉委屈的女兒抱在懷里了。

祝雪迎達到目的,馬上破涕為笑,張羅著上山用具:兩把小鏟子(用來挖野菜的),一個小籃子,一個小背簍(裝蘑菇野菜的),一竹筒白開水,幾個饅頭,幾條咸蘿卜(中午在山上吃的)。準備停當,高興地挎著籃子,牽著背著背簍的谷化風,跟爹娘揮手告別。

邵紫茹還是不放心追出來地叮囑著:“小風啊,采不采得到蘑菇不要緊,關鍵是注意曉雪的安全,別讓她亂跑。玩得開心點!”最后一句是跟曉雪說的。

林豆蔻的爺爺和小豆子已經等在門口了,另外還有鎮子東頭賣豆腐李三蘭的侍夫和她十三歲的兒子,山產店周芬的側夫、侍夫,和倆年輕的女婿和三個未成年的兒子,他們家女人都去打獵去了,主夫看鋪子,剩下的都來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鎮子離山腳兩里多路,不到半個時辰就走到了,所以到山腳的時候才剛到辰時(早上七點多)。在山腳下,大家自動分了組:祝雪迎和小豆子一直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自然在一組,那谷化風和林爺爺不放心地跟著,四人一組。豆腐李兩人和周家兩女婿一組,周家夫侍兒子一組。

巴彥克拉山占地廣,可謂是深山老林了。由于太深,那些獵戶啦,挖野菜的啦,都在只在邊緣地帶活動,怕進去迷路或遇見猛獸。

邊緣地帶的人多了,自然所得就少。不過祝雪迎了解蘑菇生長的環境,專揀陰涼潮濕、腐殖質豐富的山林去鉆。進了山后,祝雪迎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出產豐富的菌類基地、蔬菜天堂。

這里的居民只認為那種黃白側耳菇和白蘑菇能使用,認為那些形狀奇特、有花紋的蘑菇有毒不能吃,所以讓祝雪迎占了好大的便宜,即使跟在別人后面也收獲不小。其實山上更多的是長得矮矮胖胖,傘上有花紋的香菇。憑著前世跟阿媽上山辨識蘑菇的經驗,綠菇、松乳菇、香杏菇、硬柄皮傘等等漏網之魚,都成了祝雪迎的囊中之物。

由于剛剛下過雨,祝雪迎馬上在林間的地上,草叢中發現了另外一種不為人知的鮮美食材——地耳,也叫地蕨皮。它的外形似木耳,波浪形片狀,富含膠質。當晴天氣候干燥時,失水干縮,呈茶褐色或近黑色片狀;雨天或濕度大吋,吸水膨脹,粘滑,肉質呈橄欖色片狀。雨后地耳菜吸水發潮、個體膨大,此時生長處于旺盛期,韌性好,不易破碎,采收較為容易。

祝雪迎馬上號召自己的小組采集地耳菜,并介紹:“它富含多種營養成分,且味道清香柔潤,含有海味,可食可藥,既可炒食又可做湯,為上等佳品。”她流著口水,仿佛吃到了“地耳炒雞蛋”“地耳蛋花湯”。

跟男朋友吵架,因為結婚的事,他要裸婚,我要傳統婚姻。一輩子的婚姻大事不想這么草率……。.。

祝雪迎很快發現這里的居民竟然不識得木耳!這么好的食材竟然被無視,痛心啊!當祝雪迎從一塊橫在地上的枯木上看到,大塊大塊被忽視的黑木耳時,很為這味道鮮美,營養豐富,可素可葷,不但為菜肴大添風采,而且能養血駐顏,令人肌膚紅潤,容光煥發,并可防治缺鐵性貧血及其他藥用功效的食材鳴不平。.yzuu“今天,就讓我來發掘你的價值,為你平反吧!”祝雪迎開心地采著肥厚的大木耳,差點笑出聲來!

沒有文化真可怕!當祝雪迎用亂七八糟的非傳統可食用菌類裝滿谷化風的背簍時,林豆蔻和她爺爺的小籃子才剛剛蓋滿底。祝雪迎耐心地教會她們辨別那些可食用菌類后,又開始向各種野菜進攻。

她讓林豆蔻跟著她,把小豆子的籃子清空專門放野菜。首先發現的是苦苣菜,這種野菜如果弄不好會有苦味,所以這里的人不太喜愛,因此小豆子馬上阻止:“這個菜苦苦的不好吃,不要采。”

祝雪迎鄙視地看著她,沒有文化就不要說話:“這叫苦苣菜,又叫苦菜,苦菜嫩葉可采食,生吃略帶苦味,用開水燙一下制熟,苦味可除。苦菜可炒肉、做湯,或加些大豆粉做成小豆腐吃,亦可沸水燙后蘸面醬食用。.yzuu或做麻醬拌苦菜、苦菜粥等。記住了嗎?”林豆蔻點頭如搗蒜。

祝雪迎又在草叢中發現了莖葉長得很像蒜,底部有突起的鱗莖盤的小根蒜。這小根蒜有蔥和蒜的味道,對于調味蔬菜只有姜和韭菜的這個世界來說,做菜太需要這樣的調味品了。挖挖,一定得挖!

發現了幾株香椿樹,可惜已經過季了,春天香椿芽拌豆腐,很美味滴說。咦,樹根處發了一小棵幼苗,挖了,根部用泥土裹住,重在咱的小菜園里,明年不用上山就可以吃到香椿芽了。

景菜!祝雪迎腦子里馬上出現:可涼拌、熱炒、燉菜、燒湯、測火鍋和泡茶等鮮用,食用時口感清香嫩滑。這種野菜易活、易管理。挖幾棵種回去種上,當年就能豐收,次年進入盛產期,而且就像韭菜一樣隨割隨長。

祝雪迎挖起一棵,梢部彎彎像鉤子的植物,對林豆蔻說:“這是蕨菜,蕨菜吃起來鮮嫩滑爽,素有‘山菜之王’的美譽。蕨菜的食法很多,炒、燒、煨、燜都可以。”說著腦子里有浮現了蕨菜烹調出的名菜:“木須蕨菜”、“海米蕨菜”、“肉炒蕨菜”、“脆皮蕨菜”等多種。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前世這些菜肴素以色澤紅潤、質地軟嫩、清香味濃而深受食客的青睞。

在翻找野菜的過程中,祝雪迎又發現了一個好吃到爆的食材!

她蹲在地上,在以前被踩出的小路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洞哦,她馬上樂開了花,瞇著眼睛用手指摳呀摳呀,摳出一個鼓著眼睛,前腿呈勾狀的一寸長的昆蟲來。對!這就是幼蟬,也叫知了猴或者幼蟬猴,是一種營養豐富的昆蟲,幼蟬蛋白質含量比牛肉、雞肉和豬肉的含量都高,另外它含有豐富的氨基酸和鈣、磷、鐵等多種礦物質。蟬的各種有益成分可促進生長發育,提高免疫力,對體虛患者康復有輔助治療作用。極品美味啊!

當祝雪迎獻寶似的把這個可愛的小昆蟲,拿到谷化風面前,還沒等她開口,谷化風眼疾手快地打掉了她手中的幼蟬猴,忙檢查著:“被咬到沒有?怎么隨便吧蟲子拿到手里呢?好多蟲子是有毒的,曉雪要小心。”

祝雪迎趕緊把幼蟬猴撿起來,放進自己的小籃子里:“這個沒有毒也不咬人,而且可以吃哦,非常非常好吃的,還很有營養。”

林豆蔻一臉便秘的樣子,做了個干嘔的動作:“這么惡心的蟲子也能吃,你餓瘋了吧!要吃你吃,我可不陪你瘋。”

“這是你說的哦,到時候可不要跟我搶,哼哼,不識貨的家伙,這可比豬肉好吃營養多了。你們繼續采你們的蘑菇和木耳,我去挖知了猴去嘍。”祝雪迎哼著歌,趴地上找小洞洞去嘍。

林豆蔻看她說得這么確定,想想她平時不按常理出牌卻能把簡單的食材做出無比的美味來,馬上狗腿地跟在祝雪迎后邊:“我也幫你挖蟲子……不不,挖知了猴吧……這東西真的很好吃?”

祝雪迎重重地點了點頭,于是小豆子也加入到摳洞洞的隊伍中去了。雨后泥土松軟,正是知了猴扒土往上爬的時候,有的剛剛挖了小小一個像螞蟻洞,有的洞口已經挖的圓圓的,還有的半截身子都爬出洞孔了呢。祝雪迎美滋滋地一個又一個往籃子里扔知了猴。林豆蔻缺乏常識,經常對著已經出過知了洞挖挖摳摳的,所獲寥寥。

在下山之前,祝雪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挖知了猴上了。祝雪迎的籃子本來就不大,大概和湯盆差不多大小,大了她也拎不動。到中午的時候,她的小籃子里已經有大半籃子的收獲了。估計能煎大盤了,祝雪迎流著口水看知了猴在籃子里做最后的掙扎。

雖然午后是夏天最熱的時候,但是在山林里的祝雪迎她們一點也沒有受到酷熱的威脅。她們撿了一塊相對干燥平整的林間空地,席地而坐,進行她們的簡單午餐:饅頭配咸菜,而曉雪的兜里則多兩個咸鴨蛋。一定是那個寵女兒寵的無法無天的邵老板,怕女兒中午受屈,偷偷塞到她兜里的。

祝雪迎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慷慨地把鴨蛋跟大家分食了。谷化風知道她愛吃蛋黃,把自己的那一半中的蛋黃挑出來,幫曉雪夾在饅頭里,祝雪迎的笑容更甜美了。

簡單而又溫馨的野餐完畢,一行人又開始在林子里穿梭,準備裝滿林爺爺的大籃子就打道回府。轉過一個山角,祝雪迎看著一塊不大的空地上,半人高的植物上掛滿了青的和紅的。祝雪迎揉了揉眼睛,雞凍了!莫非,莫非,這些是她夢寐以求的——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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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迎跑過去,高興地差點叫出來,果然,這一片生長的就是野山椒,紅色的山椒像上好的紅色瑪瑙雕琢而成,驕傲地把頭高高抬起,伸向天空,青色的山椒嫩得幾乎透明,仿佛水頭瑩潤的玻璃種翡翠。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祝雪迎來到這一個多月,沒有胡椒,沒有辣椒,沒有花椒,對于嗜辣的祝曉雪來說,嘴巴快淡出個鳥來了。你說,看到這一片喜人的野山椒,她能不雞凍嗎:“泡椒雞爪”“重慶水煮魚”“辣子雞丁”“麻婆豆腐”我來啦!

祝雪迎揪了一根青辣椒放進嘴里咬上一小口,久違的辛辣味占據了口腔。嗯!夠勁,不愧是野生朝天椒。祝雪迎嘶溜著嘴巴,控制不住又咬了一口,辣的徹底,不錯不錯。

林豆蔻看清楚她吃的東西以后,驚叫著撲過來:“曉雪,那個不能吃!有毒的!!快吐出來,水呢,多喝點水沖淡它。”

被打斷享受野山椒的祝雪迎,不樂意的拉下臉,嘴里邊嘶溜著,邊問:“誰說這野山椒有毒的,簡直是一派胡言!這個做菜好吃得不得了,沒見識!而且辣椒含有很多維生素,吃了對身體不但無毒還有好處呢。”

林豆蔻依然情緒很激動,怕她不相信似的大聲說:“鎮子東頭‘小王菜館’的女兒王彩珠,誤食這個東西以后,立刻面孔通紅,汗如雨下,并且說不出話來,過一會肚子也開始疼起來。曉雪,不要胡亂吃東西,這個不能吃的。”

谷化風一聽,立刻急了,他放下背上的背簍,就要背祝雪迎下山找大夫看看,他可承受不了再失去這個唯一親人的打擊了。

祝雪迎推了一把他的后背,非常鄭重地聲明:“這個東西絕對沒有毒,這東東叫野山椒又叫朝天椒,主要用作菜肴烹調、配菜的佐料,辛辣副食品的調料。你說的那種情況,是因為辣椒含有刺激性物質,促進人體血液循環,使人發熱,就出汗了。那個王彩珠汗腺受辣椒刺激反應比較強烈而已,肚子疼大概是胃因為劇烈刺激而痙攣導致的。這個野山椒炒牛肉超級好吃滴。”

“你瘋了,吃牛肉!官府禁止宰殺牛的。”林豆蔻吐槽她。

“做成‘剁椒魚頭’也很好吃的,好了,不說了,趕快幫我摘辣椒吧。注意摘辣椒的手不要觸摸臉部細嫩的皮膚,否則會火辣辣的疼,更不能摸眼睛。簍子放不下了?風哥哥,咱們帶午飯的包袱鋪在地上,用來包辣椒。哦,晚上,可以用地蕨皮和辣椒粉做椒糊子喝嘍,耶耶也——”祝雪迎一蹦一跳地摘辣椒,心中想著:一定要在菜園里種多多的辣椒,呵呵。

林豆蔻最近養成了祝雪迎說什么就是什么的習慣,因為她小小年紀稀奇古怪的事情懂得不少,而且迄今為止沒有錯過。更主要是被她的美食收買了。小豆子突然想起:“曉雪,你剛剛說辣椒有什么……什么素?那是什么東東。”得,連“東東”這么時髦的詞都學會了,真是近墨者黑啊!(祝曉雪抗議:是近朱者赤好不好。姽婳:好好,是近豬者癡……行了吧?曉雪滿足地點頭,姽婳竊笑……)

祝雪迎伸長小短手,努力去采摘朝天椒:“是維生素啦,維生素就是……就是……有營養對身體有益的東東。”不知道怎么跟古人解釋的曉雪汗了一把,敷衍而過。

小豆子一臉崇拜的望著祝雪迎,眼睛里閃著星星:“曉雪,你好棒哦,為什么你知道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祝雪迎眼神躲閃了一下,依舊拿出使用多次的理由搪塞:“我也不知道啊,你不是知道我燒壞了腦子,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嗎?但是頭腦里總是偶爾蹦出那么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知識,弄得我神神叨叨的,似乎跟你們的認知不一樣哦。好奇怪!到底為什么呢?”

谷化風看著她迷惑困然的表情,拍拍她的頭,柔聲道:“弄不清楚原因就別費神了,只要你開心快樂就足夠了。”

小豆子馬上也附和:“是呀,是呀,這也沒什么不好的,至少因為你的這種異能,我們吃上了美味無比的飯菜,這是好事啊,不要再苦惱了。”最近這個饞嘴的小豆子,經常拿她們家的蔬菜過來,讓祝雪迎給她們烹飪,不說是自己嘴饞,美其名曰:孝敬兩位老人,讓她們也嘗嘗鮮。

摘完這一片野山椒,天色已經不早,祝雪迎的包袱也想吹了氣的氣球一樣,滿滿當當了。祝雪迎還不滿足,要去繼續尋找野山椒,谷化風阻止她:“今天晚了,明天我再陪你上山,專門摘這個野山椒,好嗎?”

祝雪迎想了想,也不胡攪蠻纏了:“明天帶個大口袋來裝,背簍也背來。爭取摘夠這半年用的量,明年開春才能種辣椒呢。”

回到家以后,祝雪迎開始整理她的“戰果”,林豆蔻也理所當然的把她和爺爺的勞動果實拎來交公,當然少不了那句:“做出來的菜給我們盛一碗就行了,嘿嘿!”

祝雪迎把采來的蘑菇分類:數量最多的是香菇,這個可以陰干保存;白側耳菇和白蘑菇,由于這里的人都采集,所得不多,用來做這兩天的菜或湯,“蘑菇肉片”“蘑菇濃湯”都是不錯的選擇;其他蘑菇如果炒菜用不完的話,祝雪迎想到一個很不錯的用途呢。木耳和地蕨皮也可以陰干,等想吃的時候泡一泡,發一發,就可以了。新鮮的野菜,理整齊,捆成束,方便取用。

最讓祝雪迎高興的是那些美味的幼蟬猴,先洗干凈,用鹽腌起來,晚上就煎一盤(這世界油還沒誕生,動物油又有限,不能炸,用煎的比較省油。)

辣椒嘛,紅色的讓谷化風用線串起來風干,用來做辣椒面。青的大部分腌起來,留一點做菜。干辣椒,先叫林豆蔻,用石臼砸成辣椒粉。

鎮東周獵戶家采山產的男人們也回來了,她們家最小的小子十一歲的周啟,總愛和曉雪過不去,就是沒事找茬型的。他路過邵家的時候,特地進來顯擺他的豐富的收獲。看到祝雪迎那些在他們眼里亂七八糟的“不能吃”的東西時,鄙夷地道:“呦!收獲不少嘛,可惜沒幾樣是能吃的。我就說嘛,小孩子家家的,上山能采到什么,只不過去玩鬧罷了,看看哥哥的,蘑菇又白又肥厚。叫聲哥哥,哥哥勻給你點!”

祝雪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直接無視他。周啟看到盆里的幼蟬猴,和谷化風正在串的野山椒,立刻雞冒亂叫:“哎呀呀!怎么抓這么多蟲子……居然把毒藥摘回來啦!曉雪啊!不說哥哥沒提醒你,這些有害的物品,還是早扔了好……”

他在那里指手畫腳唧唧歪歪說個不停,祝雪迎不耐煩了,她悄悄在手里拿了樣東西,走到周啟面前笑得很可愛的樣子。周啟應該是那種明明喜歡別人,卻又特別地找別人麻煩的別扭正太的類型。他看到可愛的曉雪,不自覺地忘了自己要說的話,呆呆地望著曉雪。

谷化風看清楚了她剛剛的動作,笑著搖了搖頭,這周啟要倒霉了。果然,祝雪迎把自己雪白的小拳頭伸到周啟的鼻尖處,猛地張開手掌,一個黑乎乎的,蹬著細長的腿,張牙舞爪的知了猴赫然躺在她的掌心。

周啟視線慢慢聚集在,離自己鼻尖只有半公分的,惡心的蟲子身上后,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銳叫聲:啊——然后像電影快進鏡頭一樣,飛快地消失在邵家的門外。

林豆蔻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來,揉著肚子說:“曉雪啊,你可真壞,不過對付這樣的人,就得用非常的方法。”

哇!居然有打賞呢!驚喜!姽婳從來沒有獲得過打賞呢。嵐瀾藍,謝謝啦,姽婳的第一次,是你給的哦。呵呵。

千夜雪影你提的這個問題姽婳已經考慮到了,你看,一女一男一個孩子,一女兩男兩個孩子,一女三男三個孩子……所以鼓勵多娶夫侍呀,然后再加上多胞胎,基本可以持平,而且,姽婳也有后招哦,敬請期待哦。。.。

晚上的菜肴很豐盛,四菜一湯:一大盤煎知了猴,一盤面煎辣椒,一盤地蕨皮炒雞蛋,一盤素炒蘑菇,一盆椒糊湯。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這椒糊湯是祝雪迎家鄉的一道特色湯:先洗出一塊面筋來,然后用蔥姜爆香(這里用小蒜代替蔥),把地蕨皮和辣椒粉在里面稍稍翻炒兩下,倒水和洗面筋的水進去,把面筋撕成細條,燒開,放入鹽巴。一鍋濃稠鮮辣的椒糊湯就做成了。

考慮到爹娘小風和豆子她們家,從來沒接觸過辣椒,不知道口味怎么樣,無論是椒糊湯和面煎辣椒,祝雪迎都放很少的辣椒,凡事都有個適應過程嘛!

事實證明大家對辣椒的接受程度還不錯,林爺爺和林奶奶對椒糊湯情有獨鐘,人老了牙口不好,這湯又辣又鮮又夠味,把饅頭泡進去,根本不用菜了。祝雪迎的娘親馬上就愛上了辣椒,無論是煎得脆脆的面辣椒,還是鮮辣鮮辣的椒糊湯,她都吃的津津有味,汗流浹背,連帶饅頭也多吃了一個。

祝雪迎的爹爹則喜歡味道比較平和的,“地蕨皮炒雞蛋”和“素炒蘑菇”。“地蕨皮炒雞蛋”融入了雞蛋的香味,和地蕨皮的鮮味,兩樣食材搭配在一起,又各自提升了味道的檔次。“素炒蘑菇”更是鮮美異常,比以往的白煮蘑菇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知了猴被煎得金黃金黃的,吃在嘴里酥脆酥脆的。祝雪迎夾了一個放進嘴里,享受地閉上眼睛,香啊,真香!

一開始大家看著這盤“可怕”的蟲子,誰都不敢下手,等看到祝雪迎一個接著一個,吃得歡暢,一點也沒有痛苦的表情。林豆蔻才咬牙夾了一只,閉著眼睛咬了一條知了猴的腿,嘗出味后,馬上被煎知了猴的味道所征服。她眉開眼笑地吃了一只又一只,連聲贊嘆:“好吃,好吃,真香哪!”

其余各人看她吃得興起,也嘗試了一只,都贊不絕口:“外香脆,里鮮嫩,干香味美。不愧是曉雪的手藝呀!”

盡管晚餐的食材大多是大家沒有見過的,例如地蕨皮,知了猴;甚至還有平時被稱作有毒的辣椒。但是沒有一個人質疑這些菜能不能吃,雖然她們僅僅相處了一個多月,她們已經對祝雪迎產生了深深的信任,朋友的信任、家人的信任……

邵家三進的房子,前邊一進作為店鋪了,中間一進是邵氏夫婦和曉雪小風住的地方,后邊一進是倉庫和小型作坊,院子里還用籬笆隔出養雞鴨的地方。米面鋪出售的面都是平常人用的粗面,邵家做饅頭的面,是自己加工出來的,石磨是老石匠給改良特制的,所以面磨得比較細,篩子又是特別用細紗做的,所以篩出來的面非常細。

晚上,祝雪迎躺在爹娘的大床上假寐。本來邵氏夫婦一間,曉雪和小風一間,為什么她會出現在爹娘的床上呢?還是邵氏夫婦疼女兒惹的禍。她們一個蒸饅頭一個賣饅頭,忙得恨不得多生出兩只手來,哪里有時間陪寶貝女兒。只有等晚上什么都結束了,才能有時間和女兒相處,可是這時候曉雪已經困得眼睛快睜不開了。邵紫茹就養成了看著女兒入睡的習慣,睡熟以后再抱到隔壁去。.yzuu為什么不干脆讓女兒睡在自己床上到天亮算了。咳咳,你們懂的,人家年輕夫妻,又恩愛到寧可繳納凈夫款也不愿納夫侍,晚上那啥……嘿嘿,不要影響人家的“性福”嘛。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等下,曉雪假寐,邵紫茹給她打著扇子,雖然由于靠近巴彥克拉山,銘巖鎮的夏天比其他地方氣溫稍微低一點,但是盛夏的夜晚還是有點燥熱滴。狄奕可狄爸爸在等下為女兒縫衣服,他總認為買的成衣沒有自己做的舒服。

祝雪迎聽著爹娘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

狄奕可停下手中的活計,摸了摸女兒紅撲撲的小臉,笑得一臉幸福:“茹姐,咱們真是何其幸運,老天賜給我們這么可愛的女兒。”

邵紫茹咧開嘴笑道:“是呀!不但漂亮,小小年紀就這么能干。嗯!今天晚上的菜肴可真不錯。你知道嗎?對面的韓老二,錢瘸子和鄰近的大多數人家,都向我打聽過咱家的飯菜怎么這么香。就連眼睛長到頭頂的玉石店的孫玉桂,也來問過我呢。嘿,就不告訴她們,饞死她們,哈哈……唔……嘻嘻。”怕吵醒女兒,她壓低了笑聲。

狄奕可突然嘆了口氣,想到了不如意的事:“這都快進入八月了,離年底不到半年的時間了。咱們那凈夫款才攢了二十兩不到……咱們現在四口人吃飯,再省吃儉用也難在年底攢夠銀子。我不怕過苦日子,我就怕委屈了我們曉雪。要不……你就隨便納一個……”

邵紫茹皺了皺眉頭,打斷夫君的話,轉而又笑著開導夫君道:“可兒,那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放心,你還不相信你妻主的能力嗎?我們絕對能賺夠那個錢的,還要多賺點,給我們的女兒攢聘禮,娶夫侍,嘿嘿……”

狄奕可抿著嘴笑了聲:“女兒才6歲,就想著給孩子攢聘禮了,果然是個‘女兒奴’。唉!我是怕你累壞了身體,你從早到晚忙個不停,胳膊累得酸疼,這幾天你都半夜被疼醒,翻來覆去睡不著,我看著心疼呀!”

邵紫茹輕輕摟住夫君的肩膀,輕聲說:“過了這幾天,鍛煉出來就行了。再說小風學了快一個月,饅頭揉得都快比我還好了,有了他的幫忙,我也能輕松很多,別想那么多了,你也忙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說著,抱起“睡著”的祝雪迎去了隔壁。那天晚上,祝雪迎久久沒能入睡,她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改善家里的經濟情況!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祝雪迎就起來了。她到后面菜園里摘了一大堆青菜,洗得時候,娘親納悶地問了句:“曉雪啊,摘那么多青菜做什么呀?一頓又吃不完。”

祝雪迎邊洗邊神秘地笑了下:“娘,別問了,曉雪自有妙用!”她把青菜洗好切碎,然后又把昨天采來的蘑菇切成細細的丁,在一個大盆里拌勻。然后加入豬油、鹽、辣椒粉、姜末和小野蒜末來調味。

她吃力地想把滿滿一大盆餡料搬入娘親蒸饅頭的廂房里,正在揉饅頭的谷化風馬上接手,放在她想要的位置上。

祝雪迎在娘親和小風揉饅頭的大方桌上占據了一席之地,然后讓娘親給她切下一塊面團,揪成李子大小的小面團,每個都揉成球,然后又按成小片,拿出一尺左右的光滑的木棍,開始搟起來。邵紫茹笑嘻嘻地看著她“玩得”不亦樂乎,壓根沒有要阻止她“浪費”面團的行為,也沒有詢問她要干什么。

林豆蔻在門口伸出一個腦袋:“曉雪,你在干什么,別干擾邵姨和小風做饅頭,快出來。”

“小豆子,你來的正好。來,像我這樣把面餅搟薄。”祝雪迎又做了個示范,就把搟面皮的任務交給了這位免費勞動力。

她自己也沒閑著,拿起一張自己搟好的面皮,用勺子在拌好的餡料舀出一勺放在面皮上,然后,把面皮一兜,熟練地旋轉著扭了一圈,一個圓潤又漂亮的包子完成了。

林豆蔻張大嘴巴,看著她神乎其神的絕技,咂舌道:“曉雪,這是你新想出來的吃食嗎?真好看,像一朵綻開的花似的。”

“嗯,這是我昨天晚上做夢,夢到神仙教我做的吃食,叫包子。”祝雪迎撒謊不帶眨眼睛地回答道。

今日兩更,明、后兩天,姽婳學校組織天堂寨兩日游,特請假兩天,如果后天回來比較早的話,就再更一章,不過明天晚上宿在天堂寨,是沒有時間碼字上傳了。親們,見諒哦。

那個……打滾求推薦收藏,嘿嘿,不給我就哭……。.。

林豆蔻搟皮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她們倆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很快就扭出一籠包子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祝雪迎讓娘親把這籠包子拿到前面蒸上一刻鐘就可以出籠了,比饅頭耗時短了快一半。

一刻鐘以后,祝雪迎跟著另外一籠捏好的包子一起出來,見證包子首次出籠。蒸熟的包子白白胖胖,獨特的花一般的造型很快吸引了來買饅頭的顧客的目光。

祝雪迎叫爹爹把這籠包子單放在桌面上,自己踩著小方凳,站在桌子后,拿起一個包子一掰兩半,立刻青青的小白菜,白白的蘑菇丁,伴著誘人的香氣,呈現在眾人面前。

祝雪迎像那些小販一樣吆喝著:“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新鮮出爐的蘑菇青菜大包子,又有面食又有菜,既好吃又能填飽肚子……”其實根本不用她吆喝,早有聞到香味的顧客迫不及待地掏錢買了,有的顧客先買一個打算嘗一嘗,結果一口咬下去,差點舌頭都吞下去了。就像第一次吃曉雪做菜的邵老板和小豆子他們一樣,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的美味。再想去多買幾個,蒸籠里已經空空如也。

“不要急,一刻鐘以后第二籠就可以出爐了,覺得好吃的可以買幾個帶給家人嘗嘗鮮,好吃不貴,只要四文錢。要買的趕緊排隊,下手慢了可就沒了哦。”祝雪迎滿意地看著大家驚為天人的表情,拿著自己掰開的包子進了饅頭間,給娘親小風小豆子一人分了一點。小豆子嘗到自己參與制作的包子,居然這么鮮美,搟皮的勁頭更大了。

一傳十十傳百,邵記饅頭店門口很快排了一條長龍,都渴望品嘗一下眾人口中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嘗一口讓你好吃到流淚”的絕世美食。

包子做不夠賣的,谷化風和邵紫茹也加入到做包子的行列,他們很快學會的扭包子,雖然滿意曉雪扭的好看,但是也像模像樣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于是兩人搟皮,兩人捏包子,忙個不停,還是供應不上賣的速度。祝雪迎看到外邊排了半條街的長龍隊伍,貼出一張“各位鄉親:由于餡料有限,包子數量不足,特限量銷售,沒人限買兩個。謝謝合作!”還畫了一個q版作揖的小人,客人們看到那滑稽有趣的小人都付諸一笑,沖淡了包子限量的怨氣。

得不到的或來之不易的更讓人珍惜,邵記的包子的頭一炮,徹底在銘巖鎮打響了,并很快由來往的商隊,傳到華焱各地……

晚上一邵老板兩口子一盤賬,嘿!居然比平時多賺了一半還要多。兩口子高興地抱著曉雪直親,不住地說曉雪一定是善財童子下凡。曉雪一本正經地糾正她們:“你們說的不對,我是——食神下凡。”說著做了個周星馳經典電影《食神》中食神歸位的動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二天,是銘巖鎮市集日,也是趙老三宰豬的日子。一大早,祝雪迎就到趙老三家報到了:“趙三姨,給我切八斤五花肉和十斤肥肉。”她奶聲奶氣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蛋,可是趙老三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手,克制住自己這個想法。

“曉雪啊,今天怎么稱這么多豬肉呀?現在天熱,吃不完要壞掉的。”說話的是肉鋪隔壁的鐵匠阿芳。

“芳姨,這些肉不是我們自己吃的,是用來煉油和包包子用的。我還怕不夠用的呢。不過頭一次包肉包子,少做點就少做點吧。”祝雪迎后一句是自己對自己說的。

趙老三嘆息道:“昨天,你們家的包子,我們全家都去排隊去了,可惜輪到我的時候已經賣完了,還好我家主夫和小四排到了,真是我從來沒有吃過的美食呀,可惜太少了,才分到半塊,今天一早我家的夫郎和孩子們又去排隊了。你少做一點,就有多少人吃不到這美食呀!”趙老三熟練地切肉稱肉。

祝雪迎看到賣肉的架子下邊有一大團白花花的油團,是煉油的好材料,但是吃起來特別難吃,沒人愿意買,趙老三都是留著喂她們家兩只大狗的。祝雪迎指了指油脂團,笑著對趙老三說:“趙三姨,這團油脂賣給我吧,我用來煉油。”

趙老三慷慨地說:“提什么買,直接拿去吧,留著也是喂狗。”

祝雪迎也不推辭,笑瞇瞇地收下了,放進谷化風背上采買的竹簍里,只是告訴她一個讓她雀躍的消息:“找三姨,別讓你家人排隊了,允許你們走后門,從我家小廚房里優先購買,而且不限量哦。”

付了錢,告別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的趙老三,祝雪迎拉著谷化風的手,來到菜市場。畢竟小菜園的菜比較單一,數量有限,還好早上都有這附近的菜農在菜市場賣菜。祝雪迎選了一大捆韭菜,和十幾個大蘿卜后,就匆匆地趕回家去。

她先在門口貼了張:今日供應包子:“蘑菇青菜包”四文一個、“韭菜雞蛋包”四文一個和“蘿卜豬肉包”五文一個。然后趕緊到后院去調后兩樣包子的餡料。

后院里曉雪的娘和小豆子一個搟皮一個包包子,忙得一頭汗。前邊依然排著長長的隊伍,有本鎮的居民,很多都是全家一起排隊。也有在銘巖鎮歇腳的商人。

小豆子一見祝雪迎進院,就亮起她充滿興奮的大嗓門:“曉雪啊,真有你的,這包子賣得太火了,包不供賣的。這樣下去,咱是不是要雇些人來幫忙呀?”

曉雪一邊擇韭菜,一邊笑得一臉陽光燦爛:“這兩天不排除嘗試新鮮的人,所以客源不穩定。過幾天,再根據銷售的量來確定雇多少人。哎,對了,你們家的店鋪不是要出租嗎?娘,我們租過來吧,一個包子鋪,一個饅頭鋪,就改名叫‘邵記面店鋪’。再多添些桌凳,熬些粥啊湯啊的,再弄點泡菜什么的……”祝雪迎一臉向往。

邵紫茹一臉慈愛地聽著女兒的計劃,不住地點頭:“好,好,咱寶貝女兒的計劃,哪里有錯?就按你說的辦!”

祝雪迎笑嘻嘻地看著小豆子:“到時候啊,小豆子就做包子店的店長,管理包子店里的人手和其他事宜;娘,是總經理,兼饅頭鋪的店長;小風做飯熬湯的手藝好,做廚房總管;爹爹管理前臺銷售。如果做大了,雇的人多了,你們都可以做甩手掌柜,指揮別人就可以了……”

“曉雪,你把我們都安排好了,你做什么呢?”小豆子笑呵呵地聽著,插嘴道。

“我?我當然是負責研發新的餡料,新的菜式,新的湯品嘍。還有尋找發現新的食材。”祝雪迎把切成末的韭菜和剛剛炒出來的雞蛋,和著炸過的豆腐皮丁,調拌著包子餡,感到前景一片大好啊。

曉雪的娘、小豆子和正在剁肉餡的谷化風,聽了點頭如搗蒜,表示贊同。這事,還非曉雪莫屬。

御書房內,暗衛統領跪在地上剛剛做完匯報,女皇沉默著,喜怒莫測,散發出無形的壓力。暗衛統領的背上流著冷汗,圣意難測,一不小心就要掉腦袋的。

女皇看著這個跟在她身邊近三十年,一直辦事深和圣意的暗衛之首,用平緩卻極其威嚴的語調,看似詢問又像責怪地道:“快兩個月了,祝將軍的女兒……還沒找到嗎?”

暗衛統領立刻回答道:“皇上,屬下無能。自從一個多月前,從‘天煞閣’的殺手手上救下改裝成祝小姐的谷化雨后,屬下一直在暗訪祝小姐的下落,可是都一無所獲……盧法迭山夜晚野獸橫行,祝小姐一個六歲的孩童,恐怕兇多吉少……”

“哼!”女皇打斷了暗衛統領的臆測,“我不接受不確定的猜測,繼續查訪,務必要收尋到祝將軍小女兒的確切消息!唉!是朕誤了她啊!”

“是,謹遵圣意!”

“暗馥帶回來的那個小男孩怎么安置的?”女皇垂著眼睛,轉著拇指上的扳指,隨口問道。

“本來屬下吩咐暗馥幫他找戶好人家收養,可那孩子死活不愿,纏著暗馥教他武藝,說要給爹娘哥哥小姐報仇。”

“嗯……難為這六歲大的男孩,居然有不屬于女子的血性,你看著辦吧,如果資質好就送去暗衛所……將來祝將軍的小女兒平安歸來,多個武功高強的護衛也不錯。”

“是,屬下明白。”

“嗯,下去吧!”

“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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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邵記面點鋪”已經初具規模。邵家和林家(小豆子家)的五間店鋪已經連為一體。外墻粉刷得雪白雪白的,并且用紅色涂料勾出半尺寬的邊,顯得干凈又奪目。門頭是醒目的燙金匾,上書“邵記面點鋪”。鋪內也粉刷成白色,統一定制的四人方桌,整齊地排列成行,顯得整潔無比。門前墻壁上張貼著食品、價格一覽表,有什么食品,是什么價格,讓人一看就清楚。另外,還掛個小牌牌,專門懸掛最近出的新特色食品。

面點鋪包子店里包子的種類已經到十多種,有香菇青菜包、白菜豬肉包、蘿卜豬肉包、純豬肉包、純羊肉包、青菜豆腐包、泡菜包等等,還有深受孩子們喜愛的芝麻糖三角包、豆沙包。粥類也有普通白粥、瘦肉粥、紅豆粥、綠豆粥、八寶粥等多種。買粥和饅頭送的小菜也很豐富:辣白菜、泡菜、甜脆蘿卜、腌小黃瓜、腌豆角等。

從早到晚,買包子的人總是絡繹不絕。尤其是早、中、晚飯時,更是排起長龍。兩家店里的30個座位根本不夠坐的,經常有站在快吃好的客人旁等座位的現象。在店里坐著吃饅頭喝粥的不光是停留的商販,還有本鎮的民眾。很多人來店里喝粥吃饅頭,就為了那份好吃爽口的小菜。酸辣可口的辣白菜和甜脆入味的蘿卜,最受人歡迎。還有鄰居向邵老板提出賣小菜的建議來,由于人手不足,暫時沒有滿足父老想起的愿望。

店里忙了,人手嚴重不足。于是,雇人工很快提上了議程。祝雪迎跟爹娘商量,準備招四位心靈手巧、穩重實在的做饅頭包子工,四個笑容甜有眼力吃苦耐勞的服務員。酬勞是一個月二兩銀子,包午餐。.yzuu要知道,大戶人家的大丫頭一個月的月錢才一兩八錢,一家四口一個月的生活費也不用二兩銀子。消息一傳出去,來應征的不下五十個,就連周獵戶這樣的殷實家庭也愿意送兒子來打工,又有錢拿又能學到手藝,還能吃到令人垂涎已久的小老板的菜肴。

爹爹和娘親在鎮中比較貧苦的人家中選好了人手,有父母雙亡帶著幼妹討生活的十三歲的孤女王海棠;有妻主去世,侍夫改嫁,領著十二歲的兒子,生活拮據的鰥夫李同領父子;有上有奶奶婆婆,妻主上山打獵摔下山崖,癱瘓在床,一家老小全壓在他們肩上,二十歲不到的小夫婿和小側夫;有被騙破產的藥店老板的兒子和女兒;還有一個是鎮上豆腐店主夫講不通道理胡攪蠻纏,硬塞過來的十二歲的兒子王新和。還好兒子肖他娘親,老實靦腆話不多,干活實在。

盡管店里多了八個人手,但是一到午飯和晚飯時間,人手還是緊巴巴,就連小豆子的爺爺奶奶也經常幫忙收收碗筷,刷刷碗的。現在邵家和林家,幾乎跟一家人一樣,有活一起干,有飯一起吃。別看小豆子年紀小,做起店長來有模有樣,把手下的那八個工人管理的井井有條,在祝雪迎的有意培養下,將來成為邵氏連鎖的一員強將。

這樣一個月下來,祝雪迎拿起她的小賬本一算,嘿!除去所有開支,凈賺20多兩,比以前邵老板的饅頭店多賺了四五倍。邵老板夫妻擔心的凈夫款,兩個月就輕輕松松賺回來了。邵紫茹搶過女兒手中的賬本,笑得合不攏嘴。

自從雇了員工后,邵紫茹就不需要再親手做饅頭了,早晨去菜市場采買女兒開出的食材,回到店里收收錢,比以前整日累得腰酸胳膊疼的日子,不知道愜意多少倍。.yzuu小豆子能力突出,溫柔爹爹狄奕可也不再拋頭露面,給妻主女兒未來女婿縫縫衣服,幫女兒調調餡料。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祝雪迎也閑下來了,起早跟谷化風和爹爹一起把各種餡料都調出來,然后時不時地弄一道新鮮菜色,大家一起享用,日子過得那個愜意呀。

祝雪迎和谷化風被送去鎮里的私塾去讀書。祝雪迎早上起來把所有餡料調好,然后去上學。私塾是半日制的,每十天休息兩天。下午要不補補眠,要不就在家里幫幫忙,要不就捉弄王海棠7歲的小妹妹王海麗玩,日子過得那個滋潤哪。

祝雪迎前世怎么說也受過十幾年的校園熏陶,心智二十八高齡,自然學東西自然比那些小屁孩快。雖然不到七歲,在先生的考較下,進入和谷化風這些十來歲孩子一起的中級班。先生見她年幼聰明,學習能力強,對她很是重視,稱:此女將來必能金榜題名,對她要求起來也更加嚴格。祝雪迎志向并不在此,她想要的日子,就是像現在一樣悠閑自在的過日子,不需要多富有,一家人溫馨幸福在一起就足夠了。因此,經常跟著那些不喜歡讀書的同窗一起上山爬樹抓鳥,下河下網撈魚,逃學曠課不在話下。而每次先生檢查她背書默字,她又總能答得又流利又正確。所以先生對她又愛又氣,卻舍不得用戒尺敲她一下。

這一天,先生講完一章,讓學生們自己溫書。祝雪迎趴在桌上,聽著窗外知了的吵鬧聲,昏昏欲睡。“逃學黨”中的一員,鎮中最大酒樓“君悅酒樓”掌柜的幼女馬芯蘭悄悄地湊過來,說道:“曉雪,好無聊哦,咱上山掏鳥蛋去吧。”

“不去!”祝雪迎對這項活動早已失去了興趣,“掏鳥蛋,都連掏五天了,我現在聞著煮鳥蛋的味道都想吐。想個有趣的事情來做吧!”

“曉雪曉雪……”趙老三的嫡女,十二歲的趙明英,想到一件好笑的事,“你知道嗎?那個狐貍精的寶貝兒子,昨天在水塘邊挖泥玩,被一個渾身紅色硬殼,長著兩個大螯的家伙夾破了手指,哭的那個慘呀,我看著樂死了。今天手指頭還腫的跟小黃瓜似的,哈哈!”這趙家主夫懦弱,妻主寵愛側夫,側夫做大,側夫所出的兒子整日欺負嫡女。所以看到弟弟受傷,趙明英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祝雪迎一聽,來勁了。紅色硬殼?長一對大螯?莫非是——小龍蝦?“你弟弟在哪被夾傷的?走帶我去看看。”

谷化風一聽,馬上阻止:“曉雪,聽趙小姐說,那夾傷人的動物似乎很兇,挺危險的。小心被夾傷。”

祝雪迎瞇著大眼睛笑得一臉神秘:“不礙事的,風哥哥,這東東我認得,烹出來也是美味,你忘記知了猴了嗎?待我多抓點回來晚上給娘親下酒。”

于是乎,祝雪迎又翹課了。

在一個水面飄著綠綠浮萍的水塘邊,祝雪迎、趙明英、馬芯蘭和不放心跟來的谷化風,蹲在水塘邊。祝雪迎看著塘邊的爛泥里,果然有不少泥洞,大多泥洞邊都有成堆的稀泥,她伸手往泥洞里一探,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風哥哥,你去咱家拿個竹簍來,我教你們抓小龍蝦。”

趙明英馬上接話:“哦,原來那個長著大螯,一身紅盔甲的家伙叫小龍蝦啊!”

“趙明英,你怕不怕夾?”祝雪迎笑笑地問她。

趙明英皺著臉道:“怕,當然怕。”

“怕的話,我就不教你掏龍蝦了,咱們就釣龍蝦吧。”祝雪迎邊說邊指揮馬芯蘭和趙明英捉來四只青蛙,然后把青蛙摔死,把皮剝掉,用細草繩拴在一根長長的木棍上,然后把剝了皮的死青蛙伸進水塘里,等龍蝦上鉤。

從天堂寨回來啦,玩得很開心,不過沒有黃山和云臺山漂亮,呵呵。而且還有三個不如意:一是下午三點多到的計劃的漂流地點——天水澗。那里的工作人員素質很差,因為兩個沒到1米2的小朋友的票價,跟我們團的導游和領隊的吵,吵過了以后說要全部加錢,最后居然拒絕接待我們團,行徑多么惡劣,而且沖一個9歲的小朋友兇。后來他們說這天水澗漂流地是私人的,金寨旅游局怎么允許這樣素質的人開景點?還想申請5A?估計八百輩子也不可能。

二是我們去第二個漂流地——金三角的時候,已經5點多了,氣溫下降,在水里漂了半個多鐘頭,好玩是挺好玩,刺激也挺刺激,還嗆我一鼻子的水。但是樂極生悲,我被河水冰發燒了,唉

第三是我裝滿熱水的玻璃杯子掉到地上,玻璃迸射在我腳上劃了兩道口子,一道有兩指寬,血嘩嘩的流,我還要拖著傷腳去爬山,郁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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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龍蝦的繁殖能力比較強,又加上這里的居民從來沒有捕捉過,所以數量上不用擔心。龍蝦吃東西很有意思,它先用夾子夾住食物,然后就死不松手,不,是不松螯了。

祝雪迎把青蛙肉在塘里停留一會,然后慢慢提起木棍,就看到兩只紅紅的小龍蝦,夾著青蛙肉垂在那里,看著很喜人。祝雪迎腦子里浮現出“椒鹽小龍蝦”“麻辣小龍蝦”“十三香龍蝦”,吸了一下口水,拈著龍蝦的背部,就把張牙舞爪的小龍蝦摘了下來,扔進簍子里。繼續把青蛙肉扔進水塘里。

趙明英和馬芯蘭看著挺有意思,也照著樣子釣起龍蝦來。四個人到中午散學的時候,已經釣了滿滿一簍子的龍蝦。祝雪迎要分一部分給她們倆,她們不知道怎么吃,也不敢吃,說什么都不要。

趙明英笑著說:“你弄好了,明天上早課的時候給我們帶幾只嘗嘗鮮就行了。”祝雪迎想了想,就都帶回家了。

祝雪迎回到家就張羅著她的“椒鹽小龍蝦”。她先選大約十斤小龍蝦去腸、鰓,洗凈瀝干。然后大油鍋預熱到7成,放入龍蝦炸到8成熟。全部龍蝦炸好備用。鍋子留少許底油,放入洋蔥絲、青紅椒絲、姜絲、小野蒜爆香。放入龍蝦,加少許鹽,大量椒鹽,翻炒2分鐘。熄火出鍋,一盤香噴噴“椒鹽小龍蝦”就可以上桌了。

午飯時,大家對小龍蝦贊不絕口。王海棠的小妹妹辣的眼淚吧嗒的,還硬撐著吃了三只。王海棠給妹妹剝著龍蝦殼,笑著說:“小老板,我隔壁的張大春向我打聽咱們邵記還招人不,外邊很多人擠破頭都想進我們邵記呢,工錢高,待遇好,飯菜是換個地方都吃不到的美味。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所以說啊,是我們福氣好才跟了你和邵老板這樣的老板。”

“是啊,是啊,每次回到家,我爹爹第一件事就是問我,今天老板又給我們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兄弟姐妹都眼紅我呢,嘿嘿,今天回去再說給他們聽,饞死他們。”賣豆腐老王家的兒子王新和,熟了以后,話漸漸多了,他斯文地剝著龍蝦,興致勃勃地說。

旁邊桌子上,祝雪迎吃得滿手是油,腮邊也沾上了龍蝦醬汁,她前邊的小碗里放著谷化風幫她剝好的龍蝦肉。她親手剝了一只,先給疼愛她爹爹,又剝了一只喂到寵愛她的娘親的嘴邊,看著她笑紋爬上了眼角,然后又剝了一只給一只剝蝦給自己,他卻沒怎么吃的小風哥哥。

聽見那邊桌子旁的對話,祝雪迎笑著道:“大家好好干,有什么好吃的絕對少不了你們的。邵記現在不單單是我們的店,也是大家的店,邵記的興盛,全靠大家共同的付出和努力。邵記和我們大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邵記現在剛剛起步,往后會越來越好。咱們干得好的漲工錢,干得不好偷懶躲滑,或者想進來偷邵記餡料秘方的,咱一律趕出去,邵記不養閑人,更不養吃里扒外的人。”

雖然祝雪迎個子小小,外表一副六七歲的模樣。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在邵記的員工心中,她比邵老板的威信還要高,她說的話比邵老板的話還管用。邵記上下沒有人把她當孩子看,雖然大家叫她“小老板”,在大家的心中,她才是邵記名副其實的老板。

第二天一早,祝雪迎拎著一油紙包,谷化風提著一個用干凈的紗布蓋起來的籃子。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一路飄著鮮美的香氣,引得路人側目不已。這油紙包和籃子里當然就是昨天的戰利品——小龍蝦了,這是祝雪迎和谷化風一大早特地燒出來的,畢竟,夏天雖然接近尾聲,還是很熱滴,隔夜的小龍蝦很容易變質,吃了會食物中毒。祝雪迎手里的油紙包里是給陸先生準備的,昨天逃課的事,先生一定會大發雷霆,用小龍蝦賄賂賄賂她,吃人家的嘴軟,一定會減輕處罰滴。而谷化風手里的一大籃子,則是給同窗們嘗嘗鮮的,當然少不了昨天一起翹課捉龍蝦的趙明英和馬芯蘭的嘍。

到了學堂,陸先生還沒有來,那一窩子鼻子長的馬上聞香而動,把曉雪和小風圍個水泄不通,像貓兒聞到腥一樣,齊刷刷地盯著曉雪手里的油紙包和谷化風手里的籃子,因為祝雪迎的手藝是整個銘巖鎮公認的。雖然她已經把用油炒菜的烹飪方法,公開給鎮里的居民們,但是做菜除了方法之外,還要講究火候和廚師的功底。因此,能吃到邵家的飯菜,成了銘巖鎮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心愿。

祝曉雪像揮蒼蠅一樣,把這群餓狼般的孩子們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打散:“去去去,你們的在風哥哥那里,我手上的是給先生留的。”

呼啦一聲,學堂里的學子們全部沖谷化風去了。趙明英生怕自己忙了一上午的勞動果實被這群紅了眼的饞貓們瓜分殆盡,使勁擠到最前面,撲到籃子上,大聲咋呼著:“不許搶!不許搶,這龍蝦是我抓的,應該我先……”

谷化風尷尬地看著整個上身都壓在籃子上的趙明英,連帶他的手都被壓在下邊,男女授受不親,雖然兩人都沒成人,但也半大不小了。這樣的接觸,不禁讓谷化風急紅了臉頰,也紅了雙眼。

祝雪迎也看到他尷尬的境地,她怒吼一聲:“都給我住手!”這聲音如一聲霹靂,驚得所有人都像被試了定身法一樣,保持原來的動作看著曉雪。

祝雪迎推開幾個礙事的同窗,來到趙明英后邊,用盡全身的力氣扯著趙明英的后領,終于讓她上身離開了籃子,谷化風順勢抽出被壓的手,臉依然紅紅的。靠!敢占我男人便宜!祝雪迎嘴里不好說出口,心里直罵三字經,狠狠踢了她一腳,氣哼哼地吼她:“你猴急什么,還能少了你的?再給我不長眼的亂撲,一個龍蝦腿都沒有你的!”

趙明英摸摸后腦勺,回想下,剛剛自己初有點發育的胸部,似乎壓到非籃子的物體,又看了眼臉紅紅的谷化風,馬山明白過來,臉也熱熱的,不好意思地道:“嘿嘿,對不住啊,心太急了,呵呵……”

祝雪迎白了她一眼,從籃子里拎出兩個獨立的油紙包,一個扔給她,一個扔給馬芯蘭,嘴里道:“再這么冒失,就扣除你的份!哼。”然后對那些亂哄哄地同窗們吼道:“排隊排隊,都有份,不遵守紀律的不發!”

學子們馬上乖乖地排排站,分果果,比先生的話還有效。當陸先生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自己的得意門生們,安靜地,整齊地,一臉垂涎地,排成一隊,隊伍的終點是那個讓她又喜愛,又恨得牙癢癢的愛徒。“你們在做什么!”陸先生忍不住抓狂地吼道。貌似祝雪迎來了以后,好脾氣的她總是面臨抓狂的境界。

“啊,先生來了啊。風哥哥,你繼續分,每人五只。”祝雪迎無視先生暴怒的眼神,笑瞇瞇地迎上去,“先生您可來了,曉雪等您老久了。曉雪帶了好東西孝敬您,看看,噔噔噔噔……鮮嫩香脆的‘椒鹽小龍蝦’,不吃是您的損失。”

陸先生看著她嬉皮笑臉的樣子,就要暴走,但是馬上被打開油紙包的小龍蝦的香氣所征服。祝雪迎見她的視線被小龍蝦俘獲,馬上狗腿地給先生剝了一只小龍蝦,恭敬地遞到先生的手上。

陸先生像被蠱惑了一般,忘記了發脾氣,把蝦肉放進嘴巴,馬上辣、鮮、美、香、甜、嫩、酥、肥、亮,各種口感融為一體,令人欲罷不能。吃后余味不絕,繞手三日,叫人無法忘記。陸先生的饞蟲被勾出來了,哪里還顧得上對祝雪迎的處罰,自己動手剝起蝦殼來。

陸先生吃完一包,意猶未盡,可是一籃子的小龍蝦早已被學生們分食殆盡,看著學生們不解饞的模樣,陸先生做了個大家都歡欣雀躍的決定:“今日實踐課,課程——體驗生活之捉龍蝦……”

今天去醫院檢查了,有點輕微的肺炎,郁悶了,要吊一個星期的水,我可憐的血管哪……放心,我會加油更新的,給我鼓勁吧。

另外,我和已經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分手了,他不顧及我的感受,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即使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不如散了吧。不過,畢竟相處了不短的日子,心里還是感到悶悶的。唉——。.。

轉眼間,稻田里翻起了金色的浪花,楓樹也揮動著它鮮紅色的小手掌,迎接秋日的涼爽。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祝雪迎坐在學堂里,托著腮望著院中片片飄落的梧桐葉出神。陸先生“嗯哼——”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曉雪望著先生不悅的表情,回以一笑。

陸先生望了一眼窗外,沖曉雪不懷好意的一笑,道:“轉眼又是一秋呀——祝雪迎,請你以秋天為題,吟一首詩吧!”

祝雪迎沒有在怕的,秋天……嗯,秋天是個好季節……嗯,秋天是個吃螃蟹的好季節……蟹膏肥厚,蟹黃醇香……

祝雪迎抹了一把口水,不自覺地背出唐彥謙的《蟹》:

湖田十月清霜墮,晚稻初香蟹如虎。

扳罾拖網取賽多,篾簍挑將水邊貨。

縱橫連爪一尺長,秀凝鐵色含湖光。

蟛蜞石蟹已曾食,使我一見驚非常。

買之最厭黃髯老,償價十錢尚嫌少。

漫夸豐味過蝤蛑,尖臍猶勝團臍好。

充盤煮熟堆琳瑯,橙膏醬渫調堪嘗。

一斗擘開紅玉滿,雙螯啰出瓊酥香。

岸頭沽得泥封酒,細嚼頻斟弗停手。

西風張翰苦思鱸,如斯豐味能知否?

物之可愛尤可憎,嘗聞取刺于青蠅。

無腸公子固稱美,弗使當道禁橫行。

陸先生皺著眉頭道:“詩,固然是好詩。可是,我怎么聽著是寫吃的呢?為師讓你吟誦的是關于秋天的詩。”

祝雪迎巧舌如簧:“先生,這十月,是什么季節?”

“金秋十月,當然是秋季。”

“那晚稻初香又是在什么季節?”

“稻子成熟,原野飄香,自然也是秋季。”

“那不就對了嗎?‘湖田十月清霜墮,晚稻初香蟹如虎。’不就是描寫秋天的景物的嗎?學生沒有離題呀!”祝雪迎笑得像只小狐貍,“啊!秋天,是吃螃蟹的最好的季節,‘花雕蒸紅蟹’、‘香辣蟹’、‘姜蔥螃蟹’、‘姜醋蒸蟹’……嗯,這時節蟹黃正滿,還是‘姜醋蒸蟹’最佳,姜醋,姜醋……上哪弄醋去啊?”

“跐溜……”學堂內一片咽口水的聲音,陸先生咽了口唾沫,剛想說什么,卻被趙明英打斷了:“曉雪,螃蟹是什么東西,聽你說的一定特別好吃,到哪能弄到螃蟹,讓咱們嘗嘗鮮。”大家馬上看著祝雪迎,伸長了耳朵聽。陸先生也側耳傾聽。

“螃蟹嘛,喜歡棲居在江河、湖泊的泥岸或灘涂的洞穴里,或隱匿在石礫和水草叢里。成蟹背面墨綠色,腹面灰白色,身體被硬殼保護著,一般有八個長爪,一對大鉗子,走路橫行,一對豆子般的小眼睛突出來,口吐白沫……”

“哎呀,我聽著你形容的不就是‘鐵甲將軍’嗎?每年秋天下過雨后,都有很多爬上岸。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每到這個時候,鎮里的小孩子都不敢去小溪邊玩。原來這個也能吃呀!”說話的是住在鎮東,布店老板的小兒子。

趙明英一臉興奮地說:“小龍蝦和知了猴都能吃,這個能吃也沒什么好意外的。.yzuu曉雪,咱們什么時候去捉螃蟹呀?”

“沒有醋呀,沒有醋!”祝雪迎遺憾地嘟囔著,聽見趙明英的話,一臉遺憾地說,“沒有醋,吃什么螃蟹,況且我剛剛詩里說十月才是吃螃蟹的好時候,現在才九月,還不到時候——怎么能弄出醋來呢?”

“醋?香味濃郁,酸甜不澀,為調味之佳品啊。醋,還可以開胃,消積食,消除疲勞,促進睡眠……反正就是好東西。”祝雪迎心不在焉地回答,腦中搜尋著釀醋的方法。

“哪兒能弄到醋?”又一個好奇寶寶問道。

“哪兒都弄不到,別吵,讓我想想有什么方法釀出醋來。”祝雪迎托腮陷入沉思。這會,陸先生沒有打擾她,卻被她吊著胃口沒有心思教書,就讓學生們自由溫書。

到晚飯的時候,祝雪迎的心思還是在釀醋上。祝雪迎隱隱約約記得醋好像是用米、麥、高粱等糧食蒸熟,加入曲發酵得來的,不過這曲怎么制作,祝雪迎一點印象都沒有,她苦惱地抓抓頭發。

邵紫茹給自己和夫君斟了一杯酒,看到女兒皺著小臉,一臉的不開心,把送到嘴邊的酒又放下,心疼地問道:“寶貝女兒啊,你怎么啦,好像從學堂回來就一直不太高興,是不是學堂里誰欺負你了?”說完一臉疑惑地看了一眼谷化風。

谷化風抿著嘴搖了搖頭:“現在誰敢招惹曉雪啊,那些個平時跟她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她,以后吃不到她的美味菜肴了。估計……還是為什么醋的釀造方法而傷腦筋呢。”

“哦——”邵紫茹一聽沒有人欺負自己的寶貝女兒,放下心來,又端起酒杯,淺酌了一口,道,“寶貝女兒又想折騰什么新花樣了?醋?好吃嗎?”

祝雪迎抬頭看了娘親一眼:“好吃,尤其是調菜吃……”她突然停下來,盯住娘親手上的酒杯,半天冒出一句“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哈哈,我有辦法啦……醋,我摯愛的醋呀,我們很快就要相逢啦……”

谷化風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樣子,完全拋卻了剛剛的沉重,也替她高興道:“想出怎么釀醋了?”

“想出來了,還得感謝娘親,使我想到了這個典故”說著拉住娘親的手甩啊甩的。邵紫茹雖然被她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著女兒的臉上又綻開一朵鮮花,也高興地咧開了嘴。

“什么典故呀?”爹爹狄奕可給曉雪夾了一塊羊肉,笑著問。

祝雪迎高興地講述了一個前世聽來的傳說:傳說,釀酒術是一個叫杜康的發明的。就在杜康發明了釀酒術的那一年,他舉家來到鎮江,在城外開了個前店后作的小槽坊,釀酒賣酒。兒子黑塔幫助父親釀酒,在作坊里提水、搬缸什么都干,同時還養了匹黑馬。

一天,黑塔做完了活計,給缸內酒槽加了幾桶水,興致勃勃的搬起酒壇子一口氣喝了好幾斤米酒,米酒后勁不小,沒多久,黑塔就醉醺醺的回馬房睡覺了。突然,耳邊響起了一聲震雷,黑塔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房內站著一位白發老翁,正笑瞇瞇的指著大缸對他說:“黑塔,你釀的調味瓊漿,已經二十一天了,今日酉時就可以品嘗了。”黑塔正欲再問,誰知老翁已不見。和他大聲喊:“仙翁,仙翁!”自己便被驚醒,原來剛才是自己夢中所見,夢中所聞。

黑塔回想剛才夢中發生的事情,覺得十分奇怪,這大缸中裝的不過是喂馬用的酒糟再加了幾桶水,怎么會是調味的瓊漿?黑塔將信將疑,其實正覺唇干舌燥,就喝了一碗。誰知一喝,只覺得滿嘴香噴噴,酸溜溜,甜滋滋,頓覺神清氣爽,渾身舒坦。

黑塔大步走進父親房中,將剛才夢中所見、口中所嘗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父親。杜康聽了也覺得神奇,便跟黑塔一起來到馬房,一看大缸里的水是與往日不同,黝黑,透明。用手指蘸了蘸,送進口中嘗了嘗,果然香酸微甜。

杜康又細問了黑塔一遍,對老翁講的“二十一天”、“酉時”琢磨許久,還邊用手比畫著,突然拽住黑塔在地上用手指寫了起來:“二十一日酉時,這加起來就是個‘醋’字,興許著瓊漿就是‘醋’吧!”

從此杜康父子按照老翁指點辦法,在缸內酒槽中加水,經過二十一天釀制,缸中便釀出醋來,再將缸鑿一個孔,這醋就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了。杜康父子將這調味瓊漿送給左鄰右舍品嘗,左鄰右舍又連連說味道好,沒多久,遠近街坊都趕過來買,這醋便在鎮江城內賣開了,又傳出鎮江城,名揚四方。

邵紫茹聽明白了:“原來用酒糟就可以釀出醋來呀,那有什么難,明天我到老胡那,把他們的酒糟全包圓了,給我的寶貝女兒做實驗品。好了,別苦惱了,趕快吃飯吧。你看你剛才沒心思吃飯,害我跟你爹,還有小風都吃不下飯。”

祝雪迎去了一樁心病,胃口大開,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哎呀,今天人品大爆發,又完成一章。姽婳不比那些經常寫文的作者,我打字慢,大多時候三個小時才能碼完一章,下午吊水吊到傍晚,晚上能碼完兩章已經很不容易了,親們,獎勵點推薦和收藏唄!。.。

第二天,邵紫茹果然弄來了一大堆酒糟,還買來幾個大缸,供寶貝女兒瞎捯飭。.yzuu

祝雪迎把酒糟分成分量不等的幾份,放在不同的缸里,兌上水封住口。每個缸上都記錄著酒糟和水的比值,看看哪缸能釀出最符合她口味的醋來。

祝雪迎忍著撓心的小爪子,半個多月以后,開缸驗醋。嘿!居然很露cky地成了兩缸。祝雪迎聞著空氣中濃濃的醋酸味,那個滿足呀,那個成就呀!

于是乎,曉雪親自出馬,做了一桌糖醋大宴。什么“糖醋排骨”啦,“糖醋魚”啦,“糖醋里脊”啦,“醋溜白菜”啦,“糖醋藕”啦,“酸辣土豆絲”啦,“醋泡花生米”啦,“糖醋拌木耳”啦……

獨特的味道吃得那個爽口啊,幾乎每人都多添了一碗飯。尤其是糖醋排骨,它選用新鮮豬子排作料,肉質鮮嫩,成萊色澤紅亮油潤,口味香脆酸甜,倍受歡迎。八斤豬小排,一下子就底朝天了,小豆子還意猶未盡,纏著曉雪明天再做這道菜。

醋釀造好了,正值蟹肥黃滿時。祝雪迎怎能錯過這大好的時機呢。

選一個休假日,祝雪迎帶著趙明英、馬芯蘭、小風哥還有那個提供線索的布店老板的小兒子霍曉東,提著竹簍,拿著工具,還有個曉雪專門編制的捉蟹的籠,開始出發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沒走多遠,就看到表面道貌岸然,內里絕對悶騷的陸先生,似乎在路邊等著什么。看到她們過來,揚起笑臉,明知故問:“曉雪啊,你們這是做什么去呀?”

祝雪迎白了她一眼,嘟囔著:“跟上不就知道我們干什么去嗎?還問什么問,多此一舉。”

陸先生目的達到了,心情大好,沒有在意曉雪不甚禮貌的話語。她搶過曉雪手中的小籃子,笑得一臉絢爛:“你人小力薄,我幫你提籃子。”

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到了鎮東,霍曉東說的那條小溪。那是一望無際的竹海,從鎮東最后一家的門前延綿到一條大江邊。竹林的山谷底有好多縱橫交錯的小溪。

山路屈曲陡峭,竹林下布滿了松軟的黃葉。腳下潮濕的泥土讓曉雪她們走幾步滑一跤,到了山溝底,曉雪幾乎是靠屁股貼著地滑下去的,讓趙明英很是嘲笑了一番。

雖然秋日微寒,萬物蕭索。然而,那片稠密的竹林,相互依偎成天然“保暖衣”,只見一棵棵竹子依舊是蒼勁挺拔。陣陣涼風吹來,竹葉發出簌簌的抖聲,大家卻沒有一絲寒意,更感心曠神怡。

到了谷底,竹林密的遮天蓋地的,感覺天一下暗了許多。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小溪歡快的流淌聲。有許多從山上滾下來的石頭,螃蟹就躲在里面。

果然如曉東所說,這里的河蟹不但肥美,而且數量多。幾乎翻開溪邊一塊石頭,下邊都會有只螃蟹,有的甚至不止一只哦。大多螃蟹個兒很大,有曉雪用的小碗的碗口那么大,這些螃蟹還呆頭呆腦的,人伸手去捉不知道躲,都抓在手上半天了,才晃過神似的張牙舞爪起來,卻逃不脫進簍的命運。

很快就山谷里傳來一聲聲抓到了螃蟹的叫喊聲,趙明英興奮極了,一邊卷上衣袖,一邊往水里淌。第一次抓螃蟹的陸先生也學著曉雪她們的樣子,奮力的搬開那些能搬動的石頭。可費了好大的勁,螃蟹好像和她捉迷藏似的,就是不見螃蟹的蹤影。可她的弟子們數著一個,兩個,三個……,不一會兒他們的簍子或籃子里里就住進了幾十只螃蟹。陸先生有點發急,感到在學生們面前很丟臉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一個大家伙在她搬開的石頭下面拼命的跑。陸先生一把抓去,小家伙還很不情愿,拼命地揮著大螯掙扎。正當陸先生得意地欣賞著這只好不容易得來的戰利品的時候,很悲催的被這只大毛蟹的夾子夾住到了手指。她疼得齜牙咧嘴,使勁甩著手,那毛蟹卻死死夾住的手指,毫不放松。

祝曉雪馬山拉著她的手,放進淺淺的小溪中,入水的螃蟹很快松開陸先生地手,準備逃生。祝曉雪熟練地按著螃蟹的背殼,迅速地扔進籃子里。嘴里說著:“先生,捉蟹動作一定要快,在它反應過來之前離手,就不會被夾住了。”

整整一個下午,她們在山谷里就這樣不停的掀開一塊又一塊石頭。收獲頗豐,三個籃子,兩個簍子幾乎都盛滿了大大小小的螃蟹。祝雪迎望著要西沉的日頭,大叫一聲:“手工,野餐去……”

祝雪迎帶著這群斗志昂揚的捉蟹軍團,提著豐厚的戰利品,在竹林里一片空地上選了相對平整的地方。先讓最近的霍曉東跑去家里端來一個大鐵鍋,然后吩咐趙明英馬芯蘭去撿柴火。她自己和小風哥一起用石頭搭了個簡易的灶。很快,竹林里升起了炊煙,

清蒸是螃蟹最為鮮美的吃法。曉雪挑選個大、肢體全、活力強的大螃蟹,放在清水里洗凈,用繩或草把螃蟹的兩個夾子和八條腿扎緊成團狀,入鍋隔水蒸熟宜用蒸籠而不宜用盤,以免積下回流的水蒸氣蓋了鮮美味道。蒸上一刻多鐘,就可以起鍋了。

原本青黑色的螃蟹,蒸熟以后呈鮮亮的紅色,看著很是賞心悅目,又散發出迷人的香味,令人胃口大開。再蘸以曉雪早就準備好的醋、姜末、糖合煮之料,那是鮮美無比。

“吃蟹非常講究吃相和吃技。不會吃蟹的人,是連殼帶肉一口咬下去,然后嚼幾下再連殼帶肉吐出來,這樣一來,一只蟹總要糟踏掉三四成肉。有些人食蟹,是先掀起蟹殼吮食蟹膏,然后再拗開蟹身分成兩邊,吃完一邊又一邊,最后吃蟹鉗、蟹爪。這樣吃也有些不妥。吃蟹的最佳方法是先吃鉗、爪,這時蟹蓋未揭,不會走掉熱氣。”祝雪迎向大伙傳授她的老饕經驗。

“一、吃蟹腿

吃蟹是講究慢工出細活,

最好的總是留在最后。最先吃的是蟹腿,蟹腿有八只,腿里的肉好吃,但是不好取,食蟹腿時,可先吃掉兩處關節,然后將腿里的肉吸出來。

二、吃蟹鉗

蟹鉗的肉較多,吃起來相對也比較方便。按照以前的方法,吃蟹鉗時需要用小錘子敲開,然后用小簽子挑著吃,現代人早沒了那份矜持,兩只螯左右分開,雪白的蟹肉就呈現在眼前。

三、吃蟹黃

吃蟹黃時是吃蟹的。掀開蟹殼,注意要從頭頂將蓋打開,去蟹肺、蟹心、蟹胃和蟹腸,將蟹身往兩邊屈,把蟹膏擠出來食用,如果是母蟹,就可以吃到味道鮮美的蟹黃,要是公蟹則可以吃到潔白的蟹膏。

四、吃蟹肉

接下來就是吃蟹肉了,肉是一瓣一瓣的,呈絲狀,需要把半邊蟹打橫入口,逐瓣咬開蟹殼,讓大瓣的蟹肉順利吮入口。”

大家學著祝雪迎的樣子,沾著鮮美的醬料,品嘗著清蒸螃蟹,一臉的幸福。

“那個……你們在吃什么呀?”一聲不屬于她們的陌生的嗓音響起,伴隨著很清晰的咽唾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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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迎她們聞聲轉過頭來,每人手上還拿著一只大螃蟹。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只見一個穿著媲美丐幫,四旬左右清瘦女子,蓬亂著頭發,眼睛炯炯有神,專注地盯著曉雪手中的螃蟹,不住地吸氣,口水流下來也顧不得擦一下。

陸先生厭惡地驅趕著她:“去去去,要飯的站遠點,別影響我們的食欲。年紀不大,有手有腳的去討飯,肯定是好吃懶做的家伙……”

女子眼睛一瞪:“你說誰?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咱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武醫雙絕’,一亮出咱的尊號來,黑白兩道誰不恭敬地稱咱一聲前輩。年紀輕輕?咱老人家的年紀比你兩倍還要年長……你這窮酸不要狗眼看人低。”

陸先生將她從頭打量到腳,嗤笑道:“你?武林高手?醫術高手?我看你是‘騙術高手’還差不多,想騙咱們手上的螃蟹吃?沒門!曉雪啊,快吃,你最小,小心這無賴搶你的。”

那女子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她縱橫江湖五十多年,敢跟她這樣說話的人,早就到閻王那里報到去了。她一只手抓起陸先生的腰帶,把她當木棍舞起來。陸先生微胖的身軀在空中被掄成圈,嘴里呀呀大叫,手舞足蹈,狼狽不堪。

祝曉雪她們張大嘴巴看著,霍曉東手上的螃蟹掉到地上都沒察覺到。那女子突然停下,將陸先生像扔小雞似的,很輕松地扔出很遠。大家的頭從西往東,劃了個半圓,驚呼著看到先生變成一個小黑點,嘴里的慘叫猶在耳邊。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那女子突然在原地消失,出現在遠處陸先生墜落的地方,單手抓住她的褲腰帶接住,然后,幾個跳躍來到眾人面前。她把陸先生往地上一放,得意地看著先生打晃的雙腿,用讓人聽著很不舒服的賤賤的口氣說道:“怎么樣?咱胡曉蝶可是好吃懶做的乞丐?可是浪得虛名的騙子?”

祝雪迎首先從震驚中醒來,她揉了揉僵住的臉頰。替自己先生辯解:“你看看你的打扮,再看看你那表情,讓人誤以為是乞丐也難怪。再說了,你看起來就四十出頭的樣子,誰能料想你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人家武林前輩不都是一臉正氣,大義凜然,一股浩然之氣……而你——”祝雪迎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通,撇了撇嘴。

胡曉蝶咧開嘴,道:“少拿那些道貌岸然的假面人,跟我老人家比。咱是不拘小節,別看咱散漫不羈,提咱的名字江湖上誰不交口稱贊?小丫頭,不要只看外表哦。”說著自來熟地坐在祝雪迎的旁邊,伸手就要從鍋里拿螃蟹,被曉雪一筷子敲了回來。

“這是我們共同的勞動果實,你沒有出力,憑什么吃我們捉的螃蟹?你看你那饞樣,剛剛說的那一通,都是想騙我們的螃蟹編出來的吧。”祝雪迎斜斜地掃了她一眼。

她看到手的螃蟹被奪去,想沖曉雪發火又怕人說欺負小孩子,想下手搶,又怕人說她恃強凌弱,坐在那里急得直搓手:“我老人家其他沒什么可說的,就是一點——愛美食,全大陸各大知名酒樓我老人家都嘗過,就連皇宮大內御廚房的菜,咱也吃過……不過,吃了六十多年的美食,我老人家還真沒吃過你們這鍋里的物件……小丫頭,分一只給我老人家解解饞吧。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你說想吃就給了?哼,這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吃到曉雪烹煮的菜肴呢,可惜有這口福的少呀!就是作為她的先生的我,也不過吃過這么一次兩次的。你……這個過路的陌生乞丐,也想品嘗曉雪的手藝?哼!”陸先生的臉色好了一些,故意當著胡曉蝶的面,大搖大擺地拿起一只螃蟹,擰下一只蟹腿,沾著醬料,吃得嘖嘖有聲,還不時挑釁地瞥一眼胡曉蝶的饞樣。

胡曉蝶聽了陸先生的話,眼睛一亮,聲音里充滿了興奮:“小丫頭,你就是邵記的小老板祝曉雪?我在京城就聽一位游歷經過銘巖的好友說,你們邵記的包子,粥,小菜堪稱一絕,據說你開創了豬肉煉油炒菜的先例。我吃過用油炒過的菜,確實比烹煮的味道好很多。我那老友說啊,你炒的菜十里飄香,是別的廚師難以望其背的。讓我嘗嘗,是不是言過其實了。”說著又伸出了她的爪子。

“不行不行,曉雪不開口,這螃蟹你休想吃到一只腿。”趙明英把鍋蓋蓋上,兩只手捂在上面,死活不松開。

“小丫頭,我也不白吃你的,你看這樣好不……我教收你為徒,教你武功,讓你打遍天下無敵手,稱霸江湖武林。”胡曉蝶一臉期待地等她答應,多少少年才俊托關系走后門要拜她為師,都被她拒絕了,收她為徒是多么大的榮耀呀,趕緊答應!說著手又伸向了紅彤彤香噴噴的螃蟹。

“不學,很辛苦,打坐練功,枯燥無聊到死。”祝雪迎對習武練功不感興趣,江湖——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種幾畝菜地,開幾間店鋪,種種田做做飯,簡單、平淡又溫馨的生活。

胡曉蝶皺了皺眉頭:“那我教你絕世醫術,起死回生,治病救人,成為一代名醫?”這下行了吧,無論江湖豪杰還是名門貴胄,請她施救的人能從京城排到達倫國去。這會不怕你不動心!

“不要,醫生老是跟病人,傷者打交道,血呼啦的,影響食欲,不學!”哪有拿著鍋鏟,烹煮美食有成就感和藝術感?

“那——我給你我煉制的藥品吧,我這有吃了強身健體百病自愈的藥丸,有服下增加功力、再重的內傷都不礙事的丹藥,有涂上立即止血、傷筋斷骨很快痊愈的外傷藥……還有毒藥、迷藥、春藥……”胡曉蝶把她的瓶瓶罐罐全部都陳列在曉雪的面前,只要她一點頭,這全部都是她的。

祝雪迎看著她越說越離譜,連春藥都出來了,打斷她道:“行了,行了,怎么跟賣狗皮膏藥似的。那些強身健體的補藥和快速止血的傷藥,我要了,其他你收起來吧,我用不到!”

“怎么會用不到呢,藥到用時方恨少。我的丹藥在江湖上可是千金不換的。”胡曉蝶見她輕視自己煉藥的能力,一臉憤慨。

“千金不換?好……都給我留下吧,一轉手,咱就發大財了……不過,你這不會是假藥,吃死人會惹上官司的……那還是算了吧,你趕緊收起來。”祝曉雪忍著笑,說道。

“哎……你可以侮辱我,不可以侮辱我的醫術,你可以懷疑我,不可以懷疑我的丹藥。你要是不相信,我……”

“好了好了,別唧唧歪歪的了,到底還吃不吃,不吃正好,少個人跟我們搶。”趙明英阻止她說下去,大開鍋蓋子,又給自己拿了個大個的螃蟹,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胡曉蝶一看這架勢,連藥瓶也顧不上收,抓起一個螃蟹就啃下去。谷化風看她如此暴殄天物,趕忙把曉雪教給他們的吃蟹方法,耐心地教了一遍。胡曉蝶學著她們的樣子沾著醬料,吃了口蟹膏,發出“嗯——”的滿足聲,閉著眼睛,久久回味。

姽婳暑假一日安排:早晨睡到十點左右,洗洗衣服,吃午飯;下午午睡到三點去吊水,回來吃晚飯,開始碼字,零點左右睡覺。啊!居然一點玩的時間都沒有了,555555555可憐的姽婳啊。。.。

谷化風看了胡曉蝶一眼,悄悄對祝雪迎道:“如果她真的像她自己所說那樣,我們不如把她請到我們家,我想學些武藝防身……再遇到危險時,也有能力保護曉雪,保護我們現在的家。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趙明英哈哈大笑:“谷化風啊,你這是對曉雪的侮辱,我們女子哪里需要你們弱男子保護,應該是我們保護你們才是。身為男子,要柔弱點,要不然那女子腔過重,找不到婆家的。”

“去去……少羅嗦,我就不喜歡那些扭扭捏捏的男人,小風哥,我就喜歡你現在的樣子,自然就是最吸引人的。”祝雪迎看谷化風被趙明英說的臉色微變,趕緊安慰表態。

為了轉移小風哥的注意力,祝雪迎“啊——”的一聲叫起來:“我們下的蟹籠該收籠了,今天我們不但吃飽、吃好,還要滿載而歸。你們各自拿一籃回去,按剛剛的方法蒸了,我回去再給你們調些醬料,讓你們家人也嘗嘗鮮……”

“耶——太好了,我就說跟著曉雪混準沒錯,上次的小龍蝦,我到家跟娘和嫡父、爹爹他們提起過,她們就說能吃到曉雪煮的飯食,是多么大的造化……她們還說讓我好好跟你打好關系,嘿嘿,果真沒錯……”馬芯蘭高興地手舞足蹈。

趙明英調侃她:“好家伙,原來你親近曉雪是有目的的呀!曉雪,咱以后甭理她了,她動機不純。”

馬芯蘭臉色一變,馬上澄清:“不是,不是,我才不單單為了吃食跟曉雪好的,曉雪人聰明又待人親厚,人人都喜歡她……曉雪,你別聽趙明英的挑撥,我……”她臉漲得通紅,越急越不知道如何解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祝雪迎撲哧一笑,安慰她道:“明英逗你玩的,看把你急的。放心,我向你保證,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保準少不了你的。”說著,走到小溪邊,準備把下到水里的蟹籠拎起,不料腳下一滑,掉進了小溪。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一直默默關注著曉雪的谷化風看到了,臉色驟然一變,條件反射般地沖向小溪邊,毫不猶豫地跳進溪水中。祝雪迎掉下去的地方,溪水并不算很深,只及成年人的腰部,但對于不到7歲的小不點曉雪來說,可算是滅頂之災了,就是11歲的谷化風下去,也只露個腦袋出來。

雖說秋老虎依然發揮著它的余威,溪水卻漸涼,祝雪迎前世學得幾式狗刨,還沒來得及發揮,小短腿竟杯具地抽筋了。還好剛剛撲騰了兩下,小風哥就已經下水,扶著她的小腰,把她托出水面。正要往岸上送,嘿,谷化風腳下的石頭上積滿了青苔,腳底一滑,兩人餐具地又撲進了溪水中。

岸上的人急得大叫,陸先生脫掉鞋子,正要下去,乞丐造型的胡曉蝶一個飛身,像一只輕盈的大鳥,直奔溪面,兩手一手一個,拎住曉雪和小風的領子,腳尖一點,溪水漾起圈圈漣漪。她提氣輕身,接著溪水的輕微的反作用力,縱身一躍,回到了岸上。看得岸邊的師生幾位,目瞪口呆,驚嘆不已。

一到岸上,谷化風顧不得自己渾身濕透,馬上去檢查祝雪迎的情況。還好,祝雪迎識得一些水性,入水時屏氣寧息,沒有被嗆到或者灌一肚子水,只是腿抽筋,疼得她齜牙咧嘴,再加上微寒的溪水激得她面色有點蒼白。

谷化風輕輕揉著她抽筋的小腿,心疼地詢問到:“曉雪,疼嗎?還有哪里不舒服?我背你去方大夫那,讓她給你把把脈,開點驅寒的藥吃吧。”

祝雪迎一聽,壞菜了,中藥烏漆嗎黑不說,味道苦澀難喝,馬上搖手反對:“不用,不用,我沒事,不過是泡了個涼水澡而已,我身體這么棒,哪里用得著喝藥?”

谷化風還是不放心:“上次曉雪就是掉進溪水里,發了一夜的高燒,把以前的事都忘了,還是請方大夫看看吧。”

“那時候逃難吃不好睡不著,體質弱,容易生病。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現在,一頓能吃兩碗飯,身體多棒,不會像上次那樣啦。”祝雪迎竭力勸解,生怕被灌進苦苦的藥。

胡曉蝶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倒出兩粒巧克力色的小藥丸,伸到曉雪面前,示意她拿起其中一顆:“吃下去,包你百病不生。小子,你也來一顆。”

祝雪迎捏起一顆,放到鼻子下聞聞,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散發開來,又用小丁香舌舔一舔,嗯,味道不惡,就放心地放進嘴巴里吧嗒吧嗒地嚼起來。雖然有點微微的甘草和中藥味,但是不是那么難以忍受。

谷化風也服下一顆,他看著曉雪身上濕透的衣服,覺得還是趕緊回家換上干衣服為是,于是背起祝雪迎就往家趕。

曉雪對于趴在他背上已經習以為常,平時曉雪如果累了,總是撒嬌地讓小風哥背她一會,因為在他的背上,曉雪總能感受到一種寧靜的歸宿感,像經歷過驚濤駭浪的小舟回到平靜的港灣似的。

祝雪迎像想起什么似的,回頭囑咐道:“趙明英幫我的那份螃蟹送到我家,晚上我請你吃不一樣的螃蟹……啊……對了,蟹籠還沒撈上來呢。”

“撈上來了,每個籠子里有七八只蟹呢,我來幫你拎著。”胡曉蝶一聽還有得吃,趕緊一手拎著蟹籠,一手搶過趙明英手上祝雪迎的籃子,屁顛屁顛地跟在谷化風的身后。嘿!她還真是不干膠,黏上就甩不掉呀。

谷化風哪里顧得上其他,背著曉雪一路小跑。一路引來詫異的目光,尖酸刻薄的“豆腐郎君”看到了,馬上拉開他特有的嗓子,哎呦呦地咋呼道:“哎呦,這是怎么了?我們家那小子不是說你們捉什么‘鐵甲將軍’去了嗎?你看這一身濕的,莫非下河去摸的?”說完,尖著嗓子呵呵笑起來。

祝雪迎正心里不爽,想找人排頭呢,他正好送上門來:“王家官人,你就笑吧。本來這滿滿一籃子的螃蟹,我打算今晚散工時,讓你們家王新和帶幾只回家的,現在……算了,吃不完的就便宜隔壁家的狗崽吧。”

王家的主夫一聽,臉色變得很難看:“曉雪啊,這么好的物件,拿去喂狗,是不是太浪費了……不如……”

“我做的食物,我愛怎么浪費就怎么浪費,你管的著嗎?哼!”祝雪迎扭頭看向街道的另一邊,不給他糾纏的機會。

這王家主夫平時總愛占小便宜,而且斤斤計較又胡攪蠻纏有理說不清,左鄰右舍都不待見他,現在看他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都樂得哈哈大笑。

王家主夫臉一板,雙手叉腰,遷怒道:“笑笑!笑咧你們的嘴,笑穿你們的肚子,你們這群幸災樂禍的家伙,小心樂極生悲!”

對面飯館的姜掌柜的聽不下去了:“賣豆腐的,閉上你的破嘴,如果今天不是你這張臭嘴,那到嘴螃蟹怎么會飛沒了?活該,報應……”又是一陣哄笑

王家主夫一想到那筐新鮮的螃蟹,就像有只螃蟹在他心口上夾了一下似的,那個肉疼呀,也沒心情理會那群取笑他的人,只“呸”的一聲,走進了屋子。

當渾身的谷化風背著同樣的祝雪迎,來到邵記面點鋪的時候,邵記老板邵紫茹正坐在鋪子里,跟一位錦衣華服一身貴氣的四旬左右的女子談著什么。她一抬眼看見寶貝女兒和未來女婿狼狽不堪的樣子,馬上丟下一切迎出來,顧不得往下滴答的水,一把接過女兒抱在懷里,心肝肉地叫喚著:“哎呦,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這樣,快快,進屋換身干凈衣服。”招呼著谷化風進內院,路過那女子身邊,才呼啦想起她來。

邵紫茹沖她抱歉的一笑:“洪老板,你稍等,你剛剛問起的事我們稍后再談,我先給女兒換身一衣服,別受了涼。”

“邵老板請便。”那女子很禮貌的欠了欠身。

邵紫茹趕緊抱著女兒進了內院,匆忙中沒注意身后提著螃蟹的胡曉蝶。這胡曉蝶大方地跟著進了內院,咋呼著:“這螃蟹放哪兒呀?廚房在哪兒?”

院中剁肉餡的王海棠看著她這副打扮,又看看她手上滿滿一簍子的螃蟹,猶豫地指了指廚房的位置。又看著胡曉蝶像在自己家一樣,從廚房找出一個大盆,把螃蟹倒入盆中。又轉入廚房,端出狄爹爹給女兒留的飯菜,不客氣地吃起來。狄奕可這幾個月在女兒的訓練下,做菜的手藝雖說比曉雪差這么一點,但是味道還是相當的不錯的。胡曉蝶吃得那個歡呀。

王海棠看著她“豪放”的吃相,手上的活計都忘了做,只呆呆地看著這奇怪的女人。

胡曉蝶扒完了一盤子菜,意猶未盡,掃了一眼看呆的王海棠,道:“喂,不許偷懶,還不趕快做活,我替你們小老板監督你,嘿!”

王海棠嘭嘭趕緊剁了幾下肉餡,這才想起問她:“你是?”

胡曉蝶用小手指剔著牙,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笑著道:“我?我是你小老板剛剛拜的師父……”

“誰說要拜你為師呢?你少自作多情了,告訴你,你那點本事,本姑娘我不稀罕!”換好衣服的祝雪迎跟著娘親走了出來,皺著眉頭道。

“嘿!你這個徒兒我還真收定了。我胡曉蝶要做的事,還真沒有不成的。”胡曉蝶倔勁上來了,跟著祝雪迎來到鋪子里。

謝謝書友100103105640479的禮物,是你們的讓我們這些碼字的有堅持下去的勇氣,姽婳一定會加油的,今日的第一更奉上。。.。

錦衣女子要了籠小籠包,沾著醋,吃得津津有味,聽見胡曉蝶的話,一愣,馬上表情變得很恭敬,起身見禮道:“莫非尊駕是‘武醫雙絕’胡曉蝶胡老前輩?”

“不錯,正是老身。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胡曉蝶馬上散盡她渾身的痞氣,冷淡地回應。

“家母纏綿病榻十數載,請了名醫無數,都不見好轉。在下久仰前輩大名,知道前輩在杏林界久負盛名,這些年在下一直在找尋前輩,可惜前輩行蹤不定,一直未能如愿,今日有幸見得尊顏,還望前輩……”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把你娘帶到這兒來,我幫她看就是了,今后我就在這兒教徒弟,不走了!”得,人家還沒說拜師呢,她倒賴著不走了。

邵紫茹一聽,這可是尊大神哪,留住百利無一害,趕緊吩咐夫君:“可兒,給胡前輩在后院收拾一間房子出來,燒好洗澡水,讓前輩沐浴更衣。”

“嗯……再來籠小籠包,聞著味道不錯。”胡曉蝶得寸進尺的要求。

“你還吃?吃了那么多螃蟹,又剛扒完一盤菜,也不怕撐死啊你。”祝雪迎翻著白眼。

胡曉蝶不計較她話中的不敬,樂呵呵地道:“再有兩籠也吃得完,不過,我得留點肚子,晚上不是說還有好吃的嗎?”

“前輩,家母身子虛弱,恐怕不能承受這么遠的顛簸,還請前輩移駕!”那女子又是一禮,阻攔住要進內院的胡曉蝶。

胡曉蝶眉頭一皺,有點不高興了:“這么麻煩,沒看我剛剛收個徒弟嗎,哪里有時間!”

那女子早就聽說此人脾氣古怪,喜怒不定,現下看她有點不高興,急得汗登時就下來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祝雪迎看不下去了,哼了一聲,道:“人家都說醫者父母心,你怎么當醫生的,一點慈悲心都沒有,我看你那身本事都是唬人的吧,你一定是怕看不好老夫人的病,揭穿你的真相,才不敢去幫這位夫人的娘看病吧。”

胡曉蝶眼睛一瞪,正要發火,轉念一想又忍住了:“你小子少拿話激我,我不上當。好吧,你哪里人士,我寫封信,叫我那已經出師的天才徒弟去看看。”

女子大喜,上前答道:“在下官子彤,家住天陽城,是天陽官家的家主。”

“哦,原來是八大商號之一,壟斷全國糧食供應的官家呀!”祝雪迎對八大商號不能說了如指掌,還是略知一二的。

官子彤見祝雪迎在胡曉蝶跟前能說上話,不敢托大,點頭應道:“正是。”

胡曉蝶甩了甩她殘破的袖子,不耐道:“知道了,糧商官家,回家等著吧,小徒不久自會上門。”說著,不顧官子彤又是一禮,轉身進了后院。

官子彤舒了口氣,想起剛剛談了一半的生意,對邵紫茹笑道:“多虧令愛在胡前輩前替在下美言幾句……邵老板,你看剛剛我跟你談的那筆生意……”

邵紫茹呵呵一笑,道:“官老板請坐下慢慢商談。不瞞你說,這醋,是小女夢中得仙人指點,反復釀造得來的,所以這具體的釀造方子,你得和小女商談,我也不是很清楚。”

祝雪迎一聽,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來這官子彤看中了她們家的釀醋技術呀。本來這釀醋的技術,祝雪迎沒打算私藏著,也沒那實力做大推廣全國。既然這八大商號之一的官家有意,利用這釀醋的方子發點小財也不錯呢。

正想著,官子彤和顏悅色地對她說:“小老板,聽說這包子也是你創的,嗯,味道很不錯。這小籠包沾醋,更是別有一番風味……你這醋的配方,能不能賣給在下?”

祝雪迎沒有馬上接話,只是顧左右而言他:“這醋嘛,不但可以作為蘸料,而且常用于溜菜、涼拌菜,也醋作為主要調味做菜。例如蔥醋雞、醋芹、醋魚等。還可以做糖醋的菜肴,我相信不久的將來,醋會被廣泛使用,成為人們飲食生活中必備之物。它還能促進消化,增進食欲,有防腐殺菌作用。將醋蒸熏對傷寒病毒有殺滅作用。”

官子彤聽得入神,要拿下這釀醋秘方的主意更加堅定:“小老板,你個價吧!”

祝雪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并沒有如她所愿,報出價格。官子彤沉不住氣,自己報出一個價格:“一千兩,怎么樣,比你們包子鋪兩年的收入還要高,考慮下吧。”

祝雪迎依然笑了笑,接過谷化風端來的一杯熱茶,呼呼地吹涼,喝了一大口。

官子彤喪失了她一貫的沉穩,想了片刻,道:“兩千兩,這個價格如何?”

祝雪迎不接話,轉移話題:“官老板,晚上我準備幾樣以醋為調料的菜肴,您留下來嘗嘗吧。”

官子彤想想和自己同一客棧居住的,同是八大商號之一的呂家,手下人聽說她們也對釀醋秘方感興趣,只是家主未到,暫時拿不定主意,不過據說已經快馬去請示了。念及此處,她咬咬牙:“五千兩,這是我的極限了,不能再高了。”

祝雪迎別有深意的看她一眼,這一眼叫官子彤有點發寒,官子彤當上家主十幾年來,生意遍布全國,就連在皇親國戚面前都應對自如的她,在一個小小的不足七歲的女娃面前,居然有緊張之感,真是怪事。

祝雪迎吊足了她的胃口,才道:“我這釀醋的方子……是不賣的。”看到官子彤臉色一變,有發火的趨勢,又馬上接著道:“不過,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官子彤按捺住心中的不滿,決心問個明白。

“不錯,是合作,我出方子,你們官家出人力物力。利潤嘛,我只要其中的兩成……”

“小老板好打算,一個子兒不出,白得兩成利潤。哼!你當我們是傻子嗎?”官子彤冷笑道。

“呵呵,官老板別動怒嘛,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再說了,你不接受才是傻子呢。”祝雪迎不緊不慢地道,“我雖然不出一分錢一份力,但是我出了釀醋最最重要的——方子,人力物力?容易,花兩個錢就有,可是人力物力好找,方子難求呀。我敢說這世界上,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釀醋的技術。如果官老板拒絕合作,我也沒意見,畢竟我們家也不缺錢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無所謂。”

官子彤猶豫再三:雖然被分去兩成的利潤,如果真像她說的那樣,醋成為每家每戶必備的調味品的話,剩下的八成利潤還是非常可觀的。在八大家中,官家把握糧食的買賣權,但是很多老百姓家自產自吃,跟其他商號比,財勢弱了那么一點。如果有這醋的加持的話,和其他商號抗衡的資本又加大了很多。

正思忖著,手下盯著呂家的人悄悄過來報告:呂家家主已經進了銘巖鎮了。她當機立斷:“成!就按你的,利潤你二我八,咱們先立個契約,再到官府公證蓋個章。”

祝雪迎目的達到,露出了她滿意的笑容:“好!爽快!就按你說的辦。我也不讓你吃虧,以后再有合作的機會,你們官家享有優先權。”

官子彤一聽,這祝雪迎或許還有其他的方子,更認為自己做的決定對了。她顧不上吃包子了,和邵紫茹立好契約蓋好手印,相攜著走出邵記面點鋪時,一匹快馬停在面點鋪前。官子彤滿面笑容地招呼著:“呂老板,好久未見,幸會幸會。你也是來吃包子的吧,這里的小籠包沾醋,真是美味呀。你好好嘗嘗。”

呂三娘沖她點點頭就要進鋪去,不料官子彤又接著道:“對了,忘記告訴呂老板了,以后您要想吃這醋呀,必須到我們官家去買了。邵老板已經和官某簽下契約,把釀醋的方子賣給在下了。您——來遲了一步!”

這呂三娘總是仗著呂家財大勢壯,在商會時沒少明譏暗諷官家,這會兒得了機會,官子彤也揚眉吐氣了一把。

呂三娘面色一僵,擠出勉強的笑容,道:“是嗎,恭喜了。”轉身上馬離去。

官子彤叫道:“哎呀,想請不如偶遇,呂老板,我請你吃包子,這邵記的包子堪稱一絕……”望著呂三娘離去的背影,官子彤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餓啊,晚上沒吃飯,只中午吃了半碗米飯,現在餓得肚子咕咕叫,喝杯酸奶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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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候,官子彤果然應邀前來品嘗美食。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祝雪迎做了四個涼盤、四個熱炒、兩個湯品。

涼菜的第一道是“酸辣蕨根粉”。“蕨根粉”的樣子看上去就是黑色的粉絲,它是從野生蕨菜的根里提煉出來的淀粉類做成的粉絲食品。因為蕨菜的根是紫色的,所以做出的粉絲也就成了“黑粉絲”。蕨根粉保留了蕨菜根里大部分營養(涼粉、粉絲營養與原料比損失的多且豆粉的不易消化),而“蕨根”對人體的保健作用是根莖類食物里名列前茅的。

曉雪先把蕨根粉用開水浸泡至軟,無硬芯,過一下涼開水,瀝干水分備用;胡蘿卜切絲,焯一下水,過一下涼開水,瀝干水分備用;炒熟花生去皮,搟成粗粒,香菜切段備用;以上原料混合,添加鹽、糖、陳醋拌勻,吃時拌上一勺自制辣椒紅油。

第二道涼菜:“老醋花生米”。花生米用水沖洗干凈,用紗布把表面水份擦干;鍋里放油,冷油時就倒入花生米快速翻炒,以保證花生米能夠均勻受熱;待花生米有炸開的響聲后再炒一會兒,待有香味且差不多都裂開時起鍋瀝油;(注意哦,花生米要等冷了后才會脆)醋,綿白糖,和少許鹽調成味汁,香菜切末;把準備好的材料全部倒入放冷的花生米里拌勻即可。

第三道涼菜“泡椒黑木耳”。木耳涼水泡發,去根,用面粉抓一下,洗凈待用;鍋里放水,燒開后,放入木耳煮5分鐘后,放在涼水中泡一下,瀝干水分待用;香菜切碎,倒在木耳上,加一勺剁椒,加香醋、白糖、鹽拌勻。

再加上上次吃過的“糖醋蓮藕”,正好四道醋調的涼菜,今天祝雪迎的菜大多以醋調味,目的不言而喻。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四道熱菜分別是以前做過,備受好評的“糖醋排骨”、“糖醋魚”、“酸辣土豆絲”、“醋溜白菜”。

湯品分別是“酸辣湯”和“蟹肉豆腐羹”。

后來祝雪迎看到滿滿一盆的螃蟹,又附加了“清蒸螃蟹”和“香辣蟹”。主食做的是“蟹黃包”。

官子彤從第一口入口就一直贊不絕口:“沒想到如此普通的食材,用醋作為調味,居然能做出這么多層次的口感。我官子彤活了四十三年,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可是以前吃的珍饈美味,跟小老板烹制的佳肴相比,簡直要變成垃圾。就像一群美人在一個傾國傾城的絕世仙女面前變成庸脂俗粉。”

又滿足地喝了口“蟹肉豆腐羹”,細細品味,那表情好像沉浸在那綿密細膩的口感中,久久連聲道:“這蟹肉的鮮配合豆腐的嫩,溶在嘴里,那個鮮,那個香,簡直不知道如何形容。哈,官某果然不虛此行。品嘗了小老板的醋烹菜肴,我對這醋更有信心了。哈哈,官某和邵老板合作,將是我這一生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來,我借著邵老板的酒,敬你一杯,慶祝我們合作愉快。”

祝雪迎吃著香香的蟹黃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偷偷的在娘親耳邊嘀咕了一通。邵紫茹邊聽邊點頭,然后正色對官子彤道:“這釀醋技術不是太難,如果有別有目的的人偷師,仿制品很快就會興起。不過官老板不用怕,只要你打響自己的品牌,讓世人認為只有你們官家的醋才是最正宗的,這醋的銷量絕對不會受到影響的。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官子彤也是在商業打滾大半輩子的人了,很快從邵紫茹的話中提取到商機——“品牌效應”。她連連點頭,表示:“聽君一席話,受益匪淺哪,來干了這杯。”

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吃得正歡的祝雪迎,心道:這番話,一定是她女兒剛剛告訴她的。這小老板年紀小小,卻有這心計和能力,將來一定不可限量,不如攏過來,將來對我們官家一定是很好的助力。

于是便笑著對邵紫茹說道:“我看令愛小小年紀,如此聰穎靈秀,我那最小的兒子,今年剛滿十歲,樣貌和品行在我們天陽都是數一數二的,我看不如,咱們做兒女親家吧。”

祝雪迎從她眼中看出了一抹算計的神色,馬上表態:“官老板,蒙您錯愛,不勝榮幸,不過,我們邵家有個傳統——那就是只娶一夫,曉雪從小已經定下小風哥了,所以……”

官子彤驚訝道:“只娶一夫?這與華焱的國策不合吧?”

“祖訓不可違呀,唉!是曉雪沒有福氣……來來,嘗嘗曉雪做的酸辣湯,這個很開胃的。”祝雪迎打太極拳的功夫練到家了。

已經洗漱干凈,換上清潔衣服的胡曉蝶,正埋頭苦吃,對身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現在她心里正在得意:嘿!果然死皮賴臉留下是正確的,要不哪能吃到比大內御廚還要美味的佳肴呢。

官子彤看聯姻不成,轉移話題道:“胡老前輩,您收小老板為徒,準備教她醫術,還是武藝?或是兩者都教?”

胡曉蝶嘴里正塞著一塊糖醋排骨,口齒不清地道:“看她想學什么,如果都感興趣就都教。”

“我要是都不感興趣呢?”祝雪迎凈跟她對著干。

“我跟你說啊,學功夫不但健身強體而且能行俠仗義,還可以保護自己重要的人不被人欺負,好處多了去了。醫術嘛,最不濟咱身邊的人生病不需要請大夫了,多方便?”胡曉蝶苦口婆心地推銷自己的本事。

“學功夫豈是一日之功,成年累月的打坐扎馬,我受不了那個辛苦……”祝雪迎還是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

“這樣吧,你拜我為師,我搜集靈藥幫你洗髓易筋,外加贈送一顆增長三十年功力的金丹,免去你幾十年練內力的辛勞。如何?”胡曉蝶咬著牙下大本錢,為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說什么都得收下這個廚藝高超的徒兒。

祝雪迎眨巴著眼睛:“不用整日枯燥的打坐運功?”

“對!”

“我一下能有三十年的功力?”

“不止!”

“我很快就能成為武林高手?”

“不錯!”

“那好吧,看在你這么又誠意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拜你為師吧,至于醫術我就不學了,你不是還有個徒弟繼承你的衣缽了嗎?”胡曉蝶想想也行,自己那個天才徒弟醫術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曉雪不學也就算了。

正當胡曉蝶臉上開出花時,祝雪迎提出了其他的要求:“不過……以后你所煉出的靈藥,都要分一半給我,畢竟學了武功后,就要行走江湖,行走江湖嘛,難免磕磕碰碰,受點傷痛什么的……哎呀,我看我還是老實做我的飯菜好了,還是不學武的好,我很怕痛的!”

胡曉蝶一聽到嘴的鴨子快飛了,馬上點頭答應道:“好好,以后為師的靈丹妙藥都送你一半,只要你認真學好為師的本領,江湖上能傷你的人寥寥無幾。”胡曉蝶是為了收徒,無所不用其極啊。

祝雪迎滿意地點點頭道:“好,就這么說定了,明日行拜師禮。哎——對了,連小風哥一起教吧,買一送一,師父你占便宜了呢。”

胡曉蝶哭笑不得,露出一絲苦笑。

官子彤感嘆道:“胡前輩縱橫江湖數十年,終于遇到她的克星了。唉,這師父求著徒弟拜師,還答應許多附加條件的,恐怕世上只有小老板一例了吧。”

今晚應阿姨的邀請,去她家吃飯,回來時都九點多了,所以今天只能更一章了,等文的親們,不必再等了,呵呵,姽婳愧疚地鞠躬賠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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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拜師以后,祝雪迎的悲慘日子就開始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首先要在師父不知道從哪搜集來的草藥熬成的藥水中,浸泡兩個時辰,如果藥水溫度不夠還要用木柴加溫。祝雪迎感覺自己就像煲湯的鴨子,不停的文火熬燉。

這破草藥不但氣味重,而且能感覺到這藥力在往骨頭里鉆,讓祝雪迎從皮疼到骨頭里。

這還不算,被泡得渾身發紅的祝雪迎,接下來還要接受師父非人的折磨:前胸后背被她不停的拍打,好像要把骨頭都給拍碎似的,然后盤坐在曉雪身后,雙手貼住曉雪的后背,一冷一熱兩股氣流在曉雪的體內游走,碰撞,似乎要把她的筋脈撕碎似的。一天下來,就折騰掉祝雪迎的半條小命。

祝雪迎哪里受得了這樣的活罪,第二天就要放棄。胡曉蝶好不容易收到這個徒弟,怎么可能允許她放棄。所以,無論曉雪如何抗爭、躲滑,都逃不出她師父的五指山。

無奈之下,祝雪迎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非要谷化風陪她泡藥水澡。不過人家小風可就淡定多了,雖然頭一次也疼得滿頭汗,臉通紅(不知是疼痛所致,還是第一次跟曉雪一起泡澡害羞所致),但從不叫苦。祝雪迎有人陪著受刑,好像渾身不適被分擔了似的,漸漸也不覺得難受了,到后來反而覺得渾身那個舒坦哪,身體百骸無不暢通輕松。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一個月以后,藥水澡的酷刑結束的時候,祝雪迎居然還意猶未盡。這時候師父每兩天喂她服下一顆芳香的藥丸,繼續運氣在她體內游走。祝雪迎漸漸感覺到體內產生一股暖流,隨著師父的氣流游走全身,最終回歸丹田。

就這樣,祝雪迎的丹田之氣,越來越充沛,行走跳躍也越來越輕松。以前去巴彥克拉山采集野菜山果,走半個時辰就氣喘如牛,渾身無力。現在,在山里跑上一天面不改色心不跳。祝雪迎暗自慶幸:這罪沒白受,還是有這么點作用滴。

丹藥服了個把月,胡曉蝶開始教授祝雪迎基本步法和簡單的功夫。于是乎,祝雪迎上午上學堂,下午和晚上都被師父逼著學武功。祝雪迎本來打算吊兒郎當,學個半半醋,能自保就行。可是她名滿天下的師父,哪里容她渾水摸魚,再加上胡曉蝶看出她有學武的天賦,就更不容她偷懶,對她的要求越來越嚴格,頗有不學完她的功夫誓不罷休之勢。祝雪迎后悔哪,悔不該當初被她哄到手,上了賊船,想下來就難了。沒奈何下,只有認命,端正態度,爭取用最短的時間完成師父交給的任務,好擠出時間倒騰好吃的和其他新鮮的玩意兒。

這胡曉蝶的嘴巴的確是刁,除了折騰徒弟之外,就是享受美食。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現在狄爹爹和小風的手藝已經滿足不了她的口腹之欲,她非曉雪親手做的飯菜不吃。如果曉雪使性子不給她做,她就在下午的練習中留很多功課給曉雪,明打明的打擊報復。

所以祝雪迎那個命苦呀,除了接受她非人的訓練,還要折騰新花樣給她吃,吃滿意了就少受罪,吃不滿意就多受罪。胡曉蝶的功夫不是蓋的,在曉雪不知不覺中她的功力已經超過很多成名高手了。

轉眼間,西北風把冬天送來,年的味道也越來越濃。這世界的“年”節,是從臘八開始,一直到上元節(正月十五)結束的。所以過了臘八,就能感受到年的味道了。

臘月十八,是祝雪迎的生日,也是百里以外萬馬郡最有名的“梨園三日廟會”,顧名思義,這廟會要持續三天,第二天是正會,也是最熱鬧的時候。

這萬馬郡可以說在華焱東南部數一數二的大城池,是九王的封底,聽來往的商隊說,那是個極其繁華的地方,不輸于京都,聽的祝雪迎那個向往呀。

在曉雪生日的前一天,全家決定到萬馬郡逛廟會幫祝雪迎慶生。臘月十八寅時,祝雪迎一家已經坐在頭天就租好的馬車上。車外天色依然是黎明前的黑暗,馬車前掛著兩盞氣死風燈,只能照到一小塊地方。馬車跑得不快,官道相對比較平坦,馬車內鋪著厚厚的棉絮,曉雪并沒有感到有多顛簸。

銘巖鎮到萬馬郡坐馬車大約要三個時辰左右,為了能在中午時到達,全家人特地起了個大早。祝雪迎這會兒正蓋著被子,舒服地靠在娘親的懷里打盹,她的手里捧著昨天就做好的蛋糕,雖然沒有奶油,沒有果醬,光是松軟香甜的雞蛋糕,也讓胡曉蝶和爹娘她們驚喜不已。有了胡曉蝶這個老饕在,能留下這個蛋糕多不容易,昨天硬是做了五個,才僥幸留下這一個,消滅其他的蛋糕除了胡曉蝶的功勞外,小豆子和那群雇工也功不可沒。

祝雪迎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手中的蛋糕盒子,慶幸師父沒來,要不然不夠她一個人吃的。她支起身子,看了眼窗外依舊是無盡的黑。車廂里閉目養神的娘親被她的動作驚醒,笑著問道:“曉雪,再睡會吧,到萬馬郡早著呢。”

“娘,萬馬郡的梨園廟會熱鬧嗎?”祝雪迎又躺會娘親的懷抱,好奇的問。

“熱鬧,雖然被稱作廟會,卻是集祭祀、娛樂和買賣為一體的大型的集會。十里八村的人都紛紛趕來,也有更遠的,頭幾日就出發了。”邵紫茹曾經去過那廟會賣饅頭,生意自是很興隆。

“廟會上,有賣很多新奇玩意兒的嗎?”祝雪迎盤算著能不能在廟會上淘到自己感興趣的。

“有……許多商人瞅準了這次商機,從很遠的地方運來貨物在會上兜售,聽說達倫的奇珍異果、藥材寶石;覃閭的皮毛牲畜、雪蓮山珍;還有海外的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兒呢。包我們曉雪看夠玩夠。再睡會,好有精神逛廟會呀。”邵紫茹給女兒緊了緊被子,又看看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的夫君,和躺在他懷里小憩的風兒,一種無言的幸福醞釀在車廂內。

祝雪迎聽話地閉上眼睛,卻沒有入睡,她琢磨著:“既然天南海北的物品都齊聚在萬馬郡,說不定會有我想要的東西呢。唉!雖說調味道已經從以前的只有鹽和姜,到現在有辣椒,有醋,可是還遠遠不夠,如果能從這次廟會中淘到一樣兩樣好的食材和調味品,就不枉此行了。”祝雪迎越想越興奮,恨不能插上翅膀,一下子就飛到萬馬郡的“梨園廟會”似的。

這章寫得比較糾結,親們將就著看吧,可別咋偶雞蛋哦,嘿嘿,閃走,今日還有一章。

謝謝一把小鎖和熙染的打賞哦,熙染的名字好好聽哦,介意我在文中使用嗎?呵呵。╭╯3╰╮么么所有姽婳的的書友們。弱弱滴問句:看文前能點下推薦么?嘿嘿,《娶夫納侍》的推薦好少哦。。.。

旅程仿佛變得好漫長,祝雪迎坐臥不安地在馬車內亂動。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邵紫茹笑著道:“睡會兒吧,一覺醒來咱們就到萬馬郡了。”祝雪迎聽話地在娘親懷里數羊,數到二百多就迷瞪著了。

祝雪迎這一覺睡得熟呀,直到入了萬馬郡,才被車外的喧囂吵醒。祝雪迎一個骨碌爬起來,掀開車簾往外看,已經開市的廟會果然熱鬧非凡。寬闊的街道上,乘香車寶馬或徒步而行的人流、車流,充塞于途。曉雪家租來的馬車只能順著人流小心翼翼的行駛。街道兩旁早已擺滿了各色的小攤點,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這邊書籍古玩、字畫文具獨秀于林;那邊絕活表演、京劇等傳統劇目演出,形式多樣,異彩紛呈;相聲、歌曲演唱、舞龍、舞獅、高蹺等表演也悉數登場,供人觀賞。

甜香誘人的糖葫蘆、風格各異的風箏和風車等頗具特色的商品風采再現,來自南方北方的能人巧匠也在一橫一縱兩條大街上擺開擂臺展露手藝。

平日里店鋪中很難買到的玩具,如抖起來嗡嗡作響的單雙空竹,迎風揮舞就嘎嘎擊鼓的大小風車,抽在地上滴溜亂轉的陀螺,以及五尺長的大糖葫蘆,各種生肖玩物,在這里都可以找到。

正當祝雪迎恨不能把腦袋都伸出窗外時,馬車停了,憨厚的車把式不好意思地道:“邵老板,前邊人太多,馬車過不去,您只能步行過去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邵紫茹率先跳下馬車,比商定的價錢,又多數了二十文錢給車夫,笑道:“辛苦大姐了,這多的錢買碗熱湯暖暖肚子吧,回去還要麻煩大姐了。”

車把式笑道:“謝謝邵老板了,我這幾日在生輝車馬行打個尖,后日午時三刻,還在此處恭候邵老板。”

邵紫茹笑著點點頭,扶著夫君下了馬車。谷化風下來后,沖著曉雪張開了雙臂,將曉雪抱下馬車,并順手幫曉雪理了理有點皺的衣服。今日祝雪迎梳了兩只小盤髻,后腦處留下沒盤上去的,被編了兩條小辮子搭在胸前。盤髻上也用白色和桃色相間的兔毛扎了一圈,襯著她粉嘟嘟的小臉,和毛登登的大眼睛,顯得既活潑又可愛。

祝雪迎穿的是一身深桃紅色喜慶唐裝,上面是厚實的小棉襖,下穿同色小棉褲,袖口和褲腳都用白底枚紅色花紋的棉布,鑲上二指寬的邊。桃紅色的棉襖外邊是和袖口褲腳一樣花色的斜襟小馬甲,衣襟邊同樣是桃紅色的鑲邊和可愛的盤扣。馬甲是高領設計,領邊和肩部都鑲了一圈毛茸茸的白色兔毛,馬甲的左下角還繡了一只可愛的q版唐裝娃娃(這是回到家曉雪央爹爹給繡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整個人就像年畫中走出的娃娃一樣,馬上吸引了周圍逛廟會人的目光,一個妻主陪伴的夫郎小聲對妻主說道:“看,多漂亮的女娃,明日我們去梨園廟拜拜,求菩薩送我們一個這樣的女兒吧。”

另一個老嫗嘖嘖夸贊:“呦,多俊的娃娃呀,這對小夫妻可真有福氣,看著就是有福的……”

邵紫茹將行李分給夫君和小風,頗為自豪地把女兒抗在肩上,美其名曰,怕急著寶貝女兒。就這樣,梨園廟會里出現這樣一道亮麗的風景:高大結實的妻主(這世界的女子一般長得比較高大,一米七以上的比比皆是,男子如果太高就很難嫁出去嘍。)肩上扛著可愛俊俏的小女兒,空出的一只手,挽著溫柔沉靜的夫郎,夫郎的另一只手緊緊地牽著,已經頗有小帥哥風采的半大小男孩。這幸福的一家四口,總是不自覺地讓人把視線在她們身上停留幾秒。

“娘親,我們現在去哪兒?”坐在母親肩頭的曉雪,開始有點不習慣,慢慢覺得這視野還不錯。

“先去找間客棧安頓下來,這廟會有三天呢,不急著逛,先把肚皮填飽再說吧。”祝雪迎用沒有抓著蛋糕盒子的小手,摸了摸肚子,果然有點餓了。

她們一行人連問了幾家中檔的客棧客人都爆滿,有的客棧十幾天前客房就被預定一空。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問到一家高檔的客棧還有客房。

這是一家一樓是飯館,二樓三樓是客房的綜合式客棧,出入的都是錦衣華服,一身貴氣的有錢人。這樣的客房一間一晚上要十兩銀子,是普通農家一年的開銷呢。

邵紫茹看著夫郎一臉的倦意和小風悄悄揉著酸累的腿,正準備一咬牙定下兩間,突然,肩上的曉雪在她耳邊悄悄說幾句話。

邵紫茹走都前臺,笑著對掌柜的道:“麻煩掌柜的跟你們東家通報一聲,就說銘巖‘邵記面點鋪’的邵紫茹,有筆生意要跟她談談。”

說起銘巖的邵記,很少有不知道的,她們家獨創的用油炒菜的烹飪方法,讓全國的人都受益呢。還有據說官家上個月推出的新調味品“醋”也是出自邵記呢。掌柜的一聽,也不敢怠慢,馬上把她讓到一間雅致的包間里,茶水伺候著:“哦——邵老板呀,您請坐,我馬上去通報我們東家。”

掌柜的匆匆忙忙走出雅間,迎面遇到了她們祥福客棧的少東家——江蕙。祥福客棧的背后老板是八大商號之一的江家,江家年輕一代,只得江蕙一個女子,理所當然成為繼承人。這江蕙別看只十五歲,但是這頭腦和眼界并不比現任江家的家主遜色,官家剛剛推出醋這種調料的時候,江家手下的所有酒店和客棧馬上就跟官家簽了訂單,這提議就是江蕙提出來的。

“馬掌柜,不在前臺坐著,匆匆忙忙做什么去呀?”江蕙身邊一個鳳眼女子笑道。

“少東家,今日店里來了一位客人,先問了客房的價格,又說要見東家,要跟咱們做筆生意。她自稱是銘巖邵記的老板。”馬掌柜的一五一十的匯報。

江蕙聽了,心中一喜:“銘巖邵記?她人在哪里?”

馬掌柜道:“在夏荷廂里,好生招待著呢。”

她身旁的鳳眼女子眼底精光一閃,笑道:“妹子,你說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么老被你撞上,這邵記的老板找你談生意,嘿!那是給你們送錢來嘍!誰不知道這官家的醋,這一個多月以來,賣得多火呀,銀子像流水一樣涌進來。”

江蕙看了她一眼,抱歉地賠罪道:“梅姐,今日不巧,妹妹有事不能陪你了,咱們改日再聚吧,今日你在福祥消費的算小妹請你的,請自便。”

江蕙一臉喜色地往夏荷廂走去,馬掌柜的跟在她身后,不時地低語幾句。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梅芬兒臉色鐵青,拳頭攥的緊緊地,切齒地道:“江蕙,為什么無論做什么你都比我幸運,從小到大都要壓我一頭!終有一天,我梅芬兒一定會把你踩在腳下,不能翻身,哼!”

江蕙推開雅間的門,看到一家四口圍坐在方桌旁,妻主正滿面笑容地拿著七根細細的紅蠟燭,往一個金黃色的圓圓的糕點上插著,雖然她與桌子還有點距離,但是甜膩的香味撲鼻而來。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趴在桌子上,興奮地臉蛋紅紅的,甜甜的笑容讓人忍不住想摟在懷里親一親。俊美斯文的夫侍,安靜地看著小女孩,嘴角的笑容遮掩不住。身旁一個漂亮開朗的小男孩,維護地坐在小女孩的身旁,生怕跪坐在凳子上還不老實的她,一不小心掉下來。整個畫面洋溢著溫馨和幸福,小女孩雖小,看起來卻是家里的靈魂,大家都圍著她打轉,卻又心甘情愿地為她忙碌。

那女子覺察到她的視線,扭過頭來微笑著看她,小女孩抬起頭來,好奇地看著她這位不速之客。江蕙馬上上前一步,見禮道:“在下是福祥客棧的少東家,姓江名蕙,見過邵老板。”

邵紫茹忙還禮道:“哦,原來是定泰江家的少主啊,失敬失敬。”

江蕙有禮有節,落落大方地道:“不敢不敢,邵老板叫我小蕙便是,邵老板請坐……恕我冒昧地問句,這桌上之物是……”

祝雪迎笑著道:“這個我把它叫做生日蛋糕,吃起來松軟可口,如果有奶油或者果醬點綴的話,會更加香醇。上面插的七根蠟燭,代表我已經七歲啦。”

江蕙馬上乖覺地道:“哦?今天是小老板七歲生日呀,恭喜,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這頓飯菜算我請……點菜了沒有?”江蕙也是聽過邵記小老板的大名的,相傳邵記所有的新鮮事物都是出自小老板之手,更有甚者,說她是天上食神選中的弟子,所以才能做出這么多美味有奇特的食物。

“謝謝江姐姐,留下來一起用餐吧,我請你吃蛋糕哦。”祝雪迎笑瞇瞇地招呼著。

“那……我就不客氣的叨擾了。”江蕙有心跟她們打好關系,這樣的機會當然不愿錯過。

小二拿著菜單進了雅間,邵紫茹接過看也沒看,就遞給了女兒。祝雪迎翻看著菜單,不愧為八大商號之一,里面的菜色的確不少。不過正值冬日,蔬菜的種類不多,菜單上多是大葷的菜色。

祝雪迎并沒有立即點菜,而是不住的翻看著,片刻后對江蕙道:“這菜大都是油膩的葷菜我看著沒胃口,素菜除了蘿卜就是白菜,要不就是豆腐,沒勁。”

江蕙試探著問:“小老板想吃什么?如果這時節有的話,我吩咐廚房給你弄來。”

祝雪迎歪著腦袋想了想,道:“我想吃‘素炒黃豆芽’、‘酥脆豆芽煎餅’、‘土豆豆芽湯’,有嗎?”

江蕙皺著眉頭道:“不知這‘豆芽’為何物?”

祝雪迎扁扁嘴道:“連豆芽都不知道是什么,還以飯莊聞名呢。‘豆芽’顧名思義,就是豆子發的芽,豆芽又分黃豆芽和綠豆芽,黃豆芽就是黃豆發的芽,綠豆芽就是綠豆發的芽。”祝雪迎故意逗她,廢話連篇。

江蕙眼睛一亮,虛心請教:“請問這豆芽應該怎么制作?”

“制作豆芽要先選豆:清水洗凈,洗時注意將全部漂浮的豆子全部去除,這些是未成熟或者已經變壞的豆子,它們的發芽率均極低。

第二是準備口大缸,或其他容器,要干凈即可,底部可排水,鋪一層約這么厚度的干凈沙子。”

祝雪迎用比了比大概五厘米左右的厚度,繼續道:“將洗凈并已泡致膨脹開裂的豆子均勻鋪一層在沙子上,不能過多否則容易壞掉。豆子上再均勻覆蓋一層干凈沙子,厚度約為一指寬即可。澆水數次,保持濕度,但又不能讓水份滯留。數天后豆芽就會拱出來。在清水中將沙子洗去即可。”江蕙聽得連連點頭,示意馬掌柜拿紙筆記錄下來。

祝雪迎又補充道:“這是氣溫偏高的時候泡制豆芽的方法,現在是冬天,要注意保持豆芽缸周圍的溫度,否則也不會出芽的。還要注意不要讓豆芽見陽光,要及時收割,老了就不好吃了。豆芽菜營養豐富,風味獨特,而且清香脆嫩適口,并有特殊的保健功能。”

江蕙是越聽心中越歡喜,有了這豆芽菜,江家餐館的冬日的菜色不會那么單一了。她眼睛轉了轉,笑得像只小狐貍,繼續問道:“小老板除了這豆芽菜,還想吃什么?”

祝雪迎眨巴著大眼睛,看出了她的目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對著娘親道:“娘,我們今天住哪兒哦,剛剛走好久都沒有一家客棧有空房。這里雖然有空房,但是好貴哦……”

江蕙心中靈透,馬上接口道:“當然是住我們祥福嘍,邵老板以后無論住店還是吃飯,只要是我們江家的產業,報上你們名字,絕對免費。”

祝雪迎咧開嘴笑得特別開心,像個小大人一樣拍拍江蕙的肩膀,道:“江姐姐,看在你這么爽快的份上,我再送你幾個冬日素菜的方子。”

江蕙一聽,果然剛剛的決定沒錯,更加恭敬地洗耳恭聽。

“記好了哦,我還喜歡吃‘煎涼粉’‘涼粉煎雞蛋’‘涼拌涼粉’……這涼粉嘛,其實制作涼粉的方法非常簡單。以豌豆、胡豆或扁豆(檳豆)為原料,浸入水中泡脹磨漿,去掉粗渣,經漂濾沉淀,摻入適量清水置鍋內燒火加熱,邊攪邊煮,呈漿糊狀時舀在盆里,冷卻后就成涼粉。或者用山芋干磨成山芋粉,加清水拌成山芋水,置一大鍋燒開熱水,將山芋水倒入,邊倒邊攪拌,承糊狀盛出冷卻凝固就成了。”祝雪迎開始懷念前世的“涼粉煎雞蛋”了。涼粉煎得外焦脆,內綿軟……不能想了,口水出來了。

“還有一種叫‘素雞’,雖然被稱為‘雞’,但它是素菜,用豆腐皮做成的。做的步驟記好了哦:1.將豆腐皮用清水噴軟;

2.噴軟后每張豆腐皮攤平,重疊一起再卷緊,放在一塊干凈的布上包成圓棍形,用細麻繩捆緊;

3.炒鍋置旺火,下清水后,放入豆腐皮卷,煮三刻鐘取出,冷卻后,解開細麻繩,去掉布。

吃得時候可以切成薄片;也可以切成其他形狀。素雞可以做成‘醬汁素雞’‘鹵水素雞’‘素雞紅燒肉’等等……”

說著說著,曉雪的口水又下來了,不行,回到家一定要做來吃吃。

江蕙把這些冬日的素菜,認真的記下來,遞給馬掌柜,讓他上呈給家主,不就全國只要是江家的飯店客棧都有一份。這個冬天因為這幾樣別具一格,好吃又不貴的素菜,讓江家名下所有的菜館狠狠的火了一把。

江蕙吩咐把祥福最好的菜色,上滿了一桌。雖然遠遠趕不上祝雪迎的手藝,但是在這世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祝雪迎開始許愿吹蠟燭了:愿前世的父母安康幸福、愿今生的生活永遠甜蜜美滿……

江蕙吃著松軟綿密,香甜可口的蛋糕,贊嘆不已,又借著酒勁討要蛋糕的方子,被祝雪迎“祖傳秘方,概不外傳”給打發了。

哦也,明天開始就不用吊水了,萬歲。我可憐的小爪子上已經針眼累累,下午扎針地時候,我都心里障礙了,還沒開始扎我就先感覺疼起來。終于可以結束酷刑了,姽婳我解放了。

吃過飯以后,江蕙親自領邵家人上了三樓,這層樓的房間是她們店里最好的房,所住的人非富即貴。江蕙令小二打開門,把邵家的行李拿進去,然后接過馬掌柜送過來的一個小匣子,笑得一臉燦爛:“今日小老板生日,姐姐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成敬意,請笑納。”

祝雪迎不客氣地接過來道:“謝謝江姐姐。”

江蕙看眾人在整理行李,識趣地告退道:“請邵老板休息片刻,梨園廟會今日開始,有許多有趣的事物,邵老板可以帶著小老板去玩賞。侄女就不打擾了,告退。”說完細心地幫她們帶上門出去了。

祝雪迎見她一出去,就迫不及待地打開匣子,里面并沒有什么所謂的生日禮物,而是兩張千兩的銀票。祝雪迎拿在手里,嘿嘿樂道:“這江家出手果然不凡,動輒千兩,哎呀,白吃白喝白住,還有錢拿,爽哪!”

谷化風幫她整理著她的行李,笑道:“算來算去,江家還是有利可圖的。曉雪的這些菜色,能幫她們賺下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潤,這兩千兩銀子算什么。”

“風哥哥,曉雪我很容易滿足滴,你看,動動嘴皮子,就立馬有兩千兩的進賬,不錯,不錯!”祝雪迎抖著銀票得瑟著。

邵紫茹把她和夫君的行李放到隔壁,又走回來,曉雪把銀票交到娘親手上道:“放好,下午咱去shoping去。.yzuu”

“血拼?什么意思呀?”狄爹爹一臉寵溺的望著女兒,這女兒一定是善財童子,自從她來了以后,邵家越來越不愁銀子了。

“就是逛街,買東西的意思啊,呵呵……”不小心把前世的洋文說出來了,祝雪迎打著馬虎眼,“走走……逛廟會去!”說著牽著爹爹的手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間。

福祥客棧馬掌柜的,把祝清波領進三樓一個房間門前,打開門,點頭哈腰地道:“將軍,這是咱祥福最好的房間了,您看這房間還合您的心意嗎?”

祝清波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被一陣“哦——逛廟會嘍——”的歡呼聲打斷了。她心下一動,轉頭看去,一個桃紅色的小小背影,一手牽著一名男子,一手牽著一名女子,蹦蹦跳跳地轉下樓去。

馬掌柜的馬上解釋道:“這是住隔壁的銘巖鎮邵記面點鋪,邵老板一家四口,那個小女孩是邵老板的疼在心尖尖上的愛女。”

祝清波久久望著那抹小小的桃紅色背影,直到她下了樓梯看不見,還是望著那個方向。祝雨落悄悄拉了下娘親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道:“娘親是不是又想起失蹤的妹妹了?”

祝清波恍然驚醒,勉強笑了一下道:“沒事,你先去對面的房間安頓下,一會咱們也去逛廟會。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你不是早就心心念念地要見識萬馬郡的廟會嗎?”

祝雨落點頭笑道:“咱們不去拜訪九王殿下了嗎?不知道晨弟弟是不是還那么的瘦弱。”

“咱們明天一早再去拜訪九王。還有,你已經老大不小了,如果對小世子無意,就不要這么親密的稱呼小世子,你們已經到了避嫌的年紀了。去收拾下馬上出來。”祝清波鄭重交代女兒。

祝雨落正笑得開心的臉一僵,望著娘親合上的門,苦笑了一下,在心里暗暗地說:“娘親,其實,我和晨弟根本不需要避嫌,其實我是……唉!”這是永遠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呀。

祝雪迎騎在娘親的肩膀上,左手拿著一個小仙女的面人,右手拿著一個呼呼轉著的風車,居高臨下地看到一群人圍著的雜耍的,興致勃勃地指揮著娘親:“娘,娘……那里有赤腳爬刀山的,我們去看看。”

表演雜耍的場地,有刀子代替木條做成的梯子豎在哪里,還拉著一條高高的繩索。表演上刀山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他先做了一個運氣的姿勢,然后緩慢地赤腳踩上閃著銀光的刀刃,一步一步極其慎重,突然他的右腳在刀刃上一滑,地下頓時一片驚呼,他穩住身形,又一步一步的爬到梯頂。

接下來他表演的是走繩索,他把雙臂打直張開,保持平衡,光著的腳丫踩在麻繩上,有驚無險地走了過去,又雙腳倒掛在繩索上,一個飛身,轉體下落,落在了等在下邊的一名女子的肩膀上,又輕盈地跳下地。場外掌聲雷動。小男孩拿著一個缽巡場討要賞錢,祝雪迎騰出一只手來,從荷包里掏出一錢銀子,扔進了他的陶缽,立時迎來了小男孩感激的笑臉。接下來表演的胸口碎大石、纓槍頂喉……吸引不住曉雪的注意力,一行人又在曉雪的指揮下離開了。

一路上,耍猴的、耍皮影戲的、噴火表演的……各色祝雪迎前世從來沒有見過的稀奇古怪的表演,吸引著曉雪的目光。她從不吝于她的掌聲和喝彩聲,那清脆的叫好聲,總能吸引來一群善意的目光,大家望著她甜美的笑容,總是不自覺的跟著會心一笑。

祝雨落跟在娘親的身后,在摩肩接踵的街道上走著,她一會停下來摸摸這個,一會又看看那個,各式新奇有趣的物品看得她津津有味。此時,她站在一個捏面人的手藝人前,要手藝人捏個她一模一樣的面人,帶回去給爹爹看。

她有點不耐地踮起腳尖往四周看,一個穿著桃紅色很討喜的女娃娃,坐在她娘親的肩膀上,手里拿著一個一尺多,幾乎跟她的胳膊一樣長的糖葫蘆,啃得一嘴紅彤彤的。她啃一口,然后喂身下的娘親吃一口,笑得那么燦爛,祝雨落仿佛聽到她帶著奶氣的清脆的笑聲。

那孩子一顰一笑一嘟嘴,都是那么生動可愛,她不自覺地跟著笑起來,祝清波看著女兒沒來由的笑出聲,奇怪的詢問道:“雨落,笑什么呢?”

祝雨落咧開嘴,扭頭看著娘親,手指指著那個可愛娃娃的方向,道:“娘,看!那有個非常漂亮,非常可愛的女娃娃,跟菩薩座前的玉女似的。”

“哪兒呢?”祝清波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臉疑惑地問道。

祝雨落趕緊回過頭再看過去,那里只剩下攢動的人頭,那個騎在娘親肩上的桃紅色身影,早已不知去向。祝雨落的心中又淡淡的失落:“剛剛還在那兒呢,騎在一名女子的肩上,很搶眼的,這會怎么不見了?”

“不見了就不見了,別惦記著了。嗯,這面人捏的不錯,再捏個十二生肖的,拿給小晨玩去。”祝清波又低下頭看捏面人的。就在幾步之外的人群中,祝雪迎扯著邵紫茹的手,驚喜地擠到一個小攤點前,興奮地嚷道:“爹,小風——快來,看我發現了什么……”

就在祝雨落轉頭讓娘親看可愛娃娃的時候,祝雪迎瞄著攤點的眼睛突然一亮,她控制不住她雞凍的心情,叫道:“娘親,娘親,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邊叫著邊想順著娘親的背溜下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邵紫茹怕她不老實掉下來,立即掐著她的腋下將她抱下來,放在地上。所以當祝清波轉過頭順著女兒手指看的時候,祝雪迎已經被擁擠的人群所湮沒。

祝雪迎在擁擠的腿縫中穿梭,靈巧得像個小猴子。可苦了跟著她的三人,怕跟丟了,陪著在人縫中向前擠,邊擠邊不好意思地道歉。祝雪迎在一個不大的攤點前站定,看清了眼前的物品,拉著跟過來的娘親的手,興奮地嚷嚷:“娘——看我發現了什么?”

邵紫茹忙幫她擋住旁邊人的擁擠,看向那個不起眼的攤點。別的攤點前至少也擠著三五個人看東西,這個小攤點前卻久久無人光顧。攤點的主人是一個長得很普通,穿著破舊的男子,旁邊一個臉凍得通紅的小男孩,躲在他的身后怯怯地打量著過往的人群。

祝雪迎指著的物品是幾個球狀的,似乎是什么東西的根莖的東東,一層薄薄的外皮包著的,是一瓣一瓣月牙型的物品。邵紫茹拿起一個放在鼻子下聞一聞,馬上皺起來眉頭:“好臭!這是什么呀,讓你如此的興奮。”

“這可是難得的調味品呢,小風哥,你看這像什么?”祝雪迎故作神秘。

谷化風也拿起一個,看了一會,又聞了聞,遲疑地道:“形狀和味道有點像我們在山上挖的小蒜的根部,只不過個頭比較大,氣味也比較濃一點。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這是大蒜,味道辛辣,蒜入饌方法頗多,可做主料(如蒜苗、蒜薹)、配料、調料、點綴之用。以蒜瓣配制的菜肴有:‘燉生敲’、‘大蒜燒鯰魚’、‘蒜子瑤柱脯’……蒜用做調料就更多見了,如‘蒜泥白肉’,又如‘蒜泥黃瓜’、夏季食用的涼面的菜碼中加蒜泥調味,味道更美。蒜具有殺菌和防癌的功效,中醫認為大蒜味辛、性溫,入脾、胃、肺,暖脾胃,消癥積,解毒,殺蟲的功效。總之呀,這東東好處多啦。哈哈。”祝雪迎又得意地賣弄她的常識嘍。

“既然好處那么多,我們就把這全買下來吧。回去把你說的那幾樣菜都做出來給我們嘗嘗,聽你說的,我都饞了。”邵紫茹摸摸女兒的腦袋,轉過去對攤主道:“這東西怎么賣呀?”

那男子操著生硬地官話,吞吞吐吐地道:“這個……是我達倫的深山中挖來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處……你們既然識得,就看著給點錢吧。”說著又靦腆地低下了頭。

“大叔,這樣的物品你就這么一點嗎?”祝雪迎看著攤點上的幾頭蒜,覺得有點少。

“哦,還有一點,不過也不是很多。”攤主從身后的簍子里又拿出十來頭蒜。然后又遲疑地問道:“還有一種味道跟它差不多的植物的種子,你要不要?”

“哦?”祝雪迎來了興趣,“什么樣的植物,你形容一下?”

“它的葉子是筒狀的,中間是空的……開的花一開始像白色的小傘……”

“難道是大蔥?”祝雪迎又雞凍了,眼睛閃亮閃亮的,“種子我也要了,合起來開個價吧!”

那名男子目光閃爍著,伸出一把手,小聲地道:“五百文……”折合人民幣一百塊錢呢,價格是不便宜,不過物以稀為貴嘛。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今日曉雪發現了兩種做菜的好調味,心情高興,也不講價,直接就讓娘親掏錢買了。

她樂呵呵地看著她淘到的“戰利品”,心里盤算著:這些蒜頭數量不多,就全用作種子吧。等過了年,開了春,把這些蒜頭和蔥的種子種下去,一部分繼續留作種子,一部分就可以拿來做菜了,先吃蒜苗,再吃蒜薹,然后是大蒜……嘿嘿!

祝雪迎繼續在人群中穿梭,再冷門的攤子她也不放過。很快,她就在從海濱之城——桓譚,來的商販的攤子上,淘到了許多干的海帶、紫菜、魷魚干、蝦米。后來居然在一個自稱跑南洋的女子的攤點上,找到了孜然的種子,讓曉雪不禁想到了烤羊肉串,回味呀,前世她可是最喜歡吃燒烤的呢。

祝雪迎樂滋滋地捏起一撮孜然種子,對娘親介紹說::“這叫孜然,孜然是燒烤食品必用的佐料,富有油性,氣味芳香濃烈,主要用于調味,提取香料等,是配制咖哩粉的主要原料之一。咖喱的香味很濃烈,油爆或火烤后的香氣會更明顯,遇熱后的孜然味道稍微會有點改變。用孜然加工牛羊肉,可以祛腥解膩,并能令其肉質更加鮮美芳香,增加人的食欲。明年,我們就可以吃上‘孜然羊腿’和燒烤了,那味道,令人齒頰生香,回味無窮哪。”祝雪迎每遇到一種新鮮的食材,那些好吃的料理就會浮現腦中,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職業病吧。

逛到傍晚,四人手中已經滿滿當當全是收獲,她們在曉雪的提議下,在廟會上吃了小吃。回到客棧時,祝雪迎雖然逛了一下午,但是精神十足,她坐在桌子旁翻看著今天的戰利品,心里有說不出的那個美啊。

她看著新淘到的食材,小手一揮,道:“走,借廚房,我給你們做宵夜去。”借廚房的要求很快得到滿足,馬掌柜屁顛屁顛地跟在祝雪迎后邊,還不時地示意旁邊的大廚偷師呢。

祝雪迎做了份“紫菜蛋湯”“水晶蝦餃”“涼拌海帶絲”還做了份簡單的“紫菜包飯”。

這幾份別具一格的菜式,從廚房端到邵家人住的房間的路上,誘人的香味勾住了經過的客人。其中也包含了剛剛從廟會回到客棧的祝家母女。

祝雨落深深吸上一口氣,攔住了捧著菜肴的店小二,道:“好香啊,這么好的菜中午怎么沒呈上來,好啊!你們還藏私呀!照著這幾份菜式,也給我們來上一份。”

店小二哭喪著臉,連連道歉道:“客官,不是小店藏私,這是住店的客人自己親手烹制的菜肴,我們店里的廚子不會做呀!您就別為難小人了……”

“哪有住店人自己做飯的道理,你這小二,莫非欺我不懂?我不管你哪來的,今天晚上姑娘我要是沒吃上這樣的菜式,絕不跟你善罷甘休。”祝雨落做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小二眼淚都快出來了,可憐兮兮地對祝清波道:“將軍,這確實是客人自己做的,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騙您呀!您看……”

“雨兒不要無理取鬧!小二,撿你們店里的拿手好菜,隨便上幾個,越快越好。”話音剛落,祝清波已推門進了房間。

祝雨落盯著店小二手上那幾個色香味美的佳肴,不甘心地嘟噥著:“哼!沒事端著菜瞎晃蕩什么,讓人看得到,吃不著,氣人!”進了房間咣當把門踢上了。

店小二長長地吁了口氣,在廚房洗手歸來的祝雪迎奇怪地看著站在門前的店小二,道“你怎么還沒端進去呀,菜都快涼了,在這傻站著干什么呀。”

“還不是小老板您的手藝好,小人一路走來,多次被攔下詢問菜式。這不剛剛住對門的將軍的女兒,吵著要照您的菜式來一份,小的上哪給她們弄去啊,剛剛把她給勸好呢……”

“好啦,好啦,別站那唧唧歪歪的了,再說,菜可真的涼了哦。”曉雪推開娘親的門走進去,歡喜地開始她們的美味宵夜。

晚上有飯局哦,今天只能更一章嘍。同學聚會,吃飯唱歌,估計回來會很晚,先提前更了。。.。

“我吃飽嘍!爹娘,風哥哥你們慢吃哦!”臘月十九的早晨,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在福祥客棧一樓的飯廳中回響。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再多吃點,一會到梨花寺上香,餓了可沒得吃哦。”狄爹爹又喂了女兒一口羊肉包。

祝雪迎皺著鼻子,嫌棄道:“哎呀,什么破包子,難吃死了。包子捏得死難看不說了,羊肉還一股膻味,不吃嘍。”

馬掌柜一聽,并沒有生氣,反而很虛心地走過來請教道:“小老板,如何去除羊肉的膻味呢?”

“去除羊肉膻味的方法很多,介紹兩種比較簡單的吧,一是桔皮去膻法。燉羊肉時,在鍋里放入幾個干桔皮,煮沸一段時間后撈出棄之,再放入幾個干桔皮繼續烹煮,也可去除羊肉膻味。二是浸泡除膻法將羊肉用冷水浸泡23天,換水2次,使羊肉中散發膻味的物質浸出,也可減少羊肉膻味。”祝雪迎昨天晚上宵夜吃多了,這時候并不餓,只喝了碗白粥,吃了一個白煮蛋。聞著羊肉包的味道,沒有去咬一口的欲、望。

“爹娘,你們吃吧,我的帽子、圍脖和暖手筒忘在房間里了,我去拿,外邊飄雪了呢。”不等邵紫茹她們回應,就蹭蹭蹭地沖上三樓房間,帶上小兔造型,兩邊搭下來正好護住耳朵的條紅色鑲白色兔毛的棉帽子,脖子上圍著白色的兔毛圍脖,暖手筒也是白底桃紅花紋,兩邊鑲兔毛的。整個看起來就像一只桃紅色的小兔子。

整裝好了,祝雪迎又蹭蹭蹭地沖出房間,一不小心撞在一位剛從自己房間出來的客人身上。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祝雪迎趔趄了一下,又站穩了身形,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

被撞的那個十二三歲的女孩,驚訝地叫道:“小桃紅!!你也住這間客棧啊!”

祝雪迎一愣,嘴角抽抽,額角垂下幾根黑線:靠!你才小桃紅,你們全家都小桃紅。不高興地回嘴道:“我要小桃紅,你就花魁牡丹,哼!”得,都成妓院里出來的了。

“走開,別擋路!”祝雪迎推開礙事又冒失的家伙,風風火火地沖下樓。

“雨兒,誰說話呢?”祝清波走出房門,看女兒呆愣地看向樓梯的方向,不解的問道。

祝雨落笑了下,道:“昨天不是看到個可愛的小女孩,想指給娘看的時候又不見了嗎?剛剛又遇見了,跟她打了聲招呼,近距離看更可愛,像只活潑的小兔子。這會下樓的話,應該在一樓能看到她。”

祝清波拍了下女兒的肩膀,嘆了口氣,道:“雪兒——你的妹子,也是精靈古怪,活潑機靈,你見了一定會喜歡她的,可惜……”

“娘,別傷心了,只要妹妹還在這個世上,就一定又重逢的時候。您的下屬和女皇姑姑的暗衛,不是都在找尋著嗎?說不定不久就會有妹妹的消息了。”祝雨落懂事地安慰娘親。

祝雪迎一臉堅毅地道:“我一直有一種直覺,你雪兒妹妹一定在這個世上的某個角落,幸福地活著。我甚至感到有時她就從我身邊經過,又錯過!但愿,我們一家人很快能重逢……好了,不說了,趕快下去吃飯,一會去九王家找你的晨弟敘舊去。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祝雨落揚起笑臉,嗯了一聲,跟在娘親后面下樓去了。到一樓的時候,她特意掃視了一下,遺憾地沒有發現那抹桃紅色的身影。

祝雪迎站在梨花寺前,打量著這座坐落在萬馬郡東郊的千年古剎。一片郁郁蔥蔥的長林古木之中掩映著巍峨的殿閣和高峭的寶塔。梨花寺為長方院落,坐北朝南,寺內主要建筑有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毗盧閣、齊云塔等。游覽梨花寺,不但可以瞻仰那些宏偉、莊嚴的殿閣和生動傳神的佛像,而且可以領略幾處包含有生動歷史故事的景物。所以梨花寺除了以它的簽靈驗香火盛,還以游賞勝地聞名。

今日雖然飄著飛雪,仍沒有影響來上香求簽和游寺人的數量。祝雪迎跟著爹爹和娘親,上香許愿添香火,一點兒也不馬虎。前世她是地道的無神論者,對于神佛鬼怪之事一直嗤之以鼻。但是,這次的穿越,讓她深切地體會到鬼魂這種超自然的現象是存在的。因此,她對神仙鬼怪禪城了一種敬畏,寧可信其有吧。

祝雪迎懷著一顆虔誠的心,從香火繚繞的梨花寺中出來。谷化風幫她拉了拉帽子,問道:“曉雪許了什么愿?”

祝雪迎抿嘴一笑:“我啊,一愿爹娘身體健康恩愛到白頭;二愿我們生意興隆財源滾滾;三愿我們將來和爹爹娘親一樣,一生一世一雙人……”

“嗤——”梨花寺門前不遠處,一個青衣長髯的算命先生,一臉笑意地望著祝雪迎。(這世界,男子只有一生未嫁,或死了妻主的,才蓄起胡須。有妻主的是不留胡子滴,估計這里的女子喜歡大胡子的沒那么幾個。)

“算命的,你笑什么。”祝雪迎看著他的笑容,一臉的不爽!

“本仙笑你,一臉的桃花,還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哈哈,哈哈哈……”算命先生撫著胡須大笑。

祝雪迎被他笑得滿臉通紅,惱羞成怒,真想掀他的攤子:“笑p啊你,你這老頭嘴巴這么壞,難怪一輩子嫁不出去,只有擺個算命攤子騙吃騙喝。”

那算命先生也不惱怒,依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臉高深莫測的神情。

谷化風拉住想上去踹他攤子衣角的祝雪迎,陪著笑對算命先生道:“半仙別跟她一般見識,她還是個孩子呢……您剛剛說曉雪她滿臉桃花,何解?”

“此女眼長,眼尾略彎。眼睛水汪汪似的,四周略帶紅暈,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長,眼尾稍向上翹,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點朦朧而奇妙的感覺,所謂回眸一笑或臨去秋波,教人心蕩意牽!代表她命中桃花朵朵,躲也躲不掉的。”算命先生依然不溫不火地道。

谷化風臉色一暗,剛剛的甜蜜心情煙消云散,不過他還是以曉雪的安慰幸福為主:“半仙,曉雪的桃花……是好的桃花,還是桃花……煞?”

算命先生又細細觀測了祝雪迎的五官,點頭笑道:“每朵均是好桃花,于小姑娘都有很大的助益。本仙奉勸小姑娘一句:天命難違,順其自然,切忌不可鉆牛角尖。”

“我呸——姑娘我就要只娶風哥哥一個給你看,哼,你才命犯桃花,你們全家都命犯桃花。”祝雪迎氣哼哼地道,身為二十一世紀熏陶了二十八年的根正苗紅的好青年,那個……方面還是有潔癖滴,一想到每夜跟不同的人那啥,渾身那個汗哪!這跟那些“小姐們”有什么區別啊,朝秦暮楚。哦,有一點不同,就是不收費,還要花錢供著這些“嫖客”。暈死!

谷化風聽了算命先生的話,點頭道:“我記下了,我會提醒曉雪,不會讓她逆天而行的,謝謝半仙,這點銀子不成敬意。”谷化風遞給算命先生一兩白銀,那算命的依然一臉蛋定的笑著收下了。

祝雪迎鼓著嘴巴,埋怨谷化風:“風哥哥,你怎么還給這騙子這么多錢啊,一兩銀子,咱得賣多少包子呀,不行,我得搶回來……”

谷化風一臉無奈地拉著祝雪迎,看見走出寺門的邵紫茹夫婦,忙道:“曉雪,走了,邵姨和狄叔在等我們呢。”說著半拖半拽地把祝雪迎帶離算命攤。

話不多說,多說無益,按我的進度更文,推薦收藏評論什么的有點灰心了,唉……

謝謝書友100103105640479的再次打賞,只要有欣賞姽婳文的,哪怕只有一個,姽婳也會堅持下去的,放心,此文絕不太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呃,好俗好古老的過渡方式哦。)

話說(你還真來勁了!)這祝清波和祝雨落在福祥用完早餐后,直奔她們的目的地——九王府。

在風景秀麗的萬馬郡的西南角,有一條靜謐悠長、綠柳蔭蔭的街巷。萬馬郡的最高領導人九王的府邸就坐落在那兒。這九王的品味確實不凡,九王府布局規整、工藝精良、樓閣交錯,既有皇室輝煌富貴的風范,又有民間清致素雅的風韻。王府由府邸和花園兩部分組成,占地大約五公頃。

府邸建筑分東、中、西三路,每路由南自北都是以嚴格的中軸線貫穿著的多進四合院落組成。中路最主要的建筑是華安殿和永樂堂,殿堂屋頂采用綠琉璃瓦,顯示了中路的威嚴氣派,同時也是親王身份的體現。東路的前院正房名為福壽軒,廳前有一架長了兩百多年的藤蘿,此時為飄雪所覆蓋,每到春夏長勢甚好,即使在京城也極為罕見。東路的后進院落正房名為“真趣堂”,是九王的起居處。西路的四合院落較為小巧精致,主體建筑為海納室和春熙齋。接待貴客之地選在高大氣派的春熙齋,大廳內有雕飾精美的楠木隔段。

九王府的花園與府邸相呼應,花園也分為東中西三路。中路以一座古典建筑風格的漢白玉拱形石門為入口,以皇帝御書“福”字碑為中心,前有獨樂峰、蝠池,后有綠天小隱、蝠廳,布局令人回味無窮。東路的大戲樓廳內裝飾清新秀麗,春日纏枝藤蘿紫花盛開,使人恍如在藤蘿架下觀戲。戲樓南端的明道齋與曲徑通幽、垂青樾、吟香醉月、流杯亭等五景構成園中之園。花園內古木參天,怪石林立,環山銜水,亭臺樓榭,廊回路轉。飄雪的花園景致更是千變萬化,別有一番洞天。祝清波母女徜徉于園中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間。

這九王薛慕蕊和當今皇上薛慕卉乃一父同胞,慢著,不是說一個男人一生只能懷孕一次,產一胎的嗎?莫非兩人是雙胞胎?非也非也,女皇今年芳齡38,而九王年方32。那她們的父親怎么會產下兩胎孩兒呢?

達倫國的皇宮中,有一件國寶,那就是服下可以產二胎三胎的金胞果。可惜這株金胞果整個大陸只這么一棵,而且每年只結二十個果子。每年達倫都會向華焱進奉一枚金胞果,華焱女皇就把這比大熊貓還珍貴的金胞果賜給寵愛的皇君和侍君們,有時候也賜給有極大貢獻的臣子們。

薛慕卉和薛慕蕊的爹爹,是太上女皇的正君,兩人青梅竹馬長大,第一個皇女為他所出,感情自然不同。正君又創下了連出兩皇女的皇室記錄,在的地位牢不可撼,可惜正君懷九王的時候落下病根,纏綿病榻幾年后,香消玉殞。太上女皇傷心欲絕,無心政事,在皇太女薛慕卉十三歲成年時,退位讓賢,游歷天下,此后終生未立正君。

說是九王,并不是說太上女皇有九個女兒這么多產,皇家排序是連男兒一塊兒的。如果第一胎的女兒稱大皇女,后兩胎都是兒子的話,就稱二皇子三皇子,第四胎又是女兒的話,就是四皇女了。九王嘛,排行老九,前面兩個皇姐六個皇兄。

祝清波幼時被選作九王的伴讀,兩人關系可謂不打不相識。當時祝清波是將軍府上的獨女,從小體弱多病,祝老將軍憐她體弱,有意讓她棄武從文,走文官的仕途。

祝清波在入太學伴讀的第一天,九王薛慕蕊當眾嗤笑她:“瞧瞧,這身板,長得跟朵小嫩花似的,你確定你不是男扮女裝?真丟我們女子的臉,更丟盡你們將軍府的臉。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想那祝將軍一門英烈,怎么就出了這么個異類呢?”

祝清波最恨別人說她柔弱似男子,登時氣得雙眼通紅,渾身發抖。九王更是笑得猖狂:“瞧瞧,瞧瞧,假男人要哭嘍,哦……”其余皇女陪讀都哄然大笑。

祝清波暴發了,她像只小老虎似的沖向九王,五歲的她全然不怕比她高了一個頭的,大她四歲的九王,用拼命三郎的架勢,不要命的打法,贏得了九王的欣賞和道歉。那一架讓,體弱的祝清波在家躺了快一個月,不過說也奇怪,自那次以后,祝清波的身體竟奇跡般的強壯起來,這才有了現在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大將軍。從那時起,九王和祝清波的關系鐵的不能再鐵,成為一對摯友。

祝清波還沒走到春熙齋前,九王早已迎出老遠,先給她一個熱情的大擁抱,然后把臂言歡:“你這家伙,多久沒來看本王這個老朋友了?上次本王回京你居然玩失蹤,說說本王應該怎么罰你?”

“清波最近事務纏身,多有怠慢,一會清波自罰三杯。”祝清波拍著九王的肩膀豪邁地笑道。

“怎么?小侄女還沒有找到?半年多了,不是我危言聳聽,我看多半是兇多吉少啊,要不她怎么不去京城找你?”九王的表情變得凝重了。

“恨只恨我當初沒有跟覓云說清楚,覓云他們只知道我是京城一戶殷實的家庭,只當我是個小兵。我是想把他接來后給他個驚喜的,誰料想天有不測風云啊!我現在只祈禱,我的雪兒被人救起收養,或是流落京城找尋我這個不稱職的母親……”祝清波緊了緊拳頭。

九王馬上轉移話題:“對了,我那刁蠻的十三弟沒纏著要跟你來?”

祝清波的臉色并沒有好上許多,神色間透出冷然:“皇子身體不適,在家靜養。”

“我那十三弟從小被慣壞了……唉!皇姐當初賜婚,終究是害了你呀!你都二十八了身邊才雨兒一個孩子……不過,雨兒也是個爭氣的,我聽說了,無論文韜武略雨兒在京城都是首屈一指的。不錯,不錯,不愧是將門虎女呀!”九王拍拍祝雨落的頭,贊許地笑道。

祝清波臉色漸緩,慈愛地看著目前唯一的女兒,一臉的欣慰。

“雨兒快到成年禮了吧,該到娶正夫的年齡了!可惜我那些兒子大的已經出嫁,小的還要幾年才能成年,要不咱做個兒女親家,豈不是美事一樁?”九王家有三子二女。大兒子和二兒子一個十七、一個十六,均已出嫁。三女兒四女兒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三歲,一個動一個靜,一個好武一個喜文,都深得九王的喜愛。還有一個最小的兒子,最得九王喜愛,也最讓她頭疼。

祝清波笑了笑,道:“雨兒到五月就成年了,京城有幾戶人家倒是有意結親的,她爹爹說:女子應先立業再成家。等成年后在軍中就職后,有了軍功再提婚事不遲。對了,晨兒的身體現在怎么樣了?晨兒也九歲了吧,如果雪兒沒有失散的話,年齡上倒是很般配。”

九王嘆了口氣道:“唉……還是老樣子,你說他這舌頭怎么這么金貴,只要味道一點點不對的,他都拒絕進食。他總是說素菜淡而無味,葷食又腥臊難忍,你說這還有什么東西能吃的?唉——我都快被這個兒子愁死了,你看,這白頭發都多出幾根來。”

兩人在春熙齋坐下,九王對安靜地站在一旁的祝雨落道:“雨兒,到內院中去看看晨弟弟去吧,晨兒前幾日還念叨祝姨和雨姐姐,好些日子沒來看他了呢,多陪他聊聊天,看能哄他多吃點東西不?”

“是,侄女告退。”祝雨落跟著九王身邊的一等男仆伴柳,到了薛晨小世子住的東苑中。

“哎呦呦,我的小世子,怎么大開著窗戶,這身體才剛好幾天,受了寒該怎么是好。你們幾個怎么伺候的?”伴柳進門一看到洞開著窗戶的窗戶前,立著一個瘦弱的身影,那皮膚恰似冰雪雕成的,瑩白透明,似乎皮膚里的血管都能看得見。那挺直的瓊鼻,微微缺少血色的嘴唇,最惹人憐愛的是那濃密睫毛下,墨玉似的雙眸中那無盡的黑,和一塵不染的純凈。伴柳馬上把世子扶到椅子上做好,拿了暖爐給世子暖手。

“伴柳哥哥,別罵他們,是我想賞雪,這可是今年第一場雪呢。”薛晨柔柔地笑著。

噔噔噔噔……第二位男主出場嘍,嘻嘻,一個白兔般的男孩,很卡哇伊滴。姽婳打滾要推薦,收藏評論也都要!

今日兩更,明天一更,老媽讓我相親去,唉……苦惱,我最怕相親,倆人坐在那根傻子似的,不知道說什么,尷尬得要死。。.。

“世子快看誰來了!”伴柳笑嘻嘻地想逗世子開心。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晨弟弟,你的雨兒姐姐來嘍!”祝雨落從伴柳的身后探出頭來,嬉笑著。

“雨姐姐來啦,昨兒還說雨姐姐大半年沒來看晨兒了呢,上次母王上京晨兒身體不適,未能同去。”薛晨的小臉上布滿喜悅的神采,瑩白的小臉蒙上一層淡淡的粉紅,“小鎖,快給雨姐姐泡杯熱茶,大冷天兒的,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祝雨落在小世子身旁的椅子坐下,掏出昨天在廟會買的禮物——一盒十二生肖的面人,道:“昨日在廟會看一捏面人的手藝不錯,就給晨弟帶來一份十二生肖的面人,不知道晨弟喜歡不。”

薛晨歡喜地接過面人,道:“謝謝雨姐姐,這小兔子捏得活靈活現的,紅眼睛似乎在轉呢。我很喜歡……雨姐姐,廟會很熱鬧吧。我過了年都九歲了,還沒有逛過廟會呢。嘿,好笑吧,身為萬馬郡人居然連廟會都沒逛過……”說著,一對無辜的大眼睛紅得跟他手上的兔子差不多。

祝雨落慌了手腳,怕他氣悶于胸,又病倒,馬上安慰道:“晨弟,莫要傷心,身體養好了,九王明年一定會帶你去逛廟會的。你多吃點東西,相信身體一定會和我一樣棒的。”

“可是……可是廚房煮的食物我難以下咽,如果強吃下去,又會吐出來。我也想多吃點,可是吃不下去啊。.yzuu”薛晨皺著好看的眉,瘦瘦的小臉滿是愁緒。

“對了,昨兒晚上我住的祥福客棧,有個客人親下廚房弄了兩菜一湯一點心,老遠聞著都特香,那盤‘水晶蝦餃’皮兒是透明的,都能看到里面青的紅的餡兒。那湯啊,聞著都特別鮮……可以讓九王殿下派人請來,幫晨弟下廚。”祝雨落想起昨天那份令人垂涎的美餐。

“另外我聽說銘巖鎮的邵記包子鋪,年僅七歲的小老板做菜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你們家不是在巴彥克拉山中有避暑養生的別院嗎?等春暖花開的時候,你去那邊住些日子,欣賞欣賞美景,品嘗品嘗美食,相信你的身子很快就能養好了。到時,你想去哪逛就去哪逛。”祝雨落給他畫了個美味的大餅。

薛晨想了想,點頭道:“雨姐姐說得對,別院周圍的山谷里遍布著金黃金黃的花,香氣撲鼻,我最愛那種不知名的花,無論天氣多么惡劣,只要太陽一出來,那花依舊開得那么燦爛那么旺盛,給人以希望。”

祝雨落咧嘴一笑:“說得我都動心了,晨弟不邀請我去你們別院里做客嗎?”

“雨姐姐能來,那自然更好了。我們可以在花叢中撲蝶,金色的花海襯著粉的、白的、黃的蝴蝶,不知道有多美呢!”薛晨俊美的小臉充滿了向往的光芒。

午飯時,祝雨落向九王提起祥福客棧里的那位很會做菜的客人,九王立時派人去請,不久去的人回來稟告說那人已經退房走了。

此時的祝雪迎一家人已經頂著風雪踏上了歸程。本來她們是打算痛痛快快地晚上兩天的,天公不作美,第二天就下起雪來了,上午的雪還是稀稀拉拉的幾片雪花,到中午時大雪紛紛揚揚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動著各種姿勢,或飛翔,或盤旋,或直直地快速墜落,鋪落在地上。趕走了廟會上的行人,也打散了各色的攤點。

邵紫茹看了看天色,經驗告訴她這雪可不是一會半會能停下來的,如果今天不走,雪積厚了,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了。于是一家人當機立斷,收拾行李退了房,去車馬行找來來時的那個車夫并馬車,匆匆忙忙地上路了。

祝雪迎來到這世上,第一次看到大雪。前世由于所住的城市偏南方,很難看到雪花,即使偶然下了一場,也是零零星星的小雪粒子,像這樣的柳絮般的雪花只有在電視上見過。

祝雪迎不顧寒冷,掀開厚厚的窗簾,饒有趣味地看雪花飄落。那雪花潔白如玉,它是天宮派下的小天將,還是月宮桂樹上落下的玉葉呢?雪花像美麗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飄如飛;像天使賞贈的小白花兒;忽散忽聚,飄飄悠悠,輕輕盈盈,無愧是大地的杰作!只見眼前的雪花像蝴蝶一樣調皮,一會兒落在屋檐下,一會落在樹枝上,還不時飄在行人的臉上。

祝雪迎隨著馬車的搖擺,和漫天蝴蝶般的雪花,漸漸進入夢鄉,夢里她也變成了一朵小小的潔白的雪花,在風中無拘無束的舞蹈、飛翔……

還好初時氣溫不是很低,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化成水珠融入泥土。馬車跑在濕潤的官道上,速度并沒有受什么影響。可是兩個時辰后,撕棉扯絮般的雪花還是不依不饒地飄落,地上漸漸存了一層。雪把大地蓋上了。天上,地上,到處是雪。白色的大地,白色的房屋,白色的樹林。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下來。

邵紫茹看看天色,拿出一件棉袍給車夫披上,笑著安撫道:“大姐,天色還早,不急,這天冷路滑的,慢點沒關系。這件棉袍,你披上擋擋寒吧。讓你冒雪趕路,真過意不去,回去車費我加倍給你。”

那車夫憨厚地一笑,道:“不用不用,邵老板您是個善心的,我怎么好多要您的車費呢,到家您給我籠包子包點小菜給我就行了,我們家的那幾個夫郎和小子,可喜歡吃你們家的包子了,可惜平時日子過得緊巴,無法滿足他們的要求。”

“車費照加,包子小菜也照給不誤。”邵紫茹心情好,大方的全應了。車夫咧嘴一笑,趕車的勁頭更足了,一點也沒覺得雪中趕車的寒冷和辛苦,渾身熱乎著呢。

因為雪的關系,本來三個時辰的路,硬是走了四個時辰。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夜里戌時大約八點半了。店里已經打烊,包子賣完了,邵老板許諾明日讓人給車把式送包子和小菜去,車把式千恩萬謝地趕著車走了。

祝雪迎迷迷瞪瞪地跟提著大包小包的爹娘進了院子,幫她們看家小豆子聽見動靜披了棉襖迎了出來:“怎么這個時辰回來了?雪下這么大,路不好走吧。”

“是呀,地上的雪滑,馬車走的慢,你趕緊進屋去,這么冷沒穿好衣服就出來,小心著涼。”邵紫茹看她只著褻衣披了件棉襖就出來了,趕忙斥責她。

“既然你們回來了,我就回我們院子了。”小豆子回屋穿上棉衣,從倆家間為了來往方便,開的一道門就回去了。

祝雪迎也沒挽留她,邵家的兩間主屋,邵氏夫婦一間,曉雪和小風一間,確實沒有多余的房間住人了。

“得換座大點的院子了……”曉雪睡前迷迷糊糊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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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失敗,很失望。那介紹人說:男方高大,你怎么不說他胖?介紹人說:男方眼睛大長得好,你怎么不說他年紀大(大姽婳六七歲)?介紹人說:男方很穩重,你怎么不說他沉默寡言很無趣?

郁悶死了,真是失望的一塌糊涂。。.。

大雪時斷時續、時緩時急地下了整整三天,陰沉著臉的老天爺終于露出燦爛的笑臉。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邵記面點鋪一如既往的早早就開門做生意,因為大雪逗留在銘巖鎮的商販們也陸陸續續地來到邵記吃早點。

“邵老板,老遠就聞到你們店里濃濃的雞湯味了,是不是小老板又弄出什么新鮮的早點了?”說話的是一位茶商,她從江南以茶聞名的邢家訂貨回來,被雪堵在了銘巖鎮。邢家也是八大商號之一,全國百分之八十的茶葉都是出自她們的茶廠。邢家每年年底開訂貨會,預訂春茶。

“肖老板的鼻子就是靈,不錯今天供應新品——喝著暖到心坎里的‘潵湯’(姽婳家鄉的一種美味的早餐哦,土話叫sā湯),來一碗吧?”邵紫茹掀開滾開的雞湯,用大勺子攪拌著。

“好,先來一碗。”肖老板用力抽了抽鼻子,笑著道。

邵紫茹打了個生雞蛋在碗里,用筷子使勁地攪拌著,拌勻后,用大勺子從滾開的鍋里舀出一勺雞湯,小心地澆入雞蛋里,澆的時候要注意均勻,爭取所有的雞蛋都和熱湯接觸。頓時,碗里泛起淡黃色的蛋花來。

肖老板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潵湯,輕輕吹了吹,鮮美的雞湯伴著嫩嫩的蛋花,再加上細細的雞絲和有嚼頭的麥仁,讓人齒頰生香,回味無窮啊。湯熱和久煮的姜塊,喝得肖老板在十冬臘月頭上直冒熱氣。肖老板連呼過癮!又來了幾個滯留的商販,相繼點了這好喝又保暖的潵湯。

邵紫茹笑得臉上開了花,又介紹道:“肖老板,要不要試試我們鮮香肉嫩,皮簿筋軟、外形玲瓏剔透、湯汁醇正濃郁、入口油而不膩的——‘灌湯包’?”

這會店里已經坐了八成滿的客人,聽了她的介紹,都對灌湯包產生了好奇,每人都先點了一籠(一籠十個,一個跟網球差不多大小,一籠三十文錢。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這灌湯包,皮薄,潔白如景德鎮細瓷,有透明之感。包子上有精工捏制縐褶32道,均勻得不行。擱在白瓷盤上看,灌湯包子似白菊,抬箸夾起來,懸如燈籠。讓人忍不住有咬上一口的食欲。

邵老板馬上提醒她們:“吃灌湯包的時候要小心啊,千萬不要一口咬下去,會……”

“哎呦!”還是提醒晚了,早有人一口咬下去,包子里的熱油湯不是燙著了她的舌頭,就是濺你個滿臉花。其他的人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灌湯包吃的就是這口,樂在其中,若不身臨其境,難解個中三味。

肖老板點的那籠是羊肉灌湯包,她吸取教訓,夾起一個灌湯包,先用牙咬出一個小洞,然后吹涼,再一口咬下去,湯汁順著筷子流到手上、腕上,抬腕吸之,湯沿臂而流。肖老板趕緊把剩下的塞進口中,拿起桌上的一塊方巾,邊擦邊問:“邵老板,這湯汁是怎么灌進包子里去的呀?”

問過以后又覺得不合適,畢竟人家的商業機密嘛。邵老板也不隱瞞,自己女兒調出的味道是任何人都仿不出來滴:“這湯本已在餡里面,只不過是在包之前把肉凍放在餡中,包好以后經籠屜上火一蒸,肉凍化開而不漏。灌湯包講究湯不能漏,包子又要不粘籠屜,我們店里的學了兩天,我女兒才勉強讓她們出師呢。呵呵!”說起曉雪,邵紫茹滿臉的驕傲。

“那個……邵老板。”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叫住忙碌的邵紫茹。邵紫茹回頭一看,原來是賣豆腐的王大姐,旁邊她那個刁鉆自私的夫郎,正不停地推搡著她。

老實的王大姐臉紅了,這怎么讓她好開口呢,可是如果不開口,她家的那位回到家一定又鬧個雞犬不寧。思前想后,還是開不了口。她抬起頭,看到邵老板詢問的目光,臉漲得更紅了,她小聲的哼唧著:“我……我想找我家三兒……”話音未落,她的夫郎又恨鐵不成鋼地擰了她胳膊一下。

王大姐扭捏的站著,她兒子王新和出來了:“爹,娘?你們找我有事?”

王大姐的夫郎一把推開妻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我來跟兒子說,站一邊去。”

他轉過身一臉和藹地拉過兒子,伏在他耳朵上嘰嘰咕咕地說了一通。王新和馬上跟他娘一樣漲紅了臉,連退幾步,甕聲甕氣地道:“這樣的要求,你也能說出口?邵老板對我這么好,你怎么能這樣坑她呢?這么丟臉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王家夫郎馬上變了臉色,尖著嗓子雞貓亂叫:“丟人?我這不是為了咱這個家?豆腐幾天沒賣出去,別說賺錢,本錢都收不回來,你是在邵家吃香的喝辣的,不顧你爹娘姐妹兄弟的死活了是不是?我怎么這么命苦啊——嫁了個沒有用的妻主不說了,還生這么個不孝的兒子……”她唱做俱佳的表現,引起了邵記客人們的議論和關注。

王新和臉都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了:“那你也不能把咱家那賣不出去的豆腐,讓邵老板買去呀?”

“她女兒不是很有本事嗎?這點豆腐說不定到她手里很快就賣出去了呢!”王家夫郎理直氣壯。

這會圍觀的人可明白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了。這王家三天以來的豆腐滯銷賣不出去,就想讓邵記全買下來。你要說當天的豆腐吧,人家買下來做成食品出售也就罷了,幾天前的豆腐要人出錢買,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嗎?無論是停留的商販還是本鎮的居民,都不恥地冷言諷刺。

王家夫郎看這架勢,也有點退縮,但是想想家里那些豆腐,不能讓它就這樣白白的壞在家里,小老板一定有辦法的。

正盤算著,王家夫郎看到小老板跟谷小哥(鎮子里人對谷化風的稱呼),有說有笑地走出來,馬上腆著臉湊上去,道:“小老板,這是準備做什么去呀?”

“豆腐大叔啊,山產店的周大嬸說,久雪初晴時候是捉野兔的最好時機,我和小豆子風哥哥一起跟著湊個熱鬧。豆腐大叔來找新和大哥?”祝雪迎拿著工具,準備學少年閏土,雪地捉鳥。

林豆蔻在旁邊氣哼哼地接話:“豆腐郎君家剩了幾天的豆腐,想賣給我們店,哪有這樣的?不知道害臊!”

“賣剩的豆腐?有多少,我全要了,不過嘛,價格我只能給原價的六成,如果你覺得合適就送來。如果覺得價格不合適,就留在你家等著發霉吧。”祝雪迎想到一個處理這些豆腐的好主意。

“六成價格?太少了吧?”王家夫郎還想再講價,被林豆蔻一句話堵回去“嫌少?留在你家爛掉一個子兒也撈不到。”

王家夫郎盤算著這個價格,成本回收后還有點賺頭,怕祝雪迎反悔似的,馬上答應:“好,好,就這個價格,我就回去把豆腐全送來。”說著,忙不迭地拉著跟邵老板道謝的妻主,飛一般地回家去了。

王新和抱歉地看著小老板:“小老板,我爹他……真對不住,要不這樣吧,你把豆腐錢從我工錢里扣吧。”

“新和大哥,不要愧疚,我既然收了你家的豆腐,就有妙用哦。過幾天你就知道,我祝雪迎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瞧好吧。”祝雪迎自信滿滿地道。

用完早餐在一邊看熱鬧的肖老板,打趣道:“小老板,你不會把剩豆腐做包子賣給客人吧,別吃壞了名聲。”

“咱是那樣黑心的老板嗎?放心,這些豆腐我是用來做‘豆腐乳’滴,過了年,你們再經過銘巖,就可以嘗到一種新的小菜嘍。絕對的鮮美。瞧好吧!”祝雪迎囑咐充當小二角色的幾個雇工,等王家送豆腐后搬進院子里的廚房,她回來以后再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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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郁悶著呢,唉!閃人。.。

祝雪迎、谷化風、小豆子林豆蔻,和應邵老板要求保護仨小朋友的胡曉蝶,來到鎮西街口與山產店的周家幾位匯合。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曉雪啊,雪這么深,你的小短腿能跑過兔子嗎?”周家的二女兒十六歲了,已經娶一夫一侍,是一個兩歲寶寶的娘了,她看著祝雪迎穿得厚墩墩圓滾滾的身形,打趣道。

“切,智者勞心,愚者勞力。我們捉野物靠的不是蠻勁,而是這個……”祝雪迎指了指腦袋,笑盈盈地道。

“沒聽說捉獵物靠腦子的,難道你只需想一想:野物別動,讓我抓住你,那些兔子獐子什么的都站著等你抓了?”說完,周家的幾位哄然大笑。

祝雪迎撇了撇嘴道:“不信,咱們倆比一比誰捉的獵物多?大家都做個見證,不許作弊拿你們家其他成員的獵物充數哦。”

“哈哈,就你那小身板,你能捉住一只野物都算你贏。”周老二目中無人地道。

“我不占你便宜,我們就比數量,無論是大獸小獸,誰抓的多誰就贏,輸的一方的獵物屬于贏者一方的,怎么樣?敢和我賭嗎?”祝雪迎用了激將法。

“好!到時候不要怪我大欺小嘍,輸的可不許哭鼻子哦。”周老二刮了下曉雪的鼻子,自信滿滿地接受挑戰。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巴彥克拉山下一片潔白,晶光閃耀,眼花目眩,茫茫無際:那黃褐色的屋頂,那破敗傾頹的墻垣,那零亂不堪高低不平的田野,那干枯的樹枝,那亂蓬蓬的草垛……在一尺厚的大雪覆蓋之下,干凈極了,純潔極了,漂亮極了,幽靜極了,太陽照耀,銀光閃爍,奇美異常!

山增高了,地加厚了。路邊山坡上那密密麻麻的荊棘枝頭,凝結著潔白的雪絮,毛茸茸的形同鹿角,交錯織成各種各樣的圖案,玉樹銀花,美麗如畫。在路旁的陡崖上,有幾株高大的塔松,傲然挺立。雪積枝頭,白色的錦團華蓋下透出幾絲綠意,在一望無際的銀色世界里,看上去顯得分外俏麗。風從山頂禿禿的山崗上吹來一陣一陣的雪霧,把雪霧堆積起來,一層一層地堆上去。雪堆高懸在斷崖上,被太陽一照,像砂糖似的閃閃發光……

祝雪迎邁著小短腿在一尺來厚的積雪上艱難地走著,周大嬸看她那笨拙得可愛的模樣,提醒第一次雪中捉獵物的曉雪一聲:“你上山后,不久就會發現兔子出來找吃的留下的腳印,你就跟這腳印走,實際上兔子不久就知道有人追它,它就拼命的跑,不用多久雪地上就有斑斑血跡,呵呵,知道為什么嗎?這是兔子的后退在雪上磨碎的,大概2個山頭左右,你就會發現兔子臥在雪地上不走了,上前拿就是了,不過,你能堅持這么久嗎?”

祝雪迎抬頭向她笑笑,道:“別擔心,我自有妙計。”周大嬸摸摸她的腦袋,繼續在雪中趕路。

胡曉蝶看著徒兒艱難地抽出及膝的雪地中的小腿,艱難地向前邁動步子。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嘴角抽搐著:“徒兒啊,師父花大本錢幫你練出的內力,你當是用來看的是不?氣運丹田,提氣輕身,呼吸中應做到吸氣長、均、細、深,呼氣緩、柔、輕、均。”

“對吼,咱可是有三十年功力在身上的高手了,嗯,小小雪地,who怕who。”祝雪迎總是忘掉自己學了功夫這一事實,想當個快樂的平凡人。

胡曉蝶仰天長嘯——我怎么就收了這么個笨徒兒呀!(還不是你嘴饞鬧的)她突然一臉鄭重地交代:“曉雪啊,你出去可千萬別說是我胡曉蝶的徒弟,拜托了。”

曉雪試著按師父的教導做,果然走雪地輕松多了,如果能做到踏雪無痕就好了。聽到師父的話,撇撇嘴道:“你看不起我,我還瞧不起你呢,要不是你死乞白賴地求我拜你為師,我才不找那罪受呢!哼,你以為我想當你徒弟呀!”

“你——”胡曉蝶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卻又拿她沒辦法,只有認栽。想她縱橫武林數十年,怎么就遇到這么個克星呢。

入山沒多久,她們就分道揚鑣了,邵記的四人,在曉雪的帶領下,找尋兔子的腳印。兔子生性膽小狐疑,喜歡走自己走過多次的固定小道,盡可能回避其他動物的蹤跡,正因為它們自以為安全的謹慎習性,使了人有機可趁。

祝雪迎很快在灌木叢的雪地上找到了一條條十公分寬的足跡,有的走得次數多了,被踩出冰殼,這就是野兔們覓食的小徑。

“曉雪,你也準備學周大嬸她們,跟蹤兔子到它們跑不動嗎?那一天能抓幾只兔子啊?”小豆子想想要翻幾個山頭才能捉住兔子,心里一陣發寒。

“你看我像這么笨的人嗎?給你瞧我的法寶!”祝雪迎從谷化風背上的簍子里拿出一條條讓鐵匠給煉制的鐵絲,得意地展示著。

“看好了哦!”祝雪迎把鐵絲挽成十二公分直徑的活套,在野兔經常活動的小路上,選灌木比較密集的地段,把鐵絲的一頭擰在灌木上,套子距離地面大雪十五公分的位置安放好。再用樹條掃去自己踩的痕跡。

“ok,大功告成。野兔走路總是一竄一竄的,當它的頭伸進套子后,身體就會把鐵絲套帶動,活扣一下子就會收緊,兔子就逃不掉了。我們多找幾個地方下套子,然后去捉野雞和山雀去。等快回家的時候再來收獵物,嘿嘿!”祝雪迎向小豆子她們解釋套子的原理,這些是前世一個來自山區的網友聊天時談到的,曉雪覺得有趣自然就記下來了。

祝雪迎一連下了十幾個套子,然后把小豆子帶的大篩子從她背上拿下來,準備捉鳥。這招可是跟少年閏土學的呢。曉雪吩咐小豆子在山里掃一塊空地出來,把篩子口朝下房放在那塊空地上,又用刀削了一個“丫”狀的樹枝,用一根長繩,把繩的一頭系在樹枝上,另一頭拉到遠處曉雪她們埋伏的地方。再把“丫”狀樹枝支撐在篩子的邊沿上,篩子下面再撒上一些谷子,一個既簡易又特別的捕鳥器就做成了,遠處看去就像一個張開殼的扇貝。

祝雪迎趴在雪地里耐心的等待,手里牽著繩子的一頭。這時,一群山雀在樹梢上“嘰嘰喳喳”的覓食而來,忽拉落在地面上。祝雪迎屏住呼吸,兩眼直瞅著篩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這時,有幾只山雀連蹦帶跳的來到了篩子口的旁邊,四處張望。哇!它們的警惕性還很高呢!一會兒,山雀見沒有什么動靜,又看到篩子底下有這么多好吃的,餓壞了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就一股腦的鉆到篩子底下享用起來。曉雪見機會已到就趕緊拉繩子,結果就把兩只山雀罩在篩子底下了,有幾只幸運的逃掉了。

“嘿!還真管用!”祝雪迎跑過去,小心地伸手進去一一捉住山雀,交給谷化風捆起來。小豆子覺得挺神奇,也拿了一個篩子,跑到遠處,學著曉雪的樣子,開始捕鳥。

大雪封山幾天了,山里的鳥雀確實是餓了,到篩子下覓食的鳥雀層出不窮,有山雞、鵓鴣、斑鳩、灰雀……山雀是最多的。祝雪迎越捉越熟練,越捉越順手,兩個時辰不到就大大小小地捉了十幾只。就連小豆子也捉了十來只呢。

祝雪迎這里捉的歡暢,可苦了谷化風了,一個人看管著一堆的鳥雀,不小心還被撓一下,頭發上插著鳥羽毛,很狼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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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與周家約定下山集合的時間快到的時候。祝雪迎將三只山雞、五只鵓鴣、兩只斑鳩,十幾只灰雀和山雀,放進了谷化風背后的簍子里。然后去看自己下的套子,嘿!這山里野兔的數量可真不少,十幾只套子,幾乎很少有空的,有的鐵絲勒住野兔的脖子,使它氣絕身亡;有的鐵絲勒住了野兔的腰,它還在殊死掙扎……

無論死的活的,祝雪迎都一網打盡,活的可以養在籠子里,以后再吃,死了的回家直接剝皮煮了吃,哈哈!“黃燜野兔”“麻辣野兔丁”“孜然烤野兔”“宮廷兔肉”“串烹野兔肉”……祝雪迎的腦子里十幾種野兔的吃法,吃不完的還可以做成臘兔肉。

“好徒兒,回家趕快把你說的這些菜,做給師父吃吧。”胡曉蝶流著哈喇子,一臉諂媚地看著祝雪迎。原來祝雪迎一不小心,把心中所想的菜名都說出來了,把胡曉蝶給饞的。

“想吃?先勞動,把兔子背上,走!”祝雪迎很有氣魄地小手一揮,領頭向約定地點走去。胡曉蝶二話不說,背上野兔就跟了上去。估計敢使喚“武醫雙絕”干這粗活并心甘情愿去做的,也只有她這個寶貝徒弟——祝雪迎了。

周家人到約定地點時,祝雪迎早就等在那里了。周家人近處一看,大吃一驚。祝雪迎腳邊的地上十來只野兔被捆得結結實實,簍子里一大群活的鳥雀,喳喳地慘叫著。

周大嬸笑著向胡曉蝶拱了拱手,道:“胡前輩果然了得,收獲比我們一家人還多。”周大嬸肩上背著四只野兔,周大姐兩只,周老二背上有五只之多,她得意地瞟了祝雪迎一眼,似乎認定自己已經贏了似的。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胡曉蝶不悅地哼了一聲:“這些可不是我捉的,我只負責幾個孩子的安全。捉這些野物,還需要我老人家出手?侮辱我老人家可是,我的功夫可不是用來捉野物的,哼!”

“那——這些野物……都是那幾個孩子的功勞?”周大嬸遲疑地問道,不敢相信這三個半大的孩子,一個還僅僅只有七歲,能捉住這么多的野物。

小豆子先顯擺了一下自己背簍里的鳥雀,得意地道:“錯!確切地說,曉雪腳下的十一只兔子,和二十三只鳥雀,都是曉雪自己抓到的。我抓的在我自己后邊的簍子里呢。”

周老二近前一看,鳥雀也有十五六只之多,不敢相信地連聲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小小年紀怎么可能在捉兔子的同時,又捉了那么多的鳥雀?難道兔子和鳥雀自己飛到她跟前讓她抓的嗎?”

“不是也差不多了,我們根本沒費多少功夫,只是靜靜地等待它們上鉤就可以了。”小豆子得意洋洋地把祝雪迎捉兔子和鳥雀的方法說給周家的人聽,周家人連連咋舌稱奇。

祝雪迎像只驕傲地小孔雀,下巴抬老高道:“所以說嘛,聰明人用腦子打獵,多學著點。”

周老二心服口服,她把自己的戰利品——五只兔子往祝雪迎的兔子堆里一放,愿賭服輸:“我是服了你了,都說小老板的點子價值千金,果然不錯。這五只野兔是你的了……明天你這捉野兔的家伙能借我用用嗎?”

祝雪迎象征性地拿過一只野兔,剩下的四只兔子并自己捉的一只山雞遞回周老二,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我就意思意思收你一只野兔的籌碼吧,至于這只山雞,是我送給姐夫補身子的。這些鐵絲,我暫時用不著,你們拿去吧,我什么時候想用的時候再找你要。”

周老二一巴掌拍在祝雪迎的肩膀上,差點沒把小學拍趴下:“好你個祝曉雪,我沒看錯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要我周群能幫上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走了,走了,再不走天黑到不了家了。”祝雪迎受不了她的煽情,示意師父和風哥哥拿起獵物,向山下走去。

冬天的白晝確實很短,大概酉時剛過(五點多鐘)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這時候離到山腳還的近一個時辰的山路呢。不過還好,雪地映照下,如同十五的月色那么明亮皎潔,一點都不用擔心看不到回家的路。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冰雪覆蓋的山路上走著,偶爾傳來豆子和曉雪清脆的笑聲。

突然胡曉蝶站住不動,側耳聽了聽,眉頭一皺,道:“我們恐怕遇到狼群了,曉雪,你們小心點。”

“嗷……”就在這時候,好像回應她的話似的,從林中傳來一陣陣狼叫聲。左手邊的林子里竟然出現了無數雙綠幽幽的眼睛,就像是一盞盞綠燈籠懸在半空中晃動……狼群綠油油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的格外的幽深恐怖,不斷的樹枝折斷聲,也越來越接近。

周家娘仨看著這不知道又多少只的狼群,都放下手中的獵物,拿起獵刀獵叉,神情緊張地戒備著。狼本來就是群居動物,對于獵物它們有著難以想象的執著,更何況大雪封山難以覓食,想必這群狼已經饑餓難耐了。

祝雪迎一點也不著急,有個武功高強師父在身邊,有事交給她準沒錯:“師父,你表現的時候到了,注意,千萬不要把它們的毛皮弄壞了,咱一會把這些狼全拖回去,能大賺一筆呢。”

胡曉蝶苦笑一下:“你個小錢精,就鉆錢眼里了。你也不看看這可是有上百頭狼呢,師父我縱是有三頭六臂,一時也難以全部消滅。你們幾個小家伙小心點哦。曉雪,這把‘絕命匕’削鐵如泥,拿著防身吧。”

此時,狼群已經把眾人包圍起來,它們饑餓的眼神牢牢地盯著自己的獵物,越逼越近,都能聞到它們呼吸間的腥臭。

祝雪迎捂著鼻子大喊一聲:“臭師傅,還不上,臭死了。”

胡曉蝶一個飛身,縱向狼群,一部分餓狼轉而撲向胡曉蝶,另一部分,依然漸漸逼近曉雪她們。周家娘三,不自覺地把三個半大孩子護在中間,握緊武器,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戒備著。

那邊,胡曉蝶大掌一揮,一掌一個,所到之處如風卷落葉般地,狼群倒下一排,而且像曉雪說的那樣,要不頭骨碎裂,要不內臟俱裂,一點也沒傷到皮毛。祝雪迎在眾人的護衛下,像看戲似的轟然叫好。

狼群開始發怒了,它們血紅著眼睛,開始向祝雪迎她們這邊發起進攻。周家三人都是久經沙場的打獵能手,雖心中有點膽顫,手上卻一點也不含糊。不過她們的手法可就差多了,刀起叉落,砍得身前的惡狼血呼啦地不說,還一時半會死不了。

祝雪迎和谷化風跟胡曉蝶學了三四個月的功夫。祝雪迎雖吊兒郎當,但有內力在身,竄蹦跳躍很是靈活。而谷化風則是下狠心學功夫,名師出高徒,手上的功夫自然甚是了得。只有可憐的林豆蔻,在狼群的攻擊下,兩股戰戰,不知所措。

胡曉蝶豈是浪得虛名,狼群很快被她干掉一半,然后飛回來解救眾人的危機。這邊周家三人都已掛彩,祝雪迎的漂漂衣服也一不小心被狼爪子抓出幾道碎痕,所幸她逃的快,沒有上到皮肉,谷化風也已經氣息紊亂,再支撐會也會有受傷的危險。不過她們面前也躺下了十幾只惡狼。

胡曉蝶見狀,手上更是加快了動作,左手抓住一狼脖子,右手掐住一狼后背,兩手使勁一撞,兩狼頭骨碎裂一命嗚呼。腳下也沒閑著,飛起一腳,一狼嗷地一聲,內臟破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剩下的幾十只狼,胡曉蝶像捏面瓜似的,嚓嚓嚓,都去見閻王去嘍!祝雪迎看著被撕裂的新衣服,哭喪著臉道:“我的漂漂衣服啊,可惡的狼群,我要把你們拖下山,賣身賠我新衣服。”

評論區好冷清哦,呵呵。第二更奉上,去嘍,姽婳也是個小說迷呢。。.。

哇!這么多狼這么拖回去呢?幾人經過商議決定分頭行動:曉雪的師父會輕功,跑得快,她回去叫人來幫忙;曉雪她們在原地看守獵物。

胡曉蝶扛著祝雪迎獵取的野物,幾個飛縱,就消失在大家伙的視線中。祝雪迎看看成堆的狼尸,把完整的拖到一堆,那些血肉模糊的,挖個洞,埋在雪堆下。

就這樣還是生下六七十具狼尸,搬運起來很是麻煩。祝雪迎想到前世看到的愛斯基摩人在雪地里運東西的交通工具——雪橇。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周家幾位開始伐木,尋找韌性比較大的藤條,配合著她們帶的繩索,半個時辰后,一個簡易的雪橇就做成了:最下面是兩根光滑的,前邊削成弧形的木頭,上邊用木條弄成床板狀,前邊拴幾根繩子。

幾個人齊心協力,把狼的尸體堆上雪橇,用藤條捆起來,讓其不易滑落。弄好以后,很壯觀的一坨呢。周家三人在前邊拉,小豆子和谷化風在后邊推,嘿!這座狼尸山,居然在雪地上緩緩的向前滑行了。曉雪樂得跟在旁邊又蹦又跳的,可高興了。

當胡曉蝶帶著邵老板和二十幾個鎮子里的人來接應她們的時候,她們已經拖著雪橇走了幾里山路了呢。

邵紫茹一看到曉雪,就撲過來抱住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女兒,信心地檢查著女兒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嚇到,比那些親娘還心疼自己的女兒。確認女兒沒事后,她開始分派任務:每人扛兩只回家,剩下的繼續放在雪橇上,由周家和邵家的人拖回去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來的人一聽自己扛回去的就屬于自己了,積極性很高。健壯有力氣的,就扛在肩膀上就走;力氣小的,就把兩只狼拖在地上拉著走。剩下的二十來只,在雪橇上拖著就十分省力了。邵家和周家的人輪流拉著,曉雪也被裹著娘的外袍,放在雪橇上騰出的空,非常自在地坐了回人拉雪橇。

回到鎮上的時候已經半夜了,狄爹爹和周家的男眷們,早就站在雪地里,不停地張望著。雪橇先拉到周家,卸下十來只狼,剩下地全拖到邵家了。大家伙累得筋疲力盡,再沒有力氣擺弄這些狼尸,就隨便堆在院子里,泡泡腳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祝雪迎被幾聲驚呼從睡夢中吵醒,原來是來上工的雇工們,一進院子被那堆死狼嚇著了。后來她們聽小豆子吹噓昨晚那場驚險的狼口脫身,又驚呼連連。

祝雪迎洗漱完畢,那些狼尸就被邵紫茹拖到旁邊獵戶家,讓她們給剝皮收拾狼尸。祝雪迎邊調包子餡,邊尋思著這些狼的用途。這狼皮不用說是很好的皮毛,可以做皮襖或者帽子靴子什么的。這狼肉嘛,可不怎么好吃,韌勁大嚼不爛,還有點粗,嗯……做成肉干,賣給來往商戶也不錯。

祝雪迎正尋思著,谷化風看著廚房里兩屜昨天老王家送來的豆腐,皺著眉頭道:“曉雪,這些豆腐怎么處理,再不處理就生霉了。”

剛剛調好所有餡料的祝雪迎,呵呵笑著,走過來道:“要得就是讓它們生霉。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生霉了不就敗壞了,不能吃了嗎?”狄爹爹也一臉疑惑地走過來,道。

“我要做的這個豆腐乳呀,就是要先生霉發酵,然后下料腌漬做成的,你們就放心等著吃好吃的吧。”祝雪迎信心十足,拍著胸脯保證。

祝雪迎先把豆腐切成5厘米見方、1厘米厚的小塊,成行排放在干凈的籠屜上,上面蓋一層紗布防塵,然后籠屜用稻草裹住,放在廚房兩個蒸包子用的大炭爐旁邊不礙事的空地上,保持溫度,使其自然發酵。

祝雪迎邊做,邊向身旁三位自己摯愛的家人解釋道:“這樣的溫度大約十天左右,豆腐表面會長出一層淡黃色的菌毛,接著再用鹽水腌漬。具體方法是先將鹽、花椒用滾水煮開,晾涼后加進黃酒。再將壇子洗凈,用開水燙過,晾干。接著把豆腐坯一層一層地放入,每放一層,灑上一些鹽水。全部放進后,蓋上蓋,放在暖和的地方,使這些腌漬的豆腐坯再次發醇。10天左右,菌毛溶化,醇香可口的豆腐乳就做成了。這豆腐乳啊,帶有咸味,消香,味鮮,可口,可作佐料。”

“什么東西味仙可口,可以做作料呀?”被小豆子領進院子的官子彤,好奇地往廚房里看,尋思著:莫非這小老板又弄出什么好東西出來了?那可得抓住機會,再跟她合作一把。

邵紫茹一看是官家的家主來了,趕緊讓到屋里,笑道:“小女在腌漬豆腐,試做豆腐乳呢。”

“豆腐乳?如果試驗成功找人合作的話,可別忘記官某呀!”官子彤見縫插針,表示感興趣。

“那是自然,官老板這次來有何貴干?”邵紫茹為她倒了杯水,問道。

“用小老板給的方子釀造的醋已經上市一個多月了,以前商定的年底分紅,這不,結算好,官某就巴巴的趕來了。”官子彤從懷里掏出賬本,就要遞給剛剛洗完手進來的祝雪迎。

祝雪迎擺了擺手道:“既然找官老板合作,自然信得過您,賬本就沒有必要看了,您給簡單說說就行。”

官子彤也不勉強,收回賬本道:“這一個半月,官家全國六十八個分號同時推出食醋,并照著小老板的意思,每個店門口都用醒目的大字,寫上醋的烹制方法和食醋的好處。初幾日,僅有少數試探著買了一壇,回家照著小老板給的方法做涼菜熱菜,果然比不放醋美味多了。于是一傳十十傳百,這一個多月,每家分號都屢屢暢銷的到斷貨……算下來,出去成本和人工什么的,純利潤達到三十六萬兩,照這樣下去光這醋的利潤,就可以占官家所有營生收入的三成了。果然官某選擇和小老板合作,是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決定了。”

官子彤掏出一匝銀票,遞過來道:“這是小老板應得的三成分紅——七萬兩千兩銀票,請小老板點收。”

祝雪迎接過來看也沒看,就遞給了娘親,笑著對官子彤道:“對了,上次讓官老板幫忙收的芝麻,不知道怎么樣了?”

官子彤點頭道:“小老板交代的事,官某怎么可能忘記。只是這種植芝麻的農戶本就不多,所以這次官某只幫小老板收了兩百多斤,在外邊馬車上呢,要不,叫人給搬進來?”

“謝謝官老板,就搬到后院吧。我有個提議,不知道官老板肯不肯幫這個忙。”祝雪迎一聽種植芝麻的不多,生出一計。

“小老板但說無妨。”

“開春,請官老板聯系一些農戶,請她們大面積種植芝麻,官老板負責收購,再將這些芝麻賣給我,如何?”祝雪迎看著官子彤,笑笑地說。

“這芝麻……小老板這么大量的需求,是不是也有什么妙用?”官子彤不愧是商場打滾幾十年的老手,很快就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官老板放心,賺錢嘛,跟誰合作不是一樣?咱們現在算是老相識了,與其跟陌生的摸不清底細的人合作,不如和熟識的老搭檔合作,不是嗎?”祝雪迎看出她的目的,要想賺錢,可以,拿出誠意來。

我在合肥上班的弟弟今天回來了,估計在家待一個星期,蝗蟲過境啦,唉……他總愛霸占我的電腦,我媽媽說他一年總共在家才待幾天,你就不能讓讓他,沒辦法,以后這幾天的更新可能不定時了,不過姽婳會想方設法擠時間碼字的。。.。

送走了合作伙伴官老板,祝雪迎算了算,離過年大約還有七天的樣子,應該辦些年貨了。記得前世每當這個時候,阿爸會把家里養了一年的豬宰了,一部分腌成臘肉,一部分灌上香腸。雞啊、鴨啊、魚啊什么的,都腌上那么幾只,可以吃上大半年的。

于是懷念家鄉味道的祝雪迎,纏著娘親去趙老三家,買上一整頭豬,腌些臘肉、火腿,灌些香腸。

過年時候,正是趙老三忙碌的時候,整個臘月,她幾乎天天都殺豬賣肉,有時候還不止一頭。好在趙老三有固定的充足的貨源,避免斷貨的可能。

“趙三姨——我們來買豬肉了!”祝雪迎剛剛進了趙老三家的院子,就甜甜地喊上了。這時候,肉鋪里是趙老三的正夫和兩個側夫照看著。她就專門在自己家的后院負責殺豬。越臨近春節,來買肉的人越多,除了鎮子上的,附近村里的也都到她這兒買肉。趙老三的肉是出了名的新鮮,而且不缺斤少兩。做生意實在,講信譽,自然名聲就出去了。

“嘿……曉雪來了啊,你還沒到我們后院來過吧!”祝雪迎的同窗,趙老三的嫡女趙明英,蹭地從后院蹦跶出來,手上血呼啦的,看來趙老三忙不過來,把女兒也給使喚上了。

祝雪迎退了兩步,避開了趙明英的熱情擁抱,一臉嫌惡地看著她的手,尖叫著:“姓趙名明英的,你要是敢讓你的爪子碰到我漂漂的衣服的話,這輩子就別想吃到一口我做的菜!!”

趙明英看了看自己血糊糊的,像剛從命案現場出來的雙手,嘿嘿笑道:“好,好!不碰你,知道你愛美,跟個爺兒們似的。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祝雪迎白了她一眼,不理她,進了后院,對忙碌的趙老三,甜甜地道:“趙三姨,我們要一頭整豬,殺好的,有么?”

“曉雪呀!邵老板也來了,先坐在旁邊等一會,手上這只是‘清輝酒店’定的,殺完這只就幫你們殺。小四,幫邵老板和你曉雪妹子搬倆凳子過來。明英,別偷懶跟在曉雪后邊晃悠了,趕緊地,那只豬的內臟扒出來沒有?收拾好了送前邊鋪子里去!”趙老三說話聲音跟洪鐘似的,震得祝雪迎耳朵嗡嗡直響。

祝雪迎趕緊后退,離她遠一點。趙老三最得寵的側夫的兒子——趙小四,像只球似的滾進她們的房間,又拎著倆凳子邁著胖乎乎的小腿,跑到祝雪迎旁邊,笑起來眼睛被肉擠成一條縫,看起來像縮小版的彌勒佛。小四諂媚地圍著曉雪獻殷勤,如果有尾巴的話,早就搖起來了。“曉雪妹子,我最喜歡吃你們家的灌湯包了,豬肉的羊肉的都愛,我一頓能吃兩籠灌湯包還能再喝三碗潵湯……”

祝雪迎看著他球一樣的身材,嘴角抽抽著:誰說胖子不是吃出來的,瞧瞧這體型,跟趙老三手底下的那頭,沒多少區別了。然后又欣慰地看著趙明英稍微有點壯碩,還算比較正常的身材:還好這家伙不像她娘和她弟弟,要不然才不帶她玩呢,看著都油膩膩地。

她一個七歲的娃,在一群接近成年還未成年的半大姑娘和小子里頭,儼然是一伙人的頭頭,她要對哪個人撇撇嘴,馬上那家伙就遭到全書院人的排擠和孤立。

把扒出來的內臟順手丟在一旁的趙明英,感覺到祝雪迎的目光,回過頭來沖她憨厚地一笑。.yzuu祝雪迎的目光隨即,停留在院子里那一大坨——豬的內臟。

祝雪迎擠出一點笑,問出心中的疑問:“趙三姨,這些豬心,豬肺、豬肝、豬大腸什么的,都怎么處理的?平時沒見你拿出去賣呀?”

“賣?”趙老三哈哈大笑:“這腌臜的東西,怎么能拿出去賣?也不怕嚇跑了客人。這些東西,都是喂狗,或者拿去扔掉的。”

天哪!這無知的人哪,簡直暴殄天物呢!“趙三姨,這些東西收拾出來是可以吃的,不但味道好,而且有的營養價值很高呢,就譬如這豬肝吧,不但含有豐富的營養物質,還是最理想的補血佳品之一呢。豬肺呢,有補虛、止咳、止血之功效。這豬大腸有潤燥、補虛、止渴止血之功效。”祝雪迎將這些內臟的好處,一一道來。

趙老三聽了,先是皺了皺眉,接著又笑道:“這些東西,以前我也試著把豬肝弄干凈,煮著吃,結果腥臊得難以入口。家里的那些夫侍和兒女都說我瞎折騰,就沒有敢再弄來吃了。要不,這樣吧,讓明英給你們洗干凈帶回去,煮好了給我們送一盤就行了。嘿嘿……我估計也就我們曉雪能變廢為寶嘍!”

“行!”祝雪迎躍躍欲試,她不客氣地指揮著趙明英把地上已經有的四頭豬的心、肝、肺、腸子,都收拾干凈,然后又指導趙明英把豬大腸的腸衣弄出來,用來灌香腸。嗯……很懷念前世廣式香腸的味道呀!

“趙三姨,明天拿幾個盤子到我家去端菜哦,我給你們做‘爆炒豬心’‘當歸枸杞豬心湯’‘香辣肺片’‘尖椒炒豬肝’‘熘肝尖’‘辣子肥腸’‘鹵煮火燒’……”祝雪迎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溜乎,把趙老三、趙明英和小四說得那個口水流哇……

“對了,趙三姨,咱們這的賣羊肉的張大姐,她們的羊雜碎也都是扔掉或者喂狗嗎?”祝雪迎想起了前世的羊雜湯,那個鮮哪。

趙老三把口水吸回去,想了想,道:“好像沒聽說她們賣或者吃呀,多半也是扔掉。這羊的內臟也可以吃?”

祝雪迎點點頭,從板凳上站起來,對娘親道:“娘,我去張大姐那看看,買點羊頭和羊骨頭燉湯,順便問問她羊雜碎賣不賣。”

女兒要做的事,即使再奇怪邵紫茹都不會阻攔。她從荷包里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女兒,道:“嗯,多買點羊肉,冬天吃羊肉是暖的,拿不動的話,回去叫你風哥哥來幫你。”

“還回去叫什么人啊,明英,把你手上的活交給你大哥,你去陪曉雪去趟張春蘭那兒,幫她把買的東西送回家。”趙老三這會兒特別熱心,看曉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桌香噴噴的美味佳肴,那垂涎的神態,讓曉雪直起雞皮疙瘩。

祝雪迎也不接娘親遞過來的銀子,就跑出去,留下她清脆的聲音:“娘,銀子我荷包里有,趙明英趕快跟上,再遲到晚上就燉不出好湯了。”趙明英趕緊把手沖干凈,顧不上擦,往身上抹了兩把,就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了。

賣羊肉的張大姐張春蘭,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精明到別人別想占她一丁點兒的便宜。祝雪迎也沒想占她的什么便宜。

祝雪迎到了張春蘭的鋪子里,這幾天她的生意也很不錯,店里已經余下好幾副羊架子。祝雪迎保持這一貫的笑嘻嘻的可愛模樣,嘴甜地叫人:“張大姐,給曉雪稱半個羊。”

“呦……小老板呀,是鋪子里用的,還是自己吃的呀?”張春蘭的小眼睛里閃著精明的亮光。

“過年自己吃的,鋪子里昨兒買的羊肉正巧能賣到閉市那一天呢。”祝雪迎的眼睛滴溜溜地亂轉,想著怎么能從這個斤斤計較的張春蘭手里,以最少的加錢把那些羊雜和羊架子什么的都買去。

“哦,邵老板也放心小老板自己出來辦年貨?沒叫風哥兒跟著呀?”張春蘭,從架下拎出一個完成的肥羊,放在鋪面的砧板上。

“我跟娘親在趙三姨家買豬肉,趁趙三姨給我們殺豬的空擋,我想到家里的羊肉沒買,就自告奮勇來買羊。趙三姨怕我拿不動,讓明英姐幫我拿呢。”

“既然小老板親臨,我就給小老板割這只最好的當年的公羊,割一半給您,剩下的那半我自己留著過年用。”張春蘭利落地割著羊肉,剔骨的手法非常老道,看得祝雪迎連連點頭。

“二十一斤三兩,一百文一斤,共兩千一百三十文。”張春蘭的帳算得也挺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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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電腦被霸占,今天早上八點多就起來寫文,有人打擾寫起來不那么順手,今天先更一章,以后我弟弟走后盡量補上。。.。

祝雪迎拿出二兩銀子并數出兩百文銅錢,踮著腳放在鋪臺上。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張春蘭數了數,把多出的七十文遞回來,笑著道:“小老板,給多了。”

祝雪迎靦腆地笑了笑,道:“多出來的七十文,我想買張大姐家的羊架子,羊內臟。”

張春蘭眼睛一轉,滿臉笑容地道:“小老板既然要買,肯定有大用。這樣吧,我把羊架子和您用得著羊內臟論斤稱給小老板,每斤嘛……就算五文錢吧。”

按前世的行情,一斤羊雜和羊架子一塊錢一斤確實不貴,但是現在這張春蘭把一直當垃圾扔的東西,拿來出售,確實有點不太厚道。趙明英蹦出來,氣哼哼地道:“張大姐,太不厚道了吧,這鄉里鄉親的,一點破骨頭和內臟也拿出來賣,想錢想瘋了吧。”

“骨頭和內臟要真的沒用處的話,我想小老板也不會想要的,小老板買回去轉手一賣,不知道能多賺多少錢呢,反正她又折不了本。”張春蘭兀自強詞奪理。

“我再加三十文,一百文要你們店里和后院剩下的所有羊架子和內臟,賣是不賣,再高的話,你就留著扔后山吧。”祝雪迎老神在在地雙臂交叉于胸前,笑笑地望著張春蘭。

張春蘭的主夫,一個干干凈凈的瘦小男子,拉拉她的衣角,悄悄地道:“妻主,這一百文是白賺的,以前這些東西不都是丟掉的嗎?既然她肯出錢,就給她就是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她要是走了,你到哪去弄這一百文錢去?一百文可以給慈兒買幾斤灶糖呢。”

“好吧,我去內院給你把羊內臟整理出來,你等著啊。”張春蘭把錢收好,就往院子走去。

“張大姐,心、肝、肺、大腸、肚子、食管什么的我都要哦。”祝雪迎不放心地叮囑著。

“我先幫你把這幾副羊架子用繩子捆起來,你方便拎著。”張春蘭的主夫在前邊張羅著。

“張家姐夫,這堆羊耳朵也送給我吧。”祝雪迎笑瞇瞇地,一臉可愛樣,讓人看了,很輕易地就答應她的要求。

張家主夫用油紙包起來,見她不好拿,從自家拿出一個籃子,把羊肉和耳朵裝進去,道:“這籃子是姐夫借給你用的,你用完有空再給送回來吧。”

這時候,張春蘭把清理好的羊內臟拿出來,全放在籃子里,笑道:“這東西氣味這么重,能吃嗎?”

“能!不但能吃,而且特別好吃,晚上我們家賣‘羊雜燴’,歡迎來購買品嘗。”祝雪迎開始打起來,“我做的羊雜燴,形色繁多,肉質各異,味道酸辣兼宜,無腥不膩,湯鮮味美,入口生津,營養豐富,這時候吃正好,可御冷逐寒,食者往往半碗才下肚,便遍體生熱,一碗吃完,則熱汗淋漓。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既經濟實惠,又食用方便。”

“哇!我要吃,多少錢一碗,一會我找娘要錢去。”趙明英一聽就按捺不住,第一個跳出來要購買。

“你呀!咱也不讓你白出力氣,你晚上去吃免費,管吃不管外帶的哦。”祝雪迎利用人工可不是白利用的,所以學堂里的人一聽她有活兒干都爭搶著上前,唯恐落后。

祝雪迎到家的時候,邵紫茹還沒回來,她尋思著先弄“羊雜燴”出來吧。她讓趙明英把羊架子和內臟倒入一個大的和面盆中,倒進清水準備清洗。谷化風看著她弄了這么多的不能吃的東東,感到很奇怪。

“風哥哥,別傻站著了,快來幫忙,晚上給你做好吃的。”祝雪迎沖他招手。

“用……這些人家不要的東西,能做出什么好吃的?”狄爹爹充滿疑惑地眼神,嫌惡地看著盆里的那一坨一坨的內臟和骨架。

“嘿嘿,爹爹,您就等著瞧好吧。”

“曉雪啊,讓我也來幫忙吧。”趙明英腆著臉湊上來。

“你不回去幫你娘殺豬去?”祝雪迎瞥了她一眼。

“家里幫忙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個。需要我做什么盡管吩咐。”趙明英立馬表明態度。

“好吧,你把肥腸用筷子里外翻一個個兒,這樣,一會兒才能洗干凈腸子。小風哥,你用涼水洗凈肚子內的臟物,再用開水燙肚子,趁熱把肚渣用刀剝下來,把肚渣扔掉。接著拿一個大盆,把像黃色花蕊的水肚洗干凈,再把黃色蜂窩一樣的花肚洗凈,最后把有一百個褶子的細肚也洗干凈。”祝雪迎開始分派任務了,這做羊雜燴的前期準備工作還是比較復雜滴。

“爹爹,您把羊頭用夾子夾住,慢慢放入火爐,用火把毛燒焦。把四只養踢也用夾子夾住慢慢放入火爐,把毛燒焦。用刀把燒焦的毛刮掉。然后把羊蹄的殼用刀撬下來。再把羊頭、羊蹄放進火爐里燒一遍,成為黑焦殼,再用開水燙一遍。然后用鐵刷子把殘毛、黑焦殼刷一遍,對,就是這樣,讓它露出燙的焦黃、沒有毛的羊頭、羊蹄兒。爹爹,你再用斧頭把羊下巴切成兩半,用刀割下燒焦的肉。”

大家伙兒在祝雪迎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前期準備工作。半個事成后,大家的工作都告一段落。

祝雪迎開始親自上陣,她把羊耳朵割一半,用到把羊耳朵根部割成兩半。用涼水把羊內臟、羊頭和羊的四肢蹄子泡一遍,泡完后,用開水煮一個時辰。

接著把羊內臟、羊頭、羊蹄、土豆、姜切成小塊煮進開水鍋,在加些鹽。吃的時候煮熟的羊雜碎盛出來,加上香菜末,就可以了。

祝雪迎住羊雜燴特地在鋪子外的一個炭爐上熬的,一鍋湯用文火常熬不斷,到了傍晚時分,已經十分入味,湯稠如油,色釅如醬,雜碎酥爛綿軟,醇美味存于湯。當鍋蓋掀起的時候,整條街都沉醉在這羊雜燴的香味之中。

“小老板,這雜燴湯賣不賣?”幾個趕不及回家過年的商販聞著香氣,動心不已,巴巴地看著。

“賣,當然賣,小碗十五文,大碗二十五文。”祝雪迎先給口水流老長,忙了一下午的趙明英盛了一大碗,看著她美滋滋地在鋪子里找了張桌子坐下來,大快朵頤。

“給我來一大碗。”

“我也要大碗的,早就聽說小老板手藝非凡,能吃到小老板親手烹制食物的人少之又少。小老板,你什么時候開個飯館酒樓什么的,給我們解解饞唄!”說話的是一個經常走這條線的商人。

“曉雪……給我盛一碗,也要大碗的。跟曉雪做鄰居,可真是個煎熬呀!聞得香,吃不著,干急人。好容易曉雪拿做的菜來賣,不得過過癮?”這是隔壁的隔壁,也算是鄰居吧。

“哇!真好吃!質綿,爽口,味美!好!”吃的人無不贊不絕口。。.。

打烊了的張春蘭帶著主夫,抱著瞧熱鬧的心理,在邵記門前張望著。聞到噴香的濃郁的香味,看到紅火熱鬧的場面,在主夫的慫恿下,也排起隊準備買羊雜燴湯嘗嘗。

“哎呀,鍋里快見底了。小老板,我們不會白排一場隊吧。”快排到的人,看鍋里雜燴湯的分量不是很多了,有點擔心地皺起了眉頭。

“不會,不會,還多呢。小風哥——”祝雪迎朝內院喊了一嗓子。

谷化風端著一大盆在內院煮好的雜燴,續進鍋里,又是滿滿一大鍋了。祝雪迎讓爹爹多攪拌幾下,使先前的和新續的雜燴融為一體,繼續收錢,盛菜……

“張大姐,你果然來嘗我們的羊雜燴湯了,放心,為了感謝你借我們籃子,叫我爹給你多盛點。”祝雪迎笑盈盈地看著張春蘭,伸手收錢,“大碗二十五文,小碗十五文,先交錢再盛菜。”

張春蘭肉疼地數了四十文,遞給曉雪,道:“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小老板可真會做生意,四大碗就把本錢賺回來了,真是一本萬利啊。”

“嘿嘿,過獎過獎,張大姐,以后有羊頭和羊雜,記得幫我留著哦。”祝雪迎笑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

三大鍋的羊雜燴很快就賣光了,幫忙到底的趙明英樂滋滋地端著曉雪給留的一盆羊雜燴走了,心里尋思著:有了這,回去不但不會挨罵,說不定老娘她們還會慫恿我多去邵家幫忙呢。

祝雪迎她們一家并小豆子三口,圍坐在一張大桌子周圍,忙了一天的她們也開始自己的晚餐。桌上除了用小炭爐燉著的一小鍋羊雜燴外,還有“鹵羊下水”、“五味炒羊肝”、“羊頭湯”(姽婳愛羊頭湯甚于羊肉湯,鮮哪,口水……)

谷化風開始他的每日必修課——報賬。“今日面點鋪的進賬是一百九十三兩六百九十八文,羊雜燴的進賬十三兩零七十五文。共二百零六兩七百七十三文。除去每日人工費五百三十三文,成本費九十三兩二百六十文。今日盈利一百一十二兩九百八十文。”

小豆子呼呼地喝著鮮美的一點腥膻味道都沒有的羊頭湯,為羊腦的滑嫩所征服,聽著報賬,她眼睛瞇成一條線,咽下一口湯,道:“哇,今天的營業額又增長了呢,奶奶,我們今天一天豈不是就有二十二兩的進賬?”老石匠她們現在已經不出去攬活了,都在邵記幫忙,老兩口在她們后院弄了個小磨坊,邵紫茹買了頭驢子,她們就專門加工邵記用的面粉。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她們以鋪子和人工入股,每月分兩成的紅利。這些專業名詞當然都是從祝雪迎那兒學來的了。

林奶奶笑得皺紋能夾死蚊子,跟著曉雪做生意,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決定。如果不是曉雪,她們還過著入不敷出的緊巴日子呢,這曉雪真是她們和邵家的貴人呢。

“對了,曉雪,年前每家都要準備點心果子什么的,一方面用來敬神,一方面用來招待來拜年的孩子們。我給你講啊,這全鎮的孩子可都期待著咱們邵記的點心果子呢。”林豆蔻皺起眉頭,尋思著得準備多少夠呢。

祝雪迎也犯起愁來,是該準備了,記得前世過年前家里都要炸些焦葉子、螞蚱腿和各種丸子什么的,這世界的點心一般都是蒸的,吃著沒什么味道。炸的東西可以放好長時間,而且又酥脆,一定很收歡迎。但是,這如果用豬油炸的話,膩不說了,也不養生呀。

對了,官老板今天早上不是送來幾麻袋的芝麻嗎?干脆明天用這些芝麻折騰小磨麻油出來,她前世村里有個小油坊,看過他們磨香油,不是很難。

說干就干,第二天一早,祝雪迎把小豆子和小風都折騰起來,到自己家的后院,從林家搬來兩個以前打造的小石磨。旁邊支起一個簡易的爐灶,讓胡曉蝶負責炒芝麻,小豆子和小風負責把炒香的芝麻磨成糊狀,祝雪迎把芝麻糊放到一個大的陶瓷盆中,倒入適量的開水,用一根木杠在盆中不斷地攪拌,成功啦!她的試驗成功啦!盆里果然漂出了厚厚地一層油,散發著撲鼻的香味。

祝雪迎大喜過望,她又把木杠放在飯桌上,把泥盆底部放在木杠上,用手握住盆沿晃動泥盆,油越出越多,油層越來越厚……她便用木勺把油撇出來,盛在陶罐中。

祝雪迎在芝麻油磨制中又發現一個關鍵問題:即芝麻油的香味與芝麻的烘炒火候關系很大。芝麻烘炒火候小了,制出的油香味有些略淡,顏色也淺;芝麻烘炒火候大了,制出的油帶有焦糊味,顏色也深;芝麻烘炒火候適中,制出的油不僅香味濃,而且顏色也好看。于是,祝雪迎很快在芝麻油的磨制過程中,掌握了磨制的火候和技術,磨制出來的芝麻油越來越香,引得鎮子里的人都紛紛來詢問:“小老板又弄出什么新鮮玩意兒了,怎么散發出如此濃郁特殊香味。”

祝雪迎用一天的時間,磨制出一大壇純正的芝麻香油。曉雪前世一直認為:在調味品中,芝麻醬可稱得上是“謙謙君子”,與誰都能融洽相處。芝麻醬與食物搭配,不僅豐富了膳食的風味,也因營養成分互補而提高了膳食的營養價值。

的確,這芝麻醬涂在饅頭片上,就是“東方三明治”;伴在粥食里,養生粥更添健康功效;抹在花卷的夾層中,美味香甜又營養;最常見的吃法可能就是拌面條了,各色新鮮蔬菜切成絲,香氣四溢的麻醬淋上面,一碗麻醬面條端在手,恐怕給個神仙都不當了。所以又特地磨制一小壇芝麻醬,看著這壇芝麻醬,祝雪迎想起了:麻醬豆角、麻醬涼面、麻醬腰子……

祝雪迎把一開始火候沒有掌握好的芝麻油,收集起來,這些也不能浪費呢,雖然味道上稍微次了點,但是可以用來炸果子點心什么的。

祝雪迎已經想好了明天面點鋪歇業,專門炸些焦葉子、螞蚱腿(姽婳家鄉一種長條狀的炸果子)和丸子賣給鎮里的人家,免得她們都惦記著過年來拜年蹭果子吃,不把她們家門檻踩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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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迎準備出售的點心有兩種,一種是油炸的,一種是傳統的蒸的。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第二天一早,祝雪迎就把全家人和所有員工都集合起來,準備分派任務。首先是祝雪迎為首的油炸組,成員有谷化風、王海棠、王新和李同領父子、鄭培英鄭培亭姐弟。狄爹爹為首的蒸糕組,成員有吳航、李景旭、林豆蔻和她爺爺奶奶。

油炸組主要制作:雙色丸子、焦葉子、螞蚱腿、棗泥炸糕、麻球。

蒸糕組主要制作:花生仁發糕、南瓜芝麻千層糕、麻油綠豆糕、糯米棗泥糕、南瓜糯米糍五種。

祝雪迎先一一教會兩組人馬制作方法。雙色丸子,很簡單就是胡蘿卜丸子和白蘿卜丸子,撮丸子的任務是分派給谷化風的。他按祝雪迎的意思,先把胡蘿卜、白蘿卜分別擦絲后用少許鹽拌均勻,腌一刻鐘出水;在蘿卜中調入椒鹽、雞蛋攪拌均勻后調入面粉,調到粘稠狀放置一會兒。

王新和負責炸丸子,鍋中做油,油溫5成熱,用勺子將蘿卜面糊挖成圓球狀,放入鍋中炸至漂浮取出;所有丸子炸完后,帶鍋中溫度上升到7成時,復炸一次。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第一次炸為了炸熟丸子,第二次炸是為了給丸子定型。.yzuu

李同領父子負責炸焦葉子和螞蚱腿。焦葉子是用雞蛋和芝麻和面,面要硬,然后搟成薄薄的一張大圓餅,切成小方塊,炸成焦黃色。做出來又酥又脆,香的很。

螞蚱腿也是雞蛋和面,切成一寸長的細條,炸出來后,熬制糖稀,將炸好的果子放入糖稀中拌勻,香甜可口,酥脆異常。(每年過年的時候姽婳的媽媽都會炸這兩樣給家人吃,姽婳的爸爸喜歡邊看電視,邊吃焦葉子和螞蚱腿,近兩年他牙不好,很少吃了。)

棗泥炸糕和麻球,則是王海棠和鄭培英姐弟負責的,她們姐弟負責做,王海棠負責炸。棗泥用的是做棗泥饅頭的料,現成的。做棗泥炸糕,先燙面,水倒入炒鍋中燒開,關火后立即倒入面粉并用鏟子或搟面杖不停攪拌,直到沒有一點干面取出涼透揉成面團。糖放入碗中,加入棗泥拌勻成餡。將面團搓成長條,掐成鵪鶉蛋大小的劑,先用手捏成一個厚一點的小圓餅,放入棗泥餡包好,再按成圓餅。油燒至7成熱,將炸糕放入炸至兩面微黃即可。

麻球是用糯米粉做的,先將糯米粉放入盆中,加入白糖拌勻;加水用手揉均勻,和成光滑的面團,然后將面團搓成長條,切成面劑,再將面劑搓成圓球形,均勻地沾裹上芝麻,放入燒熱的油鍋中,炸至浮起,表面金黃色即可。

邵紫茹將做好的一批油炸點心端入鋪子,外邊早已聞訊趕來,自覺排起長龍的鎮民們已經期盼已久了。每出一鍋,都被搶購一空。真有點供不應求之勢。

那邊的蒸糕組也一點也不輕松。這幾樣點心看起來玲瓏剔透,令人垂涎。

花生仁發糕是用糯米粉做成的,既然是發糕,當然要有酵母,饅頭鋪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先將酵母與糯米粉混合,加糖攪勻,再倒入面粉揉勻,沒有模子,就用碗代替,面團放入碗中,發酵至兩倍大,將炒熟的花生仁放在面團的表面,上鍋蒸兩刻鐘就行了。

南瓜芝麻千層餅稍微費事一點:先用蒸熟的南瓜和面,把面團材料放入盆中揉成均勻光滑的面團發酵至原體積的2倍大;發酵好的面團揉搓排氣分割成8等份,每份搟成大大的面餅;把面餅放到擰干的濕紗布上,在面餅的表面薄薄刷一層油并撒上適量白糖和芝麻;再搟一個面餅疊放在上面,同樣在上面刷油、撒上白糖和芝麻;依次搟好其它6張面餅,做好的千層餅蓋上濕布靜置醒發一刻鐘,放入蒸鍋大火燒開轉中小火蒸一刻鐘;取出后切塊。金黃色的千層餅就完成了。

麻油綠豆糕看起來就很吸引人,綠豆粉與面粉粉混合,過篩備用。糖粉與麻油充分混合均勻,分4-5次加入豆粉攪拌均勻成糕粉。靜置兩刻鐘。將糕粉再進行兩次攪拌,至捏起成團、一搓就散的狀態。模具內灑綠豆粉,取糕粉填實,用刮板刮去多余糕粉,扣出即成綠豆糕坯。盤子刷麻油,將糕坯間隔著排放在盤子上,相互不要擠碰。鍋內煮開少量水,上汽后改中火,將裝有糕坯的盤子上籠蒸制半刻鐘,至邊緣發散,不粘手即可。蒸好的綠豆糕晾涼后表面薄刷一層麻油,裝入密閉的容器里保存。冷藏可存放一周。

糯米棗泥糕先將糯米用加了適量糖的清水浸泡24小時后,蒸成軟爛的糯米飯。糯米粉加蜂蜜棗泥和成面團,不放水,菜板上鋪一層紗布,把糯米飯均勻的平鋪開。把糯米粉棗泥和的團搓成長條,放在糯米飯上。象包飯團一樣,或者象卷蛋糕卷一樣,把里外的糯米卷起來。隔著紗布把整個長條的糯米卷捏緊點。上鍋蒸熟。切成小段,晶瑩剔透,香甜誘人的糯米棗泥糕就完成了。

南瓜糯米糍也是先把南瓜去皮蒸熟,攪拌成泥,用勺子壓趁熱將南瓜泥倒入糯米粉中,倒入芝麻油,和勻至不粘手、不粘盆的粉團。把粉團分成兩半,一半放入鍋里蒸熟大概用一刻鐘,趁熱將熟的粉團和另一半和勻,分成大小均勻的小粉團,手沾點油,把小粉團搓圓盤子抹點油,擺上搓圓的小粉團,上鍋蒸一刻鐘,出鍋。軟軟糯糯的糯米糍就做好了。

邵記門前又媲美前幾天羊雜燴的盛況,上午多是本鎮的居民,有吃著好的下午又來光顧,到傍晚的時候,附近的幾個村子稍有余錢的村民也趕來稱幾斤點心,回家給孩子們打打牙祭。

銘巖鎮出現了這樣一種新現象,熟人一見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就是:“邵記的點心,你家買了沒有?”如果誰要是回答沒有的話,旁邊的人就會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她,好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罪過似的。那些三公六郎閑來無事總愛湊在一起攀比,誰家買的點心多,誰家買的點心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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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哪,卡文……卡卡更健康。這一章獻給自己愛diy點心的大人們,頂著鍋蓋討要推薦票,爬走……

謝謝熙染的打賞,我愛你們,muA——。.。

在點心方面又小賺一筆的邵記,在臘月二十六的時候徹底歇業,準備年節的用品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祝雪迎充分發揮她穿越者的本能,有在邵家人齊心的放縱下,想怎么捯飭就怎么捯飭,在素菜奇缺,菜式單一的刺激下,先是用紅薯粉弄出了粉絲和涼粉;又從趙老三那兒弄了一盆豬血,做出了好吃又營養的豬血糕;全家總動員,洗出了面筋留做菜,洗面筋的水用來攤面皮,這面皮用麻醬調著吃,軟軟的又不失勁道;還做了素雞、豆腐泡、油豆腐……

到大年三十大飯的時候,邵家的餐桌上琳瑯滿目,很多菜式,別說小豆子她們,就是林奶奶活了一大把年紀的人,也沒見過的新鮮菜肴。

菜式也不是特別精致,但是貴在新奇美味。最惹眼的是那道由面筋、香菇、竹筍(其實這時節只能用筍干代替)、紅薯粉絲、胡蘿卜、素雞、白菜做成的“素佛跳墻”。既然有了粉絲,絕對少不了經典的“螞蟻上樹”,還有祝雪迎忍痛犧牲了一些孜然種子做成的“孜然面筋”。素菜里面比較受歡迎的還有“香辣煎素雞”、“鹵味油豆腐”“麻辣豆腐”和“蝦米雞蛋羹”。

葷菜最受歡迎的當然是“豬血糕沾花生粉”嘍,味道奇特的“腐乳燒雞翅”,具有地方風味的“紅燒肉夾饃”,香辣可口的“烤羊排”,葷菜還有“粉蒸肉”“剁椒魚頭”“咕佬排骨”等等。

湯品“酒釀湯圓”、“餛飩老鴨湯”,主食是“香菇肉末燒賣”、“四喜蒸餃”、“蔥油餅”和“煎餅果子”。

不用說這是除了曉雪意外其他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更是嘗所未嘗過的美味大飯。

飯罷,林家三口回家守歲去了。邵家人圍著火爐,吃著瓜子點心,漫無邊際的聊著。

祝雪迎突然來了一句:“娘,咱們家現在又多少家底?”

邵紫茹一愣,還是把賬本拿出來,仔細地看了看,道:“咱們面點鋪今年的進賬有一千八百六十兩,加上上次萬馬郡江家給的兩千兩和官老板年前送來的七萬二千兩,總共還有……”邵紫茹抓了抓脖子,算了半天,沒有算出結果來,她笑了笑道:“我去拿算盤。”

“不用拿了,總共有七萬五千八百六十兩,嗯……應該夠了吧。”祝雪迎把這個數字在腦子里盤算了一下,點了點頭。

“還是我們曉雪頭腦好,眼睛一轉這結果就出來了。”邵紫茹一副自家的女兒天下第一,舉世無雙的表情,讓祝雪迎都感到有點臉紅。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曉雪有什么打算?”谷化風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一定心中有丘壑了。.yzuu

祝雪迎笑著環視了爹娘以及小風一眼,道:“爹,娘,銀子放著又不能生小的,我想用這些錢在附近買個莊子,再買些地。莊子上養些雞鴨豬羊什么的,地嘛,就專門用來種蔬菜。莊子不需要太大,只要能供應上我們鋪子的貨就行了,這樣我們的成本降低了,賺頭不是更大。我們可以把莊子選在銘巖鎮和萬馬郡之間,如果出產多了,可以往萬馬郡的大酒樓飯莊送貨,又可以有一筆進賬。你們看呢?”

邵紫茹高興地一把抱過女兒,放在自己腿上,哈哈笑道:“女兒啊,你真是想到娘的心坎里去了。娘早就想買些地了,可是手頭上一直湊不出那么多錢來,現在好了,手里有了些余錢,這些錢都是我們曉雪掙來的,當然由我們曉雪來支配了。女兒,放手做吧,我們都會你的!”

祝雪迎靠在母親的懷里,笑著暢想未來:“爹,娘!我還想在莊子附近蓋個芝麻油的加工廠。你們看,這芝麻油的加工方法比較簡單,而且味道香,炒菜調菜都可以,銷路一定也不錯。”

“芝麻油的方子,你不準備給官家?”谷化風詫異地問道。

“如果按香醋的例子,我們出方子官家分我們兩成利,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芝麻油我想先做頭一把,賺它一筆。如果不想做了再跟別人合作也不遲。芝麻油的作坊的人工,我想全部從人牙子那買來,這樣保密性比較強。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發動附近的村民種植芝麻,這樣避免發生原料不足的情況。”祝雪迎的計劃已經初步成型,頗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

“你以前不是說過,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兒,都會照顧官家的嗎?如果官老板來商議芝麻油的合作,該怎么應對?”邵紫茹想了想,問道。

“官老板她們的商號,畢竟是八大商號之一,路子比較寬,當然不能得罪。我們出產的芝麻油,銷量是一大問題,如果她來談的話,我們可以承諾外地的芝麻油由她們的商號代售,我們給她批發價,讓她有賺頭不就行了。再說,我手上還有幾種調料和食用油的方子,只要實驗成功,那都是賺大錢的買賣。只要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她,我想她為了長遠的利益,應該不會為了芝麻油跟我們翻臉。”祝雪迎一副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中的欠揍表情。

邵紫茹想了想,道:“不錯,自從官家的醋大賣,很多人打聽到了醋的方子是從我們這得來的。就有不少人到鋪子里明里暗里地向我表示,如果我們有其他新鮮的方子,可以跟她們合作,可以給我們更好的分成。其中不乏八大商號的人呢。”

“呵呵,所以說嘛,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咱只要把這些方子緊緊地抓在手上,就不怕銀子不來找咱。嘿嘿!”祝雪迎笑得一臉自信。

“曉雪,接下來還想實驗什么方子?”谷化風看著曉雪笑,也跟著咧開嘴,笑著問。

“我想做醬油,懷念紅燒肉的味道了。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做出花生油和大豆油,這兩樣油比較適合炒菜,芝麻油調味比較好一點。嗯……如果有油菜就好了,菜籽油也是炒菜的佳品哪。”祝雪迎覺得當務之急,還是把醬油做出來為上,畢竟每次炒菜都白乎乎的,減少食欲,尤其是做肉類食物的時候,達不到曉雪要的“色、香、味”俱全。

“我們再買幾個十來歲的聰明的孩子,培養起來,將來生意做大了,派出去做管事,免得我們操心還要出力。”雖然近幾年祝雪迎沒有把生意做大的意思,畢竟她年紀還小,做的太過容易遭人惦記,稍微低調點好。(作者腹誹:你這還叫低調,低調都聲名遠播了,這不低調還不蹦跶到國外去?)

我家蝗蟲咋還不走呢,害我起早寫文,下午晚上電腦都被無良弟弟占據,悲催呀!誰來拯救可憐的姽婳。

求推薦,謝謝冰若瞳和娉婷裊娜的長評。。.。

大年初一,又一場瑞雪飄灑在銘巖鎮上空。新年的習俗大年初一要走親訪友,互相拜年。邵紫茹因被家族趕出來,在銘巖鎮也沒什么親人,但是她人緣好,天一亮來拜年的人絡繹不絕,大多是本鎮跟邵記有生意往來,或者是店里的熟客。她們帶著孩子登門拜訪,閑話幾句,又去別家拜年去了。

邵家早就準備好了招待孩子的糖果:花生糖和芝麻糖,放置于一盤子里,任來拜年的孩子們抓。孩子們對這種香甜可口的糖甚是喜愛。

祝雪迎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踩著咯吱咯吱的雪,去給相熟的趙家和周家去拜年,不過所得的點心果子都是從邵記買去的,鎮民們只至親好友才舍得用邵記的點心去招待呢,不相熟的只用自家的普通灶糖招待就行了。

吃過午飯,祝雪迎趴在炕上,看著坐在炕邊的谷化風縫荷包。她真想把那在她看來很不該男子做的活計給扯掉扔得遠遠的。

“風哥哥,不要練針線了,咱又不準備開成衣鋪子,練那個做什么?”祝雪迎終于看不下去了,撲到谷化風身上搗亂。

谷化風趕緊放下手中的荷包,扶著差點撲下炕的曉雪,緊張地道:“怎么突然就撲過來了?要是針扎著你怎么辦?你看,還差點掉到地上,小心摔著。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我不喜歡風哥哥做針線,看起來真別扭。以后不許再學針線活了。”祝雪迎開始無理取鬧。

谷化風一臉無奈:“曉雪,無論是窮人家的男孩,還是富家的公子,從小都是要學針線繡工的。要不然……到了婆家會不受待見的。”

祝雪迎壞壞地笑著:“風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不會針線就不待見你的,爹娘也不會。這勞什子你就別學了,勞神勞力費工夫還傷眼睛的。”

谷化風臉紅紅的,眼睛不敢看向曉雪,吞吞吐吐地道:“可是……可是我想學,我想讓曉雪……穿我親手做的衣服,戴我親手繡的荷包……”他的頭低得就快埋進自己的懷里了。

祝雪迎看見他羞怯的表情,那個汗毛都豎起來了:“風哥哥,抬起頭來看著我。”

谷化風緩緩抬起頭,看著曉雪專注盯著他的眼睛,臉更紅了。祝雪迎心中哀嘆一聲,決定要有計劃地培養富有男子氣概的好男人形象。那個……即使不那么有男人味,也絕對不能像現在,整個一小受形象。

“風哥哥,你不要動不動就臉紅嘛。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喜歡和被喜歡,都是天經地義的,沒有什么好害羞的。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就明確的表達出來。我喜歡的是自然的小風哥,不是扭扭捏捏,拖泥帶水的小風哥。”祝雪迎決定先讓他知道自己的喜好,她相信一直把她當做自己的一切的小風哥,一定會向著自己喜歡的方向的。

谷化風深深地看著祝雪迎,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坐直了身子,露出一抹自信地笑容,道:“好!我就做曉雪最自然最真誠的小風哥,如果我哪點做的不到,曉雪要提醒我啊。”

祝雪迎開心地點了點頭,又滾進了暖暖的被窩里,舒服地瞇著眼睛,道:“風哥哥,自從我在破廟醒來,是你一直守護在我的身邊,把我看得比自己的一切都重要。我即使做再奇怪的事,你也總是毫不遲疑地我。有了你在身邊,我才可以這樣毫無煩惱無憂無慮,才可以毫無顧忌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為我知道,即使全世界拋棄了我,也會有你在我身邊。風哥哥,一會一直一直都在我身邊,永遠不離開我吧。”

谷化風柔柔地看著曉雪,撫著她的軟軟的發絲,感受到她堅強外表下的脆弱和無助。雖然她忘記了以前的一切,那場災難還是在她的心理留下了創傷和陰影,才會使她偶爾表現出沒有安全感吧:“曉雪,你放心,即使你拿著刀劍逼我,我也不會離開你。我會向你的影子一樣,跟你是一體的,無論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

其實谷化風料錯了,祝雪迎對他的感情,正像所謂的雛鳥情結,再加上來邵家前共同度過的那段艱苦的日子,又增加了共患難的革命友誼,所以不希望失去這一情意。

“小風哥,你還有三年就成年了。而我還有六年才能娶親,你會等我長大的吧。不許喜歡上別人哦。”祝雪迎看著十二歲的谷化風已經初具美男子雛形的俊臉,決定先下手為強,把這個小正太貼上自己的標簽,別人禁止肖想。

谷化風的臉又出現了淡粉色,這次他沒有低下頭,而是看進曉雪的眼睛,立下自己的誓言:“我,谷化風,這輩子只做祝雪迎的夫侍,只為祝雪迎一個人披嫁衣……”

在他鄭重嚴肅的眼神里,祝雪迎居然也沒用地臉紅了下。她忙翻身坐起,假裝若無其事地道:“小風哥,這過年好無聊哦,外邊又下著雪……你去拿些竹片來,我們來做個好玩的東東。”

“好,你等著。”谷化風,下了炕,就要出去。祝雪迎趕忙拿起雪狼皮做的披風,披在他的身上。

“外邊冷,小心受涼。”谷化風回眸沖她笑了笑,在一陣冷風中出了門。

祝雪迎跟谷化風,將薄薄的竹片切成一樣大小的長方形,然后用毛筆寫上“紅心A”“方塊四”“黑桃六”等字樣。

哈哈,不錯,曉雪所做的玩意兒,正是前世的撲克牌。前世曉雪上學住校的時候,寢室里晚上都來一場驚心動魄的“斗地主”,或者“八十分”,這小小的撲克牌給學生時代的她,帶來了無限的歡樂呢。

祝雪迎把爹爹和娘親都叫來,給她們講解j、q、k、A的大小,和斗地主的規則后,四人就如火如荼地斗起地主來。

邵紫茹天生地主命,總是抓到地主牌。而且一當地主就爆掉,很快她的額頭上,鼻子上,腮幫子上,下巴上都貼滿了紙條,幾乎看不出她的本來面貌是什么樣了。

整個下午,邵家的內院里笑聲朗朗,把小豆子和隔壁的都吸引來了。她們很快被這新奇又好玩的游戲吸引住了,在旁邊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場才好。狄爹爹玩了幾把,就很紳士地讓給在旁邊早就躍躍欲試的林豆蔻。很快邵家人聯手,把小豆子的滿臉也糊上了紙條……

用竹葉做紙牌的“斗地主”游戲,很快傳開了,坊間有眼力勁的,開始加工各種材料的紙牌出來小賺一筆,這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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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一新鮮玩意兒,本來無聊的日子變得不那么漫長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正月初五開市日,祝雪迎考慮到剛剛過完年節,家家辦的年貨還有的剩,家里的面點鋪就只做幾種一只銷量比較好的包子和湯品,又加上新的品種——餃子,豬肉和羊肉餡的餃子,搭配上香醋和辣椒油,吃得人滿嘴流油,回味悠長哪。雖然生意不如平時火,也不算差。

邵紫茹找來鎮上口碑最好的人牙子——馮牙儈,她在鎮上是出了名的公道實在,讓她幫忙留意銘巖鎮跟萬馬郡之間有沒有帶田地的莊子出售的。祝雪迎接了一句:“如果沒有莊子,就問問有沒有大片的土地需要出售的,莊子我們可以自己蓋。最好能在銘巖和萬馬正中,這樣離兩個地方都不是很遠,一個多時辰的路,也方便。”

馮牙儈堆著笑,道:“說到帶莊子的土地,我這還真有一樁。年前獲罪的萬馬郡同知的正夫,他家是咱銘巖鎮的。為了給妻主翻案,把自己的嫁妝鋪子和莊子都準備賣了,籌錢找門路。他嫁妝里有一處莊子,離咱們銘巖鎮大約一個時辰多一刻時間的路程。莊子附近連著六百畝的良田,價格也比較劃算。如果不是趕上年節,估計早就賣出去了。邵老板,您抽時間帶小老板去看看,包你們滿意。”

“好,明日一早,就請馮牙儈陪我們走一趟看看。對了,那些田地現在種的什么?”邵紫茹想了想,道。

“那一塊兒的田地,大都佃給菜農,這冬天的蘿卜和白菜剛剛收割,還都空著呢。開春,邵老板想種什么都可以。”馮牙儈覺得邵家買田,絕不會只種莊稼這么簡單。

邵紫茹看看女兒,從對方眼中都看出滿意兩個字,于是相視一笑。

第二天剛用過早飯,馮牙儈早早就帶著租好的馬車在鋪子前等候,邵紫茹帶著女兒祝雪迎坐上馬車,馬車緩緩向銘巖城外走去。

馬車走在雪后的凍土上,使本來就搖晃的馬車,更加的顛簸。祝雪迎剛剛吃的午飯,差點都給顛出來,祝雪迎尋思著,等師父回來,一定要她先教會自己騎馬,否則以后出門都要受一次罪。幸好祝雪迎無論前世今生都不暈車,要不然可有得受了。

馬車先是沿著官道,走了快一個時辰的時候,拐向了一條朝南的小路,這條路如果不是天氣寒冷,下過雨后,應該會泥濘不堪,車馬難行。祝雪迎看著不禁皺了皺眉頭:看來,如果要買下這莊子,首先要把路給修起來,要不,莊子里的產出雨雪天出不來,會耽誤很多事的。

又行了大約兩刻鐘,終于結束了這顛簸的路程。祝雪迎迫不及待地鉆出馬車,眼前出現的是一個不大的莊子,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灰色花墻圍著的青磚瓦屋,古香古色,走過門前一座小橋,便見墨漆大門懸掛著紅棕底綠色大字的匾額:“怡然居”。

馮牙儈敲門,一個青衣仆人應聲開門。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馮牙儈說明來意,那仆人笑著朝邵老板和祝雪迎看過來,回道:“您來得可真巧,我們主子正在莊子里,請稍等,我去通報一聲。.yzuu”

不多久,一群人簇擁著一個三十多歲,削瘦蒼白的男子行了過來。馮牙儈馬上上前打招呼:“唐大官人,這么巧您今日在莊子上,這位邵老板在銘巖鎮邵記面點鋪的老板,這位是小老板,她們今天打算看看您的莊子,您看方便不?”

唐大官人向邵紫茹娘倆點頭示意:“韓管事,你帶著邵老板走一圈,把咱們莊子和田地的具體情況,如實地介紹出來。如果你們看著好,我們再議價格。我身體有恙,就先失陪了。”雖說這世界的對男子的要求不像曉雪前世古代對女子要求這么苛刻,但是能避嫌的時候,還是要回避一下的。

韓管事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憨厚中又帶著干練的女子,她笑著對邵紫茹她們道:“邵老板請跟奴婢來,奴婢先帶你們看看莊子,再到田里去轉轉。”說著前邊帶路,邊走邊介紹。

整個莊子布局為5個院落,由客廳、書房、住房、后花園和下人房組成。入門,為三間小門房,通過八角門,院內設三間廳房,內懸名人字畫,出小院轉北,以籬為墻。籬門兩側,露桐幾株,楓林一叢,昂首挺秀,淡雅生輝。穿籬西行,是直角走廊環繞的院落,迎面三間高大正廳。

出正廳轉西走廊,為兩間斗室,即一內一外的書齋,抬頭可見龍飛鳳舞的棕底綠色的“淡墨”匾額,匾額下有一幅山水畫。室內陳設古色古香,西面是格扇木門和木雕花窗,兩只老式書架,把“淡墨”隔成東、西兩間。過松風軒,穿廊軒小塵世,來到后花園,順石階登上園中假山,站在“悠然亭”,可一覽整個莊子的景致。走下假山,過彎月橋,便是一排下人房。

這莊子雖不大,卻還雅致,莊子不遠處還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下一條小河轉了個彎,在這里匯成一片湖泊,此時表面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莊子周圍三面都是一望無際的曠野,大多田地等待春天的播種,只幾塊地里,還剩余沒有收割的,帶著殘雪的白菜。

韓管事介紹說,這莊子有六百八十畝農田,其中三百畝良田,二百畝中田,還有一百八十畝的沙土田,大多是佃給附近的農民種植蔬菜,主要是供給萬馬郡的菜市。一小部分種植糧食和瓜果。

在田里轉了一圈,分別看了幾塊良田中田和沙土地,祝雪迎心里已經有了一番計較。韓管事偷偷打量了邵紫茹一番,試探道:“邵老板,您看這田地和莊子還合您的心意嗎?”

邵紫茹低下頭看這若有所思的女兒,笑著道:“我們邵記的小老板,你覺得這莊子和田地如何?”

祝雪迎點了點頭,道:“雖然跟我想象中有點出入,總體來說差強人意吧。”

韓管事也是個有眼色的,她馬上覺察到,這個年紀不大,漂亮可愛的小老板的意見,是交易是否成功的關鍵。她笑得更加憨厚了:“這莊子雖然不大,依山傍水,環境優美,而且出產也是比較豐足的。您買下來是想種什么的?”

“我們也是想種些蔬菜,供應我們鋪子的需求。”祝雪迎笑著道。

“那就更方便了,這有現成的有經驗的菜農可用,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佃戶了。”韓管事殷勤地介紹著莊子的好處。

祝雪迎笑而不語。

韓管事眼睛轉了轉,笑著道:“雖然有一百多畝的沙土地,也不一定完全無用,沙土地種紅薯產量也不低。紅薯雖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如果邵老板有意養豬的話,這紅薯無論是葉子還是結的果子,都是養豬的好料……”

祝雪迎詫異地看了一眼韓管事,見韓管事正一臉恭敬地望過來。她點頭一笑,沒想到這韓管事還有點見識,居然能想得比一般人長遠,看來此人還有點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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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迎拉了拉邵老板的手,示意她回莊子去,踩在凍得硬硬的泥土小路上,祝雪迎仿佛不經意地問了句:“韓管事在這莊子待了多少年了?”

韓管事一聽,笑得更加恭順了:“回小老板,奴婢自我們少爺出嫁開始管理這莊子,已經十七年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

“這莊子是唐大官人出嫁時候,才置辦的?”祝雪迎問道。

“是的。”

“韓管事是唐大官人家奴出身,還是后來時候簽的賣身契?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祝雪迎狀似無意地閑聊。

“奴婢家中一夫兩侍,一女兒方十二,三子,一子十七,已出嫁,兩子十四即將成年。除出嫁的兒子,其他都在莊子上,奴婢拙夫在廚上,一侍負責灑掃,一侍負責內室。”韓管事介紹得比較細微,明顯有示好之意。

祝雪迎的眼睛閃爍一下,又恢復笑瞇瞇的神態:“唐大官人這次賣的莊子和鋪子不少啊,可惜我們家手頭比較緊,要不就在萬馬郡買幾間鋪子了。”

“我們少爺有兩處莊子,四方鋪子托馮牙儈出售,這處莊子地勢不錯,如果小老板有意往萬馬郡,這里離萬馬郡也一個半時辰的路程,一天來回也是不錯的。.yzuu”韓管事笑道。

祝雪迎一行人又重新踏上通往莊子的那條小路,祝雪迎隨口問句:“莊子和鋪子里的老人,唐大官人是準備調往別處,還是打算和莊子一起賣出?”

韓管事連忙回答道:“莊子里的下人要看新主子留不留,如果新主人不打算用舊人的話,就打發人牙子領走。”

“那……韓管事認為這莊子上的下人,我們用是不用?”祝雪迎問道。

韓管事心中大喜,面上仍帶著一絲微笑答道:“莊子上的下人大多是好的,個別幾個敲打下也是可用的。”

言談間已經回到了莊子,唐大官人正在書房等候多時,站在一旁的馮牙儈,見邵紫茹和祝雪迎從外邊進來,忙迎上來,笑問:“邵老板,小老板快進來暖和暖和,這天兒,還真是怪冷的。”

唐大官人請兩人坐下,讓下人給上了熱茶,又看見祝雪迎小臉凍得通紅,吩咐身邊的貼身小廝:“小鵬,快去給小老板拿手爐來,看把小老板凍的。”

祝雪迎接過小巧精致的手爐,把手爐塞進暖手筒,兩只手在暖手筒中抱住手爐,溫暖的感覺從手中蔓延。她揚起甜美純真的笑臉,沖唐大官人表示感謝。.yzuu

馮牙儈忙見縫插針地道:“邵老板、小老板對這莊子和田地還滿意嗎?”

邵紫茹和祝雪迎對視了一眼,道:“這莊子太優雅了,我們買莊子不是為了度假和休閑用的,所以離我們心目中農莊的樣子有些出入。不過這個好辦,可以花點功夫重新動工整理。這田地嘛,只是沙土地占的比重大了些……”

馮牙儈忙接口道:“邵老板放心,這些方面唐大官人都考慮在內了。您看,這市面上的良田一百二十兩一畝,中田八十兩一畝,沙土地嘛只收您三十兩一畝。三百畝良田價值三萬六千兩銀子,中田二百畝就是一萬六千兩,沙土地一百八十畝要五千四百兩銀子,共計五萬七千四百兩,加上莊子,唐大官人開價才五萬七千五百兩。這莊子等于半賣半送了呢。對了,這莊子的下人您留不留?”

“如果留下的話呢?”祝雪迎眨巴著大眼睛,狀似天真地問道。

唐大官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這莊子上小廝男仆十二人,丫頭婆子十八人,小管事六人,管事一人,共三十七人。就……一百兩銀子吧。”

這普通丫頭小廝不值幾個錢,好的管事卻是難得。這韓管事從剛剛的言談中,可以看出她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個價格就十分合理了。

祝雪迎看著邵紫茹,微微點了點頭。邵紫茹笑著道:“嗯,唐大官人開的價格還是比較公道的。五萬七千六百兩銀子,您點一點。”她從懷里掏出一匝銀票,數出相應的數目,遞給了唐大官人。

唐大官人旁邊的小廝接過去,點了點,確認好數目,遞給了大官人。唐大官人從小匣子里掏出地契房契和管家她們的賣身契,一并交給邵紫茹,道:“這莊子里我的私人用品已經整理完畢,這座莊子現在就是你邵老板的了。我即刻就動身趕回萬馬郡,這天黑的早,再遲恐怕就趕不上城禁前進城了。”

邵紫茹忙站起身來,道:“唐大官人請自便。”說罷和祝雪迎一起送唐大官人出了書房。

祝雪迎看著唐大官人走遠了,回到書房,往軟榻上一撲,滾了兩滾歡呼一聲:“哦……娘親,這是我們的莊子嘍!我們也是地主婆了呢!”

邵紫茹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由衷地笑了。五萬七千六百兩銀子!如果不是曉雪的到來,恐怕她們家連年底的五十兩凈夫款,湊出來都很艱難。鋪子的壯大和興隆,置辦田產可都是曉雪的功勞呢!

“曉雪,這莊子我來起個名字吧,就叫——‘迎雪山莊’,我們家小雪迎的山莊。行不?”邵紫茹拍拍祝雪迎的背,道。

“娘親,什么雪迎的山莊,分什么你的我的,這是我們大家的莊子!我看叫‘聚錦農莊’吧,你看這‘錦’字,左邊是金,又邊是帛,‘聚錦’也就是金子和錦羅綢緞都聚集在我們手中。哈哈!我的目的是打造一個多元化的農畜基地。”祝雪迎眼睛里閃著金光閃閃的符號。

韓管事點頭附和道:“小老板這名字起的好,預示著招財進寶,財源滾滾。”邵紫茹也覺得這名字頗為不錯,就這么定下了,吩咐韓管家盡快著人做個匾額。

門上的應門的那個男仆匆匆趕來回報道:“稟主子,少主子,唐大官人已經駕車離開。”這家伙倒是挺有眼力勁的,改口挺快。

韓管事躬身回道:“主子,少主子,您看是不是讓所有下人來拜見新主子,您給她們點訓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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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很快地集合在正房的門前,等待新主子的訓話。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由于剛剛換的主子,拿捏不準主子們的脾性,下人們都戰戰兢兢,生怕成為駭猴的雞。

韓管事站在前方,目光嚴厲,開口道:“這位是我們‘聚錦農莊’的新主子,銘巖鎮邵記面點鋪的老板——邵老板,旁邊是開創油炒做菜法,妙用辣椒的邵記小老板,也就是我們的少主子。兩個月前上市的調味品——醋,就是少主子無意間做出來的。”

下人們都用驚疑的目光看著她們新任的少主子,不太相信這么一個冰雪可愛的小女孩,居然就是被傳為“食神”下凡的邵記小老板。

韓管事停了幾秒繼續道:“新主子和少主子都是和善的人,只要咱們認真為主子辦事,主子絕對不會虧待我們。如果有人躲懶耍滑,搬弄是非,居心叵測,打板子賣出去事小,亂棍打死都算便宜的……請主子少主子訓示。”

“曉雪,你說幾句吧。”邵紫茹看祝雪迎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示意她道。

祝雪迎也不推辭,做出一副老成莊重的樣子,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看得幾個年紀小的下人想笑又不敢笑。她拉夠了架勢,才道:“這大過年的,韓管事說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韓管事馬上笑道:“是奴婢失言,少主子莫怪。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祝雪迎沖她擺了擺手,接著道:“不過嘛——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所以嘛,這規矩還是要守的。現在,你們也是邵記的一員了,我們邵家的規矩歸結為一句:多做事少說話講忠誠。這多做事嘛,就是要勤勞能干,吃苦耐勞。少說話嘛,是警告那些碎嘴的,莊子里的事,無論是熟人還是生人探詢,都要守口如瓶,誰要是把我們聚集農莊的秘密透露出去,亂葬崗就是你的歸宿。哎呀,我怎么也犯了韓管事一樣的錯誤了,該打。”

說著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停頓一會,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下人們對上她的目光后,都禁不住低下頭,為她的目光所震懾,心中暗暗警告自己,千萬不能違背了邵記的規矩。祝雪迎達到自己的目的又接著道:“這講忠誠,就不必多做解釋了,要記住邵記榮你們俱榮,邵記損你們俱損。你們的月錢,先按舊例。以后我們拿出莊子半成的產出,獎勵那些為莊子付出多的,貢獻越大,獎勵越多。”

下人們一聽,均目露欣喜,原本的莊子一年的產出兩萬多兩銀子,半成的話,就有一千多兩的獎勵基金。她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干,做出點樣子來。

韓管事按捺住心中的喜悅,道:“少主子仁慈,這樣算來,如果貢獻多付出多的話,一年的獎勵可比月錢要高得多呀!謝謝主子少主子,咱們誓死效忠邵家,絕無二心。”

下人們心潮澎湃,也跟著跪下來謝恩:“謝謝主子少主子,咱們誓死效忠邵家,絕無二心!”

邵紫茹驚訝地看著本來心神不定的下人們,被女兒三言兩語打動,恨不能掏出心來表示自己的忠誠,不由得更為女兒自豪。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祝雪迎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便笑著道:“起來吧,地上涼。該做什么做什么去吧,韓管事留下來。”下人們道了謝,退了下去。

祝雪迎牽著娘親的手,進了上房,韓管事隨后跟進來。祝雪迎讓她畫了莊子的布局和田地的分布圖出來。

韓管事讓她的雙胞胎兒子,從書房拿來筆墨,站在旁邊伺候著。祝雪迎好奇地打量著這對雙胞胎,一樣的青衣小廝打扮,一模一樣的面孔,就連說話的聲音都相似得難以分辨。她突然問了句:“韓管事,你這對兒子長得可真像,你和你的夫侍能辨認出來誰是誰嗎?”

站左邊的那個撲哧一笑,道:“我娘經常把我和哥哥認錯呢,就是我們爹爹也不是太能分清楚我們呢。”右邊那個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韓管事停筆笑道:“這兩個小子,從小到大,我跟夫郎他們不知道鬧了多少笑話。小時候,經常這個喂過飯了,有事離開下,回來又抱起那個吃過的喂飯,一個餓得哭,一個飽得喂不進去飯,令人哭笑不得……這小的活潑點,經常扮作哥哥糊弄我們,讓人又愛又恨的。”

左邊那個弟弟調皮得沖娘親扮了個鬼臉,哥哥則繼續幫娘親磨墨。

“好了。”韓管事放下筆,把畫好的示意圖遞給少主子,道,“這是莊子的布局,您看哪些地方需要整改?”

祝雪迎接過飄著墨香的圖紙,放在桌子上,邵紫茹伸過腦袋跟女兒一同審視著圖紙。祝雪迎想了想,道:“這書房撤了做別用吧,這正房挺大的,旁邊的耳房收拾出來,置個小書房就行了,這樣議事也方便。后花園……咱們又不經常來莊子,花園占地這么大,浪費,而且打理起來也費工夫。我記得布店老板說過,有一種透光又保暖不透氣的布料叫什么來著?對了,叫綃紗的……要不改成溫室,種植反季蔬菜吧。”

“反季蔬菜?溫室?”邵紫茹和韓管事對這新鮮的名詞比較迷惑。

“反季,就是不是應季的蔬菜。例如冬天蔬菜種類比較少,我們可以種一些春天或者其他季節的蔬菜。溫室,就是暖房啦。”祝雪迎興致勃勃地解釋給她們聽。

韓管事聽了眼睛一亮,看出了這反擊蔬菜的市場價值,點頭道:“如果冬天能種出春天的蔬菜,那是有市無價,明日我就去萬馬郡采購綃紗,我們盡快把溫室弄出來,等春天來臨的時候,我們的一季蔬菜就可以成熟了……”

祝雪迎笑笑地看著她,認為自己沒看走眼,這個韓管事一點就通還能舉一反三,將來堪擔大用。

“好,就照你的想法去辦。我們再來看看這些田地,我想在這湖邊建一個養殖場,養一些雞鴨豬羊。地址就在這湖彎進來的這,再把這段湖圈進來,種些蓮藕菱角,養養魚。”祝雪迎指著圖紙上的一部分道。

“這些沙土地,一百畝種花生,五十畝種紅薯,這些都是耐旱的作物,剩下的三十畝種些苜蓿草,供應我們的養殖場。這邊的中田除了建養殖場和油坊占去的,全種上芝麻。良田嘛,開辟一部分出來種大蒜、蔥。這兩樣種子少,今年都專門育種,明年再大面積種植。這一邊百畝種普通應季蔬菜,這一百畝種植辣椒,除了賣鮮辣椒和辣椒粉,還可以做泡椒賣。剩下的都種上孜然吧,加工成孜然粉和咖喱粉出售……對了,這莊子到官道這一段的路,要修得跟官道一樣寬闊平坦,要想富,先修路嘛……”

聽著少主子侃侃而談,又字字珠璣,韓管事心中對這個小小年紀見識非凡的少主子越來越佩服,深深為自己跟了這么個不凡的主子而感到慶幸。她暗暗下定決心,今后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幫少主子管理好這個“聚錦農莊”,使它成為名副其實的聚寶盆。

哦也,明天弟弟就回合肥去了!

這韓管事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加上她想讓新主子看到自己的實力,第二天天未明就匆匆出發,到萬馬郡買來透明的綃紗。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走之前讓小管事去請周邊的菜農來調理花園。正值隆冬菜農們都賦閑在家,現在有人一天三十文的工錢請人做工,當然是難得的好機會。在廣大青壯年勞力的齊心協力下,一天下來,原本雅致的花園不見了,只余下鋤得干凈翻得徹底的土地。

祝雪迎檢查完畢后,很滿意地沒人多發了十文工錢。有機靈的菜農發現莊子換主人了,悄悄打聽開春田地是否繼續佃給農戶。祝雪迎早已打聽好了,以前佃農們一畝田一年能收入八百文,但是類似大鍋飯的形式,種好種差一個樣,導致部分菜農種菜不用心,產量受到影響。

于是祝雪迎接著今天雇用的菜農之口,傳話給附近的菜農們:田地繼續佃給菜農們,每畝的費用漲到一貫錢。如果產量高于平均數值的話,按比例獎勵金錢;同樣,如果低于一般產量的話,按比例扣錢。每戶按青壯年勞力分派田地,不限性別。

菜農們先聽說佃田的費用上漲了,面上都現出喜悅的神色。又聽說種得好,還有更多的獎勵,心中就暗暗憋足勁,誰也不想被扣錢,誰都像獲得獎勵。所以開春分到土地的每戶人家,伺弄蔬菜更加上心,那產量是杠杠滴。

次日,韓管事派人請來專業的泥瓦匠,在少主子的指導下,蓋起來北邊墻高,南邊墻低的溫室大棚框架。在下人房里,韓管事的夫郎們帶領會針線的下人,把買來的綃紗,用細密的針腳縫成適用的大小。莊子里的大家伙上下齊心,不到兩日,咱們華焱第一座溫室大棚就誕生了。

祝雪迎決定大棚一大半種短周期成熟的蔬菜:空心菜、韭菜、青江菜、油麥菜、菠菜和小青菜,這些從播種到可以采摘,只需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也就是說,當這些大棚蔬菜上市的時候,正是春天播種時。

另一小半大棚種上茄子、豆角、黃瓜和西紅柿這些常見的蔬菜。再怎么說,也比應季蔬菜要早兩個多月成熟,經歷了一冬的蔬菜匱乏之后,這些大棚蔬菜一定暢銷。

祝雪迎在莊子一待就是六天,終于把溫室大棚搞定了,蔬菜播種完成。正月十二的一大早,本來打算回家的曉雪,驚喜地看到谷化風出現在莊子的門前。祝雪迎看著他身后的馬車,喜笑顏開:“風哥哥,我正準備回去,你就來接我了,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不點也通吧。”

谷化風揉揉她的秀發,溫柔地笑道:“這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祝雪迎抱著他的胳膊甩呀甩的,愛嬌地道:“都好了,只等開春播種了。這幾天,家里都好吧。”各種包子的餡料調味,谷化風和邵紫茹兩口子都盡得真傳,調出來的味道不輸曉雪了。

谷化風看著那對雙胞胎把曉雪的東西放上馬車,嘴里不忘回答道:“嗯,都好,的的進賬都很穩定。對了萬馬郡梅家的大小姐前來拜訪,說是要親見邵記的小老板,已經在景安客棧住下了。”

祝雪迎心里納悶,梅家雖然比不得八大商號,但是在萬馬郡也算得上有點家底的商號,以前和她們并無交集,這會兒她們家的大小姐找上門來所為何事?

當她們的馬車停在邵記門口的時候,在邵記等待的梅家的婢女迎上來,施了一禮恭敬地道:“谷公子,接到小老板了嗎?”

祝雪迎在谷化風的半抱半扶下,下了馬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二十來歲,衣著體面的婢女。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她看到曉雪,馬上臉上綻開熱情的笑臉:“這就是小老板吧,奴婢是梅家大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頭。我們小姐已經在‘君悅酒樓’設下宴席,還請小老板賞光。”

祝雪迎狀似天真地道:“我們家外場都是娘親負責的,你跟娘親說吧,我一個小孩子赴什么宴呀。”

那婢女眼睛一轉,笑容不變,機靈地道:“我們小姐說明是請邵老板跟小老板兩位,有重要的事情商談。”說完,沖著剛剛從鋪子里走出來的邵紫茹一禮。

祝雪迎跟娘親對視一眼,點頭應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哦。”

邵紫茹牽著祝雪迎的小手,在那名婢女的引領下,進入了銘巖鎮最豪華的酒樓——“君悅大酒樓”,走進了一間雅間。

在雅間內,耐性已經快用完了的梅芬兒,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耐。自從江蕙年前跟邵家人會晤后,江家的所有酒樓客棧,這一冬層出不窮地推出以前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新菜式,尤其是水晶蝦餃和紫菜包飯,手法精致,色香味俱全,許多名門貴胄慕名而來。九王家挑嘴到極點的小世子,也對它們贊譽有加。

江蕙也因此而成為江家下任家主的不二人選,這讓在母親授意下刻意跟她交好的梅芬兒,又是嫉妒又是羨慕。這次她無意中聽聞邵家買了一處莊子。經過上次江家跟邵記的交易獲得巨大成功,梅芬兒就刻意打探邵記,了解到邵記的興隆來自于一個關鍵人物——邵記的小老板邵曉雪(邵家雖然沒有要求祝雪迎改名換姓,但她對外都報自己名叫邵曉雪。)

這小老板奇妙的點子層出不窮,這次買莊子,估計又不知道有什么新鮮的物件出現。上次邵家只指點了江家幾種菜式,就讓江家獲得這么大的手藝,她一定要取得與邵家合作的機會,就不愁財源滾滾來。這次還不把江蕙那個家伙比下去?

祝雪迎進來的時候,正巧捕捉到她嘴角露出的一絲不懷好意的笑,這讓祝雪迎心中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梅芬兒見正主到了,忙打起精神,一臉假笑地道:“邵老板,小老板你們可來了,讓我好等呀。”

祝雪迎把她上上下下打量個遍,奇怪地對邵紫茹道:“娘親,我們認識這個姐姐嗎?”

邵紫茹配合地假裝想了想,道:“好像不認識吧,面生的很。”

“那她怎么好像跟我們很熟似的,招呼得這么熱情。啊……我記得先生教給我們的一個成語,好像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不會有什么不良動機吧。”祝雪迎一臉驚恐地看向梅芬兒。

梅芬兒本來等了很久心中就窩了一把火,一聽這話,差點抱不住火。她強忍住心中的不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邵老板和小老板投宿萬馬郡的福祥客棧,約見江家家主的時候,在下恰巧跟江蕙妹妹在祥福客棧,可惜無緣一見。今日特來拜訪,并且想跟邵老板和小老板談筆生意。”

“談什么生意?”邵紫茹悠閑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女兒跟她周旋。

“聽說邵家新買了個莊子,不知小老板打算種什么?”梅芬兒先探聽有無合作的價值,不見兔子不撒鷹,如果她們只種些普通的作物就得不償失了。

祝雪迎看穿她的用意,笑得如六月的陽光,一臉燦爛:“我們莊子里的出產,肯定跟醋一樣,是獨一無二,與眾不同的。至于具體是什么嘛,商業機密,恕不奉告。”

梅芬兒一聽,大喜過望,忙道:“貴莊出產能否盡數賣給梅家……”

“你遲了一步,我們已經跟八大商號的人簽好協議,由她們代理我們莊子的產出。所以,梅小姐,不好意思了。”祝雪迎故作遺憾地道。

“八大商號?哪家?是江家嗎?”梅芬兒顯得很焦躁,連聲問道。

“我想,這就不需要跟梅小姐報備了吧。實在是對不住了——娘親,我想吃海大叔家的麥芽糖,咱們去買吧。”說著,拉起邵紫茹的手走出了雅間,把梅芬兒撂在那兒。

梅芬兒怒火中燒,使勁一拍桌子,恨恨地道:“一定是江家,又被她們捷足先登了!”

出了君悅酒樓,邵紫茹看著搖頭晃腦,心情不錯的女兒,問道:“咱們莊子的出產并沒有誰預訂下來,為什么不賣給她?”

“看她不順眼唄!心術不正的人,成不了氣候。再說,咱們莊子的出產還愁沒人買嗎?”祝雪迎愉快地哼起了歌。

為了慶祝“蝗蟲”弟弟退去,連續一周兩更,耶——

撒花,撒推薦——。.。

心情不錯的祝雪迎回到家中,又把她的精致小磨搬出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問過娘親,得知這里過元宵節雖然也吃湯圓,但是那湯圓就是簡單的面團,下到鍋里煮熟,沾糖和芝麻吃,不用想也知道好吃不到哪兒去。不行,一定得做幾種湯圓出來,一方面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一方面再小賺一筆。

“小姐,你想磨什么,讓奴才們幫您吧。”說話的是自動跟母親請纓,被韓管事派來伺候少主子的,雙胞胎的老二韓秋。他們倆兄弟不開口旁人很難認出誰跟誰,一開口差別就大了,老大韓夏說話慢吞吞,有點少年老成,老二韓秋喜歡嘰嘰喳喳,活潑好動。

祝雪迎想了想,需要準備的東西確實不少,的確需要幫手。她沖隔壁喊一聲:“小豆子——你們家的小型石磨還有存貨嗎?搬兩個過來,我有用。”

林豆蔻答應一聲,叫上王海棠,哼哧哼哧地搬來石磨,在祝雪迎的指揮下,放在大院子的陽光充足處。

祝雪迎讓兄弟倆先把糯米粉洗凈,浸泡。然后三個人坐在暖暖的陽光里,悠閑自在地將炒熟的芝麻、花生磨成細細的粉末,把煮好的紅豆磨成紅豆沙,剝好的核桃與紅棗混合,磨成核桃棗泥餡,封罐保存。

第二天一早,祝雪迎把泡好的糯米,用磨磨細放入布袋內懸空吊漿,制成糯米粉。讓韓夏把糯米粉摻水和成面團,她自己將磨碎的芝麻拌上豬油、白砂糖,三者比例大致為2:1:2,做成芝麻餡料。豬油是晚上在外面凍一夜的,摻了豬油的餡料煮熟后,一口咬下去,會有稠稠的湯汁流出哦。按照這種方法,曉雪又做成花生餡,豆沙餡和核桃棗泥餡。

韓夏的糯米面團和好了,正是曉雪要求的軟硬適中、不粘手,曉雪先給他示范,把揉搓成長條,用刀成小塊;將小塊糯米團逐一在掌心揉成球狀,用拇指在球頂壓一小窩,拿筷子挑適量芝麻餡放入;用手指將窩口逐漸捏攏,再放在掌心中輕輕搓圓,包好后有如山楂大小,渾圓小巧,散發出瑩白的光,像一顆上好的珍珠。曉雪把包好的湯圓,放進糯米粉中滾上一滾,防止它沾在一起。

接下來全民總動員,大家齊手包湯圓,四種餡料的湯圓分放在四個淺籮筐里,端到鋪子前的長桌上出售。每種餡料的都煮上一份,供客人免費品嘗,挑選自己喜歡的口味。

湯團皮薄而滑,白如羊脂,油光發亮,具有香、甜、鮮、滑、糯的特點,糯米粉柔軟、韌滑、香糯,咬開皮子,油香四溢,糯而不黏,鮮爽可口,令人稱絕。生意想不火爆都難,邵記門口又排起了令人熟悉的長龍。從正月十三的下午開始,買湯圓的客人絡繹不絕。

正月十三的晚上直到戍時將盡,邵記的所有員工才得以休息,祝雪迎看著錢匣子里滿滿當當的銀錢,小手一揮,做出了讓員工再累也覺得高興的決定——但凡加班,每人獎勵100文的工錢。就連韓管事的倆雙胞胎兒子也不落下。員工們揣著剛剛到手的獎金,興高采烈地回家去,一掃剛才的疲累。

邵家和林家人現在已經不分家了,狄奕可認了林爺爺和林奶奶為干爹干媽,林豆蔻跟祝雪迎成了表姐妹。兩家院子里的那堵圍墻已經打通,用餐什么的都在一起,兩家人的房屋正好五間,林家老兩口一間,邵紫茹夫婦一間,林豆蔻一間,谷化風一間,沉默穩重的韓夏被分去侍候小風,住在谷化風那間的耳房里。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祝雪迎分到一間,韓秋歇在旁邊的耳房內。

現在全家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準備分享香甜的湯圓。就連韓氏兄弟也被命令一同坐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韓秋搶著去開門。敲門的是一位十四五歲,面貌清秀的小廝,他笑得很喜氣:“小哥您好,請問胡曉蝶前輩是住這兒的嗎?”

韓秋剛來沒兩天,和祝雪迎年前不告而別的便宜師父還沒打過照面,加上這兩天忙碌異常,竟不知有此號人物,變很禮貌地回道:“不好意思,你找錯地兒了,這沒有叫胡曉蝶的。”

那小廝回過頭來看了看身后的馬車,又抬頭看了眼“邵記面點鋪”的招牌,一臉迷惑地道:“是邵記沒錯呀!胡前輩來信說她收邵記的小老板為徒,打算在這常住的,怎么會沒有呢?”

馬車內傳來一個清雅的聲音:“小涵,今日已晚,咱們明天再來拜見邵老板吧。”

小涵向韓秋道一聲:“打擾了。”轉身走向馬車。

這時韓秋身后探出個可愛的小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表面看似普通,其實寬大舒適的馬車,和目露精光,一看就是練家子的車夫。

祝雪迎好奇地問韓秋:“找誰的呀?”

韓秋挑起嘴角,道:“找錯地兒了,說是找個叫什么……胡曉蝶的。咱這沒這個人吧?”

“啊!找老怪物的?”祝雪迎趕忙踏出前門,走了兩步,抬高聲音道,“請問是哪位找我師父呀?”

韓秋縮了縮脖子,摸摸鼻頭,原來家里還真有這號人物呢,幸好小姐出來了,要不然誤了大事可就遭了。

任君軼在馬車內聽得這如黃鸝出谷百靈歌唱的聲音,禁不住撩起車窗向聲音傳來處望去,只見邵記門口立著一位如年畫娃娃般的小女孩。她身穿火紅色琵琶襟滾邊繡團壽圖案小棉襖,黑色滾邊褲腳繡同樣圖案的棉褲,一雙靈活得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好奇地向這邊打量著。總是微笑著的嘴角邊,一對醉人的小梨渦……

任君軼叫住正待返身回話的小涵,理了理衣服。車夫趕緊揭開厚厚的車簾,小涵拿出腳踏放在地上,扶著少爺的手下了馬車。

祝雪迎小嘴微張,睜大雙眼,心中暗嘆一聲:好一個出塵脫俗的美少年!那少年十三四歲模樣,五官清雅,皎潔如月,優雅若華。清淺柔和溫潤如玉的線條,讓人暫時忘記了呼吸。

皎潔的月光柔柔的灑到他的身上,泛出晶瑩剔透的銀光。他親切溫柔的沖著她微笑,像月光般寧靜,像月光般絕美,像月光般皎潔。

那少年移步而來,仿佛月下的精靈,聲音如他人一般的清雅:“在下乃‘武醫雙絕’的大弟子任君軼,你……是小師妹吧。”

什么?那個邋邋遢遢,瘋瘋癲癲,嚴重不著調的老怪物,居然有這樣謫仙一般的弟子……有沒有搞錯!(你這樣雪玉一樣的小人兒不也是她的徒弟?)

“呃……老怪……師父曾經提過她有位醫術青出于藍的弟子,學了不到五年就出師。我沒想到大師兄居然這么……年輕——貌美。”后邊兩個字,她是在心中加上的。

任君軼露出月光為之暗淡的笑容,道:“師父信中說收了個廚藝頂絕的徒弟,今日一見竟覺仙童玉女下凡塵般。”

祝雪迎聽聞帥哥哥稱贊自己,開心不已,得瑟道:“老怪物其他方面一無是處,這收徒的眼光還是不錯滴。大師兄還沒吃晚飯吧,快進來同我們一起吃湯圓吧。”

任君軼聞得她的話,嗤然笑出聲。難怪師父在信中字里行間流露出對小師妹的無可奈何,看來小師妹還真是世上唯一令師父頭痛的人物呢。

祝雪迎非常熱情地把神仙般的大師兄讓進內院,互相介紹見禮完畢,韓氏兄弟很自覺地退出去,招待任君軼帶來的小廝和車夫。

祝雪迎親自給大師兄盛上桂花酒釀湯圓。任君軼見這湯圓色澤雪白、晶瑩光亮、小巧玲瓏,聞著一股甜甜的桂花伴著酒釀的香味,令人垂涎。用調羹挑起一顆,放入口中咬下去,香甜滑潤,肥而不膩,糯而不黏。難怪老饕師父心甘情愿窩在這個小鎮里,舍不得離開呢。

分割線

哦也,第三位男主出來冒泡泡嘍,花美男呀!表面溫柔,內里腹黑,姽婳最愛的類型哦,嘿嘿。。.。

祝雪迎被大師兄優雅的吃相迷住了,怎么會有如此好看的男人,咳咳,確切的說是男孩,誰家的孩子,擺在屋里看著都賞心悅目(你當是花瓶呢!)

谷化風看著曉雪滿眼星星地望著任君軼犯花癡,桌上的湯圓都冷了。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陌生的味道,酸酸的。他把曉雪面前冷掉的湯圓端過來,把自己新盛的熱騰騰的那碗,送到她面前,輕輕說了句:“快吃吧,冷了再吃會鬧肚子的。”

祝雪迎才把幾乎在任君軼身上生根的目光調轉回來,看到風哥哥臉上難掩的落寞,馬上意識到,在這世界上即使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盯著大男生看,也是會被誤認為是——看上人家了。唉!風哥哥你別誤會呀,咱只不過是像欣賞青春偶像一樣,單純地欣賞,或者帶著一絲絲的偶像崇拜,并沒有把他納入后院的齷齪心理。這干醋,你吃得太冤枉。

再打眼看桌旁的爹娘,也用饒有興趣的目光盯著自己看,在她們的眼睛里,曉雪的驚艷目光,代表了春心蕩眼。切,這祝雪迎本尊才多大點,七歲單兩個月,小屁孩一個,哪里懂得男女之情,早戀也沒這么個早法。祝雪迎一個兇狠的目光瞪回去:不許瞎摻和,風哥哥看著呢!

任君軼在邵家人詭異的眼神大戰中,若無其事地品嘗著,他十四年來吃過的最好的湯圓,舉手投足都透出一種優雅和淡定。

祝雪迎呼呼地吹著調羹里的湯圓,輕輕用小貝齒咬下去,淡褐色的花生餡汁流出來,齒頰生香哪。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她吃著美味的湯圓,眼角依然偷瞄著美男,腦子里突然出現一個曖昧的詞語——秀色可餐。

“大師兄,你這大過年的準備上哪去呀?”邵家的餐桌上可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定。

任君軼不緊不慢地咽下口中的湯圓,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沾上糯米粉的紅唇,就連同為男人的狄爹爹,心也為之怦然一動,暗嘆一聲:傾城藍顏!

任君軼俊朗的眉,微微皺起,答道:“還不是咱們那有事弟子服其勞的師父,年前師傅捎信說幫我接了個病人,在天陽城……”

“這事我也知道,是八大商號官家的老夫人。”祝雪迎啊嗚一口吃掉半個湯圓,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道。

任君軼看別人做出來粗魯不堪,而祝雪迎卻顯得率性可愛的樣子,微笑道:“是的,京城離天陽一個多月的路程,官老夫人的病情又稍微有點棘手,等她的病情穩定下來時,我連回家過年都錯過了。官老夫人的病現下只要再服用半天的湯藥鞏固,就可痊愈。所以過了初五,我就辭別官家回京,想到師父在此地,才轉道來拜訪,誰知師父竟然不在。”

祝雪迎吃得滿嘴流油,砸吧著嘴巴,道:“老怪物年前留下一封信就失蹤了,也沒說明去處,不知什么時候能回來。大師兄,這上元節就要到了,你又趕不及回家了,干脆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過節吧。”

邵紫茹也點頭附和道:“是呀,上元節是團圓的日子,你如果明日起程上路的話,就要一個人在山里孤單冷清的過節了。你是曉雪的大師兄,我們也都是你的親人,留下來一起過節吧。”

任君軼起身一禮,敬道:“多謝邵姨,君軼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大師兄就住我那屋吧,我仍去跟風哥哥擠一屋。”祝雪迎讓用好飯的韓秋去收拾房屋,把任君軼的行李送進去,小涵也跟上去整理房間。

飯后,任君軼走進祝雪迎的屋子,環望四周,皎潔的月光從竹窗灑下來,靠窗的桌子上也灑滿了銀色。桌上擺放著一枚端硯,造型笨拙中帶著可愛的小豬筆筒里插著幾支毛筆。窗邊的瓷盆中栽著一株開的正艷的珍珠梅。挑起瓔珞穿成的的珠簾,那一邊是寢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掛著淡紫色的紗帳,鋪得整齊的印花被褥上,趴著一對憨態可掬的粉紅豬……靠枕?

小涵打來熱水端進來:“公子,這小老板的房間不但干凈,雅致中又充滿童趣。你看這靠枕,奴才還從來不知道臟臭的豬,居然也可以這么憨憨地透著可愛。”

任君軼露出一貫的清雅笑容,拿起軟軟的粉紅豬,眼里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光彩。他放下枕頭,由小涵伺候著洗漱完畢,走到書桌前,不經意看到豬豬造型的筆筒上,那兩行耐人深省的刻字: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他心上的某根弦似乎顫動了下,任君軼仿佛自言自語,又好像在詢問他的貼身小廝:“曉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小涵以為他家公子在跟自己說話,歪著腦袋想了會,道:“小老板應該是個天才,每個人的才華可以表現在不同的方面,有的人在詩書文采上展露才華,有的人在運籌帷幄決勝沙場上展露才華,有的人可以縱橫商業翻云覆雨……我覺得小老板在飲食上,是一大奇才。公子,你不知道,我在吃第一口湯圓的時候,差點都哭了。奴才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食物,那是用言語表達不出來的味道。奴才甚至覺得能吃到這樣的食物,死而無憾了呢。”

任君軼目光閃爍著莫名的神采,他贊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童兒,笑道:“小涵,你說得很好,不愧是跟了我六年的貼身小廝,你說出了你家公子的心聲。”

小涵有點小得意,笑著看清冷的公子臉上,流露出的那抹耀眼的光彩:一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公子,今天不一樣了哦……

正月十四一大早,任君軼就被院中的嘈雜吵醒了,小涵伺候著洗漱過后,依舊一身月白袍子的任君軼走出了房間,馬上被院中熱火朝天的包湯圓活動所吸引。

長長的桌子兩邊都坐著包湯圓的邵記員工,桌上是揉好的糯米面團和餡料。她(他)們每個人的身旁,都放著兩尺見方的淺淺的竹籮,里面干的糯米粉里,一個個東珠般的湯圓,閃著瑩白的光。

祝雪迎也坐在其中,她的小手飛快地揪一小團濕面,擠壓成圓片形狀。薄竹片狀的工具挑一團餡放在糯米片上,再單手邊轉邊收口,一顆光滑發亮湯圓就在她手上誕生了。她動作是那樣的嫻熟和流暢,仿佛這不是一項勞作,而是一副流動的畫卷。

她似乎感覺到任君軼的注視,抬眼看過來,笑容如冬日的艷陽:“大師兄,起來了啊?韓夏,去伺候任公子用早餐。今天早點是新出的芝麻醬千層餅和熱粥哦,很香的。”后一句,是對任君軼說的。

任君軼文雅地吃著香酥金黃的芝麻醬千層餅,喝了口面糊熬成的濃稠香醇的熱粥,心中產生如果能天天吃著如此美食,看著無憂笑臉,那將是多么大的福分。一直清雅無求的任大公子,心中對那個塞了塊花生糖在女孩嘴里,眼中全是女孩的少年,深深地羨慕著:據說,他是她從小定下的夫……

傍晚帶著小狗去散步,我家博美入夏即被剃光身上的毛,只留腦袋、四肢和尾巴沒剃,一個帶著一歲多學走路寶寶的年輕媽媽,指著我家狗狗,對著她那不會說話的寶寶說了一句令我很囧的話:“你看,這只狗狗‘赤身’……”_!!!。.。

十幾個人的快手上下翻飛,仍供應不上鋪子外長龍的需求,軟滑細膩,油潤綿軟的湯圓,不但在銘巖鎮上風行,也隨著深覺找到一份體面的伴手禮的走親串戶的人們,傳到了周邊各城,包括三個多時辰路程的萬馬郡。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銘巖鎮的魏小四原來也開饅頭店,由于饅頭粗陋,競爭不過邵記,瀕臨倒閉。邵紫茹憐她老實能干,兒女又多,生活困苦。再加上邵記也騰不出多余的人手去磨面,就把磨制細面的技術傳授給她。現在她成了專業面粉店的老板,生意好得不得了,有了細白香甜的白面,誰還想吃難以入口的粗面啊。魏小四的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滋潤,她還是知恩圖報的,邵記從她這買面粉一律只收成本價。邵紫茹經過多次推讓,在魏小四堅決的態度下,只好同意。

魏小四家計好了,邵記推出的新式點心和其他食品,她總是不吝惜錢財,買來給家人品嘗。

魏小四的大哥是萬馬郡九王最寵愛的小世子的乳爹,一個月難得回來一次的大哥,總是心疼地談起,他那個挑嘴體弱的小主子。魏小四一聽,這小世子的嘴,只有邵記的驚世美味能滿足,于是,向大哥推薦了邵記的美食。

魏大哥帶回去的各色包子,挑嘴的小世子,沒有咬上一口就扔掉,甚至對味的能吃上一整只。九王大悅,獎勵了乳爹不少好東西。乖覺的魏大哥嘗到了甜頭,就讓自己的妹妹每到邵記出新食品的時候,都捎上一份到九王府給她大哥。

這魏小四是懂得感恩的人,她困苦的時候,這個疼她的大哥,在九王世子身邊當差,手中稍微寬裕點。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他每次回家探親的時候,總不忘背著妻主貼補這唯一的妹妹一些。因此,魏小四把大哥的話當圣旨一樣遵守。

這次,邵記推出了四種口味的湯圓,不要說外表晶瑩小巧,味道更是極佳。這不,魏小四一大早排隊買了一盒各種口味摻在一起的湯圓,在馬車上顛簸了三個時辰,到下午的時候,這盒湯圓終于到了九王府。

九王看到魏乳爹呈上來的湯圓,是用水晶雕花盤盛放的,色澤瑩白,表面圓滑,渾然一體,雖經歷幾個時辰的磕碰卻依然完整。晶瑩如玉的湯圓,襯著透明光亮的水晶盤,勾人食欲呀。這魏大哥的巧思,正中一切器皿用度都非常講究的九王的下懷。

小世子薛晨的一切吃食,都要呈上給九王看的,哪樣要是多吃了兩口,九王就是上天入地,也要給自己這個寶貝兒子再弄上一些,哪怕再稀有。

九王的王君也看著這獨具一格的湯圓,溫婉地笑道:“王爺,這湯圓看著就不錯,快讓小廚房煮了,給晨兒端去。”九王君性格柔婉中帶著堅毅,他不偏不倚公正賢淑,贏得了九王的愛重和夫侍們的敬重。他向來以九王的喜好為喜好,對這個出生不久,生身爹爹就病逝的小世子,也是疼若親子。他的嫡親兒子出嫁后,更是完全把薛晨當做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來疼惜。

魏乳爹看著王君身邊的貼身小廝接過水晶盤,忙上前道:“王爺,王君,奴才的妹妹排隊買湯圓時,曾得邵老板提點,說是用桂花酒釀煮出來的湯圓,味道更佳。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王君讓那小廝照著他說的去辦,轉身拿過一個荷包,令人遞給魏乳爹,道:“難為你總是想著小世子,賞你的,拿去吧。”

魏乳爹忙跪謝,接過荷包輕輕捏下,分量不輕,不由得暗自歡喜。

九王道:“魏乳爹,去東苑請小世子過來品嘗湯圓,小鎖回道今日午飯,晨兒幾乎沒動,別餓壞了。天冷,記得給小世子多加件衣裳。”

魏乳爹把荷包揣入懷中,應聲而出,去了東苑。

小世子薛晨正歪在炕上看書,身旁貼身小廝小鎖正柔聲勸主子用些點心。小世子卻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魏乳爹掀簾進去,請了安,笑道:“小世子今日又有口福了。”

薛晨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書,淡粉色的唇角揚起:“乳爹,莫非你的妹妹又送來邵記的新式點心?”

“小世子果真聰穎非凡,料事如神。邵記新出的四種口味的湯圓,王君已經吩咐去煮了,不一會就可以用了……邵記的湯圓哪,老奴我看著都眼饞哪!”魏乳爹幫小世子整理好衣物,重新梳理下有些松散的頭發,又叫小鎖拿來雪狼皮的斗篷給小主子披上,微微彎著腰,讓小世子方便扶著自己的胳膊,引著小主子向正房走去。

薛晨的精神顯得特別的好,他透明的小臉上透出耀眼的神采:“邵記的食物什么時候讓人失望過?記得第一次吃豆沙包,那細膩的口感,香醇的甜度,似乎還在舌尖縈繞。水晶燒賣形如石榴,潔白晶瑩,餡多皮薄,清香可口……據說福祥客棧的蝦餃和紫菜包飯,也是邵記傳給她們的呢。”

魏乳爹和小鎖看著小主子難得的興奮笑容,忍不住慶幸這華焱有邵記這一鋪子存在。

坐在正房的小世子,心不在焉地跟娘親和王夫聊著,眼睛卻不時地飛向門外。九王和王夫心中了然,相視一笑。

不多時,散發出濃濃桂花香的湯圓,被盛在上好的青瓷碗中端上來。小世子用調羹挑起一顆湯圓,贊道:“真像藝術品,讓人舍不得卻又忍不住送入口中。”

說完輕輕吹涼,咬下一口,頓時感覺芝麻餡的湯圓軟糯有勁,酒釀味濃。第二顆紅豆餡的,甜香可口,清香誘人。又一顆花生仁的、核桃棗泥的……顆顆讓他驚喜。

小世子小口小口地吃著湯圓,吃得津津有味。九王和王夫見了,放下心來,也各自端了一小碗湯圓吃起來。這九王號稱什么美味沒吃過,卻也為這色香味俱全的湯圓所征服,一口氣吃完一碗。

小世子吃了五六顆湯圓后,被餓成的小鳥胃已經有七八分飽了,他還意猶未盡。魏乳爹勸道:“邵記小老板說,這湯圓的主要原料是精白糯米粉,黏性高,非常不易消化。再加上湯圓餡里大量的油脂,多吃會給胃腸增加負擔。”

九王一聽,也首次勸小兒子少用些,如果喜歡,明日叫展護衛快馬加鞭買來就是,可不要吃積食了。

王君此時也吃完碗中的湯圓,笑道:“明日上元節,讓展護衛多買些,給出嫁的兩個兒子也送些去。”

于是乎,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十五的一大早,萬馬郡城門才剛剛開啟,一騎快馬就出了城,直奔銘巖鎮去了。

人家是“紅塵一騎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現在可改成“紅塵一騎世子笑,無人知是湯圓來。”不過人家楊貴妃的荔枝是不遠萬里送來的。而小世子的湯圓,展護衛快馬加鞭四個多時辰就打個來回了。

上元節的晚上,小世子又開心地吃到愛吃的湯圓了。小世子開心九王就開心,九王開心王夫也開心,兩個疼愛弟弟的女兒也開心。九王府的上元節就這樣開開心心地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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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軼在小師妹家住下后,自覺白吃白喝白住很不好意思,也要求幫忙做湯圓。不光是祝雪迎,所有邵記的員工,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這位白衣皎皎的公子哥,這吃飯穿衣都有人伺候的大少爺,能勝任這項技術活嗎?

嗨!你還別說,這任君軼上手得比她們這些做慣活的還要快。這就要歸功于“小醫仙”任君軼團藥丸子的功勞了。任君軼做出的湯圓不但均勻而且圓潤,賣相極佳。

從正月十三下午到十四晚上,一天半的時間,邵記光出售湯圓的利潤,達到三百兩之多,一家人都十分歡喜。小涵卻不以為然,心中暗道:畢竟是小商小販,這么點利潤就開心成這樣,還不及我們公子一顆藥丸的十分之一呢。

他看到自家公子也看著他師妹的笑臉傻笑,不禁為公子和自己的將來擔憂。從小到大,同夫人提過跟公子結娃娃親的名門貴胄不知幾何,自從公子懂事起,京城那些大家閨秀,全沒放在眼里。京城誰不知道“京城第一公子”眼高于頂,都在猜測即將成年禮的公子會鐘情什么樣的女子。難道風神俊秀的公子,會屈尊下嫁于這小門小戶,整日柴米油鹽打交道?

小涵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小小的院子,簡陋的房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希望小老板不是那種迂腐的,空有一身傲骨,不屑于用男人錢的別性子,憑公子的本事,也會過得不錯。

他家公子任君軼不知道自己的小廝,因為自己看著小師妹陽光為之黯然的笑容,而自然流露出的神情,想到八百里以外了。還在于小師妹和她的家人們暢聊:“今日生意果真不錯,午飯都顧不上吃不停的做湯圓,還是供不上鋪子的需求。明日上元節了,應該能輕松了吧。”

祝雪迎也是這么認為的,可是到了上元節那天,準備放假一天,讓大家伙兒輕松過個節的邵記,一大早又被敲開了門戶,悲催的邵家和林家人加上“小醫仙”主仆,又開始了搓湯圓的機械式活動。

直到午飯時,上門的客人漸漸稀少,剛剛要關鋪子的韓夏和韓秋,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吸引住了。一騎快馬,從鎮東直奔過來,幾息之間,已經來到邵記門前。那騎士一勒韁繩,彪悍的駿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幾下方落地。騎士飛身下馬,三兩步來到邵記門前。她的發絲和眉毛上結了白霜,鼻子通紅,呼吸間白色的霧氣升起。

騎士沖這對雙胞胎一禮,道:“兩位小哥兒,四種湯圓,每樣各給我來兩斤,裝進這個食盒。”那是一個做工精致的四層方形紫杉木食盒,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才能用得起的器物。

韓秋沒有去接食盒,只好奇地看著她。韓夏還是一貫的慢條斯理:“對不住,小店打烊了,請明日再來。”

那騎士聽了,面露焦急的神色,卻依然禮節到位:“小哥兒,我遠從萬馬郡,天未亮就快馬趕來,就是為了買這湯圓,還要是晚飯之前趕回去,你看,能通融下,每樣賣我兩斤嗎?”

韓夏聽他從萬馬郡而來,在寒風中騎了兩個多時辰的快馬,單為了邵記的湯圓,心中不禁產生一絲驕傲和憐惜。他慢吞吞地道:“客官請稍候,奴才去稟明主子,看能沖內院中均出一些不?”

騎士忙是一禮,感謝萬分,道:“多謝小哥兒。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韓秋早已小跑進內院,向少主子稟告這個消息:“小姐!外邊有個從萬馬郡快馬來買湯圓的,咱賣不賣?”

“什么樣的一個人?”祝雪迎十分好奇,這萬馬郡距銘巖馬車要三個時辰,一路快馬也要兩個多時辰,誰家為了吃頓湯圓,不惜舟車勞頓,快馬加鞭趕來,這正月天飛馬,可不好受。.yzuu

“看著像大戶人家的下人或者侍衛,我覺得是侍衛的面兒居多,她的騎術還真不錯,馬也是千里良駒呢。”韓秋頭一次看到這么神駿的馬,興奮地手舞足蹈。

狄爹爹心軟道:“既然人家冒著嚴寒遠道而來,咱們就再辛苦一些,每樣給她做上兩斤,讓她帶回去好交差。”

祝雪迎點頭道:“請客人屋里做,上杯熱姜茶給她去去寒。大師兄,你要不要回避下……”

任君軼淡然地笑道:“你師兄我從十歲開始,就到處行醫施藥,那些世俗條律在我眼中就如狗屎一坨,我看師妹也不是迂腐之人吧。”

這么纖塵不染的一個謙謙君子,居然吐出“狗屎”之言,真……不愧是老怪物的徒弟,有乃師之風。

談話間,那名萬馬郡來的騎士,已經進來。她看到院中又開始忙碌起來的人群,似乎愣了一下。的確,這么個簡陋的院子里,一個粉妝玉琢玉女般的娃娃,一位翩然若仙般的少年,一對和煦如春風般的夫妻,一個沉穩俊雅的男孩,就連旁邊小廝打扮的三位少年,也俊俏清秀。這么幾位圍坐在一起,十指疾飛捏做湯圓,如行云流水般,臉上悠閑喜悅的神情,更為之添彩。見到這場景,哪會有人相信這是市儈小鋪的后院?這分明是賞心悅目的畫卷。

當騎士回到九王府,向九王世子匯報這場面的時候,眼底猶然產生的艷慕,讓九王府小世子的心中,對邵記無限向往……

送走了萬馬郡來的客人,邵家才算真正的閑下來。由于是上元節,邵家的晚飯吃得稍稍早了點。正當她們端起裝滿湯圓的碗時,一聲破鑼般的熟悉的嗓音響起:“哎呀,太好了,趕上吃團圓飯了。”

祝雪迎聽到這個聲音,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唉!好不容易得來的輕松日子又要離她而去了。

任君軼聽到這個聲音,看似埋怨又似喜悅地回了聲:“師父,您老人家可來了,徒兒等你幾天了。”

胡曉蝶端起谷化風面前沒來得及動的湯圓,拿勺子舀了一顆塞進嘴里,燙的呼呼吸氣,卻不舍得吐出來,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我的天才徒兒怎么找到這兒來的?不會是來跟師父搶美食的吧,趕快回家,不然你老娘見了我,又埋怨我整天派活給你,讓你們母離子散……嗯,真好吃,不愧是寶貝徒兒的手藝。”最后一句明顯帶著諂媚和狗腿。

祝雪迎不理她,只是招呼爹娘小風他們:“吃快點,咱們一起去看花燈。”

胡曉蝶呼嚕呼嚕吃完一碗,吩咐三個小廝中唯一認識的一個:“去,再給老婆子我盛一碗。曉雪啊,你知道這上元節賞花燈的來歷嗎?”

曉雪不睬她,她已經習慣熱臉貼曉雪的冷屁股了,兀自講起那個神話故事來: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兇禽猛獸很多,四處傷害人和牲畜,人們就組織起來打它們,有一只神鳥因為迷路而降落人間,卻意外的被不知情的獵人給射死了。

天帝知道后十分震怒,立即傳旨,下令讓天兵于正月十五日到人間放火,把人間的人畜財產通通燒死。天帝的女兒心地善良,不忍心看百姓無辜受難,就冒著生命的危險,偷偷駕著祥云來到人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人們。眾人聽說了這個消息,就如頭上響了一個焦雷,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好久,才有個老人家想出個法子,他說:“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這三天,每戶人家都在家里張燈結彩、點響爆竹、燃放煙火。這樣一來,天帝就會以為人們都被燒死了。”

大家聽了都點頭稱是,便分頭準備去了。到了正月十五這天晚上,天帝往下一看,發覺人間一片紅光,響聲震天,連續三個夜晚都是如此,以為是大火燃燒的火焰,心中大快。人們就這樣保住了自己的生命及財產。為了紀念這次成功,從此每到正月十五,家家戶戶都懸掛燈籠,放煙火來紀念這個日子。

“不會講故事就別糟蹋故事,一點也不精彩,好的故事應該是跌宕起伏,迭起的。”祝雪迎埋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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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上元節,銘巖鎮的街上燈火輝煌,各式花燈琳瑯滿目。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家家戶戶都懸掛五色燈彩,彩燈上描繪了各種人物,舞姿翩翩,鳥飛花放,龍騰魚躍,花燈焰火照耀通宵,鼓樂游樂,喧鬧達旦。

“君悅大酒樓”前人流擁擠,祝雪迎依舊坐在娘親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觀看酒樓請來的舞龍舞獅、踩高蹺和跑旱船的隊伍,這些前世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民俗表演,極大地激起了曉雪童鞋的熱情。

表演過后,酒樓掌柜清清嗓子,宣布猜燈謎活動開始,誰猜中哪個燈上的謎底,這盞燈就屬于誰了。

祝雪迎被娘親扛在肩膀上,看那些燈謎高度剛剛好,正看到一個有趣的,身下的娘親卻不防被一個粗魯的家伙推了個趔趄,曉雪也因此嚇了一跳,還好被旁邊的師兄和風哥哥扶了一把,才沒摔到。

曉雪睜大怒氣的眼睛,向推人的家伙看去。原來是銘巖鎮上人稱笑面虎的財主。她啊,見了衣著體面的人,就拼命巴結;見了粗衣爛衫的窮人,就吹胡子瞪眼。有個叫王玉的女書生,曾因衣服穿得破爛,一次去借糧時,被他趕出大門。

祝雪迎鄙視地瞄了她一眼,又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謎語,眼睛一轉,大聲笑道:“劉財主,你也來猜燈謎呀。這有個燈謎,我覺得跟你挺配的,我讀給你聽聽。”

不等劉財主有反應,祝雪迎就大聲念出來:

頭尖身細白如銀。

稱稱沒有半毫分;

眼睛長到屁股上,

光認衣裳不認人。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

周圍的人群發出轟然的笑聲,劉財主聽罷,氣得面紅耳赤,暴跳如雷,嚷道:“好小子,膽敢來罵本夫人。”說著就要家丁過來逮人,被胡曉蝶一胳膊甩了個屁股蹲兒。

祝雪迎笑嘻嘻地說:“哎,劉夫人莫犯猜疑,我這是讀的燈謎,謎底就是‘針’,你想想是不是。這‘針’怎么是對你的呢?莫非是針對你說的,不然你又怎么知道說的是你呢?”笑面虎一想,可不是,只好氣得干瞪眼,灰溜溜走了,周圍的人都樂得哈哈大笑。

君悅酒樓的掌柜的也附和著笑道:“妙啊,小老板不僅猜出了謎底,還巧用燈謎諷刺了那個勢力的家伙,果然是妙啊。小二,把這盞花燈挑下來,給小老板送去。”

祝雪迎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嘴甜地道:“是貴酒樓燈謎出的妙,我只不過有點急智而已,不值一提。”

說著把花燈遞給谷化風,撒嬌的口吻道:“我贏的第一盞花燈,送給風哥哥。”谷化風心里甜滋滋地接過來。

旁邊的任君軼看到谷化風因為收到曉雪的禮物,一臉掩飾不住的開心,心里五味雜陳,口中卻狀似隨意地問了句:“曉雪,怎么只記得自己未來的夫郎,大師兄的呢?”

邵紫茹也湊趣道:“小喜鵲,尾巴長,有了夫郎忘了娘。娘和爹爹的花燈呢?”

祝雪迎接收到大家的打趣,撅著小嘴道:“哼!取笑我,花燈自己去掙,我還真不管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任君軼看到一盞別致的絹燈上的謎題,嘴角微微翹起,口中卻驚疑道:“這是什么物品?真是奇怪呢……”

曉雪好奇心比較旺盛:“哪里……哪兒……我來猜。”邵紫茹忙配合著女兒走到任君軼面前。

曉雪伸頭一看,沖大師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這還能是什么?咱家不是有嗎?”

谷化風也擠過來看,謎題是:

樓臺接樓臺,

層層接起來。

上面冒白氣,

下面水開花。

任君軼還在那摸著下巴,冥思苦想,垂下的睫毛擋住了他充滿笑意的眼眸。“家里有的?是什么?昨天用來盛湯圓的籮筐嗎?”

曉雪不耐地順口答道:“就是咱們鋪子里蒸饅頭和包子用的蒸籠呀!一層接著一層,饅頭熟了不就網上冒熱氣了嗎?下邊開水咕嘟咕嘟地,不就像水開花了嗎?也難怪,大師兄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哪里接觸到我們普通人家的用品,猜不出我也不笑話你。”

任君軼一臉受傷地抬起頭,目光里蘊滿傷感:“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這樣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嗎?”

祝雪迎看到他委屈的眼神,心像被誰揪了一下似的,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沒有這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沒什么意思啦……”她有些語無倫次。

任君軼貌似沮喪地低著頭,嘴角卻因她的慌亂而翹起。祝雪迎又是解釋,又是道歉,急得鼻頭直冒汗。他才緩緩抬起頭來,露出絕美的微笑:“我知道我除了醫術,什么都不會,甚至離了身邊伺候的人,我連起碼的衣食住行都很難打理……但是,我相信小師妹不會因此看不起我的,對嗎?”

祝雪迎現在是能夠讓他綻放笑臉,你說什么都是對的,頭點得如小雞啄米。

“那……這盞花燈是師兄看上的,是不是要送給師兄呢?”任君軼偷偷瞄了眼谷化風手中的花籃燈,指著方才題有“蒸籠”謎題的燈,望向曉雪的眼睛里寫滿了“我喜歡,我想要,給我吧……”

祝雪迎馬上賣乖地答道:“這盞本來就打算是要送給師兄的,你喜歡就更好了。娘……那個是跑馬燈吧,好有意思,我們去看看。”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任君軼接過曉雪親手遞給他的花燈,嘴角揚起,哪里還有剛剛的怨天尤人之態。谷化風看看自己手中的花燈,又望望任君軼飄然跟隨曉雪而去的背影,心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馬上就要成為大人的謫仙一樣,享有盛名的“小醫仙”居然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他……會看上家境一般,還是個孩童的小師妹嗎?谷化風的心中產生一絲悵然。

“風哥哥快來……幫我猜猜這個是什么,爹爹一定會喜歡這盞燈的。”曉雪獨特的軟語傳來,掃去了谷化風心中的那絲憂慮。只要曉雪心上有那么一個位置,哪怕是很小的一塊地兒是屬于他的,他都會永遠站在她的身旁……

接下來谷化風猜中個字謎,給狄爹爹贏了一盞宮燈。任君軼也不甘落后地猜中一個他擅長的中藥謎,送了曉雪喜歡的走馬燈。曉雪又給爹爹贏了盞棱角燈,皆大歡喜。

每人都拎著一盞燈的邵家人離開了君悅酒樓,狄爹爹提議去“走百病”。所謂走百病,屬于上元節男子們避災求福的一種民俗活動,男子們聚合在一起,或走墻邊,或過橋或走郊外,目的是驅病除災。在“走百病”時,還要“摸釘”,方能求吉除疾。“摸釘”,是指到寺觀燒香,用手觸摸廟中大門上的門釘,以此祈盼家庭人丁興旺。

說到“摸釘”,祝雪迎還鬧了笑話呢,人家嫁過人的小夫郎摸釘求女,盼望能早日生下寶貝閨女。結果走在一群年輕夫郎后邊的曉雪,看到人家摸摸釘,以為也是驅災避邪的,她也上去摸摸,鬧得后邊的小夫郎們指著她,哄堂大笑,搞得她莫名其妙。

爹爹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笑出來了。任君軼努力保持自己超然的形象,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告訴她摸釘習俗的寓意,把祝雪迎弄了個大紅臉。哎呀,太丟人了,趕快走!

她左手扯著風哥哥,右手拉著大師兄,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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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做的豆腐乳可以吃了哦,雖是第一次做豆腐乳,卻是十分的成功,豆腐乳的質地細滑松軟,表面橙黃透明,味道鮮美奇香,增進食欲。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腐乳出壇的當天,邵記又有口福了。“腐乳蛋”“腐乳雞翅”“腐乳汁肉”“豆腐乳燒排骨”。祝雪迎的神仙師兄,居然對豆腐乳情有獨鐘,其他的菜式只動了一筷,就專攻豆腐乳了。一口饅頭一小口豆腐乳,竟比平時多吃了一個饅頭,惹得小涵不時地瞄一眼自家的公子,為自家公子展現的驚人的食量而感到丟臉。

面點鋪里用餐點饅頭的所有客人面前的小菜,也換成了一塊豆腐乳。如此鮮美的小菜,小小的一塊如何能夠?想再加一塊?可以,一小塊只要兩文錢哦。只有買饅頭的才允許購買豆腐乳,因為量少,沒人還限買五塊。

這一天邵記的饅頭空前火爆,就為了獲得購買豆腐乳的權利。不到中午的時候,豆腐乳就贈送加出售殆盡。任君軼眼巴巴地看著他喜歡的豆腐乳一塊塊減少,直到只剩下湯汁,然后無比幽怨地望著小師妹。小師妹去廚房,他幽怨地飄到廚房,小師妹去屋后菜園,他幽怨地飄到菜園,小師妹去鋪子,他也幽怨地……

祝雪迎被他煩得沒有辦法,哭笑不得地回望過去。任君軼一臉委屈,幽怨無比地道:“我的豆腐乳……賠我豆腐乳——”

祝雪迎返身回廚房,任君軼幽幽地跟了過去,嘴里還喃喃:“豆腐乳沒了……”

進了廚房的祝雪迎,踮起腳尖從調料架上有些吃力地取下一個密封的陶罐,遞給大師兄,示意他打開。

任君軼捧著陶罐,聳聳鼻子,臉上的笑容讓曉雪晃了眼,多么的明媚,多么的燦爛。

任君軼對小師妹的驚艷視若無睹,寶貝似的捧著裝滿豆腐乳的陶罐,徑自回到屋中藏起來,生怕小師妹見錢眼開,把這唯一一點腐乳賣給他人了。小涵又一次為自家公子感到丟人,掩面假裝不認識這個小家子氣的公子。

祝雪迎好笑地看著大師兄防賊似的,用潔白的袖口籠住裝腐乳的陶罐,避開她的目光,回了里屋。

“小老板在嗎?小老板——”一個尖銳的公鴨嗓又一次出現了。祝雪迎收起笑容,出了鋪子,又是他——豆腐店的豆腐郎君。看他一臉諂媚的笑和算計的眼神,曉雪就知道他來找自家準沒好處。

“小老板,恭喜發財呀!”豆腐郎君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上,擠出一朵花,“小老板好手段啊,我們一塊豆腐賣五文錢,到小老板手里一塊豆腐切成九小塊,每小塊賣兩文,嘖嘖……一下子就比我們多賺了十三文,真是一本萬利。”他賣弄著自己剛剛學來的成語。

祝雪迎抿著嘴,看著他的嘴臉,不高興地道:“我們的腌漬豆腐乳的調料不要錢?我們的人工不要錢?我們免費送的豆腐乳不要錢?王家夫郎,你可別忘了,誰在你豆腐賣不出去的時候,把豆腐全買下來,使你們免于豆腐發臭血本無歸。現在你來講這些,什么意思?”

賣豆腐的王老實紅著老臉,偷偷拽了拽自家夫郎。豆腐郎君一把甩開妻主的手,假笑著,道:“小老板,別誤會,我這是贊你做生意手段好呢,沒有其他意思,嘿嘿……”怕曉雪不高興地陪著笑。

祝雪迎心中暗自搖頭,口中道:“王家夫郎,你來這不會就為了夸我會做生意吧,沒有其他什么目的?”

豆腐郎君臉色微微一變,笑著上前兩步,弓著腰小聲對曉雪說道:“不瞞小老板,還真有事相求。”王老實一臉為難地又扯了扯夫郎的后襟,她覺得上次過期的豆腐賣給邵記就很不仗義了,幸好小老板把豆腐腌漬成腐乳沒有浪費。這次的要求似乎就更過分了,還是在夫郎提出之前阻止他吧,免得讓鄰里恥笑。

豆腐郎君狠狠地打掉妻主的手,剜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打退堂鼓。旁邊沒買到腐乳的街坊鄰居,看到他那一臉算計的樣子,打趣道:“怎么?王家夫郎,你們家的豆腐又沒賣出去,準備銷給小老板?”

王家夫郎白了看熱鬧的人一眼,又堆著笑對祝雪迎道:“這次是剛做好的,不是剩下的。是這樣,我和妻主在前頭賣豆腐,您知道冬天這會兒青菜少,豆腐生意比較好一點。我們家妻主那沒用的側夫,讓他照看下第二鍋豆腐,結果出了這事,真是不叫人省心的。唉!我容易嗎,又要照顧鋪子,又得想著豆腐坊,離開一會就鬧下這檔子事。”王家夫郎雖然脾氣尖刻,愛占小便宜,做活上卻是一把好手。她的妻主老實到懦弱,說個話都窩窩囊囊不利索,側夫也是個蔫了吧唧的主兒,家里里里外外被他操持著,這做豆腐的手藝還是他從娘家帶過來的呢。

“說吧,豆腐怎么了?”祝雪迎也知道他家情況比較困難,他尖酸刻薄,一毛不拔的性子,也是被生活所逼造成的。

“唉……豆腐被那個沒用的,做得太軟了,都成不了型……白白浪費了幾十斤豆子。小老板,您看看,能做出其他的吃食不?”豆腐郎君一臉希冀的望著曉雪。

祝雪迎走到他妻主推來的板車旁,在韓秋的幫助下,爬上板車,往車上的大缸里一瞧,嘿!這不是豆腐腦嗎?她心中雖然欣喜若狂,面上卻一臉愁色,嘴巴抿成一條線。

豆腐郎君望著她的臉色,心中忐忑不已,生怕曉雪不愿買下這缸廢豆腐,忙道:“小老板,看在街坊的面子上,照顧下吧,還給您算成本價。”

他看祝雪迎一臉為難,沒打算買的意思,拿出他一貫撒潑耍賴的嘴臉:“我怎么這么命苦啊!攤了這樣一個無能的妻主不說,家里沒有一個頂事兒的,這可叫我怎么過呀——”

看熱鬧的酒鋪的當家夫郎一臉鄙夷地道:“這一冬你們豆腐鋪生意興旺著嘞,賺了不知多少,還損失不起一鍋豆腐?”

“就是,他家兒子在邵記做工,一個月二兩銀子呢,據說這年節加班又多發了幾百文的獎勵,還說日子過不下去!”

王老實臉紅得像喝了一斤老白干似的,拽著夫郎的胳膊,半天憋一句:“咱走吧……”

豆腐郎君一叉腰,對妻主吼道:“走?這一鍋豆腐錢你給我?你這個只會吃飯,不會掙錢的窩囊廢,你要有小老板十分之一的生意頭腦,我還至于這么辛苦嘛我……”

在后院蒸饅頭的王新和,實在聽不下去爹爹的胡攪蠻纏,出來勸阻道:“爹爹,回家吧,讓人看笑話。”

“什么!連你也看不起爹爹!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妻主窩囊,兒子不孝啊——”他哭坐在地上,捶胸頓足。

周圍的觀眾指指點點,任君軼抱著他的腐乳壇子目瞪口呆,沒見過這樣的潑夫。當看猴戲一樣的曉雪,看夠了,是時候讓這場鬧劇結束了,清了清嗓子,道:“嗯哼……把缸抬下來吧,我想出一種吃食來,這個可能用得上。”

豆腐郎君大喜,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催促著妻主把缸搬下來,收了錢,怕祝雪迎反悔似的,推著板車,走了。

沒買到豆腐乳留下看熱鬧的,見這小老板買了一缸軟的一碰就爛的豆腐,聽她說有心的吃食,都留下來不走了,買不到豆腐乳買到新吃食也不賴呀!

祝雪迎已經進了廚房,吩咐著燒一鍋雞湯,加上豆皮海帶做成味道鮮美的面筋湯。將軟豆腐盛入碗中,腳上雞湯,一碗美味的雞湯豆腐腦就出爐了。豆腐腦最佳之處在于細嫩如腦,才名副其實。它的口味應咸淡適口,細嫩鮮美,腦嫩而不散,清香撲鼻。凡嘗過的都說:“不愧是美食金手指,變廢為寶,點石成金啊。”

于是“雞湯豆腐腦”又被列為邵記美食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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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們在這兒已經待了半個多月了,總在這打擾人家多不好意思,是不是該起程回京了?”小涵用帕巾絞著任君軼黑亮的濕發,從鏡中看著公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舊事重提。

任君軼微垂著腦袋,燭光在他臉上留下的陰影,讓小涵看不出他的心思。即使沒有那暗淡的陰影存在,小涵也時常揣摩不出他家公子的心思。不過,似乎跟曉雪小姐相處的這些日子,公子比較喜形于色,心思外露了,這才符合他的年齡特征,畢竟公子才十三歲呢。

小涵見公子沒有說回去,也沒有表示不回去,只是玩著手中小雪小姐沒有帶到風少爺房間的一串小小珠花。上面晶瑩透亮小巧可愛的紅玉,就像小師妹愛笑的櫻桃般的小嘴。任君軼輕輕地撫摸著珠花,嘴角不由得勾起。

小涵再接再厲地勸說自家公子:“公子,我們都出來快三個月了,從這回到京城,還得將近一個半月的路程,疼愛你的老太爺一定早就念叨你了……對了,丞相大人的壽誕快要到了,如果再不趕快起程的話,就要趕不上送她禮物了。去年丞相壽誕,公子還未出師,錯過了,今年可不要再錯過了……”

任君軼稍稍抬起頭來,淡淡地吐了一口氣,道:“母親大人的壽誕在三月十八……是該起程回去了呢。”

小涵忙點頭如搗蒜,表示出極大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本來嘛,雖然說是公子的師妹家,公子一個男兒家,總這么住在邵家也不是個事兒。.yzuu他最近出去買東西,總有人打探,說公子是不是準備跟邵家議親……即使準備議親,還沒定下來就住在未婚妻家,也不合禮節。何況,曉雪小姐已經有了風少爺了,總不能讓公子屈就側夫的位置吧。小涵又環顧了這間簡單的房子,心中暗嘆一聲,即使嫁過來做主夫,這么個小門小戶的商販家庭,丞相大人這么可能把她的寶貝兒子——京城第一公子,下嫁過來,門不當戶不對嘛。

任君軼不知道他的貼身小廝想了這么多,只是微微皺著眉頭,嘆息了一聲:“就要回去了?上次去莊子上看到的大棚蔬菜還有半個多月就能吃上了,曉雪說要做‘香菇青菜’‘腐乳炒空心菜’‘青江菜泡菜’……給我吃呢,看來沒那口福了!”

小涵哭笑不得,把絞得不再滴水的頭發,散開晾著,打趣自家公子道:“原來公子是舍不得曉雪小姐做的美食呀!沒想到我們神仙般的第一公子,也是個重口腹之欲的……俗人呢!嘻嘻……”

任君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好你個小涵,本公子寵的你是無法無天了,敢說公子是俗人,看我回去叫任素管事把你打發到洗衣房去!”

小涵也知道自家公子平時看著清冷,實是很少懲罰下人的好脾氣,忙笑著連連求饒:“公子,您就饒了小的吧,您看小的被您嬌慣的細皮嫩肉的,如果到洗衣房,這大冷天兒的在結冰的水里洗衣服,不要兩天手就會凍壞的……”小涵伸出自己白白的小手,給公子看,一臉的可憐巴巴。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哼!公子我善心,大不了送你一瓶強效凍瘡膏,不枉我們主仆一場。”任君軼一臉看你主子我多好的表情。

小涵忙諂媚地道:“是啊,公子最是善心的,善心的公子怎么舍得把小涵調到洗衣房吃苦呢?再說了,公子要重新培養一個識得草藥,認得藥丸,顧得藥爐的小廝,那得花多大的力氣呀!要是再遇到一個蠢笨的,培養的時間長不說,還耽誤公子行醫施藥……”小涵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通,充分證明了自己還是呆在公子身邊利大于弊。

任君軼捏著他半個多月圓了一圈的臉蛋,恨恨地道:“說你家公子我重口腹,你呢?還不是個好吃鬼,看看這頰上的肉,都可以做一盤鹵味豬臉了。”自從上次曉雪從趙老三那買得幾個豬臉,做出潮式鹵豬臉,色正味香,肥而不膩,讓一開始看著覺得惡心后來吃上癮的小涵,連吃幾天都不厭。

小涵摸摸自己被捏得有些發紅的臉蛋,不好意思地道:“曉雪小姐做的東西確實很好吃嘛,不知不覺就比平時多吃許多飯……曉雪小姐做的鹵菜可真好吃,早就該擺個鹵菜攤了。”

說到這鹵菜攤,要從鹵豬臉的熱賣開始。鹵豬臉當時也是經過一番長龍隊伍的瘋搶的,曉雪覺得從上次羊雜燴到現在的鹵豬臉,是該給菜式單一的銘巖鎮居民,多一種吃法了。于是就在饅頭鋪前支起了一個鹵菜攤,不單單賣鹵豬臉,什么鹵大腸、鹵豬耳朵、鹵豬舌、鹵豬蹄、鹵豬尾巴、鹵雞翅、鹵雞爪、鹵雞胗、鹵豆干,都不定期地出現在鹵菜攤上,再加上祝雪迎年前秘制的狼肉干、兔肉干和禽類的肉干,風味獨特,富有嚼勁,可以佐食也可以做零嘴吃。

鹵菜攤一上來就受到極大的好評,不單單是手頭充裕的銘巖鎮居民買回家或自家吃,或招待客人。過往的需要過巴彥克拉山的商客,也因鹵菜攤的出現,豐富了山中所食。你想想啊,通過巴彥克拉山要十來天,以前要不吃點干糧,或者烤點只有鹽味的野味,多膩味呀!現在好了,天冷包上一包鹵味,吃膩了這種,再嘗那種,何況邵記的鹵味可是百吃不厭的。再買上幾塊極富酥脆感,入口化渣,在滋味和口感上都富有層次感的肉干。何懼那十來天的漫長旅途?

邵記的鹵菜知名度短短幾天就在周邊打響了。銘巖鎮無論小飯館還是大酒店,如果沒有邵記的鹵菜,就會門前冷落車馬稀。江家能成為八大商號之一,其商業靈敏度非同小可,在鹵菜攤開張的第二天,江蕙大小姐就出現了,她首先買斷了邵記鹵菜在萬馬郡的經營權,再進一步商談鹵菜方子的問題。

本來嘛,要想把鹵菜推廣,還是要靠經商范圍遍及全國的八大商號,她們號稱,有城鎮的地方就有八大商號。八大商號中飲食業做得好的當屬江家,江家的家風比較嚴謹,崇尚以誠為本,所以江蕙來求方子祝雪迎也沒有為難她,也沒有要求像跟官家合作一樣,分得兩分的利。

鹵菜的制作仿制比較容易,有經驗的好廚子品嘗過后,多次試著鹵制,也很可能就能仿制出來,雖然味道不是那么正宗,也有可能分得一杯羹。時間越久,被仿制的可能性就越大,仿制的也可能會越來越相似。

所以,祝雪迎制定一個新的合作方案:“官家跟我們合作,是每年我們分得兩分的紅利,年前一個多月,我們就分到七萬多的利潤。我跟江小姐也算的舊識了,講你的面子,方子給你們,每年無論你們江家利用這方子賺得多少錢,只要分我們十萬兩,期限十五年。十五年后,你們江家賺的利潤全歸你們,邵家分文不要。”

江蕙在心中默默地算了算,一個鹵菜店一年的純收入2萬兩沒問題,江家在全國十幾個大城市,二十幾個中小城市都有產業,再加上本來的飯店和客棧有了鹵菜的加持,生意會更上一層。這一年因鹵菜得的凈利潤百萬兩絕對沒問題,曉雪只要求分十萬兩,比兩成的利潤劃算多了……

江蕙看陪同她而來的大管事也點頭表示要求合理,就欣然跟邵記簽訂了契約,蓋章生效。江蕙也跟曉雪惺惺相惜,成了好朋友,這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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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軼雖然舍不得曉雪的美食,但母親壽誕將近,幾天后,只好依依不舍地辭別了邵記,準備上路。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祝雪迎親送花美男大師兄到鎮西路口,手里接下大師兄送的,連她們的師父死纏爛打也沒求來一顆的——靈禪丹,他在偶然機會下獲得一枚靈禪果,加入十八種稀世靈藥制得僅僅二十顆靈禪丹。這靈禪丹生死人肉白骨,只要一口氣在,保證活蹦亂跳,再難纏的毒藥在靈禪丹下都迎刃而解,習武之人服下后可增加一甲子功力。

這二十顆,除了上次師父帶回的那個,像撕碎的破布娃娃一樣,只剩一口氣吊著的女子,忍痛給她服下一顆外,剩下的十九顆,任君軼寶貝得像眼珠子似的,胡曉蝶好話說了一火車皮,也沒騙過來一顆。現在,胡曉蝶瞪大眼睛看著小徒弟祝雪迎手中瓶子里的九顆,吹胡子瞪眼(如果有胡子的話),連連咋呼重色輕師……

任君軼不理她,捧著曉雪給他留下的那罐豆腐乳,又看她往車上搬給他準備的各種口味的小餅干、肉干和很多裝進竹筒的湯粥(宿營的時候用瓦罐熱著喝)。心里有說不出的感動,小師妹幾天前聽說他有回京的打算,就張羅著到鐵匠那打了個形狀奇特的烤箱,試了多次,才烤出她滿意的口感松脆,香甜可口的“餅干”。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任君軼嘗了第一塊就愛上了這味道,曉雪給他裝了幾大盒讓他路上吃,或者回去送人。

任君軼笑得云淡風輕,卻難掩心中的酸澀和不舍,他掏出一塊晶瑩的玉佩,遞給祝雪迎道:“小師妹,有機會去京城的時候,別忘到‘濟世堂’找師兄哦,這塊玉佩你拿著,如果我不在醫館,你出示這塊玉佩給醫館的管事的,她會帶你找到我的。”

祝雪迎以為這只是證明身份的憑證,沒有推脫就收下了。小涵看清這塊玉佩,驚叫道:“公子這不是……”卻被公子一記眼刀橫過來打斷了要說的話。

這玉佩公子的爹爹——大官人送給公子的傳家寶,說是讓公子自由擇妻,遇到心儀的女子贈此玉佩,無論身份多么的懸殊,只要那女子拿次玉佩去求親,丞相和大官人都會樂見其成。這玉佩等同于定親的信物呢!公子好糊涂,居然送給已經定下夫侍的曉雪小姐。

胡曉蝶也看到了這塊玉佩,她扯開嘴角,笑得十分詭異:十三歲的眼高于頂的大徒弟,跟年僅七歲,懵懵懂懂,定下夫侍的小徒弟,嘿嘿,將來有好戲看嘍……(無良師傅啊,只想著看熱鬧!)

再怎么依依不舍,離別的時刻終究要到來。目送漸行漸遠的美貌師兄,祝雪迎的眼底寫滿了失落。

谷化風感受到曉雪心情的低落,無聲地牽起她的小手,給予她默默的。

祝雪迎轉過頭來,沖他燦然一笑,抽出手來雙手抱住風哥哥的胳膊,甩了幾甩。還是風哥哥好,無論什么時候,不管什么情況,總是默默地站在自己的身旁。

胡曉蝶看著曉雪手中裝著靈禪丹的玉瓶,心隨著她甩動的手忽上忽下:“徒兒啊,你小心點,這可是無價之寶啊。臭小子,對你這么大方,一下就給了九顆,我做了他六年師父,含辛茹苦地教他醫術,現在好了,翅膀硬了,要他一顆小小的丹藥,都舍不得……唉!”

祝雪迎知道她這是想討要靈禪丹的伎倆,笑嘻嘻地道:“老怪物師父啊,你想要啊?想要你就明擺著說嘛,你不說我這么知道你想要呢?雖然你很有誠意的看著我,可是你還是要跟我說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嗎?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難道你真的想要嗎?”祝雪迎背誦起《大話西游》里的經典臺詞,還挺溜的。

胡曉蝶的心目前都在曉雪手中的玉瓶上,曉雪問一句,她就點下頭,曉雪再問一句,她又點下頭,曉雪不停地學唐僧墨跡,她就不停地點頭,旁人都看出來曉雪是在整她,悄悄掩著嘴偷笑。

曉雪看玩得差不多了,嘴里道:“好吧,既然你真的想要,就送你……一顆吧!”邊說邊把玉瓶看似遞給她,在她欣喜地想去接的時候又收回來,小心地倒了一顆似乎在散發著銀光的靈禪丹,頓時,谷化風和邵氏夫妻聞著一股清香,讓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果然是稀世難求的好藥啊!”胡曉蝶不貪心,有這一顆就心滿意足了,心中還覺得還是這個徒兒給力,夠大方。祝曉雪是趴倒撿到錢,花起來不心疼,別人送的東西,慷他人之慨,無所謂。

日子如流水,緩緩地流淌,轉眼間陽春三月就要來到。“聚錦農莊”開始忙碌起來,祝雪迎也由銘巖鎮搬至莊子上坐鎮,同行的人當然少不了以守護曉雪為己任的谷化風,和美其名曰教授武功,實則舍不得曉雪手下美食的胡曉蝶,伺候曉雪和小風的韓家倆雙胞兄弟也跟來了。

首先要處理的是收獲的大棚蔬菜,在別的菜園即將播下種子,蔬菜青黃不接的時候,大棚蔬菜是多么的可貴,這一點作為飲食業的大亨江家最清楚不過了。

已和曉雪成為莫逆之交的江蕙,在曉雪搬至莊子,距離萬馬郡進了不少,一天就能來回,所以帶著她新婚的正夫前來拜訪。初一進莊子,曉雪帶她逛了一圈,商業頭腦非常靈敏的江蕙,就對后院那一大片花園改建的溫室大棚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非要見識見識不可。

谷化風對年僅十五歲的江蕙的小夫君道:“江少官人,顛簸了這么久,辛苦了。我們就別陪著女人家逛這一踩都是泥巴的溫室了,請到正房休息吧。”這提議正中江蕙的夫君寧瀚宇的下懷,兩人攜手去了正房花廳,品嘗曉雪做的餅干和花茶。

江蕙圍著造型別致的溫室走了一圈,感到十分好奇,當曉雪把她帶進大棚以后,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看著那綠油油等待人采摘的,已經成熟的蔬菜,江蕙驚呼連連:“你怎么辦到的?居然能使蔬菜這個時節成熟?難道你真的是她們傳言的那樣,天上的神仙下凡嗎?”

祝雪迎見她夸張的模樣,搖頭笑道:“蕙姐姐怎么也聽信那些憨婦愚夫的無稽傳言,妹妹只是平時愛看雜書,喜歡瞎搗鼓。我比較幸運,弄出許多新鮮的玩意兒。”

“那……這些蔬菜——”江蕙還是對這個時節蔬菜成熟感到很是敬畏。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蕙姐姐,你進得大棚來,有什么感覺?”祝雪迎也不明說,只是問道。

“這大棚中的氣溫明顯比外邊暖很多,而且空氣比較濕潤……”江蕙似乎明白了什么。

祝雪迎笑笑,點頭道:“蔬菜生長所需要的無非是肥沃的土壤、充足的陽光、適當的溫度和濕度。我這溫室大棚各種條件齊備,大冬天長出蔬菜來,有什么好奇怪的。”

江蕙滿臉的興奮,她搓著手道:“這個時候蔬菜上市的話,可以說是有市無價啊!曉雪妹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你這大棚里的蔬菜,都賣給我吧……”

祝雪迎笑得像只小狐貍:“賣你?當然可以,賣誰不是賣,咱的關系這么鐵,你要買當然先考慮你嘍。只是這價錢嘛……妹妹我可不知道怎么定,畢竟這些菜在春夏便宜至極,可是現在……”

江蕙當然不會奢望會和夏初的價格一樣,她盤算著,這時候用這些蔬菜做菜,價格翻上十倍,都沒處買去,萬馬郡缺什么都不缺有銀子的富戶。她略一思忖,道:“我當然不會讓自家姐妹吃虧,我給你這些蔬菜原本價格十倍的價,怎么樣?不過嘛……得勞煩妹子給寫幾道食譜。”

祝雪迎眼波流轉,笑語嫣然:“蕙姐姐可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這江家家主之位,舍蕙姐其誰?”

江蕙知道這筆生意是成了,笑得很是高興:“借妹妹吉言,有妹妹的加持,我也有這個信心讓江家在八大商號的排名,步入前茅。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從第一次在萬馬郡跟曉雪密談得幾個做菜的方子,到一個月錢鹵菜的合作,給江家創了無盡的利潤。

許多城市,江家的飯店天天爆滿,有的甚至提前幾天就預約完了。飯店的興隆自然帶動了江家的其他產業,許多旅人商客和一些游學的學子,每到一個城市都指名要在江家的客棧落腳。江家的客棧舒服是一方面,她們廚上烹出的食物更是吸引客人的一大特色。

二月二十六江蕙大婚之時,江家的族長、江氏產業的家主等眾巨頭,齊聚一堂,把江蕙狠是夸獎了一番,使本來下任家主候選人在江蕙和堂姐間游移的眾位大佬,形勢一面倒。就連她的競爭對手也不得不嘆息道:“江蕙,不是我不如你,是你的運氣好,如果那天在福祥遇到邵家人的是我……算了,我會好好輔佐你的,將來我們江家當是華焱數一數二的商家。”

祝雪迎看她信心滿滿,也為她高興,拉拉她的袖子,道:“走,到那邊看看已經開花打紐的小黃瓜和西紅柿去。”

韓管事帶著莊子里的下人,把大棚打理的很好,綠綠的黃瓜藤爬滿架,藤上金黃色的小花隨處可見,人工傳粉后的雌花后,小小嫩嫩的小黃瓜害羞地探出頭來,那毛茸茸的模樣多像嬰兒細細的胎毛。西紅柿秧也長到人的膝蓋這么深了,碧綠的葉子伸著懶腰,昭示自己蓬勃的生機。碩大肥厚的茄子秧上,也開出了淡紫色的小花蕾……

江蕙喜得嘴巴咧很大,她的眼里不是綠綠的秧苗,而是翠綠的黃瓜、紅彤彤的西紅柿和紫瑩瑩的茄子。看這架勢,也就月把時間,這些蔬菜就可以收獲了……這哪是蔬菜啊,這是明晃晃的銀子呀!

“這些……妹子,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你的存在,真是一個奇跡!”江蕙激動得語無倫次了。

祝雪迎心中苦笑不已,可不是,她能存在于這個世上,不是個奇跡是什么?她暗自吸了口氣,阻止了想摘朵黃瓜花簪在頭上的江蕙,拉著她出了大棚:“走,摘些蔬菜,妹妹給你做好吃的。”

江蕙被她拉著,不忘回頭叮囑守在外邊的韓管事:“這些成熟的蔬菜每樣給我摘五十斤,吃過飯我好帶回去,晚上福祥客棧和福祥酒樓就可以用這些做菜了。嗯……緋然,你快馬加鞭回去,給那些老饕下帖子說咱們福祥晚上有新菜式推出,要寫明是邵記小老板給的菜譜……”緋然得令回了萬馬郡。

祝雪迎再次為她賺錢的欲、望所傾倒:“蕙姐姐啊,你可是一點時機都不耽誤呀,今天晚上就拿這些蔬菜去賺錢了。”

“嘿嘿,時間就是金錢嘛,早一天推出,就多賺一天錢嘛!等這些成熟的蔬菜摘完了,那些茄子黃瓜也就成熟了,賣完了茄子黃瓜,應季的蔬菜也該上市了,嗯……正好能接上。”江蕙美滋滋地道。

當初種的時候都考慮在內了,就連這成熟的蔬菜也分了幾批種呢,免得摘著摘著就老了。接不上才怪呢,祝雪迎翻了個白眼。吩咐韓管事摘好以后放在溫室別急拿出來,這早春時節氣溫還是比較低的,免得凍蔫兒了。

中午招待江蕙的,是曉雪親自下廚的,有“菠菜馓子”(馓子是曉雪用香油試做出來的,有點粗,但是很香。做的時候,還被爹爹抱怨說浪費那么貴的香油。)有“香菇炒青菜”“青江菜炒肉絲”“麻醬涼拌油麥菜”“腐乳空心菜”,還有幾個葷菜。

一頓飯下來,葷菜沒怎么動,素菜被風卷殘云的席卷一空。江蕙的小夫侍生吃素菜,一到冬天就是他的受難日,整日白菜豆腐蘿卜,膩味著呢。這個冬天還好福祥出現了幾樣新的素菜,不過素菜樣子單一的冬季,能吃到這樣翠盈盈,味道爽口,烹制手法獨特的蔬菜,讓本來小鳥胃的寧瀚宇,硬是多添了兩碗飯。

吃完飯后,寧瀚宇看著自己面前的三個空碗,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第一次到妻主的朋友家做客,居然不客氣的連吃三碗飯,妻主的朋友會怎么看待自己?平時不給飽飯吃?貧民窟出來的?想到這,寧瀚宇恨不得地上有縫能讓自己鉆進去。

他的妻主江蕙一點也沒覺察夫君的囧態,她的面前也堆了好幾個空碗,不太雅觀地摸摸凸出的胃,心滿意足地道:“曉雪妹子,你的手藝可真不是蓋的,姐姐我今日失禮了。”

“自家姐妹說什么失禮不失禮,你能這樣捧場,說明蕙姐姐你沒將小妹當外人。你這么欣賞妹妹的手藝,妹妹高興還來不及呢。”祝雪迎笑盈盈地道。

坐在寧瀚宇旁的谷化風察覺到他的羞澀,悄悄把他面前的空碗拿兩個到自己面前,道:“江少官人不必覺得不好意思,曉雪說過,民以食為天,多吃點對身體有好處,你看,我比你小,也吃了不少。”聽了谷化風的安慰,寧瀚宇稍稍抬起頭來,眼角掃過四周,見沒人注意到自己今天的大食量,輕輕地舒了口氣。他拉著小風的手,從此把上解人意的他當做自己的閨密。

酒足飯飽的江蕙坐在花廳用茶,祝雪迎突然想起一件事:“蕙姐姐是不是又個朋友叫梅芬兒的?”

江蕙微微皺眉道:“是有這么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她啊,從小就把我當做比較的對象,總想把我比下去。”

“她曾經在我剛買這莊子時找上過我,說是讓我把莊子上的所有出產買斷給她。”祝雪迎喝了口梅花茶,瞇著眼睛品味梅花淡雅的清香。

江蕙端著杯子的手一抖,匆匆放下茶杯道:“你答應她了?”

“如果我答應她,蕙姐姐今天的菜也買不走了。”祝雪迎看她一臉焦急的模樣,打趣她。

“哈哈,關心則亂嘛。這梅家總想躋身于八大商號之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這不是怕梅芬兒哄騙妹子嘛。”江蕙掩飾著飲了口香茶,贊不絕口。

“妹子為什么沒答應她的合作?”江蕙又好奇地問上一句。

“看她不順眼唄。”祝雪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江蕙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妹子真有趣,有能力,又不失真性情。這個知己她交對了。

韓管事果真是一把好手,祝雪迎再次視察莊子時,仍不免發出這樣的感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這短短的兩個月的時間,祝雪迎心中的莊子已經初具規模。莊子北邊一公里以外的一片地勢高、開闊平坦的地方,已經平地而起一排排嶄新的豬舍。豬舍坐北朝南,有利于自然通風。豬舍是按照曉雪前世暑假在家鄉養豬場打工,所殘留的印象,加上附近村里養豬好手的建議建設而成的。豬舍的設計充分照顧到豬的生物學特點,因地制宜地進行科學設計,為豬群提供一個空氣新鮮、溫度適宜的良好環境。這一排排豬舍分為公豬欄、母豬欄配種欄、分娩欄、保育欄、育成欄等。

公豬欄:公豬多以單圈飼養。公豬欄面積大約6~7平方米,正面高一米零五,配有高約一米寬兩尺的小門。

母豬欄:妊娠母豬一般采用小欄飼養,這種飼養方式具有占地少,便于觀察母豬發情和及時配種的優點。單欄是一個寬兩尺,長兩米,高一米的小間。

分娩欄是一種單體欄,分娩欄寬為兩米多,旁邊還有仔豬欄,仔豬圍欄高兩尺,為了冬日出生的小豬不被凍死凍病,建設的時候花了好一番功夫,弄了個地熱給仔豬保溫,這些小豬崽子享受了貴族待遇。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保育欄目前采用高床保育,可保持高床上清潔干燥,仔豬不被糞尿污染。

育成欄暫時空置著,但是也已經建好。

豬場已經抓來一批仔豬,承包給附近村子上的農戶,有養豬經驗的優先。養豬的酬勞按照利潤的兩成計算,也就是說賣掉豬的錢,去掉仔豬錢和飼料錢及其他費用后,凈賺的銀子其中的兩成屬于養殖戶的。

那些養過豬的農戶都知道,一頭豬如果凈買飼料的話最少能賺5兩銀子,兩成的提成就是一兩,如果承包個十頭二十頭的,再用心點養,一年下來少說也能賺個十幾二十兩,又不耽誤正常的于是,

這些承包仔豬的農戶,為了能多分點提成,養起豬來格外用心,有的除了睡覺時間,吃住都在養豬場;有的為了減少飼料成本,發動全家去山上打豬草……這樣下來,

養雞場只分了六七個雞舍,祝雪迎沒打算搞很大,只是供應自家吃和鹵菜攤用的。每個雞舍里一百只小雞在院子里唧唧到這邊,唧唧到那邊。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也雇了有經驗的農戶來養殖,每月五百個大錢,成活率高有獎金,死亡率高的話要扣工錢。

靠近湖邊的大院里,養了一群鴨子,莊子里的幾個下人自愿要求負責養鴨,就連韓管事十二歲的女兒也領了五十只鴨寶寶,趕著鴨子去池塘邊,在她爹爹的幫助下,也養得像模像樣。

湖邊已經圍出一個小型的魚塘,撒下一群魚苗,雞糞鴨糞也不能浪費,灑到魚塘喂魚,或者運到豬舍喂豬,省下不少的飼料呢。

已經耕過的土地泛著泥土的清香,放眼望去耕過的田地平整松軟,就連大一點的土塊都被敲成細碎的粉末,可以看出那些佃農們下了很大的功夫。

祝雪迎把各種農作物的種子交給每戶佃農,還要教會佃農們種植的方法。種植芝麻比較容易,在精耕好的田地里,每畝按八兩的種子量,均勻地撒入泥土中,定期施肥、間苗、除草、灌溉就可以了。

孜然的種植要條播,不宜太稠密,出苗后也要進行間苗,孜然播種后,及時滴出苗水,促進孜然出苗;追肥時期分別在苗期和現蕾期,追肥不能過多。

曾被誤認為毒藥的辣椒,也是華焱第一次種植。辣椒種植起來更為麻煩,發給佃戶的種子回家要先曝曬一天,然后用微燙的熱水浸種一刻鐘,冷卻后浸泡三四個時辰,才可以點播下去。防曝曬、高溫及雨淋,播種完備后灌透水搭小拱棚,四周通風。育出苗后再移植到田間去。

曉雪又教會了佃農蒜和蔥的種植方法,其他的蔬菜、花生和紅薯什么的,菜農們已經有豐富的經驗,就不需要祝雪迎這個前世農民出身,經常在田里幫阿爸阿爸種田的半吊子農民班門弄斧了。

畢竟很多種作物都是實驗性的種植,第一年莊子曉雪是沒打算賺錢,只要能種出這些新鮮的作物,積累種植的經驗,曉雪的目的就達到了。

莊子旁邊的高墻大院,是祝雪迎建的油坊。油坊里的員工,都是從人牙子那買來的老實憨厚能干的下人,曉雪的要求是男女不限,只要能吃苦,嘴巴嚴實,學新東西接受快就行。韓管事按照少主子的要求,很快買來二十個下人。

祝雪迎搬來年前官子彤送來的芝麻,在實驗階段和節前榨油已經用去一小部分,剩下的足夠教會這些看起來伶俐的下人磨制小磨麻油的方法,前些日子官老板使人傳信過來說,她的糧店又收了一批芝麻,這兩天就能運過來。

教授小磨麻油的過程很順利,二十多個下人分成三批,一批負責炒制芝麻,需要掌握火候,最先學會的李曉春做了班長。第二批是磨芝麻組,沒什么技術含量,憨厚能干的方同山做了班長。第三批是水代出油組最為重要,也最為復雜,一個年輕的男子不但學得快,而且學得精,讓曉雪甚為滿意,當下拍板他——王子俊擔任班長職務。

當官子彤送來十幾車芝麻的時候,曉雪的油坊已經生產出一批香氣撲鼻,味道純正的小磨麻油了。官子彤吃了香油調制的涼菜和點了香油的湯,贊不絕口,當下就簽訂了“邵氏小磨麻油”的全國總代理的契約。三月底,“邵氏小磨麻油”已經風靡大半個華焱國度,另一半是官家運送小磨麻油的隊伍還沒抵達。

油坊的隔壁是曉雪的實驗室,在這里,不久的將來,祝雪迎童鞋又研制出醬油,大豆油、花生油、菜籽油,配制出孜然粉、咖喱粉等造福廣大民眾味蕾的烹菜調味品來。

春季,是上山挖野菜的好時候。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在莊子上待了半個多月的祝雪迎,安排好一切后,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回到家中,重新翻出了她的小鏟子小簍子,跟著鎮上那批挖野菜采山貨的人群,一同上了巴彥克拉山。

現在的銘巖鎮,因為邵記生意的興盛,也帶動了很多人勤勞致富,轉行經銷細面的魏老四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邵記的包子店,需要大量的野菜、蘑菇和木耳等山產,所以鎮子上出現一批人,她(他)們專門上山挖野菜采山貨,賣給邵記換點零用錢。

聽說祝雪迎要上山挖野菜,趙明英、馬芯蘭,還有圓滾滾的趙明英的弟弟趙小四,都抄著家伙在邵家的門前等候著了。祝雪迎看著趙小四那球似的的體型,懷疑他走到半路就喘得跟驢似的走不動。林豆蔻也想跟來,被林奶奶阻止了,畢竟她現在是店長了,過幾個月就成年了,能娶夫侍了,不能再專門貪玩了。谷化風不用說,和曉雪從來都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

祝雪迎一入山就看到路旁已經抽出小小花條的野生薺菜,她惋惜萬分的,薺菜包子多好吃呀,還有薺菜豆腐羹、薺菜菜盒、薺菜拌香干、薺菜肉丸子、薺菜煎餅……

谷化風看她一臉惋惜,知道這種野菜味道肯定不錯,安慰她道:“不要難過,我們往深山里走一點,那里氣溫要低上很多,說不定有沒有開花的這種野菜呢。”

“對哦,我怎么沒想到?”祝雪迎笑逐顏開,丟掉手中的老薺菜,背著她的小簍子,神采奕奕地往深山中鉆。

趙明英跟在后頭,很有好奇寶寶的特質,問道:“曉雪,你剛剛丟掉的也是能吃的野菜?有名字沒有?”

“那叫薺菜,營養價值高,味道也很好。”祝雪迎言簡意賅,眼睛在草叢中搜索她認識的野菜。

突然她眼睛一亮,一直注意著她的谷化風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在林間的一片空地上,一片紫色的小花在張揚地開著。這種小花似乎很是排外,其他的植物極少有和它共生的,那么大片的紫,紫得絢爛,紫得耀眼。

谷化風撲哧一笑,曉雪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谷化風很久以前就琢磨透了,他以為曉雪又被這些美麗的小花吸引住了,于是道:“曉雪喜歡這些花嗎?我去幫你采過來……”

趙小四嚷嚷道:“又不是男兒家,喜歡花啊草啊什么的,要采也是我去采才對。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說著滾動著圓圓的軀體奔向花叢。

祝雪迎見她心中的美味即將被這個圓球踐踏,忙大吼一聲:“住手!”

趙小四被她的驚天獅子吼嚇了一跳,抬起的腳都忘了落下。已經蹲在花叢中的谷化風見她這么激動,已經伸到花莖上的手,也停了下來。

祝雪迎拎出她的小鏟子,小心地貼著地面,連花帶葉一起鏟下,放進簍子里,見他們還保持著剛剛的動作定格著,嘟嘴道:“你們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挖。這紫花地丁我們老家俗名津津菜,蒸著吃特好吃呢。對了,見著小野蒜多挖點,拌在一起吃更美味。”

幾個人馬上行動起來,腦子里全是曉雪說的美味佳肴,沒有注意到曉雪言語中的“老家”的字樣。

祝雪迎一邊挖一邊陷入往事的回憶:每年到這個時候,阿媽總是帶著她挖紫花地丁,田埂上,小路邊,山溝里,這些紫色的小花開得那么的溫暖……回到家中,阿媽把地丁花洗好瀝凈水,用面粉拌勻,放在蒸籠上蒸上十幾分鐘,出鍋拌上香油蒜蓉加少許鹽,吃起來特別的香。小時候由于家境貧寒,阿媽總是想方設法地讓孩子們吃上不一樣的食物。蒸菜不光是蒸地丁,還可以蒸槐花、蒸蒲公英、蒸馬齒莧、蒸灰灰菜,就連芹菜葉子整起來味道也極好。

“曉雪?曉雪……在想什么?”谷化風覺察到祝雪迎的心不在焉,輕輕推了推她,問道。

祝雪迎猛然間從回憶中驚醒,阿媽那熟悉的影子不見了,眼前只有風哥哥擔心關注的目光。祝雪迎趕走心中的遺憾,放下手中的鏟子,抱住風哥哥的胳膊,撒嬌地道:“沒什么,只是在想怎么把這些紫花地丁弄得好吃而已。”

谷化風心中知曉曉雪心中所想并非如此,不過既然她不想說,他也不會追問,只要她別再露出那抹令人心碎的眼神,快樂重新回到她的眼中就好。

祝雪迎蹦蹦跳跳地一路往深山中走去,時不時地停下來挖她看到的野菜,到她終于找到沒有開花的薺菜時,她們每個人的竹簍里都已經挖了半筐野菜了。

“哇!風哥哥,真像你所說的,這里的薺菜沒有老呢。”祝雪迎迫不及待地放下簍子,一鏟子挖下一顆鮮嫩翠綠的薺菜。祝雪迎看看自己簍子里和小風哥哥簍子里各又半筐野菜,就合并在一起,騰出一個簍子專門盛放薺菜。

“啦啦……我的‘薺菜鮮肉大餛飩’,來來……我的‘薺菜腐衣包’,嗯嗯……我的‘薺菜菜盒子’……”祝雪迎曲不成調地哼唱著自編的薺菜菜譜歌,雖然荒腔走板,誰都沒有取笑她,都在幻想著曉雪歌中的美味薺菜小吃呢。

循著薺菜生長的足跡,祝雪迎一路挖,一路唱,一直走進了一個風景秀麗,氣候涼爽的山谷。“這里好啊,夏天一定很涼爽,如果在這里建個避暑山莊就好了。”祝雪迎興高采烈地蹦跳著向前。

山谷轉過一個彎,又向前蔓延。走到彎口的曉雪不禁為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哇!滿山谷的金色,難道是黃金砌成的山谷。

定睛一看,曉雪更震驚,居然……居然是她找了n久的——油菜花!滿山谷的油菜花!

這是今天的第二更,也是連續兩更的第六天了。馬上又一男主要和曉雪見面了哦_。.。

那滿山滿谷的油菜花開得那么絢爛,比金子還閃耀,比陽光更耀眼。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整個山谷成了油菜花的海洋,空氣中彌漫著油菜花的清香,那么的沁人心脾,那么的令人心曠神怡……

金黃的油菜花,成了蝴蝶的天地,美麗的蝴蝶在金黃色的舞臺上跳著柔和而優美的舞姿。它們一會兒在空中飛舞,一會兒靜靜地停留在油菜花上。正是這樣,給春天也增添了不少樂趣。

油菜花的美麗,同時也吸引了不少“勞動人民”——蜜蜂,蜜蜂總是不分晝夜地不辭辛勞地給油菜花授粉。偶爾一陣微風吹來,金黃的油菜花立刻涌起了高低起伏的“金浪花”。遠遠望去,實在令人美不勝收!

“哈哈……油菜花……哈哈……有油菜籽嘍,可以榨出便宜又好吃的菜籽油了……”祝雪迎撲進金色的花海,在花中與蝴蝶一起舞蹈。

跟在后邊的谷化風、趙明英等人看得呆了,這時候的祝雪迎比那滿眼的金色花朵還要光彩奪目,那令鮮花為之失色的笑顏,讓太陽都為之黯然。她那翩翩的舞姿,映襯這金色海洋,仿佛花之精靈落入凡塵。那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山谷中,那么的清脆,那么的悅耳……

祝雪迎沿著油菜花海中的一條小徑,飛快地奔跑著,不時轉出一個優美的圈,粉紅色的裙擺,畫出一朵朵粉紅色的小花,在金色中顯得那么的顯眼,又那么的協調。

山谷花海中一個典雅的亭子里,兩個高大的護衛似乎有所覺察,突然對視了一下,剛要說什么。.yzuu亭子中那個一手托腮,一手執書的水藍色身影,微微側耳,滿是恬靜的尖尖小臉上漾起一抹驚喜,明凈的大眼睛忽閃了幾下,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對那個想要說什么的護衛“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說話。

“你們聽見了嗎?”那透明的略有些蒼白的臉頰上,這時候涂抹上一縷興奮的紅暈,“是笑聲……還伴隨著歌聲……”那歡樂的聲音隱隱約約,時斷時續。你想側耳捕捉那縷歡快時,它像捉迷藏似的隱入鳥鳴中,待你失望地以為是幻覺的時候,它又調皮的挑出來,撩撥著你的心弦。

侍衛之一看了看小世子臉上的神色,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反而帶了絲喜悅的期待。阻止不阻止呢?小世子在金花叢中看書靜坐的時候,最討厭人打擾了:“小世子,要不要屬下去趕走這莫名的闖入者?”

原來這瘦弱到惹人憐愛的身影,就是九王那挑嘴到人神共憤的小世子呀!小世子揮了揮手,道:“不許打擾她,你聽,她笑得多么無憂,多么無邪——她一定是母王故事里講的,山中的小仙女,小精靈。真想看看她的樣子。”

“要不……屬下去把她抓來……”

“不許!驚跑了她本世子唯你是問……聽,那笑聲越來越近了,你們趕快躲起來,不許發出任何聲音,不許有任何的動靜。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她馬上就要過來了呢!”小世子鄭重地下達命令,自己則斜坐在亭子邊的美人靠上,倚著亭柱,面朝笑聲傳來的方向。

祝雪迎越往前跑越是開心:好大的山谷,好多的油菜花!夏末收獲的種子,至少也得上千斤的油菜籽,出三百多斤油沒問題……

咦?前面有座小亭子!此亭依山而建,簡潔古樸,落落大方,不矯揉造作,不妄加雕飾,不露斧鑿痕跡。亭中那抹淡淡身影仿佛透明般,給人隨時都可能隨風散去的感覺。

祝雪迎不自覺地想去靠近那個淡藍色的,瘦弱得令人憐愛的身影,當看清楚那亭中人的樣貌時,曉雪的心中居然有一種心疼的感覺。他有著透明的,最好的羊脂玉也無法媲美的純凈肌膚。一雙單純的像小白兔的瞳子,讓人接近他時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他。長長的睫毛濃密卷翹覆蓋在純凈如水的眼眸上,小巧挺秀的鼻子,薄薄的、堅毅的淡粉色色櫻唇。那尖尖的下頦,略為蒼白的小臉,昭顯著他的營養不良,讓曉雪忍不住心中涌出一股氣憤,這么可愛、純凈的孩子,誰這么忍心不給他吃飽,以至于瘦弱成這樣?

祝雪迎在打量亭中人的同時,亭中的小世子也再關注著她。從曉雪的身影出現在他視線開始,小世子薛晨就屏息遙望。是山中的精靈嗎?一定是,你看那輕盈跳躍的粉色身影,無憂的燦爛笑臉,清脆悅耳的聲音……豈是凡塵中能擁有的?咦?她停下來了,看過來了……發現我了嗎?為什么一直盯著我不放,是怪我打擾到她了嗎?

薛晨心中忐忑,如水的大眼中掠入一縷驚慌,又有點不舍,怕由于自己的驚擾她翩然飛去,不再出現。

“嗨……你好啊!”曉雪決定先搭訕,用輕柔的聲音跟小白兔般的少年打招呼,希望自己的笑臉能消除他眼中的驚慌。

薛晨受寵若驚,她……小仙子居然跟我說話了呢,忙站起身來,露出怯怯的笑臉,細若蚊吶地回了一聲:“你好……”

如果不是山谷幽靜,如果不是曉雪經過洗髓內力非凡,估計就錯過了這聲淡淡的招呼。曉雪三兩步跳上臺階,進入亭子,不敢太靠近“小白兔”,看到石桌上的書本和茶水點心,自來熟的坐在石凳上,四周環望,笑道:“這亭子倒是建的恰到好處,可以算是谷中最美的視角了……青山、綠樹、金色油菜花,美不勝收呀!”

油菜花中匍匐著的侍衛之一,見曉雪進入亭子,戒備起來,就要沖上去護主,被同伴拉住,轉頭去看,見同伴對她搖搖頭,示意不要去打擾。

另一侍衛已經認出亭中女孩是邵記的小老板,自從上元節飛馬去買湯圓以后,這個侍衛被大大的嘉獎了一番,就經常來往于銘巖和萬馬郡之間為小世子買好吃的。她也樂于此事,因為每次她都會替自己買一份,嗯……口福不淺呀。

薛晨見她神態自然,也放松下來,依然坐在美人靠上,歪著腦袋看了看笑顏如花的曉雪,又看了看金色的花海,滿是疑問:“你說這金花叫油菜花?”

“嗯,你不知道?”曉雪托著腮定定地看著美美的小正太,亭外陽光悄悄爬上他的小臉,那細細的透明的絨毛更使得他如玉的肌膚呈半透明狀。

“當初,母……母親在這山谷中修建避暑山莊,我第一次隨爹爹和姐姐們來避暑,在山谷里發現一小片金色的花,我很喜歡這花開時的絢爛,給人無窮的生命力。母親就令人收集種子,在這滿山滿谷中都種下了這金色的花……原來,這叫油菜花啊。”薛晨的眸子里朦朧如紗,玲瓏似水。

“原來這些都是你種的呀!”祝雪迎一直以為自己遇到寶了,發現這滿山谷的野生油菜呢,原來是有主的呀!

“雖然不是我親手種的,但是為了我種的,我也算是它們的主人吧。”薛晨嘴角的笑,讓曉雪腦中出現四個大字“楚楚動人”……呃,女尊社會的男人,⊙﹏⊙b汗!不過一點也不讓她討厭,那柔弱的氣質跟他很合。

今天的第一章,可愛的小正太世子登場了,男主之一哦,呵呵!書評里有很多評論很中肯,姽婳接受批評,決心改進,爭取快速進步!

“小公子,這油菜花只種來觀賞太浪費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曉雪轉著靈活的大眼睛,不懷好意地笑著。

“我……我叫薛晨,不叫小公子!”小世子臉紅紅地,答非所問。奉命隱藏在周圍的侍衛之一急了,如果不是同伴死死拉住她,她早沖上來了,小世子怎么能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女兒家呢?雖然……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子。

“我叫你小晨晨吧,我叫祝雪迎,你可以叫我曉雪。”祝雪迎也大方地和他交換姓名。

“小晨晨,你知道嗎?這油菜沒抽薹開花前,可以炒來吃的,味道還不錯呢!可惜現在已經開花了,要不然做成‘油菜炒蝦仁’,不但味道爽口美味,而且有營養強壯身體的作用,可提高機體抗病能力。最適合你食用。”曉雪看看他弱不禁風,幾乎一陣山風都能把他吹跑的纖細身板,暗自搖頭,“小白兔”還是白白胖胖比較可愛。

“曉雪會做菜?”薛晨感到奇怪,哪有人家會讓自家的女兒學做菜,不是有“女子遠庖廚”的說法嗎?

“當然!我做菜如果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嘻嘻……”祝雪迎得意地揚起小腦袋,毫不謙虛地自夸。

薛晨被她逗得一樂,想起什么似的忙問道:“那——曉雪,你跟邵記的小老板比,誰做的菜更好一點?”可憐的小兔子還沒搞清楚狀況,問出這個小白的問題。

“小……小公子,這位曉雪姑娘,就是邵記的小老板。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藏在油菜花中的侍衛出來了,曉雪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藏在花叢一樣,一點也沒有感到驚奇。.yzuu

“啊!曉雪就是邵記的小老板?”薛晨一臉的訝異,“可是,曉雪為什么叫祝雪迎,而不是邵曉雪啊!”

那里侍衛已經跟祝雪迎打招呼問好了,祝雪迎認出是她,淡淡地招呼道:“侍衛大姐,是你呀!”

看到薛晨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疑惑,忙給他解疑道:“我本名祝曉雪,是邵老板的養女,不過對外都自稱是邵曉雪,本名只告訴幾個要好的朋友和親人。”

薛晨身旁的那名侍衛也悄悄向他證實曉雪就是邵記小老板,薛晨的眼中向粉絲見到心中的偶像一樣,閃著狂熱的光彩,蒼白的小臉也涌上紅暈,他上前幾步,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有點語無倫次地表達自己的心情:

“曉雪……邵記小老板,你做的菜很好吃,我非常喜歡你家的包子,可是到萬馬郡的時候已經冷了,熱了以后也很好吃;我還喜歡你教福祥做的水晶蝦餃、涼粉炒雞蛋和紫菜蛋花湯,我經常去那吃東西;我最愛上元節的湯圓,香糯細膩,百吃不厭;你做的鹵菜我也非常非常喜歡呢,尤其是鹵豬蹄酥軟而不膩,嗯……鹵鳳爪和翅膀,也很好吃……”

薛晨喋喋不休地表達對祝雪迎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那熱情的程度讓倆侍衛瞠目結舌,也讓曉雪招架不住。還好,就在這時候,谷化風和趙明英一行人的出現,替她解了圍。

“曉雪……你可真會享福,跑到亭子里來了,害我們一通好找。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趙明英、馬芯蘭咋咋呼呼地跑過來,就在要踏入亭子的那一瞬間,被倆侍衛攔了下來。

薛晨看到這一行人,有倆接近成年的女子,不太好意思地側身問道:“曉雪,是你的朋友嗎?”

“嗯!她們是陪我一起挖野菜的好姐兒們,那個胖嘟嘟是穿絳紫衣服的弟弟,那個穿天青色衣服的漂亮少年,嘿嘿,是我的夫侍……”祝雪迎一一為剛認識的朋友介紹那一行人。

“呀!曉雪才多大,就有夫侍了?”薛晨看看祝雪迎明顯未成年的小身板,驚異萬分。

祝雪迎順著他的視線打量了下自己,這大半年老娘邵紫茹好吃好喝的慣著,加上自己卓越的烹飪,瘦小干巴的身板兒像春天的筍子經了春雨似的,拔高了不少,但女尊社會女子本來就比較高壯,所以現在曉雪的身高比同齡的女孩卻還要矮些。

“嘿嘿……娃娃親,我一成年就會把他娶過來的。”曉雪拉著風哥哥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哦……”薛晨用挑剔的目光看著谷化風,心中的不適讓他嘟起嘴來:什么嘛,眼睛不夠大,鼻子不夠挺,嘴巴這么大跟蛤蟆似的,也沒什么氣質……哼!怎么能配得起邵記小老板?

薛晨此時的心理,就像追星族得知自己偶像結婚了的心情很是類似,他貶低小風,不代表他對曉雪有意思,純粹是把偶像無限擴大,覺得能配得起她的人還沒出生呢。

“哎呀,曉雪你可真會享受,有吃有喝的!”被放行進入亭子的趙明英不客氣地一屁股做在石桌旁,拿起一塊點心就往嘴里塞。馬芯蘭則有些怯怯地站在她身后,偷瞄到倆侍衛不屑的目光,悄悄拽了拽趙明英,提醒她現在的場合。

趙明英抬頭看看侍衛殺人的目光,努力咽下那口點心,把剩下的扔進盤子,嘟囔著道:“瞪什么瞪,眼睛大啊!哼,不吃就不吃!難吃死了,還沒曉雪做的點心一半好吃。曉雪,把你帶的點心拿出來,急死她們!”

祝雪迎好笑地看著趙明英一臉賭氣的神色,看看天色,快到午飯時間了,就從谷化風背的一個小斜挎包里掏出一盒餅干,擺上石桌,邀請薛晨:“小晨晨,來嘗嘗我做的餅干,市面上是買不到的哦。”

薛晨自她掏出木質盒子開始,眼睛就一直集中在她手中的盒子上,待曉雪打開盒子后,一股香甜的味道飄過來,他很不雅地伸長脖子想看看盒中的所謂餅干是什么樣的,聽她招呼,便迫不及待地走過來。

干凈簡單的圓形木盒中,造型可愛的被烤制成金黃色的小餅干,靜靜地躺在盒子里,有可愛的小熊造型的,有三瓣嘴的小兔子,有胖嘟嘟的小豬,還有吐著舌頭的小狗呢。距離近了后,那香味變得濃郁起來,獨特的造型,更是增加人的食欲。

薛晨拿起一個小兔子餅干,放進嘴巴里一口咬下了兩只長耳朵,嗯……一股濃香在嘴中化開,甜而不膩,松脆異常。挑嘴的小世子一點也挑不出這餅干的任何缺點,也沒心思去挑,所有心思都用在吃餅干上了。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好吃的餅干,雖然很喜歡,良好的教養使他吃得依然很文雅,比起狼吞虎咽,要美食不要形象的趙明英一干人等,吃得要慢多了。所以,當他再拿起一塊小熊餅干的時候,盒子中的餅干已經被那群餓狼消耗一半了。

薛晨皺著眉頭瞪了她們一眼,左手悄悄拿起幾塊,藏在袖子里。等他吃完這幾塊還沒過癮呢,盒子早就空了。

薛晨怒了,把桌上的茶杯,原來的點心全一股腦地掃落在亭子里,眼睛死死地盯住這群蝗蟲,小臉憋得通紅,眼睛也委屈地紅了。的確,小世子在王府是眾人捧在手中的寶貝,有什么好吃的,不是先緊著他吃,就連未來的王府繼承人,他的大姐,也從來不敢跟他搶東西吃。

現在倒好,幾個粗魯的家伙,把他最愛的餅干都搶吃光了,害自己沒得吃了,一貫柔弱文雅的小世子暴走了。倆侍衛一見這架勢,頓時有些無措,小世子哪發過這么大的火啊!

暴怒中的薛晨,臉紅了白,白了又紅,氣得渾身都有些發抖。而趙明英她們看著突然暴走的小美男,一臉的莫名其妙,還不知道人家為什么生氣呢。

而祝雪迎和谷化風倒是看出了點門道,得!又一個跟大師兄一樣,都是自己喜愛的食品,要是被人搶光了,就炸毛的貨色。上次胡曉蝶搶了大師兄喜愛的最后一塊翡翠餅,被盛怒的大師兄下藥,渾身起紅點好幾天,偏偏當師父的解不了徒弟的藥,硬生生地癢了三天。

一周兩更結束,明天開始恢復一更。馬上要暑假培訓了,郁悶,放假還折騰人。。.。

祝雪迎好笑地看著小白兔發飆,眼睛也開始像小白兔靠攏,臉色從憤怒的紅變成無助的蒼白,身子一軟,居然倒了下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離他最近的曉雪大驚,忙扶住暈倒的薛晨。雖說薛晨比祝雪迎大了兩歲,男子本身體型本就比女子矮小一些,出生時先天不足,又挑食,后天調養不利,導致薛晨的身高只跟七歲的曉雪差不多,又瘦得一把骨頭,曉雪扶著他倒是沒費多大的力氣。

這世界女子一般都一米七五以上,一百八十公分的也不在少數,這體型在曉雪的前世可是超模的身材呀。女子一米七一下就會被人嘲笑小矮子。成年男子的身高一般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是標準身材,超過一米七五就會被嘲笑五大三粗,沒有男人味,假女人……找婆家都不好找呢。

祝雪迎身旁的谷化風在曉雪去扶薛晨的一剎那,也動作起來,他緊緊地護在曉雪身后,生怕她承受不了薛晨的重量,被他帶得也倒下來。見曉雪扶住了薛晨,忙扶住薛晨的另一邊,減輕曉雪身上的重量。

兩個護衛也反應過來,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薛晨扶到亭子邊的美人靠上坐好。薛晨軟軟地倚在亭子邊的扶手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曉雪看在眼里,覺得他仿佛隨時都會融化在陽光下一樣,心底涌上一股心疼的感覺。

趙明英馬芯蘭這些肇事者,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這漂亮的小公子為什么突然發怒,又為什么突然暈倒:“他怎么暈倒了?”

倆侍衛不好說小世子是為餅干而氣暈的,只說公子向來身體不好……

圓滾滾的趙小四一臉自我感覺良好地小聲道:“果然爹爹說的對,還是胖點好,胖點不容易生病,他就是太瘦了才會暈倒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怎么這么多人哪?賀謹、劉蘇,你們怎么當侍衛的,讓這么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接近世……公子?”一個十二三歲,清秀麻利的小廝一把推開擋路的馬芯蘭,進了人圈。

“哎呦!公子這是怎么了?你們怎么照顧公子的?我才去拿斗篷這一會兒的功夫,公子怎么就暈倒了……你們離遠點,看不到公子快喘不過氣了嗎?劉蘇,公子的藥呢?”這叫小鎖的家伙應該改名叫小辣椒,性子怪嗆的。

祝雪迎突然想到大師兄除了送給她靈禪丹之外,還有增強體質的玉茗丹,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過去,道:“我這有強身健體的藥……”

小鎖眼尾掃了一下,用胳膊擋開:“我們公子哪能什么亂七八糟的藥隨便吃的,劉蘇!還不把‘小醫仙’給的玉茗丹拿過來!”

祝雪迎悻悻地收回藥瓶,切!就你的玉茗丹能吃,我的就不能吃了?我的可是大師兄送的,說不定藥效比你那還好呢!

谷化風見一個下人也隨便嗆他們疼若至寶的曉雪,臉登時就拉下來了,他輕輕將曉雪從薛晨身邊扯開,口氣不好地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曉雪,我們走,別理這不識好歹的。”

小鎖小心地喂小世子服下丹藥,聽見此言也不樂意了:“我們公子今天一上午,精神也好,心情也好,怎么你們一來就暈倒了?一定是你們沖撞了公子,賀謹劉蘇,還不將這些罪魁禍首抓起來,等王……夫人處置。”

劉蘇還好,今天首次見著眾人。賀謹可就為難了,她與小老板和谷公子相識已久,小老板憐惜她總是萬馬郡和銘巖兩處奔波,經常留她吃午飯不說,還常常在她買食品的時候多送些呢。再說,剛剛小世子見著小老板多高興啊,如果把她抓了,小世子醒來以后說不定又給氣暈了。

正在躊躇之間,薛晨悠悠醒來。“小……公子,你醒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大夫叮囑您按時吃飯,多吃點東西,您就是不聽,今天早上的珍珠米粥又一口沒動。這樣下去怎么受得了哦。我看叫賀謹下山把邵記的小老板綁來,給公子做些開胃的食物,也就她的手藝您能多吃一點……”小鎖看主子醒來了,忙扶著世子靠在自己身上,讓他靠得舒服點。

祝雪迎那個汗哪!哪有當著本尊的面,算計人家還這么理直氣壯的?又看看薛晨那張蒼白無色的小臉,原來這瘦弱的身軀不是別人不給飯吃糟蹋的,而是自己有飯不吃釀成的,唉!自討苦吃。剛剛暈倒,不用說,早飯沒吃導致低血糖,引起的眩暈。

“小鎖!別亂說,曉雪聽著呢。”薛晨聽得自己小廝的胡言亂語,怕曉雪生氣,忙吃力地直起身子,對曉雪道。“曉雪,別聽這奴才胡說八道,哪能隨便擄人呢?又不是山賊強盜。”

小鎖扁扁嘴巴,一臉委屈。公子還從來沒有這樣大聲呵斥他呢,人家又沒說錯話,這不是為了您好嗎?

曉雪也看到他生動的表情,笑道:“呵呵,童言童語,哪能當真呀?他也是一心為你好,忠心可嘉。”小鎖又扁了扁嘴:說人家童言童語,人家比你大多了,你還沒有到我的鼻尖高呢。不過他性子雖嗆,卻是知道好歹的,人家這是為他說情呢,再反駁就顯得太白目了。

“小晨晨,你身體這么弱,還不吃早飯,怎么能受得了……再吃幾塊餅干墊墊吧,中午可要多吃點才行!”祝雪迎看著薛晨蒼白無力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

一提餅干,小世子的嘴巴又嘟起來,眼睛也向小兔子靠攏:餅干?還吃什么吃,都被這群餓狼給搶光了,人家還沒吃過癮呢,嗚嗚……咦?曉雪在掏什么?

薛晨瞪大了眼睛,看著曉雪從自己的貼身的,他以為是裝飾的粉紅色頭戴蝴蝶結的小貓包包中,又掏出一個小盒子,比剛剛被搶空的那個稍微小一點,是狄爹爹怕那群餓狼一搶而空,寶貝女兒吃不到幾塊,特地給曉雪帶上的。

祝雪迎好笑地看著薛晨那一臉小貓聞到腥的表情,連盒子加餅干全塞進他手里:“吃點吧!”

“你給公子什么吃的?我們公子豈是什么東西都隨便吃的……公子!您怎么亂吃東西啊,快吐掉!”小鎖一臉不置信地看著小世子抱著盒子美滋滋地吃著餅干,一臉的幸福感。

小鎖怕世子吃了陌生人的東西肚子不舒服,忙去阻止小世子,想奪下主子手中的餅干盒。

薛晨呢,嘴里叼著一塊餅干,雙手把餅干盒護在胸前,生怕被奪了去,兩人在亭子中形成一幅很洗具的畫面。

on_no哈哈。.。

賀謹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腦殼,看到小世子嘴巴里含著餅干,一臉焦急卻有口難言的樣子,忙阻止小鎖道:“鎖哥兒,快快放開,這餅干不是亂七八糟的人給的,這位就是邵記的小老板!你手上奪的,是她剛剛研制出來不久的點心——餅干!”

“啊?”小鎖一聽,愣住了,手上的勁兒自然就松了下來,還在用力捍衛餅干的小世子,沒料到他突然松手,整個人往后就倒下去,虧得祝雪迎站在他旁邊,又扶住他瘦的一把骨頭的小身板兒,再次使他免于跟地面來次親密接觸。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就在薛晨要摔倒的一瞬間,他的兩只白玉般的小手,還緊緊地抱著餅干盒子,生怕撒出來一顆。

小鎖呆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小不點,全然沒有了剛剛的盛氣凌人和理直氣壯。他哪里會想到那么能干,被傳成仙人下凡般的邵記小老板,居然是眼前這個有點男兒態的漂亮女孩呢。

“喂!嘴巴合起來,口水要流出來了。”祝雪迎趁機取笑這個小辣椒。

小鎖連忙閉上嘴巴,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無意識地擦了擦嘴角,對趙明英她們的哈哈大笑,也沒心思去批判,只是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就是邵記的小老板?”

祝雪迎假裝不高興地冷哼一聲,不待見這個刺兒頭想給他點教訓,半陰半陽地道:“不愧是你主子的忠實奴才,問的話都一樣!”薛晨抽空抬起頭往這邊看看,嘴巴里鼓鼓的,努力地咀嚼著。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發覺趙小四垂涎的目光,忙背過身去,把餅干盒攬在身前,生怕被搶走似的,猛塞一塊餅干進嘴巴,突然撫著脖子,一臉痛苦的模樣。

祝雪迎見了無奈地笑道:“你慢點,沒人跟你搶,風哥哥,我帶的豆漿呢?”接過谷化風遞過來的竹筒,打開蓋子,就要喂薛晨喝上一口。

有點回過神的小鎖看到竹筒里白白的豆漿,以為是牛奶,忙阻止道:“小老板,我們家公子喝不慣牛奶,一喝就吐……”

谷化風一臉不悅地搶著道:“你哪只耳朵聽見曉雪說這是牛奶的,這是豆漿!豆漿聽說過嗎?”小鎖收回阻止曉雪的手,期期艾艾地搖了搖頭。

“這是將大豆用水泡后磨碎、過濾、煮沸而成。豆漿營養非常豐富,且易于消化吸收,還可以治療貧血。你家公子長期喝很有好處,喝的時候,小口小口在嘴里焐暖了再喝,豆漿有點涼了。”祝雪迎把竹筒遞給小鎖,薛晨的兩只手抱著餅干盒,騰不出手來自己喝,她又是個從來沒伺候過人的,怕小晨晨豆漿沒喝進嘴里,全喝衣服上了。小鎖是他的貼身小廝,使喚慣了應該順手。

薛晨湊著小鎖的手,喝了口豆漿,濃郁的豆香在口齒間暈開,真是齒頰生香。豆漿里加了點白糖,甜度恰到好處,很合小世子的脾胃。又趕忙湊上去喝上一口。

“小……公子喝慢點,小老板不是說要在嘴里暖一暖再咽下去嗎?要不咱帶回去熱熱再喝?”小鎖見小世子對豆漿不排斥,還喝得津津有味,露出開心的笑臉。

“我看……小晨晨你還是帶回去熱了再喝吧,冷的喝下肚會肚子痛的哦。”曉雪她們身體棒棒,春天喝冷的倒不覺得什么,可是小世子那瘦弱的缺乏抵抗力的身體可就難說了。

薛晨知道這樣是為他好,也不堅持,他看了看天色,道:“就要中午了呢,這里距我們的山莊不遠,曉雪去坐坐,陪我用午餐吧。”

小鎖腦子轉得飛快: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呢,要是小老板能指點廚子幾招,我們小世子今后用餐就不會讓人這么頭痛了呢。忙熱情地附和他主子道:“是呀是呀,小老板跟你的朋友們即使現在下山也趕不上用午飯了,您帶的點心都送給我們家公子了,多過意不去呀,就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吧。”

小辣椒性子雖嗆,說話辦事還挺是那么回事,祝雪迎也想跟薛晨談談油菜花種子的問題,于是道:“既然小晨晨盛情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薛晨見曉雪答應了,大喜過望,小心地蓋好餅干盒抱在懷里,吩咐回山莊。侍衛賀謹劉蘇抬來肩輿,薛晨心情大好,覺得身上也有了些力氣,拒絕讓她們抬,要和曉雪她們一起徒步在花海中穿行。

小鎖剛要說什么,聽到曉雪點頭同意,說:“適量的運動對身體有好處……”就閉上了嘴巴,默默地幫小世子收拾亭中的物品。

薛晨跟曉雪并排走在前頭,谷化風、小鎖緊跟在后,趙明英馬芯蘭和趙小四背著簍子跟在后頭,最后的是抬著空肩輿的倆侍衛。

薛晨走在油菜花田的小路上,不時騰出一只手去騷擾下路旁及胸深的金色油菜花,心思卻早已回到一開始曉雪說的“油菜炒蝦仁”上了,尋思著明年油菜剛發芽的時候要摘上一些,做來嘗嘗。

畢竟是身子弱,不一會兒工夫,薛晨就累得頭暈眼花了,曉雪忙扶著他坐上肩輿,自己打算跟在旁邊。薛晨心情莫名地低落下來:“我這身子,可真沒用——”

曉雪趕忙安慰他:“會好起來的,慢慢來,哪能一口吃個大胖子呢?”

趙明英湊趣道:“是啊,是啊,我這弟弟的一身肥肉是積累了十來年才這么壯觀的。”趙小四聽出姐姐在消遣他,不樂意地要捶打她,趙明英哪能讓他如愿,猴子一般竄到前頭去了,趙小四甩著一身肥肉,不依地去追她,跑了幾步喘得跟驢似的。

薛晨差點被她們逗笑了,他看看肩輿下的曉雪,顯得那么的瘦小,于是提議道:“這肩輿夠大,曉雪也上來坐吧。”

“公子,不妥吧,小老板畢竟是個女子……”小鎖瞧著主子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祝雪迎笑著拒絕道:“別看我年齡小,我身體可棒了,上山下水,對我來說不在話下,我就不坐上去了。”

薛晨皺眉道:“你若不坐上來,我還下去陪你走路得了,雖然我累得太陽穴陣陣地疼,眼冒金星,腦袋發暈,我還是可以堅持下去的……”說著作勢要下來。

小鎖趕忙攔住小世子,上次小世子跟隨九王上京,路上累著了,病了一個多月才漸漸好起來,這要是再累著,九王不扒了他的皮。小鎖用哀求地目光看著曉雪,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谷化風悄悄戳了曉雪一下,小聲道:“你就陪他一起坐肩輿吧,你看他臉色白成那樣,還硬逞能,別出什么亂子。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祝雪迎勉為其難地上了肩輿,果然有足夠的空間,倆人——確切地說是倆孩子坐上頭還不怎么擠。薛晨見又人跟自己共患難,又高興起來,打開餅干盒子就要再吃一塊餅干。

曉雪攔住了:“就要吃午飯了,少吃點零嘴,一會沒胃口吃正餐,你的身子什么時候能強壯起來。我還想你身子好了,帶你去采蘑菇,抓野兔,掏鳥蛋呢。”

薛晨一聽,那是一臉的向往哪,想想一個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圈在家里像金絲鳥一樣的他,何曾經歷過這樣有趣的事,竟乖乖地聽話,依依不舍地蓋上了餅干盒。

小鎖哪見過小世子這么聽話的,經常九王的勸告他都當做耳邊風的,今天居然這么乖巧,怎能不讓了解世子脾氣的小鎖心中訝異?

曉雪全然不知道小鎖對自己的崇拜,從一開始上肩輿的不自然,到后來變為悠然自得,真是由儉入奢易啊。走著走著,祝雪迎視力范圍內的金色消失了,轉而是一潭碧水,那湖的藍,藍的純凈,藍得深湛,也藍得溫柔恬雅,那藍錦緞似的湖面上,起伏著一層微微的漣漪。像是小姑娘那水靈靈、藍晶晶的眸子。

湖的盡頭便是山谷的盡頭,一簾飛瀑從高懸的山澗、從峭壁斷崖上飛瀉下來,像無數閃耀的銀鏈。這飛瀉下來的清流,在山谷中匯成沖激的溪流,浪花往上拋,形成千萬朵盛開的白蓮。這白蓮漸漸消失在一汪凝碧中,慢慢歸于平靜。

一座樸素淡雅的山莊就建筑在這一汪碧綠的湖面上,以山村野趣為格調,取自然山水之本色。山莊的規模不大,房屋和圍墻多采用青磚灰瓦、原木本色,淡雅莊重,簡樸適度。真正做到了“人為之美入自然,符合自然而又超越自然”。山莊外的湖面上長廊環繞,樓臺隱現,曲徑通幽,有迷陣一般的感覺。

倆侍衛抬著小世子和邵記小老板,踏上了湖上曲曲折折,造型各異的回廊,曉雪看看山莊后的瀑布,又看看回廊下靜得如一潭死水般的湖面,問出心底的疑問:“小晨晨,沒見有小溪在山谷中流過,瀑布經年累月地流下,這湖里的水不會漲嗎?”

薛晨歪著頭想了想道:“從來沒漲過呀,聽母……親說,這山體中有暗溝,水從暗溝中流到山外去了。如果如你所說,這山谷不早就成為汪洋一片了,哪里還有滿山谷的金色花海,哪里還有我們的‘聽泉小筑’?”

原來這山莊的名字叫“聽泉小筑”呀,果然名副其實,聽著叮咚水聲入眠,別有一番風味呢。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小世子回來了,快去通知魏乳爹……”未到山莊,門前已經聚集了幾位翹首以望的小廝們,見到小世子的肩輿馬上迎過來,小鎖快步過去,低聲吩咐了幾句,幾個小廝連聲露出驚異的表情,一個小廝飛奔進莊子,去交代其他人。

曉雪從放下的肩輿中跳下來,小心扶了一把臉色還沒有回復過來的小晨晨,當觸到他皮包骨頭的小細胳膊時,心中像被針扎了一樣,既然小晨晨是她的朋友,調理他的身體她責無旁貸,一定要把小晨晨的尖尖臉喂成肉肉的,胖胖的小白兔比瘦不郎當的小白兔要可愛的多吧。

“哎呦喂!我的小……公子來,您今日怎么回來這么遲啊,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啊,臉色怎么這么白啊?”從山莊里快步走出一個四十多歲干凈利索的男子,見到薛晨就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乳爹,我好著呢,吩咐下去,讓廚房多做點飯菜,我幾個朋友在這用午飯。”薛晨見乳爹圍著自己轉,嘴里嘮叨個不停,明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在曉雪她們的目光里還是紅了臉,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咦?你不就是魏家那個老大嗎?我記得娘說過你在九王府當乳爹,怎么會出現在這兒?”趙明英記起他回銘巖探親的時候,曾來鋪子里買過肉,趙老三指著他的背影又羨慕又嫉妒地說了好久呢。

祝雪迎聽了一愣,趙明英雖然在學業上不怎么突出,在一些歪門邪道八卦事件上還是挺專精的。莫非今日認識的小白兔,就是傳聞中挑嘴到天怒人怨的小世子?

魏乳爹仔細打量了趙明英一番,恍然想起道:“你是肉鋪趙老三的嫡女吧,都這么大了,差點沒認出來……這些都是銘巖鎮的孩子吧,你們來……挖野菜的?”魏乳爹眼角掃到了她們背后的竹簍。

“嗯,這是邵記的小老板——曉雪,我們跟她一塊兒來挖野菜的……”趙明英一下就把曉雪給賣了。

“邵記的小老板?哎呀,一看就是個與眾不同的非凡人才呢……”魏乳爹知道小世子對邵記的美食沒有一絲的抵抗力,就全力做好公關工作,只要把小老板為好了,說不定小世子以后都有不同的菜式和點心呢。小世子身體養好了,自己還愁沒有賞賜嗎?

祝雪迎沒有理睬他的過度熱情,而是要笑不笑地看著薛晨:“小晨晨居然是九王最疼愛的小世子呢,可笑我剛剛還以為是被誰虐待不給吃飽,餓得瘦骨如柴的受虐兒童呢。”

小世子的眼中閃過一縷擔憂:“曉雪又沒有問我,我也不好直接說我是九王府的小世子,再說了朋友相交貴在知心,身份神馬的不過是浮云……曉雪不會因為我的身份而疏遠我吧……”

他臉上寫滿了孤單,也是,作為九王府的小世子,又體弱多病,接觸的人群本來就少,更何況脾胃相投的朋友呢?

祝雪迎忍不住拍拍他的腦袋,道:“不會,小晨晨永遠是曉雪的好朋友。”眼角掃過魏乳爹和小鎖因為她的動作大驚的神色,又惡作劇地揉亂小世子的頭發。雖然薛晨比她大了兩歲,在曉雪的心目中,小晨晨不過是個需要照顧,缺乏安全感的小弟弟而已,所以會不自覺地做出疼愛的動作。

只是在魏乳爹和小鎖眼中男女有別,怎可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于是魏乳爹自以為很不動神色地拉開小世子和小老板之間的距離。谷化風也悄悄提醒曉雪舉止不可太過,換來曉雪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假期一個多月睡到自然醒,今天第一天培訓很不適應,先是昨天晚上輾轉睡不著,早上睡不醒,中午時間緊又沒時間午休,所以姽婳現在的眼睛是處在半瞇縫的狀態,那個困哪!培訓三天,暑期繼續教育又三天,折騰折騰著,就要開學了,唉!暑假怎么就那么短呢?為什么不四個月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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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聽泉小筑”,祝雪迎她們被山莊迷人的景色吸引住了,山莊以湖中小島為中心,小島以北為假山小亭,林木交映。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在一個園中能領略到山水、田園、山林、庭園四種不同景色:中部以水景見長,是全園的精華所在。

東部以曲院回廊的建筑取勝,園的東部有佳晴喜雨快雪之廳、林泉耆碩之館等十數古樸典雅書香氣十足的建筑。

北部具農村風光,并有盆景園。

山莊的西邊則是全園最高處,有野趣,以假山為奇,土石相間,堆砌自然。假山上的聞木樨香軒,有長廊與各處相通,能將以山水花木構成的各種畫面一覽無余,視野空間大為拓寬。

整個山莊給人以淡泊處世之坦然的“小桃源”的感覺,祝雪迎她們一路走來頗有步移景換之妙。

魏乳爹把一行人領進了會客廳——遠翠閣。廳堂大約有五間,中間用紗隔屏風隔出前后兩廳。其中前廳約占了整個建筑的三分之二的面積。正廳中間朝南設供桌、天然幾、太師椅等家具,左右兩邊分設幾、椅。西墻上分別設了一列開合非常大,但是裝飾卻簡潔精雅的窗戶。這樣就能把窗戶外的兩個小庭院的風景借鑒進來,拓展廳堂的視覺空間,保證廳中有充分的光線。讓人感覺這個廳堂寬敞明亮,宏麗而大氣。

這樣的廳堂看似簡約,實則奢華,梁柱全部采用楠木,中間也全部采用紅木銀杏紗隔屏風。廳中的每一樣擺設也是簡單中透著華貴。

趙明英、馬芯蘭一進這會客廳,馬上變得老實起來。開玩笑,這可是王爺會客的地方,弄壞了小小的一塊,就是傾家蕩產全家賣身為奴也陪不起啊。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她們這一坐定,訓練有素的青衣小廝們,就端上了待客的茶點。趙小四一看,乖乖,這不知道幾等的小廝穿的料子,都比自己身上的好,不免更加拘束,那精美的點心放在他旁邊都不敢伸手拿來吃。

馬芯蘭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這不是鈞窯淺絳彩瓷器嗎?媽呀!她們家酒樓開業時,她娘那個皇商的好友送她一個淺絳彩的盤子,據說要值幾千兩銀子,平時她老娘像珍寶一樣拿出來擦擦,她想摸一下都不準,還嚴正地告誡她不許碰她的寶貝,這淺絳彩瓷器可是有市無價的呢。這一套淺絳彩的瓷器少說也得上萬兩,她們居然拿來待客,不愧是王府的別院呢。她小心地喝了一口茶水,感覺飄飄的,回家得跟老娘顯擺去,嘿!咱也用淺絳彩喝了回茶水呢。

薛晨的另一個一等小廝桑子,端了一精美的琉璃盞過來,里面盛著的——牛奶?祝雪迎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睛盯著琉璃盞,心中不由得一陣劇烈跳動,難道真的是牛奶?不是說覃閭國才有產奶的奶牛嗎?莫非九王府里也有?

“世子,‘小醫仙’交代你早晚各一杯牛奶的,您早上就沒喝,您看現在是不是喝上一杯?”果然不出曉雪所料,的確是牛奶呢!

桑子把牛奶放在薛晨身旁的幾上,薛晨手搖得跟什么似的:“趕快拿走,腥死了,誰喝的下去,端走,端走!”

“可是‘小醫仙’說喝牛奶對世子您的身體有好處啊!您將就著喝一點吧!”魏乳爹也極力勸小主子。

薛晨依然一副抵死不從的模樣。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祝雪迎站起來走過去,道:“我來看看。”魏乳爹將盛有牛奶的琉璃盞,雙手捧著遞給曉雪。

曉雪一接過來一股沖鼻的腥膻味傳來,讓她不禁皺了下眉頭。薛晨怕她也勸自己和牛奶,連連道:“是吧,是吧,很腥吧……”

祝雪迎安慰地對他一笑,道:“這么腥的東西任誰也喝不下去。”

薛晨因為有人,臉上綻開甜美的笑容:“就是,我以后都不要再喝牛奶了!”

“牛奶還是要喝的。”曉雪故意停頓了一下,如愿地看到小晨晨的小臉皺成一團,有接著道:“不過,要喝的是不腥的牛奶。”

魏乳爹馬上虛心求教:“如何能使牛奶不腥?廚上已經試了無數的方法,還是沒找出來,小老板請賜教。”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煮開牛奶的時候加點蜂蜜,府上應該有蜂蜜吧。”

“有,有,我立即吩咐廚上重新煮來。”桑子馬上機靈地撤下琉璃盞,奔去廚房。

祝雪迎大眼睛轉呀轉,既然這兒有牛奶何不趁機弄些前世愛吃的,來這大半年都沒吃過的東東?于是,她笑著道:“能否借府上廚房一用,我突然想出一些用牛奶做的吃食了。”

魏乳爹一聽,求之不得呀,馬上道:“行,行……老朽這就帶小老板到小廚房去……請,這邊請……”

“我也要去!”薛晨覺得能親眼看曉雪做吃食,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呢,于是也吵著跟去。

“行,不過你只乖乖在旁邊看著就成,別添亂子哦。”曉雪取笑他四體不勤只會添亂。

薛晨是只要讓他跟著就完事足,哪里還有心思反駁她打趣的話。這主人都跟去廚房了,客人們留在客廳也尷尬,加上大家都想看曉雪做廚藝表演,于是本來不小的小廚房,被一堆湊熱鬧的給填了個嚴實。

祝雪迎先吩咐煮熟紅豆做成蜜,洗凈鮮姜榨汁備用,看到姜汁各位看官應該知道要做什么了吧,不錯!就是有名的——姜汁撞奶。

曉雪先把牛奶加糖煮沸,然后放置到大約七八十度的樣子,將姜汁倒入牛奶中,再將奶倒回原先裝姜汁的碗中,倒的速度要快,然后等它慢慢凝結。做好的姜汁撞奶表面光滑如鏡、瑩白如玉,像珍品齋里的藝術品一樣。

薛晨在曉雪的一聲“好了”后,就撲上去,嗯……好漂亮,吃一口,香醇爽滑,甜中微辣、風味獨特。這是第一碗,周圍的人只有眼巴巴地看著他,薛晨瞧見她們饞貓的表情,心里那個得瑟啊:哼!搶光我的餅干,活該我吃著你們看著。

曉雪看著他一臉享受的表情,對旁邊的廚子道:“看清楚過程了嗎?你們試著做幾碗,這姜汁撞奶有暖胃的功效,你們主子吃了對身體有好處。”幾個廚子不愧是九王府請來的精英,看一遍做出來的就像模像樣了。

“我再做個‘蜜豆雙皮奶’吧。”祝雪迎吃完自己做的第二碗姜汁撞奶意猶未盡,牛奶啊,多難的呀,得多做幾種吃食過過癮哪!

于是曉雪做完了雙皮奶,看看剩下的蜜豆,又每人做了一杯蜜豆奶茶和紅茶奶茶。

曉雪見趙小四一口下去半杯奶茶,笑他牛嚼牡丹:“和奶茶要細細品嘗,才能夠體會到其味道之美。首先將奶茶吸入口中,停留幾秒;享受一股熱呼呼的感覺。最后再緩緩咽入喉,直抵脾胃。”

大家照著她的方法試了,果然滿口醇香沁人,有茶的清香,又有奶的甘醇,奶香味與茶香味搭配的非常好。

曉雪叮囑廚上道:“這奶茶兼具牛奶和茶的雙重營養,小世子可以經常喝。如果有時令的水果,可以做成口味多變的水果奶茶,馬上草莓下來了,‘草莓奶茶’酸甜可口,‘香蕉奶茶’芳香宜人,也可以再加上花茶,桂花啦,茉莉啦,都可以。多變幻花樣,吃起來才不會膩。”

小廚房里來自各地的名廚,一開始欺曉雪年幼,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這幾樣牛奶做成的前所未有的精美食品一上來,馬上對她俯首貼耳,虛心求教。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得失心不要太重,寫自己的文讓別人說去吧。

前天收到已經一個月沒聯系的前男友短信,一連五條,表達的意思是想繼續相處,但是字里行間還是看不出對我的尊重和在乎,姿態擺得很高,似乎不是他主動要求相處,而是我在求他似的,讓我看過心里很是壓抑。從他提出裸婚,從來不跟我們家商量定婚期自己就定好了,這些舉動中,可以看出他從沒把我當回事,這樣的男友還有必要相處下去嗎?

這兩天培訓加上他的短信,讓我心情很不好,連兩天失眠了,心里像堵著什么似的,唉!。.。

一群人在廚房里胡吃海喝著祝雪迎做的奶制品,中午的大家對飯菜的熱情都不高,薛晨的小鳥胃更是已經被填的滿滿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雖然吃的大多是零食,可是奶制品營養價值高,魏乳爹和小鎖那幾個一等小廝在曉雪的解釋下,就沒在勸小世子多吃點東西,其實勸也勸不動啊。

當祝雪迎聽說九王府居然養了三頭乳牛,是九王聽“小醫仙”,也就是曉雪的大師兄任君軼說,喝牛奶對身體有好處,就不遠萬里從覃閭買了幾頭奶牛,還特地重金請來專業牧民幫助養牛擠奶,可惜小世子一口也喝不下去。

由于小世子春夏多在“聽泉小筑”療養避暑,莊子上養了兩頭奶牛,另一頭在萬馬郡的九王府的馬廄中享福呢。

祝雪迎得知莊子里的牛奶能出產兩大桶,除了養牛的牧民一家飲用一部分外,其他都因不習慣它的腥膻味而倒掉,不由得又開心又覺得可惜。

她決定回家之前都泡在廚房里捯飭她的新食品。前世她最愛在休班或者假日做甜點給朋友們分享,她做的“黃金海綿蛋糕”獲得朋友圈的一致好評,好朋友們經常不請自來指名要求做海綿蛋糕,并說她做的海綿蛋糕比沃爾瑪的海綿蛋糕還要細膩松軟。

她在小世子的同意下征用了山莊的小廚房和所有牛奶,她泡在廚房,薛晨也讓小鎖給他弄了把椅子,坐在油煙熏不到的地方,好在第一時間品嘗新的點心。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廚房已經清場,只留下負責兩個名廚和小世子一枚。其余的曉雪嫌礙手礙腳,都趕了出去。小世子吩咐桑子帶她們山莊半日游,好好招待她們。可是她們也惦記著新點心,沒走多遠又回到廚房門口轉悠。

祝雪迎打算做的就是黃金海綿蛋糕。要做海綿蛋糕除了牛奶,還需要一種特殊的材料——黃油。這黃油可以從奶皮子里提,可以從白油中提,也可以從鮮奶凝結出的油皮中提取。

若用鮮奶提取,要把奶放在一個筒狀容器中,把一個一頭帶有圓板的棍子的帶板子的那頭放入牛奶中,不停的上下攪拌,在攪拌了大約幾百次之后,就會在奶的上方漂起一些白色的半固體,用篩子撈出白油,擠干水分,再經過提煉就變成了黃油。當然這個攪拌的費時又費工的力氣活,交給了粗壯有力的廚師去做,美其名曰:實習。

光提煉黃油就用了一個多時辰,做好的黃油和面粉做成糊狀待用,再用一個整雞蛋四個蛋黃加熱牛奶混合,把蛋黃牛奶液和黃油面糊拌在一起。

剩下的四個蛋清也不要浪費,加點白醋和白糖打成細膩的泡沫,分三次加入蛋黃糊糊里,上下攪拌均勻放進造型別致的琉璃碗中。

山莊中雖然沒有邵記那樣特制的烤箱,但是為了讓小世子吃到新鮮不同的食物,山莊中的食材齊全,廚具也完備,這不有個可以烤山芋和白薯的烤爐,也能將就著用。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曉雪把耐高溫的琉璃碗放進烤爐的底層中烤了不到一刻鐘,又在中層烤一刻鐘,金黃色的海綿蛋糕就出爐了。

為了怕小晨晨吃積食,曉雪吩咐把海綿蛋糕切成像切片土司一樣的薄片,只允許他吃一小片。看他不滿意的嘟嘴,告訴他這海綿蛋糕涼了也好吃,這時候的氣溫放個兩天沒問題。

薛晨聞著噴香的蛋糕,耐不住它誘人的香味,輕輕咬了一小口,細膩綿綿的口感,讓他立刻愛上了這種新的點心,尤其那個松軟濕潤度和黃油的濃郁香味,真的棒極了!以至于他吃完那片薄薄的蛋糕后,還對著剩下的蛋糕巴巴的望著。

曉雪不理他,讓小鎖把剩下的收起來,兩位名廚的實驗品也出來了。曉雪嘗了嘗,味道還可以,她給兩位廚子指出幾點不足,吃過曉雪的海綿蛋糕的廚師,再嘗嘗自己的,不禁對小老板心服口服。

趙明英見曉雪跟兩個廚子說得上勁,就悄悄潛入廚房,在曉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下,偷偷拿走了兩位廚子的蛋糕成品。然后,廚房外想起了一陣壓抑的歡呼,接著就是不住的贊嘆。趙明英邊吃邊嘀咕:“這么好吃,曉雪還能提出那么多的改進意見,那曉雪做的一定更好吃,可惜被那個欠扁的小廝收起來了,唉……”嘆完氣又拿起一片啊嗚啊嗚地吃起來。

廚子完全掌握了黃金海綿蛋糕的精髓,祝雪迎又開始另一項點心的制作——香滑軟嫩的“焦糖雞蛋布丁”。雞蛋布丁其實和蒸蛋羹差不多。不過雞蛋布丁中是加奶加糖,中式蒸雞蛋羹是加鹽加蘑菇加蝦仁等。

在“焦糖雞蛋布丁”中“焦糖”是關鍵。如果只是雞蛋奶羹,不免讓人覺得有些甜膩,但是焦糖汁恰到好處的苦澀,中和了雞蛋奶羹的甜和膩,把蛋羹的香滑襯托到極致。

豐富的口感讓食物變得好吃,不像口感單一的食物,比如棉花糖,簡單直接的甜如直撲入懷的美人,讓人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活生生地起了反感。

迷人的食物總是具有層次分明的口感,這種口感來自食材和調料的巧妙搭配。焦糖就是這么神奇的調料,經過熬制的砂糖,不再直白露骨的甜,焦糊的苦味讓甜味變得豐富醇厚,富于變化。焦糖不光有提味的作用,還有上色的功能,就是咱們常說的“糖色”。

焦糖雞蛋布丁工序很簡單:熬糖——熱奶——打蛋——奶蛋融合——倒入有焦糖的碗——蒸熟,就哦了。

做出來的布丁晶瑩剔透、軟滑細膩,是吃一口就停不下來的美味。

在兩位名廚的一再要求下,祝雪迎又教會了她們“奶香南瓜羹”、“脆皮炸鮮奶”、“土豆餅”、“健康油條”、“家常蛋餅和蔬菜餅”……

層出不窮的美味食品,讓肚子漲得實在塞不下東西的小世子,只能眼饞地在旁邊看著,廚房外的一群碩鼠也撐的肚兒圓,不雅地扶著肚子,跟懷孕的夫男似的

忙乎了一下午的祝雪迎雖然覺得累,心情卻十分愉悅,好久沒有忙得這么充實了,仿佛又回到前世那個豪華酒店的廚房,每道菜和點心都要經過挑剔的顧客的檢驗,充實又有壓力。來到這兒,隨便弄點小吃都倍受吹捧,沒有多少成就感。

在曉雪的心中,挑嘴的小世子就像那鐘子期,而自己就像那嘆知音少的俞伯牙,現在終于有人懂得欣賞她的食物了,就想把所有的拿手的都做出來給他評鑒,可惜小晨晨的胃有限哪,別撐壞了我們柔弱的小世子。

今天下午北京專家講座,68歲的老專家喜歡跟臺下交流,不時地提問臺下的教師幾個問題。弄得我好緊張,頭都不敢抬,自認為眼神跟他沒有交流就不會叫我,還好幾次走過我身邊都沒喊我,我同事就慘了,被叫起來,還回答錯了,好糗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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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谷化風提醒該回去的時候,祝雪迎才忽然想起正事還沒提呢:“那個……小晨晨,山谷里的油菜花是你種的沒錯吧。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小世子用力地點點頭。

“你擁有處理油菜種子的絕對權力吧。”別要個種子還得九王做決定,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是小市民,見的最大的官就是鎮長,還是遠遠地看上那么一眼。像九王這樣中央級的人物,和其打交道,想想都犯怵。

“當然……曉雪想要油菜金花的種子?你也喜歡這種花?也是,那么漂亮的花,誰不愛。”薛晨弄擰了曉雪的意圖,以為她和自己有相同的愛好,不禁沾沾自喜。

祝雪迎汗一把,小世子的審美情趣比較獨特,自己喜歡的以為別人也會喜歡,祝雪迎決定含蓄地提示:“我在亭子里不是說油菜沒抽薹開花前的嫩葉子,可以炒菜食用嗎?它的功用可不只這一項,油菜的種子可以榨油,而且出油率很高呢。如果廣泛種植榨取菜籽油的話,成本低價格廉,到時候普通老百姓都可以用油炒菜,杜絕白水煮菜的落后烹飪方法,舉國上下都能吃上好吃的菜肴,那多好!”

小世子薛晨不由得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吃乏味的水煮菜,雖然母王在府中聚集了天下名廚,雖然他家廚房的菜比外邊不知好上多少倍,跟現在的飯菜相比,還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難道現在還有吃不上油炒菜的人家存在,好可憐。于是問道:“不是可以用豬肉煉油嗎?還有你年前不是榨出香油來了嗎?為什么不用這炒菜?”

谷化風聽聞小世子的言辭,不禁為之搖頭:“自從豬肉煉油炒菜的方法盛行后,豬肉,尤其是肥肉的價格不斷的上漲,能吃上豬油炒菜的人家,都是生活條件比較好的,只占民眾的一小部分。至于芝麻炸的香油,成本比較高,產量又少,更是只有富貴人家才能買的起。”

“哦,曉雪是想讓所有的人都能吃上炒菜,對嗎?”薛晨不禁為曉雪心懷天下的愛心所打動。

“至少大多數人都能買得起油,讓油和鹽一樣成為生活的必需品。畢竟還有吃不飽飯的人存在,所有人都能用油炒菜是不可能的。”像這樣的封建國家,貧富差距太大,這是曉雪不能改變的。

“我知道了,等夏末入秋的時候,我叫人把油菜種子給你送去,榨好的油可要送我兩桶哦。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小世子調皮地眨眨眼睛。

“那是一定的,你也要留夠種子,要不然明年的山谷可就光禿禿了,看不上花可不要找我哭訴。嗯……一畝地大約留個一斤左右就可以了。”祝雪迎沒有忘了小晨晨喜歡油菜花,提醒他種子的問題。

“嗯,小鎖注意提醒管事留夠種子后,所有菜籽都給曉雪送去。曉雪要回去了嗎?”小世子看到曉雪去整理盛滿野菜的簍子,有些不舍地問。

祝雪迎沖他笑了笑,道:“嗯,時間不早了,如果再不動身,下不了山天就黑了,容易遇到猛獸不安全。小晨晨每年都有大約小半年的時間在山莊休養,這兒離銘巖鎮不遠,也就一個多時辰的路程,我以后會多來走動,給你做好吃的的,你也可以叫賀謹和劉蘇抬你下山,到我們家鋪子里做客,包子剛做好吃最美味。這次挖到了薺菜,明天有薺菜包子吃呢……要不我給你留點薺菜,讓廚子明天包給你吃?”

小世子一聽自己可以下山去曉雪家做客,笑容那個燦爛呀:“不用留,我明天就到你們鋪子里去吃,曉雪還要給我準其他好吃的哦。我要看曉雪做餅干,這些餅干不但好吃,而且好可愛呢。”得!說風就是風了呢。

“好!我掃榻相迎哦。”祝雪迎咯咯地笑了,忘了薛晨小世子的身份。或許在祝雪迎的心中,受前世影響,身份地位這些概念比較淡。在她的心中薛晨和趙明英馬芯蘭一樣,都是她的朋友,朋友相邀是很自然的事。

回去的路上,受封建等級制度荼毒了十二年的谷化風提醒她:“曉雪,你邀請小世子來我們邵記,有點不太妥當。”

“怎么了?”祝雪迎又點納悶。

“小世子的身份在那,加上他的身體這么弱,萬一有個什么閃失,咱們擔當不起啊。”谷化風想得有點多。

祝雪迎笑了:“能有什么閃失,你們都不說他是小世子,誰知道?再說了,咱家不是有個‘武醫雙絕’嗎?放心吧,風哥哥,我心中自有計較。”

“聽泉小筑”里小世子正一臉興奮地準備明日的下山事宜。雖然他從五歲起每年都在這莊子里賞花避暑,卻從未在山下的銘巖鎮停留過。以前的銘巖鎮只是一個普通的、客流量稍微大一點的鎮子,跟萬馬郡比起來差遠了。現在的銘巖鎮在這大半年里的很快,來往商賈增多,很多都是即使繞遠一點,都要來銘巖品嘗邵記的美食,帶點邵記的肉干和鹵菜解饞。人流量大了,商機就多了,銘巖的經濟就被帶動起來,很多人看到銘巖的前景,舉家遷來,鎮子里的住戶劇增。銘巖鎮漸漸向中等城市靠攏了。

魏乳爹見小主子心情高興,臉色紅潤,滿是期待的神情。小世子從小身體就不好,對什么事都沒有精力和心情去關注,從來都沒有這樣迫切地想去做某件事,他心里為小主子開心的同時,也有些擔心。畢竟小主子很少出門,除了山莊就是呆在王府中,可是又不舍得打擊小世子的積極性,只有準備充分點,讓小主子玩得開心點。

由于心情大好,晚上加了蜂蜜的牛奶,小世子首次沒有抗拒,并且心情愉悅地喝了一大杯,還聊有興趣地品一品,咧嘴笑笑:“果然不腥了呢,還有股濃香,不難喝。”

喝了牛奶的小世子,睡得很香。本來嘛,牛奶有利于提高睡眠質量。魏乳爹看著睡得甜甜的小世子,盈白的小臉上飄著一抹粉紅,他在進入睡夢之前,腦子里想著:如果小世子都吃這么多東西,都這么快樂就好了……

看著人家的pk票噌噌的漲,姽婳好羨慕哦。。.。

次日,當然什么都阻止不了小世子下山的欲、望,他興奮地天還沒怎么亮就醒了,再也睡不著了,翻來覆去之后就起來瞎折騰。.yzuu

在喝了一杯香醇的牛奶,吃了兩塊焦酥的蛋餅之后。小世子終于如愿以償地坐上肩輿下山區。肩輿旁邊跟著倆貼身小廝,一個乳爹。在后邊居然一個皮膚粗糙黝黑的外族女孩,牽著一頭悠閑自在好像在散步的花奶牛。

或許是怕小世子遭受顛簸,或許是怕魏乳爹跟不上,又或許是照顧到那只大牌奶牛的步調。小世子他們一個多時辰的路,走了近兩個時辰才到銘巖鎮口。

今日的肩輿和昨日的敞篷不同,多了楠木雕花柱子和鮮艷的吊頂。肩輿的四周都垂下淡藍色的絹紗,肩輿頂的四周點綴著各色珊瑚磨成的珠子串成的飾物,行走之中互相碰撞,發出悅耳的丁冬之聲。

魁梧的侍衛抬肩輿,衣料比小富之家的少爺還華貴,一頭奇怪的黑白花牛……這樣的顯眼的組合,一進鎮子就吸引住了許多鎮民們的目光,雖然沒有造成圍觀,所過之處,無論是街道兩旁的小商販還是逛街的民眾,都把目光投注在淡藍色絹紗里那若隱若現的身影。

華麗的肩輿停在了邵記面點鋪的門口,好奇的鎮民們覺得理所當然,因為她們覺得邵記無論發生什么都沒什么好奇怪的。

自從林家和邵家中間的墻打通以后,兩個鋪子中間留了個正門出入,不需要進出都經過鋪子了,不過小世子自以為很低調的陣勢,還是吸引住了鋪子里無論是員工還是客人的注意力。在前臺收錢的林豆蔻和充當掌柜一角的邵紫茹,都停下手中的活觀望。邵老板很快就回神過來,熱情地迎上來道:“各位客官是來用餐的吧,不過雅間沒有了,您看……”

小世子透過輕紗已經感受到邵記生意的興隆,剛剛肩輿離邵記五十步的時候,邵記傳出的香味,讓薛晨深深吸了一口氣。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魏乳爹認得說話的是邵老板,忙迎上去道:“邵老板生意興隆啊,我們公子是應小老板之約來做客的……”

“哦……你家公子就是曉雪說的在滿是油菜花的山谷中,結識的朋友吧。豆蔻快去告訴曉雪客人來了……你們里面請。”

在包子鋪忙碌的林豆蔻答應了一聲,從正門沖進去告訴曉雪,有客人來了,還帶著一頭花牛。

祝雪迎趕快迎出來,阻止了要在門前下轎的小晨晨,令倆侍衛抬著肩輿從大門直接進入內院,畢竟門前沖著大街,人多嘴雜,一般的大戶人家的公子是忌諱在人前露面的。

待肩輿在院子中停穩,薛晨沒等小鎖去扶就迫不及待地走下肩輿,坐了兩個時辰的肩輿,可把他憋壞了,不過精神倒是挺好,沒覺得怎么累。他一下來就把注意力放在曉雪身上,連聲問道:“薺菜包子賣完了沒?奶牛走得太慢,把我急死了,都快中午了才到。”

“給你留著呢,等你一到就蒸進籠里,現蒸的才好吃。走,先到屋里歇會。”祝雪迎扶著小晨晨向自己房屋外間臨時改成的會客廳走去。

小鎖跟在小世子身后打量著這五間簡陋的房屋和院子,心里不住的撇嘴:有點年份的青磚瓦房,不大的小院子里只種了一棵不知道是什么的樹(曉雪開春從山上移栽的野柿子樹,已經發出嫩芽了),兩邊的廂房全部改成了廚房,里面是勞動的邵記員工,從廚房中端兩層蒸籠的年輕女工還差點撞上他……總之,這樣的住宿環境哪像美食金手指的住處?比王府的下人房還不如。

小鎖是王府的家生子,娘親是王府的大管事,從小過的日子比小康之家的大少爺還要好一點,現在他是小世子的一等小廝,房里還有小廝伺候著呢,當然看不上這里的條件。

小世子倒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他的心里全被第一次單獨出來做客的喜悅填滿了,看到什么都順眼,尤其是曉雪屋里那“一簾幽夢”,覺得很美,嚷著自己回去也要弄一副掛在房里。

一伸頭看到曉雪床上的可愛抱枕,馬上愛上了,就要走進去把玩一番,被魏乳爹拉住了:“小主子,哪能進女子的房間啊,快出來。”

小鎖也進了臨時客廳:不大的空間里一張八仙桌,四把八仙椅,八仙桌上青花瓷里插著幾朵破有野趣的山茶花。再里面就是瓔珞珠串隔開的曉雪的臥室。小鎖發怒了:“小老板,不是奴才挑刺,您哪能在自己臥房里招待客人呢?何況我們公子還是個男子,說出去我們公子的清譽可要了?”

“小鎖!不得無禮!”小世子聽自己的小廝給曉雪難堪,馬上阻止,訓了幾句。

曉雪也不惱,笑嘻嘻地說:“寒舍太過簡陋,你們看到了也就這幾間房子,實在沒有空閑的房子充當客廳了,小晨晨就將就下吧。再說了,我一個小孩子家,哪里有這么多的忌諱?小晨晨,坐下休息會,喝點蜂蜜水,這是我親手炒的南瓜子,嘗嘗,很香的。”

祝雪迎見薛晨的眼睛還是不住地往她臥室床上瞟,心中暗暗取笑他果然是個愛玩的小屁孩,于是對谷化風道:“風哥哥,爹爹昨兒就說我那個‘凱啼貓’玩偶做好了,你去拿來給小晨晨抱著玩吧,我那小豬的抱枕好多天沒洗了,不好意思拿出來。”

“凱啼貓?是什么?貓嗎?”薛晨好奇寶寶似的連問了幾個問題。

“貓?小老板,我們公子不能抱貓的,有臟氣呢。”魏乳爹忙阻止道。

“哈哈,不是貓啦,是一種貓造型的玩偶。‘凱啼貓’就是昨天我背的小包的樣子,頭上戴著蝴蝶結的大頭貓。”曉雪笑著解釋道。

玩偶拿來了,薛晨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一手還不忘從小碟子里拿桑子和小鎖給他剝的南瓜子。曉雪見薛晨玩得開心,就讓風哥哥陪他,自己去廚房張羅午飯。

不一會兒,薛晨抱著“凱啼貓”也出來了,見曉雪調著肉餡,道:“不是說包子已經蒸上鍋了嗎?怎么還調餡子?”

“這不是做包子的,是用來包餛飩的。”祝雪迎一邊攪拌著,一邊回答。

“餛飩?一種新的吃食嗎?”薛晨好奇地問。

“嗯,以前還沒做過呢,今天有薺菜,就給你做‘薺菜燕皮餛飩’……”祝雪迎拌好肉餡,開始搟餛飩皮。餛飩皮可不像餃子皮,要搟得薄薄的,煮出來是透明的。為了防止煮的過程中餛飩皮破掉,曉雪特地在和面的時候放了雞蛋。

搟好皮,曉雪見小晨晨依然好奇地在旁邊觀望,沖他一笑道:“小晨晨要不要親手包幾個餛飩?”

“我也可以包?”小世子驚喜地看到曉雪點頭,忙道,“要,要,我要親手包餛飩,學會了,我要親手包給母王吃。”

魏乳爹見小世子興致起了,覺得學坐餛飩也沒什么不好,就接過小世子遞過來的玩偶,讓小鎖伺候著洗了手,擦干凈。曉雪拿來小凳子,讓大家都坐在桌子旁邊,示范著包了幾個,然后又手把手的教薛晨:“這樣,把肉餡放在餛飩皮的中間,卷起,用手卡住兩邊朝中間合攏,捏緊……行了,小晨晨做的可真漂亮。”

小世子看著自己在曉雪指導下做出的餛飩,一點也不比曉雪做的差,再看看桑子和小鎖的成品,歪歪扭扭丑死了。小世子心中那個高興啊,做餛飩的興致更高了,曉雪把小晨晨親手做的單放在一處,說:“一會兒,小晨晨就可以吃到自己親手做的餛飩了。”

小世子聽了,高興地抬頭沖曉雪一笑,臉頰興奮得通紅,鼻頭上還蹭了一小塊白色的面粉,一副超級可愛小正太的模樣,讓曉雪又忍不住刮了下他的鼻子,白色的部分就更多了,引得其他人嬉笑不已。

午飯除了“薺菜燕皮餛飩”外,還有薺菜包、薺菜海鮮卷、薺菜雞絲粥等以薺菜為食材的小吃外,還有“佛手排骨”“白切雞”“豆沙小南瓜”“拔絲山芋”味道獨特的菜肴,但小世子對自己親手做的餛飩情有獨鐘,其他都淺嘗輒止,只有他自己做的餛飩吃了整整一碗。

下午的時候祝雪迎考慮到小世子這可憐的娃,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就帶他去河邊釣魚釣蝦子,雖然收獲甚微,小世子還是玩的很開心。

回家的時候,小世子左手抱著曉雪送的“凱啼貓”,右手捧著親手釣來的兩只小貓魚,興致勃勃,斗志昂揚地回家了。回家的路上由于少了奶牛這個慢騰騰,拖后腿的家伙(本來就是送給曉雪的禮物),速度自然快多了。

從此以后,每隔三五天,我們的小世子就要求下山看望曉雪一次,漸漸的,銘巖鎮已經習慣了那個淡藍色的華麗肩輿,做到了在它穿街走巷的時候視若無睹。。.。

體弱多病的小世子在曉雪的開胃菜、營養餐、特色美食的引誘和調理下,食欲慢慢被培養出來,雖然還是很挑嘴,食量漸增。再加上一個月大半個月都和曉雪混在一起,挖野菜、采蘑菇、摸魚、捉蝦、逮螃蟹……人常說生命在于運動,日子久了,小世子不坐肩輿也能跟上曉雪她們的步伐了。

等從京城回來的九王到山莊中看望自己的寶貝兒子的時候,差點沒認出那個朝自己奔來的小身影。

三個多月沒見,兒子個頭長高了,臉頰上也有肉了,依然白皙的臉上透出健康的紅暈。就連那聲就別重逢興奮的稱呼“母王”,都響亮精神得多了。

九王扶住了奔到自己眼前的兒子,驚喜地感覺到手中兒子的胳膊不再像竹竿那樣硌手,盡管還是很纖細,但已經有了肉肉的感覺。她一把抱起兒子,舉著轉了個圈:“這是我的晨兒嗎?本王不是在做夢吧!”

薛晨咯咯地笑著,道:“母王,是晨兒,晨兒的病全好了,都有乖乖吃飯,看,我胳膊都粗了一圈呢!”小世子說著,拉起袖口給九王看他小蓮藕似的胳膊。

“母王,我現在不坐肩輿可以在山谷的油菜花田中走個來回……油菜花就是金花;我還可以徒步下山,中間只要歇幾下就可以;我現在還可以上山挖野菜、采蘑菇……一點也不會覺得累;對了,母王,自從您進京后我都沒有再暈倒,沒有再生病,沒有再吃苦苦的藥哦。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小世子巴拉巴拉地回報自己最近的情況。

“哦?真的?”也不由得九王不信,一個健康活潑的小世子就在她面前,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柔弱的小兒子,可以聒噪到這種程度。以前的晨兒聲音細細的,說不幾句就喘息一會兒,更多的時候他都是默默的。

“真的!”薛晨怕母王不信,重重地點頭,然后又開始興奮地布拉布拉,“母王,我還學會了包餛飩,我包的薺菜燕皮餛飩可好吃了,我都能吃上一碗。現在沒有薺菜了,曉雪說可以做鮮肉的,也可以做蝦肉的……桑子,我們前幾天釣的蝦子,冰庫里還有沒有?母王,一會我給你包餛飩吃。”

桑子也小鎖原本都微笑著聽小主子跟王爺顯擺自己最近的成果,聽聞他的問題,馬上回答道:“回世子,只前天做了椒鹽龍蝦,還有不少,都聽小老板的吩咐,凍在冰庫里呢,奴才現在就去取出,吩咐廚房弄餡兒。”

“嗯嗯……”小世子敷衍地點了點頭,繼續跟母王顯擺,“母王,晨兒還學會了包包子、餃子,我做的姜汁撞奶曉雪說跟她做的沒有兩樣,可好吃了……”

“小世子,昨天挖的知了猴廚上已經腌好了,中午要不要炸出來?”魏乳爹從門外進來,給九王見了禮,請示道。

“要要!母王,中午請你吃一種好吃的東東,”薛晨也跟曉雪學會“東東”這個詞,“就怕您不敢吃,嘻嘻……”

“哦?那我們晨兒敢吃嗎?”九王見兒子變得這么活潑雖然有點不太適應,心情還是很高興的。

“晨兒當然敢吃咯,雖然曉雪騙我吃第一個的時候,我嚇吐了,可是后來嘗到它的味道,覺得非常棒,雖然樣子可怕了點。”小世子說到自己嚇吐了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

九王讓薛晨坐在她腿上,不信邪地道:“晨兒都敢吃的東西,本王怎么會不敢?”

“呵呵,母王別說大話哦,一會你就知道厲害了。喔……廚房的餛飩餡兒已經準備好了,母王,您坐著歇會,先喝杯奶茶,兒子去給你包餛飩去。”小世子溜下九王的膝蓋,啪嗒啪嗒地跑向廚房,留個快樂的小背影給九王。

九王看到桌上的白白的奶茶,皺了皺眉頭,以前為了哄兒子喝牛奶,她可是捏著鼻子陪他喝,這牛奶的腥膻味,她是不敢領教的。

魏乳爹看到九王的嫌惡表情,心中一陣竊笑,面兒上卻一臉恭順地解釋:“這是杏仁奶茶,不但香醇可口,還可以潤肺止咳,治療體虛瘦弱呢。王爺您嘗嘗。”

“嗯,確實不錯。”九王飲了一口,詫異奶茶的濃香,面兒上沒有表示出來,“魏乳爹,本王走的這幾個月,你們把小世子照顧得很好。”

魏乳爹馬上躬身道:“奴才謝王爺夸獎,不過奴才可不敢居功,這都是小老板的功勞。”

“小老板?邵記的小老板?”九王心中有些明了。

“是的,王爺將小世子送到山莊,出發去京城沒幾天,小世子在山谷里賞金花,哦,小老板說這金花叫油菜花,苗可以做菜,籽可以榨油。”

“嗯?嗯!接著說。”九王靠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聽匯報,每次上京都匆匆忙忙的,因為擔心體弱的小兒子的身體,這次也不例外,趕路消耗了她不少的體力。

“小世子在賞花的時候,遇到誤入山谷的邵記小老板,并邀請她來山莊做客。小老板不但教給廚子去除奶腥的方法,還教會了廚子很多用牛奶做的精致吃食,這些吃食深得小世子的喜愛,現在小世子一點也不排斥喝牛奶,并養成早晚一杯牛奶的習慣。”魏乳爹偷偷看看王爺,不知道小世子跟著小老板胡鬧的事情該不該說。

“嗯……不錯,繼續!”九王聽了,覺得很滿意。

“小老板臨走的時候邀請小世子有空去山下做客,小世子從小體弱,沒有什么玩伴,加上小老板的飯菜點心做得很得世子的胃口,小世子就把小老板當成了好朋友,第二天就高興的去赴約了……”

魏乳爹看九王沒有因小世子自作主張地下山而發怒的跡象,繼續大著膽子說下去:“小世子就是那天學會包餛飩的,午飯時世子吃了親手包的餛飩,整整一碗,老奴看著都高興。雖然老奴也知道世子結交平民,私自下山,不合規矩,可是看到小世子那么高興,而且比平時用的吃食也多了許多,才沒有阻止。……老奴有罪,請九王責罰!”跪下去的魏乳爹不忘偷偷打量九王的臉色。

收到編輯月亮的qq短信,內容是復制過來的,呵呵:

月亮14:47:55

2011-8-14女生網首頁強推榜進行推薦麻煩請保持更新并且注意存稿。

《娶夫納侍》要上強推榜了,謝謝大家的哦。也請各位大人們一如既往的姽婳,娶夫哦……o/。.。

九王臉上依然波瀾不興,說出的話語也看不出喜怒:“世子下山,帶侍衛了沒有?”

魏乳爹忙低下頭道:“帶了,每次都帶上王爺給派的賀謹、劉蘇兩位侍衛。”

“嗯?每次?”九王敏銳地揪住他話中的小尾巴,睜開眼睛看著他。

魏乳爹冷汗刷地就下來了,聲音也有些顫抖:“稟王爺,從那以后,小老板每隔幾天就會到山莊來給小世子做吃食調理身體,還教給廚子很多藥膳,還說是藥三分毒,藥補不如食補……小世子的補藥也給停了……”

他的聲音又小下去,馬上又舉例開脫,看能否減輕處罰:“不過,小老板的藥膳也是有用的,小世子也喜歡吃,身子倒是越來越見好了。小老板還給世子做了不少開胃的零嘴和健脾胃的湯品菜肴,現在小世子每頓能吃上一碗飯,遇到對味的還能多吃點。”

九王又閉目養神起來,魏乳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匯報:“小老板還說,生命在于運動,合理的飲食和適量的運動,可以增強體質。所以經常邀請小世子去爬山,又怕爬山太單調且運動量過大,就改成挖野菜、采蘑菇木耳、挖知了猴……說是既有趣又能在不知不覺中鍛煉身體,廚房里好些個蘑菇木耳都是小世子跟小廝侍衛們采集回來的。”

一想到小世子作為皇室男兒,跟山下那些貧民百姓一起滿山亂串,實在是有失體統,魏乳爹就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似乎能感應到板子敲擊屁股的疼痛。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那個‘曉雪’就是邵記的小老板?”九王并沒有如他想象的發怒,只是詢問起自跟兒子見面兩刻鐘不到的時間里,卻被兒子提了不下十次的名字。

“是的,小老板全名是邵曉雪,認識的人都稱她曉雪。”魏乳爹一五一十地交代。

“她,知道晨兒的身份?”

“知道,不過她一點也不拘于小世子的身份,跟對待她其他朋友一樣,只是因為世子體弱,多了份憐惜……”魏乳爹對于曉雪的一些朋友間的小動作,還是非常不感冒的。

“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小老板七八歲年紀,活潑開朗,待人真誠善良,有時候愛開玩笑,愛惡作劇。不太愛學習,總是逃課,可是課業卻能跟得上。在做菜上非常有天分,她的腦子里似乎有用不完的點子,老奴竊以為,如果讓她做菜可以一個月不帶重樣的。經商也很有天分,跟八大商號的官家和江家都有商業上的往來。”魏乳爹說著曉雪在他心中的印象。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嗯……應該是個聰明的孩子,晨兒多這么個朋友也不是壞事。.yzuu畢竟事實擺在眼前,晨兒胖了,身體也壯實了,性子變得開朗活潑。這,正是本王所期望的。起來吧!對于這個兒子,我不要求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要求他繡活出色,不要求他三從四德兼備……只要他能健康快樂的長大成人,嫁人生子,我就心滿意足了。”對于這個從出生到現在的九年中,無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的小兒子,九王是心力交瘁,只求他平安就好。現在的晨兒,的確是他樂見的,雖然在別人眼里有失體統,她九王的兒子,誰敢詬病?

魏乳爹逃過一劫,恭敬地站在九王身前,心中暗暗慶幸。

“母王,母王……晨兒包的餛飩煮好了哦,您快嘗嘗。”小世子一路從廚房雀躍著走來,淡藍色的袖口上,還沾著雪白的面粉,不過臉上的已經洗干凈了。后邊跟著端著餛飩和炸知了猴的桑子和小鎖。

九王臉上綻開了寵溺的微笑:“晨兒親手包的餛飩,讓母王好好嘗嘗,嗯……皮薄如白紙,其色似玉,紅白青三色餡兒透皮而出,一看就知道是難得的美味。”

九王的夸獎讓薛晨臉上透出興奮的紅暈:“母王快嘗嘗,嘗嘗嘛。”

九王摸摸他的腦袋,執起調羹輕輕挑起一顆餛飩,吹了吹,放進口中細細品嘗著。薛晨一臉急切地道:“怎么樣,怎么樣?好吃嗎?”

怎么會不好吃,餡兒是名廚從曉雪那兒學來的,皮也是名廚搟的,我們的小世子只負責包而已,九王不吝惜自己的夸獎:“口感軟嫩,韌而有勁。好吃,來,晨兒也嘗嘗自己的手藝。”

九王吹涼了一顆,送到薛晨的嘴邊,薛晨啊嗚一口吞進口中,腮幫子漲得鼓鼓的,還不住地點頭,一臉的得意相。

九王不禁笑出聲來:“我們的晨兒的手藝真不錯,不光好吃,賣相也很好。”說話間,把一碗餛飩吃了個精光,還一語未盡地抹抹嘴巴,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說法。

小世子興奮之情溢于言表啊,突然,他臉上出現惡作劇的神色,九王不禁為兒子豐富的表情而吸引,不料一個油光光,黑乎乎,長著八爪大螯的丑陋蟲子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心里膈應了一下。

仔細一看,是小兒子手中拿著的,臉上的表情無比的生動。九王寵溺地接過這個丑陋可怕的蟲子,擦擦他的手道:“不要亂拿這些亂七八糟的,萬一咬到怎么辦?”

薛晨咯咯笑的那個開心呀:“母王,這是油炸好的知了猴,你仔細看它的臉像不像小猴子?母王,這個吃起來香香的,酥酥的,可好吃了。”

九王看了一眼那丑丑的小蟲子,眼里充滿嫌惡的表情:“晨兒,你身子才剛好這么一點兒,可不能亂吃東西。這……東西,能吃嗎?”

“當然能啦!”薛晨怕母王不相信似的,從盤子里又拿出一個,用九王來不及阻止的速度放進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了,“看!能吃吧,好吃著呢,曉雪說這知了猴有……有豐富的蛋白質,比雞肉豬肉都有營養呢,母王,您嘗一只嘛,真的很好吃的,兒子不騙您。”

薛晨纏著母王吃一只,目的是看她吃知了猴時的表情。就在母王的懷里死纏著,頗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兒。

九王拗不過小兒子的糾纏,苦著臉,用筷子夾起一只,齜牙咧嘴地看了半天,最后眼一閉,塞進嘴里,也沒敢怎么細嚼,就囫圇吞下去,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根本沒品出什么味兒,咽下去后,還干嘔了那么一下。

《娶夫納侍》上強推榜了哦,撒花……

以后的的幾天里,小世子總在九王的耳邊不拉不拉:曉雪說什么什么、曉雪怎么怎么樣、什么什么是曉雪教的……九王嫉妒兒子對曉雪的崇拜程度有逼近或超過自己的趨勢,同時也對這個兒子口中的曉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在一天午飯時,小世子指著一盤“茶香雞翅”又開始了每日飯時必備的“曉雪說”:“母王,你看這道菜是茶香雞翅,顏色很漂亮吧。這是用普洱茶做的。曉雪說,在大暑天里,多吃消暑清熱、化濕健脾、補氣清暑的食物,肉食多吃兔肉、鴨肉和雞肉,用普洱茶燉了雞翅,一點也不油膩,而且有股茶香味。曉雪還說,普洱茶具有清熱、消暑、解毒、消食、去膩、延年益壽等功效。所以這道菜很養生哦,也很好吃,嘻嘻!”說著給九王夾了一塊雞翅,又給自己夾了一塊,美滋滋地吃起來。

九王品嘗著雞翅,一如既往的味美。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頭對興致勃勃地啃雞翅的兒子說:“這幾天只聽你提曉雪如何如何,怎么沒見曉雪來莊子玩?”

小世子突然停下啃雞翅的動作,嘟起嘴不高興地道:“曉雪說,她最近會很忙,不在銘巖,要到莊子上去管理油坊和調料作坊……要好長時間不能陪我玩。”

“油坊?調料作坊?”九王聽著這兩個新鮮的名詞,很感興趣。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對啊,曉雪說,油菜花的種子可以榨油,我就做主把山谷里收獲的油菜花籽送給她了,她正琢磨著榨油的方法呢,說要經過多次——實驗,是實驗吧?”薛晨抬頭看看旁邊伺候的小鎖。

小鎖用力地點點頭,回道:“回世子,是‘實驗’這個詞沒錯。”

薛晨又低頭看看自己碗里的雞翅,一下一下地戳著,仿佛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曉雪的菜籽油榨出來了沒?對了,母王,香油就是曉雪的油坊里做出來的,您也嘗過,很香吧!”

“嗯!不錯!”九王也想起了那醇香的芝麻油,調菜、炒菜和煮湯都香氣逼人,“那調料作坊呢?有哪些調料?”

“母王,曉雪的莊子上種的孜然豐收了,曉雪說孜然可以做成孜然粉,是燒、烤食品必用的上等佐料,用孜然粉加工羊肉,可以祛腥解膩,并能令肉質更加鮮美芳香。曉雪說忙過這陣子,就帶我去溪邊烤肉、烤魚,嘻嘻……”薛晨想想樂出聲來。

“曉雪的作坊還磨制辣椒粉、出產干辣椒,上次曉雪給我們做的水煮魚片,很辣很過癮,我都吃了兩碗飯。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曉雪還說生產辣椒醬,密封的小壇子都叫陶器作坊給燒好了,嘿嘿,曉雪還開玩笑說,以后我去她家做客,‘燒水不餾饃,辣椒醬盡戳……’咯咯咯咯……”

九王見兒子樂得前俯后仰的,也不禁笑了:這曉雪也挺逗的,有這樣的待客之道嗎?沒有主食怎么就著賊辣賊辣的辣椒醬吃啊?“晨兒,你這小朋友還真是有趣,母王還真想見見她呢。”

“可是,她現在在莊子上呢,來不了。”薛晨的情緒又低落下來了。

“這樣吧,你派賀謹去她莊子上下個帖子,說明日到她莊子上拜訪……帖子上別提母王要去的事。”九王想去看看這個精靈古怪,滿腦子稀奇點子的小老板。

“好嘞!我這就去寫帖子……”薛晨一蹦三尺高,推開碗盤就要去書房。

“不急這一時啊,先把午飯吃了,待會兒涼了還得去熱。”九王看他歡欣雀躍的模樣,搖頭直嘆氣,真是男心外向哪。

薛晨哪里還有心思正兒八經地吃飯,匆匆扒了一碗飯,就跑去書房了。

于是,可憐的賀謹頂著中午的大太陽,騎上快馬直奔“聚錦農莊”而去。

次日,一乘華麗寬敞的馬車停在了“聚錦農莊”的門口,九王在路上就對這比官道還平坦寬闊的道路,暗自贊嘆:這堪堪三輛車并行的大路,使得來來往往拉菜運貨的車輛交錯而過,不用減速,一路疾馳,倒是減少了不少路上浪費的時間。

祝雪迎早已在門前等候多時,一看這輛馬車的氣勢,就知道小世子,忙喜笑顏開地迎上去,看到車簾晃動就以為是小晨晨要下來,忙調侃道:“小晨晨,這些日子悶壞了吧,想姐姐了沒……”

一看到馬車中探出一顆表情嚴肅,目光銳利的女子腦袋,馬上噤聲住口。那女子定定地盯著她許久,看得她背上直流冷汗。就在曉雪兩股戰戰,幾欲逃走之時,小晨晨那可愛的小腦袋也從女子身后彈出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熱情的微笑。

女子冷哼一聲,從車上下來,又轉身將迫不及待出了車門的小世子抱下來。那華麗的服飾,威嚴的氣勢,與小晨晨相似的眉眼……得!這身份很明顯啦。曉雪那個汗哪!自己剛剛貌似當著人老娘的面,調戲人家寶貝兒子了吼?

“曉雪!”小世子揮動著手臂,熱情洋溢地跟她打招呼。

祝雪迎也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但是這笑容在看到九王那陰沉的目光后,僵在臉上,變成一抹尷尬的笑。

“曉雪,這是我母王,她說對你的莊子感興趣,就要我帶她來了。”小世子的笑容依然很燦爛,一點也沒感受到旁邊倆人的低氣壓。

“草民邵曉雪,見過九王殿下。”曉雪尋思著怎么見禮?捋袖禮?又不是在清朝。跪禮?曉雪這個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從小沒罰過跪的好少年,還真做不出這卑微的動作。揖禮?是不是又點太輕了?祝雪迎遲疑了片刻,牙一咬,深深作了個揖。

九王瞥了她那不倫不類的見禮,又冷哼一聲,沒有叫她起來。小世子卻已經走上去,把她扶起來:“曉雪不要這么多禮,我母王很隨和的,最不拘于這些繁文縟節。快帶我去看看你們的荷花池,你不說要帶我劃船采蓮蓬的嗎?”

曉雪瞄了一眼九王的拉得跟鞋拔子似的長臉,一點也沒瞧出一絲的隨和平易來。也難怪,你一上來就調戲人家的寶貝兒子,人家能對你好聲好氣嗎?

上架的消息,通知的很突然,姽婳也沒有心理準備,奉送一章公共章節,獻給一直陪伴姽婳成長的大人們。也請繼續姽婳……。.。

第七十章參觀

因為九王的臭臉,曉雪不停地偷瞄著她的臉色;因為曉雪頻繁地關注九王的臉色,滿心興奮的小晨晨才遲鈍地察覺到母王的不爽。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咦?怎么回事?一路上都母王都興趣十足地聽他喳喳地介紹曉雪,這會兒怎么看著不喜曉雪似的。

于是好奇寶寶小晨晨拉拉他母王的袖口,小小聲地問:“母王,您怎么好像生氣了啊……哦,曉雪她年紀小,不知道拜見母王的禮節,是情有可原的,母王別跟小孩子家生氣。”

九王額角垂下幾根黑線,本王豈是那小家子氣的人,本王這不是為了他被占便宜還喜不自勝而郁悶嗎?唉都是本王以前只注意調養他的身子,忽略了男女大防的教育,嗯……兒子都馬上要十歲了,是時候讓王夫教他些《男戒》《男德》了。

不過……九王看看祝雪迎剛及她腰際的小個頭,加上粉妝玉琢的小臉,見她看過去露出的討好地笑,十足一個未解世事的小屁孩樣,哪里懂得男女授受不親,自己又何必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置氣?想到這里九王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祝雪迎也因為她這一笑,放松了繃緊的神經,暗暗地松了口氣:好險哪,九王誰啊?當今皇上最疼愛的胞妹,得罪她還能有好下場?哎呀早該聽風哥哥的,跟男孩子相處不能用前世的平等心態,要敬而遠之,以絕后患……

“母王,您剛剛不也對曉雪的莊子很感興趣嗎?叫曉雪帶我們去參觀參觀她們家的莊子吧。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小世子有點迫不及待了。

“還不帶路”九王眼睛一瞪,不怒而威。曉雪馬上乖乖地充當導游一職。

九王龍行虎步地走在前邊,祝雪迎落后九王半步指點介紹,小世子跟她并排嘰嘰喳喳問個不停。雞舍鴨圈和豬舍都比較臟臭,曉雪只領著她們母子倆遠遠地觀望,略微介紹。田地里的孜然已經收獲,普通菜園沒什么好看的,芝麻正節節高,花生番薯也綠葉茂盛,想來她們母子也不會感興趣,于是曉雪自作主張地帶著母子倆,來到蓮藕魚塘。

此時正是映日荷花別樣紅的季節,魚塘里景色大好,早結的蓮蓬已經飽滿,小世子對這樣的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的美景興趣盎然。非要親手摘幾個蓮蓬剝著吃。

祝雪迎見九王殿下沒有反對,趕緊讓韓秋備船入湖。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這窄窄的一葉輕舟,別說小世子沒見過,就是九王也沒乘坐過。也是,人家游湖不是畫舫就是大船,哪里有機會乘坐這么簡陋原始的小木船?

越是沒機會接觸,就越是稀罕。荷花蓮葉拂過她們的頭頂肩膀,仰頭蓮蓬低頭湖水隨手可得。小世子對什么都好奇,拈拈荷葉糟蹋花朵采摘蓮蓬擾亂湖水,幾次都因太興奮差點造成翻船的慘禍。

曉雪摘了張大大的荷葉做了頂帽子,剛要戴上小晨晨的腦袋,又被人家娘防狼的目光逼回來,悻悻地戴回自己頭上。小世子也有樣學樣地摘了一張,頂在自己腦袋上,一邊剝著蓮蓬,一邊咯咯地笑著。

塘中的游魚不怕人,見有人影以為是喂食的,都紛紛聚攏來,一張一翕的嘴巴露在湖面上。小世子的注意力又被吸引過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觸它們,魚兒們也不逃走,有膽大的甚至上去啄一口他瑩白如玉的手指。于是,我們可愛的小世子又開始了跟魚兒們的游戲。

韓秋在曉雪的示意下,停下小舟。曉雪拿出一個小網兜遞給小世子,道:“小晨晨,要不要撈幾條魚烤著吃?這魚兒尺把長,正合適烤著吃呢。”

“好,好……我來抓!”小世子接過小網兜,開始興致勃勃地網魚。魚塘里的魚由于還沒長成,沒到打撈的季節,平時又被好吃好喝地將養慣了的,見網兜過來,都傻頭傻腦地以為有好吃的過來呢,不逃走反而圍過來。

小世子網起魚來特別有成就感,一會兒那小桶子已經盛得滿滿的了,如果不是曉雪阻止,估計整個船艙里都裝不下呢。

魚塘游船完畢,祝雪迎打算招待倆母子飲茶吃點心,卻被九王拒絕了:“喝茶不著急,晨兒對你莊子上的油坊和調料作坊,甚感興趣,不如先帶我們去那看看吧。”

“是啊,是呀,曉雪,母王就是聽我說你家的油坊和作坊,才讓我下帖子來你莊子上玩的。”這老實的娃兒把他娘給賣了,九王不自在地咳了兩下,假裝沒聽到。

曉雪那個鄙視呀,自己對油坊作坊感興趣就不要拿兒子當擋箭牌,明說了又不會少塊肉,面上還得裝作很恭敬地道:“九王殿下,這邊請……”

一行人正準備出發去油坊,門房來通報說,江家少主江蕙前來拜訪。自從江蕙與祝雪迎簽訂大棚蔬菜壟斷協議后,江家的家族會議就正式任命她為江家少主了。

祝雪迎瞄了九王一眼,見她沒什么反應,就對門房道:“快快有請。”

“哈哈……妹子,我聽說你調料作坊里的孜然粉、辣椒粉剛剛產出一批,就不請自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江姐姐消息挺靈通的嘛。”祝雪迎笑著迎上去,踮起腳尖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掌,“這是九王殿下,旁邊是她的公子薛晨小世子,來莊子上做客的。”

祝雪迎為兩人引薦,江蕙雖詫異曉雪妹子如何攀上九王這顆大樹的,面上還是極為恭敬地上去見禮。

“九王殿下,這位是在下的義姐,江家少主——江蕙。”九王聽了介紹,只抬眼看了江蕙一眼,微微頷首,又看了曉雪一眼,提示她不要耽誤時間了,趕快去作坊看看吧。

祝雪迎一臉笑意地招呼江蕙:“江姐姐來的真巧,小妹正要陪九王和世子一起去作坊看看,姐姐可愿一同前往?”

江蕙在九王面前全然沒了平時的不羈與親熱,有禮地回答:“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第七十一章聚錦的作坊

油坊和調料作坊距離莊子大約兩里多路,不行一刻多鐘便到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此時的油坊,比一開始時單一的芝麻油坊擴大了一倍不止,韓管事的管理才能越來越曝露出來,油坊和作料坊,曉雪只稍微提點一下,就做甩手掌柜,韓管事一應包攬所有的活計,就連油坊管事和作料坊管事都挑選任命完畢。事實證明,她看人的本事很到位,倆管事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初步綻放出她們的價值光環。

芝麻油的生產和經銷都漸漸上了軌道,不過由于原材料的供應不足,芝麻油一直處于供不應求的狀態,價格也居高不下,一斤香油一貫錢還是經常賣到缺貨,全國也就幾個大城市設了經銷點,中小城市不是沒有消費人群,還是缺貨惹的禍。

不過這種現象入秋以后會有所緩解,因為官家家主官子彤已經在全國十二個縣市建立芝麻生產基地,不久后香油的原材料將源源不斷地運來。官子彤曾立下豪言壯語:春節前,有官家鋪子的地方就有香油的出售。

離油坊老遠就能聞到芝麻油的味道,祝雪迎接過韓秋遞過來的口罩分發給每個人,示范著帶上:“帶上口罩,香油的味道聞多了會膩味,小心中午沒胃口吃全羊大餐哦。”

小世子立刻響應,乖乖地帶上。九王看了看手上的口罩,遲疑了一會,也終于皺著眉頭帶上了。

雖然小磨麻油坊只是走馬觀花地走一趟,那各司其職的流水生產線,和精妙的管理,以及任人唯賢不論性別的模式,給九王留下很深的印象。

隔壁的菜籽油榨油坊剛剛成立,所有的員工也都采用流水線作業,正在培訓中。菜籽油的榨油技術,祝雪迎剛剛研究出來,出油率她還不怎么滿意,不過一斤油菜籽已經能出三兩菜籽油了,祝雪迎的目標是40的出油率,所以祝雪迎的實驗班底還在馬不停蹄地改良榨油技術。

祝雪迎順手拎起一壇榨出的菜籽油,讓韓秋捧著:“拿著,送到廚房,一會兒就用它做菜了。”

然后又對九王她們說:“我已經跟附近的菜農們聯系好了,免費發她們油菜籽,入冬以后這方圓幾百里都種上油菜,冬天的菜桌上也可以多一樣蔬菜。明年初夏菜籽豐收時,就是菜籽油大量上市的時候。”

江蕙眼睛一轉,彎成月牙狀,口罩里的嘴巴咧得老大:“曉雪妹子……這菜籽油……”

祝雪迎白了她一眼,道:“菜籽油你是別想了,我已經答應官家主由官家代銷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江蕙失望得眉毛垂下來,無精打采。

“官家做的糧食生意,米面油不分家嘛不過我作料坊的孜然粉、辣椒粉、豆腐乳、干辣椒和泡椒什么嘛……”曉雪故意拖長了聲音,吊她胃口。

江蕙馬上眼睛里閃著星星,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江姐姐對這些有興趣?”祝雪迎明知故問。

江蕙點頭如搗蒜,眼神無比得真摯。旁邊的九王好笑地看著曉雪貓戲耗子般逗比她大上一倍還多的江家少主。

“江姐姐有興趣當然不能便宜別人嘍,有錢咱倆一起賺嘛。老規矩,我生產,你經銷,利潤三七,你三我七,嘿嘿……”祝雪迎一副親兄弟明算賬的模樣。江蕙忙不迭地答應了,心里盤算著這次定能賺上一大筆。

“走去看看咱們的調料作坊去”祝雪迎豪氣干云地一揮手,領先向作坊走去,忘記了照顧九王的情緒了,這人一得意就忘形,何況曉雪這個等級觀念不怎么強的家伙呢?

孜然粉、辣椒粉和泡椒已經生產出一批,豆腐乳還有兩天就可以出壇了。由于這時節作料坊比較忙碌,韓管事的大半天都泡在調料作坊里,不時地指點新任的管事幾下。

這油坊和調料坊的所有員工都是簽了賣身契的,有的是從人牙子那買來的,有的是自愿簽賣身契進來的,因為無論是邵記的員工,還是莊子的仆傭的待遇加獎金,一年下來比鎮子上做小生意的還要豐厚些,再加上曉雪任人唯賢,男女平等的理念,讓一些有一技之長的男子有用武之地,所以作坊里的男員工占了絕大多數。

這世界本來男子就占了絕大多數,可供挑選的人群比較大,出人才的幾率也比較高,而且這世界的女子內心有莫名的優越感,所以即使為奴為婢也沒有男子服從性強。曉雪做出男女不限的決定后,韓管事還曾經猶豫過,不過事實證明少主子的決定是正確的,這作坊里男子多,他們比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無論是工作態度還是服從上,都讓韓管事另眼相看。

“嗯哼——”九王見祝雪迎尾巴就要翹上天,清清嗓子提醒曉雪:老娘還在這呢,由不得你洋洋自得,不可一世。

曉雪更昂首挺胸顯擺著,聽得九王那警告的聲音,馬上作謙卑狀:“九王殿下,將近午時,請移駕前廳用茶,待草民親手料理一桌全羊盛宴招待殿下。”

“嗯”九王用鼻孔發出單音節詞語,心中道,不能給這小家伙好臉色,否則能上天——你說這小家伙腦子怎么長的,咋就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法子呢,這可都是賺錢的點子呀九王一臉深究地看著曉雪的腦袋,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看得曉雪的汗毛,全都起立,敬禮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曉雪幾乎是夾著尾巴退到廚房的,小世子這個跟屁蟲也征得母親的同意,屁顛屁顛地跟到廚房。祝雪迎看到在自家廚房出現的九王府的廚子,先是一愣,然后滿臉苦笑:這明目張膽地偷師呀在山莊盤剝自己不算,還跟到咱的農莊來了。

曉雪假裝沒有看到這倆礙眼的家伙,可是人家卻不甘寂寞,洗、摘、切、剁……跟在自家廚房一樣。唉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下人。

你說,這九王來這一趟到底有什么目的?看咱賺錢了,想來尬一腳?不對呀,人家八大商號底子比咱硬多了,也沒見她老人家抬一抬眼皮呀?警告自己離她家寶貝兒子遠點,避嫌?也不對呀,否則她帶兒子過來干嘛?還縱容兒子現在在廚房里添亂?你說,她到底想干嘛?。.。

第七十二章全羊大餐

最耗時間的“羊雜燴”從早上就開始煨上了,燉得時間越久越是入味,這時候出鍋湯汁已經濃稠如油,色釅如醬,雜碎酥爛綿軟,入口即化。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祝雪迎又熬了一鍋清淡又大補的美味“川芎白芷羊頭湯”,湯汁是用羊骨燉了一天一夜,雪白如奶汁,醇香無比。

羊蹄也被利用起來,做成清真菜肴“扒羊蹄”,顏色金紅,羊蹄軟爛,香濃適口。

曉雪大展身手,用調料作坊里新出產的孜然粉,做了“孜然羊排”“孜然羊脊骨”“孜然羊肉”。孜然料理除了和羊肉有關的,還有“孜然土豆”“孜然燉雞塊”“蔥香孜然排骨”……祝雪迎打算今天打響孜然的第一炮,讓江蕙充分認識到,代理孜然粉是多么英明的決定,所以使盡渾身解數,把這些孜然料理做得色香味俱全,廚房里幫忙的廚子們都直咽口水。

用餐的地兒選在莊子的一個雅致幽靜的亭子里。當一盤盤精致的菜肴上來的時候,九王看著那小巧別致的盤子,不樂意了:“邵小老板……”

祝雪迎馬上謙虛地接口道:“不敢不敢,殿下稱草民曉雪即可。”

九王眼睛一睜,拉長了聲音道:“曉雪——你這是喂貓呢?這么小的碗盤,還真能不窮你”

九王這邊說著,小世子已經開動了,他的筷子直奔分量最小,只有四只的“扒羊蹄”而去,酥軟的口感,香濃的味道,讓他連吃了三只還意猶未盡。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薛晨看著最后一只羊蹄,天人交戰了半晌,方不舍地夾給因他胃口大開而欣慰地看著他的母王的碗中,嘴里抱怨著:“曉雪啊,太少了,吃著不過癮哪。”

祝雪迎幫他盛了一碗羊頭湯,笑著道:“過猶不及,少而珍貴。再說了,好菜還在后頭呢,如果上來就大盤大碗的,后面的好東西,可就只能看著了。”

江蕙眼睜睜地看著四個“扒羊蹄”被小世子瓜分,卻不敢有怨言,萬惡滴封建等級制度呀只好化悲憤為食量,猛攻香辣的“孜然羊脊骨”,汗珠夾著辣出的眼淚,實在是狼狽不堪。

九王到底是皇家出身,面臨美食的誘惑,依然慢條斯理不緊不慢,不過沒有停過的筷子,泄露了她對這些食物的贊賞。

小世子見江蕙對“孜然羊脊骨”欲罷不能,痛并快樂著的吃法,也對羊脊骨產生了興趣,筷子伸到一半,就被曉雪擋住了:“那道菜比較辛辣,你的腸胃雖說這三個多月料理的基本與常人無異,卻還比較嬌弱,這類強刺激性的菜還是少吃為妙,否則會胃痛的。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九王一聽,把最后一條羊脊骨夾到自己碗中,免得兒子惦記:“聽曉雪的,這塊脊骨我幫你吃了。.yzuu”說完,也不怎么斯文地啃起羊脊骨來。別說是九王,再文雅的人啃起來也好看不到哪去。

人家江蕙經常跟曉雪混,吃辛辣香辣的食物不是一次兩次了,可九王可是第一次吃這么辣的東西,第一口下去,就覺得口中好像著了火,馬上張著嘴巴頻繁地吸氣呼氣,臉上涕淚縱橫。曉雪見了,馬上命人呈上冷開水。九王咕嘟咕嘟灌了一氣,口中火辣的感覺剛一緩解,又鼓起勇氣啃上那塊羊脊骨,漸漸愛上那種辣得過癮,香得過緊的感覺。

小世子見最后一塊脊骨被母王夾走,一開始鼓著腮幫子一臉不悅,看到他尊貴的母王那百年難遇的狼狽模樣,又咧開粉紅色的小嘴看著母王直樂呵。

祝雪迎拿了一塊小巧的荷葉造型的發面牛奶餅,夾了些孜然羊肉,遞到小晨晨的手里,看著他吃得歡暢。

愉快的用餐進行至一半的時候,九王喝了一口羊頭湯,詫異地看到韓管事吩咐下人抬來一架鐵制的家伙:三尺多高,四根鐵棍做的腿,撐著長約三尺寬越五寸的鐵皮無蓋匣子。這個邵曉雪,又折騰什么新鮮的玩意兒出來?這個鐵皮架子到底做什么用的呢?

不光是九王,江蕙和小世子眼底也都充滿了疑惑的神情,她們都選擇了靜觀其變,誰都沒有問出心底的疑問。

韓管事讓廚上的人在鐵匣子里裝上燒得紅紅的木炭,九王帶來的兩個廚子抬來一個大筐,里面全是用細鐵條穿好的食材,有葷的也有素的。

祝雪迎笑笑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向九王一禮,道:“曉雪新創的孜然燒烤,現烤著才好吃,所以搬了全套家伙過來,請九王殿下稍候,曉雪親自烤來請您品嘗。”九王點頭同意,眼睛里的興趣和好奇是抹也抹不掉滴。

曉雪先烤的是“自然風味烤羊腿”,羊腿是加入秘制醬料腌制后煮熟再烤的,這樣烤出來肉質軟嫩,防止長時間烤制造成的水分流失使口感干硬。烤的金黃的羊腿,再刷上蜂蜜水,撒上孜然粉等調料,就完成了。

端上來的成品烤羊腿,色香味美,香氣誘人。九王用小刀割下幾片放入兒子碗中,又給自己切了幾片,入口奇香四溢,肉質外酥里嫩,不禁贊嘆稱絕:“好太好了比覃閭自稱天下第一的烤全羊,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哈這真該讓覃閭國君嘗嘗,看她好意思再稱烤味獨步天下?”

九王一想到覃閭國君那傲慢到不可一世的表情出現裂痕,心中大悅,邊大口吃肉,邊道:“曉雪,這烤肉要大大的發揚,將來把烤肉店開到她們覃閭去。”如果向來自詡烤肉獨步天下的覃閭人都來吃中原人開的烤肉店,既能能落覃閭那些蠻子的面子,又能賺取那些蠻子的血汗錢,將是多么大塊人心呀

接下來祝雪迎的秘制燒烤項目更是層出不窮:烤雞翅、烤羊排、烤羊肉串、烤雞腿、烤豬扒……當然少不了上午在魚塘撈的烤魚嘍

不光是烤肉類,烤素菜的味道也很獨特:烤茄子、烤土豆片、烤豆干、烤素雞、烤豆角、烤蘑菇、烤青椒、烤饅頭片……

即使每串只串了很少的食材,即使每樣燒烤只敢品嘗一小串,花樣繁多的燒烤,還是讓九王她們吃了個肚兒圓,實在吃不下的小世子,開始只在曉雪旁邊轉悠著打個下手,后來纏著曉雪教他烤肉。

當抹成小花貓似的薛晨,舉著一串烤的黑乎乎的,分不清是什么肉的肉串,獻寶似的給母王品嘗自己的第一串勞動成果時。九王差點哭了,不是感動的,而是被那咸辣焦苦的味道荼毒的。還好,兒子只眼巴巴地盯著她吃了那么一串,收到母王言不由衷的表揚的小世子,又投入到興致勃勃地烤肉行動中去,再呈上來的烤肉不至于那么慘不忍睹,卻也稱不上美味。不過都被老奸巨猾的九王殿下,以賞賜為名,把痛苦轉移到江蕙和左右的侍衛下人們那兒去了。

酒足飯飽準備回去的九王,在上車前,還不忘叮囑曉雪:不管用什么法子,要把燒烤發揚光大,為國爭光……呃貌似帽子扣得太大了些哦,烤肉跟國家榮譽……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事呀。.。

第七十三章愜意

“聚錦農莊”的調料作坊的產出被一批批運往江家各地的產業。.yzuu目前作坊每月的產量只能夠江家產業的使用,要開調料鋪子,是遠遠不夠的。

由于曉雪的惰性,加上調料原料的供應問題,“聚錦弄莊”調料坊最近兩年沒有擴張的打算。江家見能供應上自家的用度,對打算開調料鋪的計劃暫時擱淺,也沒有什么怨言。

畢竟,物以稀為貴嘛,江家有了這些獨門的調料,在飲食界更是一家獨大。曉雪除了給江蕙孜然菜肴的菜譜,還寫了四個腐乳菜譜,包含了“腐乳蝦仁炒蛋”“腐乳排骨”“腐乳雞”“腐乳蒸肉”;六個泡椒菜譜,有“泡椒牛肉”“泡椒魚頭湯”“辣辣泡椒蝦”“泡椒雪花鴨脯”“泡椒花生醬鯉魚”“泡椒燉鴨肉”,還有紅辣椒為主要調料的川菜菜譜,如“水煮魚”“辣子雞丁”“川味麻辣鍋”等,讓江家各地的飯店家家爆滿,有的都預約到一個月以后了。有頭有臉的人都以能在江家的酒樓中請客為榮,請人辦事如果定在江家的酒店中幾乎沒有辦不成的,據說女皇曾私服去江家在京城的“得月樓”,特地品嘗這些獨特調料做成的菜肴后,龍心大悅,贊不絕口……

江家現任的家主,江蕙的老娘,樂得整日合不攏嘴,眼角的笑紋明顯遞增。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她不住地叮囑女兒,要她一定多跟她的義妹邵曉雪走動,不說邵記小老板那些稀奇的點子,就是飯桌上那些稀奇的菜式,漏個一式半式的,也能讓江家的酒樓火上十天半個月的。當然江蕙也沒忘給曉雪包上個大紅包。

“聚錦農莊”的一切上了軌道后,能干的韓管事及其手下的各位小管事包攬了大小適宜,就又把祝雪迎晾了下來。

空閑了的祝雪迎又開始了上午學文,下午學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習生涯。教文的陸先生和教武的胡曉蝶,對著這個天分極高,熱情極低的學生,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如果有胡子的話)。陸先生口中出現最多的話是“如果你能花一分研究美食的精力在讀書上的話,將來的頭名狀元非你莫屬……”可惜曉雪對考狀元做官沒什么興趣,在她心中做官是一門很大的學問,勞心勞力,哪有現在做個小生意,研究個小菜式愜意?

胡曉蝶也對這個自己死纏爛打收來的徒兒沒轍,曉雪雖然很懶,經常找各種理由,拿各種美食,只為了躲避習武。可是她偏偏天分極高,一種劍法,只需跟她講上一遍,示范一次,她就能舞得一分不差,想讓她多練幾次鞏固熟練?門都沒有,一個閃神就溜的不見人影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胡曉蝶經常捶胸頓足,如果這個徒兒認真按照她的進度學習的話,不出五年,天下第一的名頭非她莫屬啊

到時候,醫有大徒兒“小醫仙”,武有小徒兒祝雪迎,她這個當師父的多有臉面?可是,這個小徒兒不爭氣呀,一聽練功,跑得比兔子還快。每次都是被她拎回來,才勉為其難地練上個把時辰。

最近,小丫頭的輕功在這出現的,你追我逃的游戲中漸長,當師父的想要捉住這個刁鉆古怪的小滑頭,還真得使出點本事呢。估計不久的將來,不使出全身力氣,還真逮不住她呢。這讓胡曉蝶很是后悔,當初為什么禁不住小徒兒的美食誘惑,答應先教她輕功了呢

閑暇下來的曉雪,又成了小世子糾纏的對象,現在身體恢復得不離十的小世子,在九王回萬馬郡后,幾乎都下山來找曉雪帶他玩,因為他知道曉雪玩的花樣很多也很有趣。下山的路已經摸得挺熟的小世子,現在下山不再那么勞師動眾了,一個侍衛——賀謹,一個小廝——小鎖。

每次下山前,小世子的倆貼身小廝都要進行一番爭斗,都想跟著主子下山玩,可是主子只答應帶一個小廝,他們倆當然卯足了勁兒的爭奪伴隨權,多數都是伶牙俐齒的小鎖獲勝,文靜的桑子只有嘟著嘴生悶氣的份兒。

如果下山的小世子趕上曉雪在學堂讀書,或者被她師父揪住學武,便不去打擾她,自己跑到湖邊釣蝦子玩,百玩不厭。學習完畢或者逃課溜出來的曉雪,到湖邊去一準能找到玩得不亦樂乎的小世子。

這幾日正是盛夏最熱的幾天,陸先生的學堂放了避暑假。本想好好窩在家里避暑的祝雪迎,又被小世子歡快的叫聲所擾亂。小晨晨因趕路和陽光照射,熱得臉蛋紅撲撲,比三個多月前那蒼白無力孱弱惹人憐的模樣,可愛到不知多少倍。小世子的皮膚真不知怎么長的,無論如何曬,都一直像牛奶一樣白的,一點雜質都木有。跟著跑來跑去的小鎖倒是曬得跟小黑炭一樣,不過這樣也阻止不了他跟班的熱情。

祝雪迎拿了塊帕子,幫小晨晨擦了擦汗珠,笑道:“這么熱的天,不好好在山上避暑,還這樣亂跑,也不怕中暑。”

薛晨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米粒般的牙齒,道:“到水邊去就不熱了,咱們去釣蝦子吧,我家冰庫里的蝦子快吃完了。”又釣蝦子,祝雪迎有種想撞墻的欲、望,你怎么就釣不厭呢?可是看著小晨晨那亮晶晶的,充滿希冀的大眼睛,曉雪愣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因為怕看到小晨晨失望的沒精打采的表情。

“好吧,你等我會,我去準備點東西。”要玩就要玩點新花樣,曉雪帶了個不大不小的罐子,幾根細鋼針,一塊饅頭,一把小鏟子,再就是盛龍蝦的簍子。

小世子見曉雪拿了饅頭,納悶地道:“曉雪,拿饅頭做什么?你早上沒吃早餐?別帶饅頭了,帶點小餅干和小面包吧,可以當零嘴吃,嘻嘻……”

“饅頭不是給人吃的,是用來當餌的。”曉雪白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帶了些小餅干和蜜餞果脯,待會在湖邊找個陰涼的地方,可以邊釣蝦子邊野餐。嗯,剛剛榨的西瓜汁,也帶上兩竹筒吧。

到了湖邊,可憐的侍衛高手被派去捉蛤蟆,剝皮做餌。祝雪迎呢,在捯飭她帶的罐子,她先用繩子把罐子口拴牢靠,選了三個點各扎根細繩,三根細繩呈三角狀集中在一起,系在竹竿上,竹竿拎起來,罐子也平穩地離地而起。放著曉雪嚼碎的饅頭的罐子,被放進了湖里。曉雪見小世子他們好奇地看過來,解釋道:“這是用來釣小魚的。”她讓侍衛賀謹看著,隔一會就拎起來看看。

曉雪坐在湖邊的陰涼處,有點無聊地看小世子和他的小廝小鎖,樂此不疲地起桿落桿,眼角掃過一處濕淤泥掩蓋著的小洞,招手讓小世子他們過來,道:“老這么釣蝦子,你們不厭煩啊?看見這處淤泥了沒,來我教你們掏龍蝦。”。.。

第七十四章釣黃鱔

曉雪由于天氣熱,身上穿的是自己設計,讓爹爹給坐的七分褲和短袖衫。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她脫了鞋子,踩進水邊的淺水中,涼涼的,挺舒服。她看了眼蹲在湖邊的小晨晨,惡作劇地把小腳在水里踩了幾下,濺起的水花灑的小晨晨一頭一臉全是的,見他鼓起腮幫子生氣,故意道:“我不是怕你熱嘛,洗把臉降降溫,呵呵。”

不等小世子回話,曉雪趕忙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蝦洞那兒:“你看這堆淤泥,是蝦子挖洞擴充洞穴弄出來的,只要洞口有濕淤泥的小洞里準有蝦子。”說著她把那堆淤泥移開,露出洞口,把小手伸進洞里摸了摸,眼睛一亮,小手飛快地鉗住洞里的活物,又飛快地收回來,將手中的活物往岸上一甩,小鎖趕忙過去看,果然是一只身上沾著爛泥的大龍蝦。小鎖捏住蝦背,在水里洗了洗放進簍子里。

小世子覺得新奇,也開始沿著湖邊找淤泥,嘿別說,還真叫他找到了。他十分高興地學者曉雪剛才的樣子,把手伸進去,曉雪在旁邊提醒他道:“速度要快,不要給蝦子夾你手指的機會哦。”

小世子點點頭,眼睛飛快地轉了轉,然后也一臉喜悅,看來手中已經有收獲了,他迅速地將手中的戰利品甩到岸上,洗了洗手,去抓自己剛剛掏上來的龍蝦,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小鎖見主子也掏出一個龍蝦,手癢癢的,也瞪大了眼睛去找洞口,不久,也給他找到一個。.yzuu小鎖大喜過望,期待著能像主子和小老板那樣掏出一個紅紅的大龍蝦。他伸手進去,咦?有動靜,嘿肯定是個大個的龍蝦。他準確地用手指鉗住了那個活物,把手從洞里縮回來,手剛離開洞口,他看到了手中那條亂動的家伙,大驚失色,慘叫一聲:“啊——蛇”忙松開手指,像被火燒了屁股似的蹦起來,飛也似的逃到岸上去了,任那長長的家伙又掉回了洞里。

小世子也被他的慘叫嚇了一跳,手在一個洞口附近停頓,一聽有蛇,這手猶豫著要不要伸進去。

祝雪迎在小鎖慘叫的時候,目光已經調轉過去,在那條被稱為“蛇”的生物掉入洞中的那一剎那,捕捉住它的身影,咦?那不是……

小鎖臉色蒼白,一臉驚恐,小世子放棄了那個洞口,來安慰自己的小廝。祝雪迎拿出一根針,用內力把它彎成一個魚鉤狀,一邊打趣地對小鎖說:“小鎖啊,別怕,看我為你出氣。”

小世子的注意力又被曉雪吸引去了,看著曉雪用小鏟子,在岸邊挖了幾下,又停下來。他湊過去,曉雪突然把一條細長的東東,猛地拎到他眼前,把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發出惡作劇得逞的笑聲:“嘿嘿……別怕,這是蚯蚓,看著惡心,不咬人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別看它丑,可是益蟲呢。”

口里說著人家是益蟲,手上卻狠心地把它一揪兩半,一半串在了剛剛彎成的魚鉤上。魚鉤上穿上了漁線,曉雪就拎著漁線走近剛剛小鎖掏的那個洞口。小鎖還是驚魂未定,不敢湊過去看。小世子倒是大著膽子跟在曉雪的后頭,腦袋伸老長。侍衛賀謹趕緊過來,保護小世子和小老板不被蛇咬傷。

曉雪一邊彎腰蹲下,把鉤子尖端朝下慢慢地伸進去,一邊對小世子說:“你看這個洞口,和蝦子藏匿的洞口不同,這洞口附近有光滑的游痕,洞里的水也上下微動。這不是小龍蝦的洞府,而是黃鱔的。”

“黃鱔?”小鎖和小世子都不約而同地重復著這個陌生的名詞。

“是的,是黃鱔,也叫鱔魚,長得有點像蛇,不咬人,可以做菜,肉質細嫩,非常好吃。過來,我教你們釣黃鱔。你們看,魚鉤下去了,這鱔魚呆呆地,而且跟小晨晨一樣是好吃鬼,嘿嘿,看著吧,它準會像餓過幾天一樣狠命地一口咬上,并立即把鉤往里拖。”小世子本來想反駁曉雪說他是好吃鬼,卻被眼前魚鉤被拖的場面吸引住,屏氣寧息地看著。

“這時,我們趁勢左右手交替著用力把釣子緩緩拉出來……半條鱔魚露出洞外時,就左手把持著釣子,右手伸出中指會同食指與無名指把鱔魚牢牢地夾住,拖出洞外,迅速扔進竹簍里。”隨著曉雪的解說,一條長長的大母手指那么粗的鱔魚被扔進簍子,那條被釣上來的鱔魚在簍里先是狂跳一陣后,安靜了下來。

小鎖現在已經安定下來,跟小世子一起伸著腦袋去看這條新鮮物件兒。那黃鱔體細長呈蛇形,體前圓后部側扁,尾尖細。頭長而圓,嘴巴大,沒有鱗,渾身滑溜溜的。小世子看著黃褐色的鱔魚,遲疑道:“這個真的能吃?”

“當然美味又營養,咱們找找,看還有沒有黃鱔洞,多釣一些回去加餐嘍”曉雪一反剛剛懶洋洋的模樣,來了興致。

小世子也讓曉雪幫他做了個釣鉤,串上釣餌,高高興興地圍著水塘找洞口。還別說,到中午的時候釣上來五六條大鱔魚呢。

“小老板……您過來看看,這應該也是蝦子吧”負責看著瓦罐的賀謹,現在正瞪著眼睛看著罐子里的一種青皮透明的生物。

曉雪把手中的釣鉤給小鎖,讓他繼續釣剛剛找到的一個洞口,自己跑過來。首先看到的是水塘邊那個小桶里,二十幾條兩寸、三寸不等的小草魚,在桶里慢悠悠地游來游去,她齜牙一樂:“收獲不小嘛野生小草魚,熬湯最補了。”

然后跑到賀謹身邊,伸長腦袋往罐子里看,赫一條大草蝦在罐子里撲騰呢。曉雪伸手把草蝦撈出來,驚喜地看著它肚子上那一坨已經成型的蝦仔,高興地用肩膀撞了下賀謹道:“不錯嘛,繼續,多釣幾條養起來,趕明兒在莊子上弄個草蝦養殖塘,清蒸對蝦、香辣蝦、黃金蝦……嗯有口福了,還可以大賺一筆呢,哈哈”曉雪做著養殖發家的美夢。

這季節正是對蝦繁殖的時候,賀謹又釣上來幾條帶崽的對蝦。這對蝦本來養殖周期就短,而且繁殖快,不出兩年,還真讓祝雪迎搞出個對蝦養殖基地呢,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中午時候,收獲滿滿的一行人回到曉雪的小廚房。祝雪迎又開始大顯身手,做了鱔魚大餐:“泡椒鱔魚”“紅燒鱔段”“北芪黃鱔湯”“生爆鱔片”“梁溪脆鱔”“蒜香鱔魚”……

小世子沒想到鱔魚看起來那么丑丑的,吃起來卻是分外的鮮嫩可口,直嚷嚷明天還要去釣鱔魚。曉雪告訴他,想吃鱔魚不需要那么麻煩。天黑前可以去湖邊放釣子,因為鱔魚在夜間會四處出游覓食。用于散放的釣子,拿種釣魚線只要兩尺左右,一頭系在一根大號的縫衣針眼上,拉過來在中部偏向針頭部位打兩個結,另一頭拴在一根小木棒上,就成了。

下午時候,幾個人一起總共做了幾十把,每把穿上一段大蚯蚓,隨意插在池塘的邊上,等鱔魚上鉤。鱔魚若吞吃了就會被縫衣針刺穿身體,牢牢卡住而無法脫身。晚上小世子回去了,曉雪與谷化風合作照著風燈去塘邊,像撿拾一樣,樂呵呵地捉回好多條鱔魚。。.。

第七十五章夏日午后的片刻悠閑

祝雪迎愜意地躺在后院那棵粗壯梧桐樹下的躺椅上,這躺椅當然是曉雪畫圖,讓鎮上的木匠給專門打制的。躺椅椅面是有間隔的竹板條,透氣涼爽,躺椅下是小木馬那種可以搖晃的弧形木板,躺著可以上下搖晃非常舒服。

此時的曉雪就微閉雙目,似乎睡得很熟,身旁為她打扇的是韓管事的雙胞胎之一韓秋,夏天本來就是瞌睡的季節,韓秋一手支在躺椅的扶手上,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扇子,腦袋還點呀點的。

谷化風處理完前院鋪子中的雜事,來到后院,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曉雪輕閉雙眸,翹起的小腳丫子不時地上下晃動幾下,她常常的睫毛在下眼瞼上投下了濃密的陰影。她的閑適引得旁邊的韓秋瞌睡連連,頭點得如小雞啄米。

谷化風不由得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地粥到曉雪身邊,接過韓秋手中的團扇,示意他去休息,自己坐在韓秋的位置上,輕輕地為曉雪打扇。

他靜靜地望著曉雪恬靜的睡顏,曉雪的肌膚入夏后,由于被閑不下來的小世子纏著,陪他上山下水的瘋跑,而曬成了健康漂亮的蜜色,襯著她深邃秀美的五官,更增加了女子的獨特魅力。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可是曉雪卻不這么認為,她不止一次抱怨說:“臭晨晨,賠我白皙亮麗的肌膚不公平啊,為什么曬一樣的太陽,你的皮膚這么也曬不黑,還是像牛奶果凍般的潔白無瑕,你看看我,都快成小炭疙瘩了……”

身為一個女子,曉雪是有點過度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哪怕是長了個小小的痘子,都大驚小怪個半天,還不停地用茄子片擦涂。為了這曉雪經常被趙明英那群損友戲稱“男男腔”“假小子”,不過曉雪可不管這些,依然我行我素,最近因皮膚曬黑,曉雪又開始折騰牛奶、蜂蜜、蛋清面膜,說是可以美白,還纏著谷化風陪她一起敷。

想到這里,谷化風手上打扇的動作一頓,無聲地笑了笑。長的清秀俊美如男兒又怎樣,愛惜容貌男兒氣又如何?她都是他捧在手心的至寶。是的,這樣率真可愛,才華橫溢的曉雪,是他的,完全屬于他的。可是,像這樣完完全全屬于他,有能有多久呢?谷化風想到梨花寺門前算命先生的話,想到曉雪的大師兄,那個清冷如月,高潔圣潔的任君軼離去時,眸子中的無限依依;想到那個整日黏著曉雪的可愛乖巧又有點笨笨的小世子,那滿心滿臉的完全依賴……谷化風手中的扇,漸漸慢了下來。

祝雪迎并沒有睡著,只是在閉目養神。炎熱的午后,清涼的樹蔭,涼風陣陣的扇……正是閉目養神的大好時機。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夏天的曉雪總是這樣懶懶的。

谷化風進入后院雖然刻意放輕了腳步,依然逃不過曉雪的耳朵。自從師父胡曉蝶幫她洗髓,并且打通經脈后,她體內憑空多了三四十年的功力,要是在江湖上得羨煞多少人啊。如果她再服下大師兄送的可以增長一甲子功力的“靈禪丹”,那么她絕對會成為叱咤江湖的一代怪杰。可是曉雪志不在此,她認為靈丹可遇不可求,用一顆少一顆,應該留給最最需要它的人,說不定將來她還得靠這個保命呢。不光靈丹不愿意吃,就連師父教的內功心法,也只每日睡覺之前盤膝演練一遍,怎么勸說都不肯下功夫去練,氣得胡曉蝶甩手離去,不過兩天后又回來了,舍不得徒兒的好手藝嘛。

拜曉雪體內功力所賜,她的五感六識變得格外靈敏,夜靜時,幾百米以外的輕聲細語都能清楚地聽見,她還因此對聽人家夫妻的床腳而樂此不疲。她對細微的辨識度很高,可以從呼吸聲來準確地辨別來者是誰,更別說是腳步聲了。所以,當谷化風自以為很小心地坐到她身旁,曉雪也看似熟睡地癱在躺椅上,睫毛都沒動一下,卻已經知曉風哥哥就在身邊。

曉雪依然靜靜地躺著,耳邊除了前院鋪子里的嘈雜,就剩下樹上知了沒命似的扯開嗓子,嘶啞地鳴叫。聽著這響亮的知了聲,曉雪的心思又回到前世,阿爸總喜歡在夏夜,帶著孩子們,去村子附近的林子里摸知了。每到這時候,是曉雪和哥哥姐姐們最快樂的時光,不但可以享受到其中的樂趣,第二天還可以加餐呢。

夏天晚上,尤其是剛剛下過雨,知了猴在夜色的掩護下,從濕潤松軟的泥土中鉆出來,爬上附近的樹干,褪掉它那褐色的丑陋外殼,蛻變成有透明翅膀的歌唱精靈。剛剛入夜時是摸知了最好的時機,如果早了,知了還沒出土;如果晚了,知了已經蛻皮無法食用了。所以,一入夜,村子附近燈光綽綽,那是拿著手電筒和蓄電燈去摸知了的村民們,其中也包括曉雪一家。

“風哥哥……”曉雪依然閉著眼睛,她怕自己睜開眼睛,回憶的淚水會流淌而出,“鋪子里沒什么事吧?”現在鋪子里的一切事宜都由谷化風和林豆蔻分工處理。谷化風的管理才能已經初露頭角,曉雪已經著手有計劃地把他培養成自己的左右手,成為前世總經理型的人才。將來如果有機會擴成鋪子的話,有了風哥哥這個幫手,她依然可以做個閑散的甩手掌柜。

“嗯,鋪子里的事宜早已上了軌道,大家各司其職,沒什么事兒好忙的。”谷化風為曉雪高明的管理用人所折服,經曉雪安排的人事工作,往往事半功倍。

“啊……”曉雪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真舒服啊,難道粘人蟲沒來煩我們……”

“剛剛賀護衛傳信說,小世子昨兒摘菱角,曬傷了皮膚,現在臉上紅紅腫腫,又抹了藥。小世子覺得自己丑丑地,不敢出來見人,所以這幾日,都不會來纏你了。”

“自作自受了吧,哼那小白臉仗著自己曬不黑的體質,大中午地步帶帽子,不曬傷才怪。嘿嘿……咱黑也有黑的好處,可以抵擋紫外線的襲擊。”祝雪迎幸災樂禍加自我心理建設。

“曉雪……小白臉是用來形容靠男子吃飯生活的不學無術的女子的。”谷化風無奈地糾正曉雪的錯誤。

“哦”曉雪雖然來這個世界一年多了,還是不太習慣這些乾坤顛倒的習慣,“小晨晨的皮膚太白了,才容易曬傷。”

曉雪抬眼看了看谷化風小麥色的棱角分明的俊臉,道:“還是風哥哥的膚色看著舒服,健康、陽光,充滿活力的感覺。”

谷化風在曉雪的潛移默化下,不似別的男子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膚色,在見慣了小世子的純潔俊秀,任君軼的飄逸俊朗后,他認知到自己無法在外表上超越他們,就刻意忽視自己的外在,陶冶自己的內涵,爭取在曉雪身邊最大限度地幫助她,讓自己成為她離不開的左右手。他知道曉雪不喜歡男子像菟絲花一樣依賴著妻主,她更喜歡獨立自信有自我的男子,他一定會成為她期待的那樣的夫侍……。.。

第七十六章夏夜里的“尸體”

“風哥哥——”曉雪的呼喚把谷化風從思緒中拉出來,他溫柔地微笑著回望她。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祝雪迎坐直了身子,沖他燦然一笑,滿心期待地道:“風哥哥,今天晚上咱們上山去摸知了吧,很有趣的呢。”曉雪想找到遙遠的童年回憶。

“晚上上山?不好吧,夜里山上有猛獸出沒的,周獵戶家的老2不就是打獵回來晚了,被吊睛虎咬掉整個肩膀,差點沒命回來嗎?想上山,還是等白天吧,晚上不安全。”谷化風婉轉地否決晚上上山這個提議,主要還是以曉雪的安全為考量,他不想自己真愛的寶貝受到一點點傷害,哪怕只是種可能。

“咱們又不到深山里去,只在山腳邊緣的小樹林里活動,不會遇到什么猛獸的。再說,咱倆跟老怪物學了這么久的功夫,如果還被猛獸所傷,只能說老怪物的本領太水太菜,以后沒必要再跟她學這勞什子武功,受她虐待了。”胡曉蝶要聽了這番話一定氣得跳腳,她不認真學功夫,還把錯誤怪罪到師父頭上。在曉雪看來,弟子有錯師父服其勞,教不嚴師之惰嘛。前世的教育界不是有句名言“沒有教不會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嘛(在身為教師的姽婳眼里,這句話狗屁不通。唉老師難為啊)。

“要是你在不放心的話,咱們把老怪物帶上,充當保鏢。上次遇到那么大一群狼,不是也有驚無險嘛。去吧,去嘛……好不好。”祝雪迎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居然連撒嬌這一招都使出來了。喺——快而立之年的靈魂,居然對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撒嬌,也不害臊。

谷化風迎著祝雪迎期待滿滿的眼神,加上她難得的嗲嗲的撒嬌聲,哪里還舍得拒絕她,讓她失望?在他聽到曉雪欣喜的歡呼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點頭答應了。

天色還未轉暗,心急的祝雪迎就已經開始忙乎開了:在裸露的手腳胳膊上擦上從師父那A來的防蟲藥水;裝知了猴的窄口小竹簍,用透明紙糊成的透光性很好的燈籠;防御用的削鐵如泥的小匕首……

谷化風還是覺得不放心,真的去請師父幫忙充當保鏢,卻被胡曉蝶一陣臭罵,轟了出來。還說什么“不好好練功,就知道跟著那小家伙瞎胡鬧”“我胡曉蝶的徒弟,還怕那四腳的野獸?”“身懷三十多年功力的高手夜走山路,還需要保鏢,不怕人笑掉大牙”……巴拉巴拉……

谷化風被罵得灰頭土臉的,曉雪卻在旁邊沒心沒肺地笑看著。本來韓秋韓夏倆雙胞兄弟要跟去當跑腿,卻被曉雪以自顧不暇,哪里有工夫去照顧他們為由,拒絕了。

夜幕,終于在曉雪的期盼下,悄悄降臨。整個巴彥克拉山被裹上一層濃黑的天幕。夜蟲在草叢中、葉片下,拉起悠揚的小提琴。螢火蟲提著小燈籠,呼朋引伴地做游戲。

突然,一只夜梟仿佛受了驚似的沖天而起,夜蟲像約好了似的,琴聲戛然而止,螢火蟲也驚慌失措地四散而逃。林間的小路上,兩個亮點,忽明忽暗。

靜寂的山林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充滿喜悅的聲音:“風哥哥,看這兒有一只……啊這棵樹上有兩只呢好多知了猴呀今天晚上一定能滿載而歸,嘻嘻……”那聲音甜美得讓夜蟲也好奇地從葉叢中探出頭來,悄悄窺探著,打量著……

那兩點亮光自然是趁著夜色出來摸知了的祝雪迎和谷化風兩人了,他們順著彎曲的林間小路,借著風燈微弱的亮光,在樹干上樹根邊尋找幼蟬猴的影蹤。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巴彥克拉山這個天然的寶庫,成千上萬年未覓得知音,所儲所藏自然豐富。那在曉雪之前從未被迫害的幼蟬,數量頗豐。不到半個時辰,曉雪和谷化風的小簍子,已經裝滿大半。

谷化風看看今晚的收獲,對曉雪說:“曉雪,已經捉了不少知了猴了,咱回去吧……”身邊的灌木叢里一陣騷動,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那個灌木叢中竄起一個黑影,像無頭蒼蠅似的,直往曉雪身上撞。祝雪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個自投羅網的家伙。谷化風忙提著燈籠照過去,原來是一只被他們驚起的山雞,這家伙在黑夜中眼神不好,逃的方向錯誤,成了甕中之鱉。

祝雪迎眉開眼笑地望著手中的驚喜,拎著撲棱著翅膀的可憐的笨山雞,調侃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哼哼到了姑奶奶手里,保證讓你生的偉大,死的光榮,名流千古,萬古長青……”曉雪亂用成語的功力和《還x格格》中的小燕子有的一拼

曉雪看著手中的意外,回頭對著風哥哥笑盈盈地道:“風哥哥,咱們再往里走點,說不定還有令人驚喜的收獲呢。”

谷化風剛要說什么,祝雪迎已經提著小燈籠,一蹦一跳地向林子深處走去,除了用燈照樹干摸知了外,又多了一項任務:不時用腳踢踢一些茂密的灌木叢,看是否隱藏著山雞野兔之類的小型野物。

林子越走越深,谷化風看她興致正濃,也就沒有掃她的興,只是全身戒備著,打開雙耳傾聽附近的動靜,以防有什么不測。

突然,走在前邊的祝雪迎停住腳步,側耳靜聽,神情頗為專注。谷化風也放輕了步子,走到她身邊,剛要張嘴說什么,被曉雪用指尖堵住嘴唇,那細嫩的指尖劃過唇瓣,在他心上也劃過一絲漣漪。谷化風的臉不禁紅了,在夜色的掩映下,沒有被曉雪發現。

曉雪放開風哥哥的嘴唇,沒有發現自己惹得純情少男動了春心,只是一味地貓著腰,悄悄地向前邁進。左邊大約一百米的草叢中,剛剛傳來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雖然極為微弱,卻沒逃過她靈敏的耳朵。嘿嘿一定是夜里覓食的野兔,捉住它給娘親當下酒菜。曉雪現在的身手,捉野兔絕對不在話下。胡曉蝶要知道她的徒兒用自己的絕世武功捉野兔,撞墻的心都有了。

曉雪的腳步輕輕,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漸漸逼近聲音來源處的一叢一尺多深的草叢,周圍還有幾簇灌木,正是動物掩藏行跡的好地方。

近了,又近了。曉雪輕手輕腳地撥開草叢,咦?怎么沒有機警的兔子挑出來?她把手上的燈籠湊上去一看。赫曉雪看到眼前的情景,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沒把手上的燈籠扔掉。

草叢中哪里有什么野兔,地上赫然躺著的是一個臉色煞白,雙目緊閉,死人般一動不動躺著的黑衣少年。

剛剛為了不驚動她心目中的獵物,趴在地上撥草叢的祝雪迎,鼻子距離那煞白的面孔僅一拳的距離。前世今生從沒這么近距離地接觸死尸的曉雪,很沒用地抖著嗓子呼喚她的風哥哥:“風……風哥哥,這……這里……有死人……”

谷化風本來也躡手躡腳地跟在她后邊,在她靠近草叢的時候,他屏息停腳,只等著她傳來獵物得手的歡呼。可是卻傳來她顫抖的受驚的聲音,心中忽地一緊,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曉雪身邊。

他首先關心的是曉雪有沒有受到傷害,見她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有些顫抖,并沒用受傷后的痛楚。才順著曉雪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具“尸體”也是一驚,仔細辨認,發現不是鎮子里的居民,又看看他一身勁裝,滿身血腥之氣,估計是江湖仇殺。

谷化風摟住曉雪的肩膀,安慰地說:“曉雪,別怕,不過是一具尸體而已。”

突然曉雪往前探了探身子,嘴里“咦”了一聲,谷化風忙問:“怎么了?”

“他……剛剛好像動了呢……”曉雪小小聲地回答。

谷化風也跟著曉雪湊近了那名少年,曉雪上前仔細查看,又慢慢伸出小手,探向少年的鼻息,離少年鼻子還有兩寸遠時,少年的眼睛猛然張開,那濃黑的眸子亮如星子。曉雪嚇了一大跳,少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著曉雪,曉雪正待擠出一絲抱歉的微笑時,那少年的眸子暗淡下來,頭一歪,又沒動靜了。。.。

第七十七章救了美少年

“啊死了?”祝雪迎記得前世的狗血電視劇中,角色的腦袋一歪,就表示嗝屁了,不由得驚呼一聲。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yzuu

谷化風定了定神,伸手摸了摸那少年的頸脈,還好,雖然極其微弱,還是有脈搏的。他心里松了口氣,畢竟一個生命在他眼前流逝,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他收回手對一臉驚魂不定的曉雪搖了搖頭,道:“沒有,還有脈搏,不過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隨時有生命危險。”

曉雪聽說那少年脈搏還在跳動,松了口氣,還好沒死,否則回去非做噩夢不可。她望著少年死白的面色,趕忙道:“咱們趕緊把他弄下山,有老怪物師父在,應該死不了,否則不砸了她‘武醫雙絕’的名頭嗎?”

谷化風把手中的燈籠獵物遞到曉雪手中,俯身背起呼吸微弱的黑衣少年,疾步往山下走去。曉雪原地靜聽一會兒,沒發現有其他的動靜,忙緊走疾步,跟在風哥哥后面為他照明。

曉雪拜胡曉蝶為師后,作為附帶條件,必須連谷化風一起教。相對于曉雪的憊懶和滑頭,谷化風倒比她這個正牌的徒弟用功多了,天分也不錯,一年下來雖然沒有曉雪那速成的高深內里,基本功和武術底蘊可扎實多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練武的好處之一,身板結實不少,背起身量基本已經長成的黑衣少年,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吃力。

很快回到了內院,曉雪并沒有驚動已經歇下的父母,徑直竄進師父的房間,把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嚼著肉干的胡曉蝶一把揪起來就前院走,邊走邊急切地低聲叫道:“師父,快等你救命呢”

胡曉蝶在曉雪闖進來的時候,就驚異地望過來,在她揪上自己衣襟時,還嚷嚷道:“干什么啊,這是?”還想去甩開曉雪的桎梏。

聽到曉雪焦急的喊救命,顧不上掙扎,由著徒兒拽著自己往前院去,仔細打量了徒兒沒發現什么異樣,又看到她臉色蒼白,一臉焦急,第一反應就是小風廚師了,于是猜測道:“怎么了?小風受傷了嗎?”

“不是的,別亂猜。”曉雪轉頭白了他一眼,依然沒有放開扯著她衣襟的手,徑直往谷化風的房間里去。

胡曉蝶還想說什么,房子里嗆人的血腥味讓她忘記自己想說的話,三步兩步走進內室,見谷化風好好地站在床邊,青色的衣衫干凈完好,心里不由送了口氣。她移開目光,往床上看去,一個衣衫被利器劃得殘破不堪的少年,面如金紙,死人般地躺在那兒,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呼吸聲。

胡曉蝶皺了皺眉頭,不滿地嘟囔著:“怎么去摸個知了猴,也能撿到個麻煩?”雖有不滿,手卻已經搭上了少年的脈搏,眉頭皺得更緊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回頭去拎師父藥箱的曉雪,見師父皺緊了眉頭,不由擔心地問道:“師父,他還有救嗎?”

胡曉蝶道:“氣血微弱,失血過多。脈象紊亂,五臟六腑移位,內傷不輕啊……嗯,的確有些棘手。”

曉雪看了看那個隨時都有可能斷氣的少年,剛想說些什么,卻被師父打斷了:“小風,脫下他的衣服,先吧外傷處理妥當,再任他流血下去,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谷化風聽了,急忙去解少年的衣扣。胡曉蝶遞給他一把利剪,道:“用剪刀剪開衣袖吧,他的傷還是少動為妙……曉雪,你還是回避下吧。”胡曉蝶瞥見伸長脖子好奇地往前湊的徒兒,對她說道。

曉雪眨巴著眼睛,納悶道:“為什么要我回避?”

谷化風解釋道:“男子如果被女子看了身體的話,是要以身相許的……”

曉雪撇了撇嘴,反駁道:“師父也是女子,要娶也是她娶。”

胡曉蝶道:“醫者父母心,治病救人不需死守男女大防。再說了,我要是回避了,誰給他醫治啊?”

“我一個小孩子,講什么男女大防,真是笑話。我救他回來的,就要對他的生命負責,我還是在這看著吧。再說了,徒兒還從沒見師父一展醫術呢,師父就讓我在這長長眼吧。”曉雪胡攪蠻纏,一副我就是賴著不走了的無賴樣。

胡曉蝶在谷化風清理完少年身上的血跡后,顧不上和曉雪磕牙,臉色越發的嚴峻起來。少年渾身上下大小傷痕不計其數。其中胸前一條長長的刀傷,從左胸一直蔓延到右腹。使刀的人是個高手,刀不但劃開了他的皮肉,強勁的刀風震斷了他的肋骨。腹部的傷口幾乎深達內腑。左臂上的那道劍傷,露出了森森臂骨……

地上剪開的黑衣,已經被鮮血浸透,剛剛夜色的昏暗,又是黑色的衣服,曉雪沒有意識到少年傷勢如此的嚴重。她看著少年那支離破碎的身軀,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么嚴重的傷勢,少年能活下來嗎?曉雪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師父,他外傷這么重,又流了這么多的血,會不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去啊。”

“現在這種情形,真不好說。”胡曉蝶難得一臉正經地處理傷口:接斷骨,縫合大的傷口。還忍痛割愛,把她整整花費十五年才集齊藥材,煉制的王牌金瘡藥給他涂上。處理好傷口,她有探了探少年的脈搏,從藥箱中去除一顆治療內傷的靈藥,捏碎了給他灌進去。接著用內力幫他化開內傷中的淤結,讓移位的器臟歸位……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胡曉蝶才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輕舒一口氣道:“能不能挺過今晚,就看他的造化了。”

祝雪迎狗腿地遞過濕毛巾,討好地道:“師父辛苦了,擦把臉歇歇吧……是不是過了今晚,就算是渡過了危險期,沒什么大礙了?”

“嗯如果今晚不起燒,脈搏平穩下來,就基本無生命危險。一旦發燒,就兇多吉少了……累死我老人家了,為了補償師父我的辛勞,明天我要吃到糖醋里脊和酸菜魚……”胡曉蝶洗凈雙手,搖頭晃腦地道后院她的房間補眠去了。

谷化風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的曉雪道:“你也累了吧,趕快去休息吧,我在這看著就行了。”

曉雪擔憂地看著少年依然慘白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搖頭道:“我還是陪你一起守著吧,即使回房了,心總這么懸著也睡不安穩。”

谷化風想想也是,點頭道:“你到榻上歪一會兒,如果有什么情況,我再叫醒你。”曉雪點頭同意了。。.。

半夜時分,曉雪還沒剛瞇瞪著,就被風哥哥急切地喚醒。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那受傷的少年悲催地發起燒來,而且燒得特別厲害,渾身燒得通紅,臉摸上去感覺都能煎雞蛋了。曉雪吩咐韓夏去廚房拿蒸餾過的烈酒過來,幫少年擦拭全身物理降溫。

被半夜拽起來的胡曉蝶,為少年診過脈后,搖了搖頭,道:“脈象微弱,似有似無……唉神仙也難救了——”

曉雪見那少年燒得手腳都開始痙攣起來,不忍地問道:“師父,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難道就這樣看著他等死嗎?”

胡曉蝶摸摸下巴,說道:“辦法不是沒有,就看你舍得不舍得了。”

祝雪迎一聽還有得救,連聲問道:“什么辦法,什么辦法?只要能救活他,沒有什么舍不得的。還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嗎?”

胡曉蝶道:“你還記得你大師兄臨走前,送你的‘靈禪丹’嗎?那可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妙藥,只要有一口氣在閻王保證不敢收。如果你舍得把這么貴重的靈藥,給一個不知道好人歹人的陌生人用,那他絕對死不了了。”

祝雪迎從衣服內袋中掏出那個精巧的玉瓶,大師兄囑咐過這靈藥一定貼身放好,以備不時之需,所以“靈禪丹”她是一直貼身放好的。

曉雪小心地倒出一顆散發著淡淡銀光的丹藥,突然轉向胡曉蝶,道:“師父,我記得你也有一顆‘靈禪丹’呢。你不說醫者父母心嗎,怎么不拿出來救人?”

“呃——我的那顆……你給我的那顆早就用掉了,沒了……對,是用掉了。”胡曉蝶的目光閃爍著,支支吾吾地道。

“哼小氣鬼,鐵公雞,吝嗇鬼,葛朗臺……”曉雪看穿她的謊言,嘟嘟囔囔地指責她的見死不救。

胡曉蝶眼睛一瞪:“你不是有八顆嗎?何必老惦記著我這一顆,這一顆我留著還有重用呢”

曉雪也不再去鬧她,而是去捏開少年的嘴巴,想把藥丸塞進去。可是,那少年牙關咬得緊緊的,費了半天勁怎么也撬不開。怎么辦?不會讓我學著電視上那樣,含著藥丸哺給他吧曉雪滿頭黑線地想道。切——才不能把初吻浪費給一個不認識的臭男生,雖然他長得還挺正點的。咳咳……不是欣賞人家美貌的時候,不過,咱的初吻還是留給風哥哥吧。

“要不,把他的牙齒打掉幾顆,這樣就可以塞藥丸進去了。”曉雪出著餿主意。

胡曉蝶像看白癡似的盯著她,讓她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谷化風好笑又好氣地道:“打掉門牙,他還嫁人不,說不定救醒了,他看到自己豁了幾顆牙,又給氣死過去呢。”對哦,這世界的男人是很重容貌的。

“那你說怎么辦?難道看著他死?他燒這么重,再遲,就怕救活了也成白癡了呢。”曉雪使勁拍拍那少年的臉,把他的嘴巴擠成雞屁股狀,也沒能擠開他的牙關。

胡曉蝶食指和拇指捏住少年的下巴,使勁往上一提,只聽啪的一聲,少年的下巴掉下來。胡曉蝶一把奪過曉雪手上的藥丸,扔進少年的喉頭,又啪地一聲,將少年的下巴托了上去。

祝雪迎和谷化風目瞪口呆地看著師傅的動作,嘴角同時抽抽著:天哪,這樣也行?

谷化風回過神來,道:“要不要喂他喝點水,藥丸挺大的,能咽下去嗎?”

“那藥丸入口即化,不需要喂水。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啊……我繼續補眠去了,說你撿回來個麻煩吧,一晚上折騰幾次,還要不要人睡覺了呀”胡曉蝶伸著懶腰出去了。

本來祝雪迎對“靈禪丹”的神奇藥力抱著似信非信的態度,事實證明了它的藥效,不到半個時辰,那少年的燒退了,呼吸變得平穩有力起來,再去把他的脈搏,已經和常人無異了。看來已經沒什么大礙了,曉雪繃緊的神經一松,癱在軟榻上呼呼大睡。

銘巖鎮受巴彥克拉山影響,即使在盛夏,晚上的溫度還是涼颼颼的。谷化風見曉雪仰八叉地睡著了,也沒搭個毯子,笑著搖了搖頭,幫她蓋上薄毯子,撫摸了她可愛的睡顏。又走到占據了他床位的陌生少年跟前,幫他拉了拉被子,又返回到榻前,趴在軟榻邊上打瞌睡。

清晨,黎昕在悅耳清脆的鳥鳴聲中緩緩張開雙眼,他靜靜地躺著,感受到體內源源不息的內力。他有點不敢相信,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昨天他挑了巴彥克拉山中最大的一個土匪窩——狼圖寨。狼圖寨能數十年不倒,果然有過人之處,“狼圖五霸”果然不是徒有虛名的,那老大的拼死一刀,差點把他劈成兩半。老五的內力渾厚,一掌沒接住,差點震碎了他的腑臟……

想到這里,黎昕又運氣檢查,發現自己不但內傷痊愈,而且內力更加充沛。黎昕苦笑了一下,一定是在做夢,能在這樣的夢中沒有痛苦的死去也不錯。

黎昕望著頭頂那潔白的蚊帳,眼睛往四周瞟了一眼,心中那個納悶呀:我做夢怎么會來到個陌生人的房間里?看樣子,還是個家境一般的人的房間,房中的擺設簡單大方又樸素。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黎昕想坐起身子看清房間的全貌,他的動作牽拉著傷口,痛得他絲絲地吸著涼氣。他摸著胸前被包扎好的傷口,輕微的碰觸,讓傷口又霍霍作痛。咦?有痛覺,不是在做夢,難道我沒有死?奇怪,我的內傷怎么會這么快痊愈?

黎昕剛剛發出的疼痛聲,讓趴在軟榻邊打瞌睡的谷化風驚醒,他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快步走到床前,看見受傷少年正一臉迷惑不解地撫著傷口發愣,忙微笑著問道:“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黎昕一臉戒備地望著這個散發出溫和氣質的少年,叱問道:“你是誰?離我遠點,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谷化風能夠了解他剛從危險的困境中解脫出來,難免會對誰都戒備,畢竟江湖上只要稍一松懈,就會被對手有機可趁,于是他在離床鋪兩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風哥哥……什么時辰了。”這邊的動靜,讓軟榻上的曉雪揉著雙眼坐了起來,然后打了個可愛的哈欠。

這一幕讓斜靠在床榻上的黎昕看在了眼里,好可愛的女娃娃,蓬松松的烏發,蒙眬的睡眼,圓張的小嘴,愛嬌地揉眼的動作,讓她散發出莫名的吸引力,讓人舍不得轉開眼神……真是……太可愛了——

祝雪迎趿拉著拖鞋,一臉迷蒙地走到風哥哥身邊,撒嬌似的抱著他的胳膊,閉著眼睛道:“風哥哥,幫我梳頭發。”

谷化風瞅了一眼,剛剛還一身刺兒的少年,目光被曉雪牽引著,微張著嘴巴,剛剛豎起的所有的橫刺,都消弭無蹤,眼睛里寫滿了:驚艷不錯,是驚艷,沒想到我們的曉雪小小年紀,招蜂引蝶的功力可不淺啊(曉雪抗議:我可什么都沒做啊。眾:就是因為你什么都沒做,才更顯示出你的功力來。)怪不得算命先生說她招桃花呢,看來曉雪的桃花功擋也擋不住呀

耳房中的韓夏匆匆忙忙地出來,對曉雪說道:“少主子,我來幫你梳頭發吧。小秋,伺候風少爺先去換身衣服來。”

床上半躺著的少年,因韓氏兄弟的介入,而收起了短暫的失神,恢復了他帶刺的冷漠。

祝雪迎這時候才剛剛發現床上的少年已經醒來。昨晚忙的人仰馬翻,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清楚救來的少年的真實模樣,所以,當曉雪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看清他的面貌時,眼中散發出一種熾熱和強烈,仿佛守財奴看到金山那樣。

曉雪的內心獨白:哇哦,寬厚的肩膀,被子滑落處露出微凸的鎖骨和紗布外一小部分結實健朗的胸膛,加上小麥色的健康肌膚(喂你朝哪看呢?)這才是男人真正的男人味十足的男人呀口水ing……(你不會饑渴到對一個孩子下手吧)這世界還真難找到這樣健壯陽光身材賊棒的男生呢

視線往上移……哇哦,好犀利好桀驁的眼神哦,他那泛著寒光的漂亮黑眸望向哪里,哪里似乎便會被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芒,閃得人頭暈目眩。細細長長的單鳳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噙著驕傲的薄唇。這孩子像把利劍,隨時都有出鞘的可能,帶著涉世未深的尖銳和鋒利。

曉雪眼睛一瞬不瞬地黏在少年的身上,雖然心里再三警告自己不準這樣色迷迷地盯著人家看,會被當成登徒子的。可是兩只眼睛就是不受控制,視線由那張精致絕倫的臉往下挪到,令人興奮的帶著肌肉的胸膛,再由結實地胸膛移回冷峻驕傲的俊臉……

谷化風隨著曉雪的視線去大量著少年,心中不由得一暗。好是是打從曉雪落水失去記憶后,就對婀娜柔弱的男子抱著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對那些扭捏做作的男子更是背后做嘔吐狀,反而更欣賞那種具有女子氣概的男子……床上這位受傷的少年,就仿佛是專門按照曉雪的喜好生成的。曉雪……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谷化風的眼睛在曉雪和那少年之間來回的逡巡著,良久,曉雪那大膽熾熱的目光依然黏在人家身上,谷化風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祝雪迎仿佛剛剛從夢中驚醒一樣,眨巴幾下大眼睛,看見少年微紅的面頰和尷尬惱怒的神色,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孟浪,不好意思地撓撓本來就蓬亂的未來得及整理的頭發,干笑兩聲,自我解嘲地道:“呵呵,不好意思啊,你長得太好看了,不自覺地看呆了,嘿嘿……勿怪,勿怪啊……”

黎昕面無表情地垂下了眼瞼,掩飾住了他眼底的情緒。腮邊的紅暈已經消除,而耳后那淡淡的粉色依然遮掩不住。自從他選擇這條艱難的道路以后,就再沒有人以這樣直白的熾熱的目光看他了。當年的他也曾較小可愛,人見人愛,被稱作玉娃娃。可是,十歲以后,驟然竄起的身高,和越長越像母親的眉眼,讓夸贊越來越淡薄,越來越言不由衷,就連爹爹也只會強笑著安慰他:“身體強壯點好啊,不容易生病嘛。”

是的,他的身材只能被稱為強壯:一米七八的身高,寬闊的肩膀,厚實的肩背,再加上長期高強度的練武而練成的勻稱有力的肌肉,長期戶外活動而曬就的小麥色皮膚……這,哪里還是男孩子?活脫脫的一高大女子。就連疼愛他的娘親,也偶爾開玩笑地說他托生錯了性別,如果是個女孩子就完美了。

女孩子又怎么樣?還不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他偏不信這個邪?誰說男子天生比女子差?近十年的苦練,他的無論刀劍還是拳腳,不都在各位師姐之上嗎?女性化的體格有怎么樣,再多的取笑又如何,他一定要用實力證明,男子也可以笑傲江湖,男子也可以縱橫天下。他要讓全武林都拜倒在他的腳下,他要證明男子不只是跟在妻主后邊唯唯諾諾、爭寵乞憐的弱者。

想到這里,黎昕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嘴抿成一條線。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一直在不時偷看他的曉雪,發下了他這個小小的動作,馬上關心地問道:“怎么啦?是不是傷口疼了,躺下歇會吧。”很神經大條地沒有察覺到少年巨人千里之外的戒備,小心地扶著他沒有受傷的后背,把枕頭放平,讓他躺好。

戒備心極強的黎昕,肌肉緊繃著,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住曉雪。雖然曉雪長得甜美可愛沒有任何殺傷力,可是他娘親曾告誡過他,江湖上最不能輕視的就是老人和孩子,而且是看起來天真活潑似乎沒有攻擊力的孩子。

祝雪迎終于感覺到他的戒備心,她抿嘴沖他一笑,道:“你可以在這安心的養傷,這里是巴彥克拉山山下的鎮子,我們是鎮上普通的一戶人家。昨天晚上我和風哥哥去山林中逮知了,遇到昏倒在草叢中的你,就把你背回來了。”

黎昕皺著兩條濃密的劍眉,懷疑地問道:“晚上去捉知了?這個借口你不覺得很可疑嗎?”

曉雪也不生氣,呵呵笑道:“知了的幼蟲,趁晚上的時候從土里爬到樹上蛻皮,剛剛入夜的時候是捉知了猴的最佳時機。不信啊,叫韓秋把昨天晚上捉的知了猴拿給你看看。”

韓秋見折騰了少主子一夜,還浪費了一顆珍貴的靈藥救回來的少年,不感恩反而懷疑小姐別有用心,惱了,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少主子,知了猴正腌著呢。”

少年閃著寒光的眼眸掃過韓秋,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韓秋的小脾氣發作了:“少主子,你和風少爺一夜沒睡好,竭盡所能地搶救他,還給他服下萬金難求的靈藥,可是人家不但不感激,還防賊似的防著咱們,真是好心被雷劈。干脆,別管他了,把他扔出去任他自生自滅好了”

祝雪迎還是一派笑呵呵的模樣,勸自己的愛仆道:“小秋啊,他剛剛脫離險境,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警惕性高也是應該的。你想啊,受了這么重的傷,面臨的一定是可怕的敵人,不機警些,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何必和傷患一般見識啊?去,熬些粥來,這位小公子從昨天就粒米未進,一定餓壞了。這么重的傷,先用些流質食物墊墊吧。”

韓秋撅著嘴巴,氣哼哼地去了廚房。

曉雪搬了凳子坐在床邊,雙肘撐在床沿上,托著小臉,笑瞇瞇地看著少年,放柔了聲音道:“你放心,我們真的是鎮上的普通居民,這里是銘巖鎮,我們家姓邵……”

“銘巖鎮?姓邵?你們跟銘巖的邵記面點鋪,有什么關系?”黎昕一聽銘巖鎮,自然想起大師姐曾經吹噓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鋪子,讓他對邵記的食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次歷練選擇巴彥克拉山的目的之一,也是想就近來品嘗下大師姐口中的美味。

曉雪的眼睛彎的像個小月牙,很盡心地回答道:“這里就是邵記的內院,我,就是邵記的小老板。”啊沒想到我們邵記的名聲還真的不小呢,隨便抓個人都聽過咱們店鋪的名稱。

黎昕睜大了眼睛,眼底流過一絲詫異:“你……你是邵記的小老板?那個被傳得無所不能的邵記小老板,居然是個長的跟漂亮小男孩似的小女孩?”

“喂喂……我怎么聽著不像是稱贊的話語呢?想稱贊咱漂亮就直截了當的稱贊,什么漂亮小男孩,說我‘假小子’可是?”曉雪故意裝作不高興地語氣。

“呃……抱歉”黎昕也覺得自己剛剛的形容有些不妥,真誠地跟她道歉。

祝雪迎咧了咧嘴,不在意地道:“算了,也沒多大的事。現在你相信我們不是壞人了吧。”黎昕點點頭。

“那你方便告訴我你為什么會重傷倒在林子里嗎?誰這么舍得對一個年輕的孩子下這么重的手?”曉雪的天性中充滿了八卦的色彩。

黎昕猶豫了一會,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自己的身世背景,都一五一十的告訴的曉雪。

原來黎昕是現任武林盟主最小的兒子。武林盟主黎姿穎在江湖上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顯赫人物。她少年成名,仗著一把三尺青峰,在江湖上闖出一番作為。因她處事公道,俠義心腸,在黑白兩道都很能吃得開。更因一身卓絕的武藝,在十年一屆的武林大會上,力敗群雄,被公認為武林盟主。

黎姿穎的闕元心法和落英劍法可以說是難逢敵手,使得她在江湖上的排名一直處于前三之列,加上她德才兼備,武林后起之秀紛紛來拜師。因此黎昕的師姐就有十數個之多。

黎姿穎娶了兩房夫侍,他們不分大小為平夫。黎昕的大爹爹生了兩個雙胞胎女兒,可惜資質平平。黎昕雖然身為男子,他學武的天賦遠遠高于兩個姐姐,也因此深得娘親的喜愛。

黎昕從小在一群姐姐師姐中長大,他的娘親也不拘他的性子,什么都由著他,讓他跟師姐姐姐們一起練功習武。由于他天分極高,那些比他大個三五歲的師姐們,沒有能比得過他的,所以養成了他事事好強,不愿輸人一等的傲氣。

等到黎昕十三歲快成年議親的時候,他的爹爹可犯了愁。光他那一米七八的高壯個頭,就讓許多名媛望而卻步了。再加上他那兩道濃黑的英氣十足的劍眉,以及長期跟姐姐師姐一群女子混在一起,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男子氣。

也不是一個來提親的都沒有,黎姿穎一個曾在襁褓中見過他的舊年好友,想親上加親。可是在見過他以后,就打了退堂鼓,言辭間說是令郎秉承了娘親的豪邁和爽朗,將來必繼承盟主的衣缽大有作為,自己的犬女不才,配不上令郎云云。說白了,就是看不上黎昕的五大三粗和沒學過男戒和男德,不想給女兒娶個公老虎回家。氣得黎姿穎當場跟舊友割袍斷義,不相往來。

黎昕倒是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做一代大俠闖蕩江湖,行俠仗義也不錯,至少比只能跟在妻主身后低頭輕語,唯唯諾諾強多了,于是更加苦練武功。

在一次因緣際會之下,他又得了一粒紫轉九金丹,內力大增,在他十五歲生日前的同門武會中,輕松打敗了成名多年的大師姐,成為同門中一等一的高手。他的娘親當代武林盟主黎姿穎的性別觀念倒是沒有那么重,更加重視對他的培養,大有把他當成繼承人的做法。

他的受寵,引得兩個姐姐的嫉恨,總和他過不去。每次見了他,不是冷嘲就是熱諷。“不在房間里繡花,練什么功啊?”“男子沒有男子的樣子,將來看誰愿意娶你?別到時候成了嫁不出去的老處男。”“功夫再高有什么用?一個男子還想當武林盟主不成?”“看看你那副模樣,你不嫌丟人,我們還替你感到丟人”……

黎昕把這些嘲諷當做自己前進的動力,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哪怕付出比女子多十倍的努力。

成年禮過后,黎家依然沒有迎來為兒子提親的媒人,黎昕的爹爹有些發愁,他娘親倒沒有放在心上:“昕兒才十五,距離二十歲的大齡男孩還有五年呢,愁什么,一定會有懂得欣賞咱們兒子好的人出現的。”。.。

在社會主義旗幟下成長了二十八年的祝曉雪,聽到這兒,心中很是不以為然。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在她的心中男女是平等的,男的就該像他這樣高大威猛強壯有力,女的體型上高大瘦小都沒有關系,在能力上是頂半邊天的。于是曉雪很自然地安慰黎昕道:“你母親說的不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自會有喜愛你這種類型的女子出現的。再說了,皮囊只是表象,以色事人者,是不會長久的,畢竟隨著年華的老去,再美的人也逃不過鶴發雞皮,皺紋縱橫的下場,還是保持自己獨特的性格魅力和氣質,才更能獲得永遠的青睞。”

曉雪見黎昕陰郁的臉色微霽,轉移話題道:“你們家在衡陽,離我們銘巖相隔何止千萬里,你怎么會受傷昏迷在這里的呢?”

黎昕英挺的眉毛揚了揚,有些得意地答道:“我娘對門下弟子定下一項門規,就是成年弟子每隔兩年就要出門闖蕩一次,除暴安良。每年都會根據弟子這一年中在江湖的所作所為,重新排師門位序。目前大師姐排第一的原因,是她曾經捉了臭名昭著的‘采花圣手’魏蘭丹。這魏蘭丹糟蹋了不少良家少年,可她偏偏手上功夫很是了得,輕功又好,不少江湖豪杰,雖有心除掉她,卻總是讓她逃脫。我大師姐十九歲那年,撞見那廝正要對一男子不軌,跟她斗了一天一夜,才一招險勝。當年她就從五師姐,直接升到師門第一,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稱她大師姐。”

“哦?你被砍得遍體鱗傷,差點嗝屁,就是遵照門規出來闖蕩江湖建功立業的呀”曉雪很是不以為然,要那虛名做什么,師門第一又怎么樣?為了這個師門第一,把小命給繞掉了可就得不償失了。這小子如果不是遇到曉雪和她師父,估計現在已經給閻王當女婿去了。

“嗯我幾年三月成年,按照門規可以出來歷練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雖然我爹對我這次出門不怎么,我娘倒是很贊成的。我娘說我的內外功夫江湖上一般的高手,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只是缺乏臨陣對敵的能力,應該出來闖闖了。我從四月出門以來,開始只捉了幾個小毛賊,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我聽八大商號之一洪家的護衛說,華焱的幾座高山中,都隱藏著喪心病狂的山賊匪徒,就琢磨著如果能挑了她們的山寨,既能為民除害,又能在門中立威,何樂而不為?所以,就直奔這巴彥克拉山來了”黎昕神采飛揚,眼中閃耀著自信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眼睛。

“你不是說江湖上一般高手都不是你的對手嗎?怎么會這么慘,差點把小命給送了……莫非這巴彥克拉山的山匪中還有絕世高手不成?”曉雪沒想到自己安逸了一年的小山鎮,還存在著如此的安全隱患。要是哪天山上的匪徒撈不到油水了,打銘巖鎮的主意,邵記是很有可能首當其沖,被賊惦記的。

黎昕的眉頭皺起來,顯得很有個性:“我就是低估了山賊的實力,誰能料到,江湖上有名的兇徒‘狼圖五霸’是山寨的五位寨主啊……也是我大意了,這‘狼圖寨’可不是就照著她們五姐妹的名頭命名的嗎?”

“狼圖五霸?她們很厲害嗎?她們的娘還真有本事,能生出五個女兒……”曉雪的思維跳躍性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黎昕酷帥的臉上露出了性感的笑容,胸膛上的傷口因為笑聲的起伏而疼痛不已,他的笑轉而變成痛并快樂著,他拒絕了曉雪查看傷口的好意,吸了一口氣,道:

“狼圖五霸,并非一母同胞,而是結拜的姐妹。她們如果單人對敵的話,也不過是江湖上的二流角色,上不了臺面。可是她們所練的功夫是相輔相成的,如果五人聯合的話,英雄榜上的七八名的高手,都未必能在她們手上討著好處去。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黎昕為這次的莽撞和驚險而感到后怕,狼圖五霸的老大的鴛鴦刀使得是出神入化,極盡刁鉆;老2的峨眉刺疾如風快似閃電;老三的狼牙棒虎虎生風、招招致命;老四的陰風爪陰毒狠辣,劇毒無比;老五的掌法配合雄渾的內力,每招每式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掌風。如果不是憑著家傳的“流星趕月”步法,和滴水不漏的“落英繽紛”劍法,只怕自己早就交代在山上了,哪里還有機會逃進山腳的樹林,為曉雪所救?

黎昕看著曉雪亮亮的充滿崇拜的眼睛,苦笑一下道:“別把我想的太過偉大,如果不是采取避其鋒芒,各個擊破的戰術,憑我的實力,別說戰勝她們,就是保住小命也是妄想。”他憑借著輕盈閃速、幻化多變的步法,迷惑了對手的眼睛,先砍了老四淬毒的爪子,又一招“一枝獨秀”刺進老2的喉頭,也付出了左臂深可見骨,小腿被狼牙棒擊中的代價。

這出門第一次的大戰,也是一場艱苦卓絕的苦戰,當他的長劍刺進老三的心臟的時候,老五那帶著雷霆之勢的巨掌,已經拍上他的后心。五臟六腑難忍的疼痛,噴上老三死不瞑目面孔上的鮮血,趨于朦朧的視線,讓他以為自己今天鐵定交代在這里了。不過不服輸的性格和超人的意志力,提醒他絕對不能放棄。

他腳下的步法飄忽不停,狠咬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讓他清醒了不少。“落英劍法”中最后一式“萬物復蘇”,他練了半年都沒能參透其中的奧妙,他娘也是直到三十二歲,才完全領悟,身手達到一個新的境界。就在這一刻,就在面臨死亡前的那一刻,體內的潛能被無限的激發,一招“萬物復蘇”,天地為之變色,日月暗淡無光,狼圖五霸中僅存的老大和老五,都喪生在這一招之中。不過老大那臨死的一搏,幾乎把他砍稱兩半……

黎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著殘破的傷體走下山的,或許他的意識已經喪失,只是身體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走下兩個時辰的山路,來到那片小樹林時,失血過多的他,終于不支地躺下了。如果沒有被一時興起夜捉知了的曉雪兩人撿回來,只怕這會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曉雪聽著他平靜地敘述著那場慘烈的大戰,雖然他只用了簡練的語言來描敘,還是從字里行間體會到了血淋淋的刀光劍影。一個只十五歲的孩子,一個以前總在爹娘的保護下無憂成長的孩子,面臨這生與死的挑戰,和死神擦肩而過,這驕傲的雙肩上,承載著的是什么樣的感受驚恐?絕望?痛苦?害怕……

曉雪坐上了床沿,輕輕摟住了那少年的雙肩,感受到他的微微的顫抖,眼眶熱熱的:“沒事了,別怕放松……你已經安全了”

黎昕明知道女孩攬住自己,應該躲開,可是那小小的懷抱,卻給人大大的溫暖,讓他舍不得離開。就讓我任性這一次,貪戀她的安慰她的善良吧。黎昕緊繃的心漸漸在她的安撫下松懈下來,像回到爹爹懷抱那樣讓人感到無比的安定。

谷化風看到曉雪小大人似的拍著坐著比她高半個頭的黎昕的畫面,不由得覺得好笑,卻又怎么都笑不出來。正在這時,韓秋拉長著臉端著熬好的粥進來了。谷化風接過來,端到床前放置的小幾上,沖床上的倆人(咳咳……似乎有些曖昧哦)溫柔的一笑:“曉雪,喂黎公子用早飯吧。”

“啊……”祝曉雪尖叫一聲,從床上蹦下來,“我還沒刷牙洗臉呢,哎呀,還離這么近和你說話,真是失禮……韓——夏,你伺候著黎公子漱漱口,再給他擦把臉。”說完自己沖出去,趕緊地洗漱,韓秋追過去,還沒給主子梳頭呢

一身利落清爽的祝雪迎一刻鐘以后重新出現在黎昕的面前:上身是白色桃紅點娃娃裝,長度剛剛蓋住小屁屁,下身穿著淡藍色到膝蓋下的七分褲,可愛的包子頭幾條小辮子俏皮的垂下來,她那泉水般純凈的大眼睛鑲上一圈烏黑閃亮的長睫毛,眨動之間透出一股聰明伶俐勁兒。

每到夏天,曉雪就忍不住慶幸這時代女子為尊,對女子的衣著打扮要求很是松泛。夏天女子穿露胳膊露腿的短衫的不在少數,所以曉雪夏天的服裝都是自己畫圖,爹爹給縫制的,樣式好看,還很涼快。

曉雪可愛的裝扮,成功地贏得黎昕眼底的贊嘆。

祝雪迎將手里端著的小盅放在小幾上,笑吟吟地道:“你傷及內臟,先吃些易于消化的食物,免得增加腸胃負擔,加重傷勢。我怕你吃白粥太單調,給你蒸了盅蛋羹,你就著白粥趁熱吃吧。”

黎昕想坐起身來,誰知這一動變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冷汗直流。曉雪見狀,忙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扶他坐起來,把柔軟的靠枕墊在他的身后,讓他半坐半躺著:“小心點,別扯裂了傷口……你不方便拿碗,我來喂你吧。”

黎昕忙推辭:“不敢,哪里敢勞動小老板喂我,我的右手沒受傷,還是我自己來吧。”

曉雪看他窘得耳朵有些紅了,便不再堅持:“別叫我小老板,叫我曉雪吧。我幫你端著碗,你左臂傷口很深,沒法子端碗。”

黎昕想了想,便紅著臉點頭答應了:“那謝謝曉雪了……你也別見外地教我黎公子了,叫我小昕就成。”。.。

“好小昕啊——”祝雪迎不禁嘴角抽抽著,眼前出現那個眉毛像蠶寶寶,表情賤賤的卡通人物形象。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曉雪甩了甩腦袋,把蠟筆小新的影子從頭腦中甩開,笑得很燦爛地勸著吃白粥的黎昕:“小昕,別光吃白粥啊,嘗嘗我親手做的蝦仁蛋羹,營養又好消化,正適合養傷的你食用。”

黎昕聽話地從盅里舀出半勺蛋羹,那淡黃色的蛋羹隨著他的動作在調羹中輕晃著,還沒送到嘴里,就先聞到香油的香味伴著蛋香,讓人忍不住一嘗為快。黎昕在蛋羹入口后,感到一股幸福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蛋羹很滑嫩,入口即化,碎蝦肉的q感,和蛋羹的軟嫩,不但不沖突,還頗給對方加分。

就著美味的蛋羹,黎昕很快把一碗白粥吃了個涓滴不剩。谷化風把攤好的蛋餅,放在小幾上,搶在曉雪前頭,接過黎昕的飯碗,對曉雪道:“你也把早餐吃了吧,粥都快涼了。”

曉雪拿起黃澄澄的蛋餅,夾了塊甜脆可口的小蘿卜,嘎吱嘎吱吃得噴香。黎昕聞了聞空氣中的鮮香,道:“邵家的食物,看著極為普通,卻是跟傳聞一樣的色鮮味美啊。”

祝雪迎見他說話到時候看著自己手中的蛋餅,趕忙咽下口中的食物,道:“這蛋餅,你現下絕對不能吃的,過兩天你傷口收口了,我再給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都行。”

黎昕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是眼饞你的蛋餅,我只不過是有感而發而已。”曉雪聽了,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西里呼嚕喝完碗里的粥,把收拾碗筷的任務交給了,站在她身邊伺候著,一直用不爽的目光看著黎昕的韓秋。

已經在房里用過早餐的胡曉蝶推門進來了,見半躺在床上的黎昕,精神不錯的樣子,拉開大嗓門叫道:“小子醒了?精神頭兒還不錯嘛也不枉曉雪浪費一顆價值連城的靈藥來救你的小命。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

“‘武醫雙絕’胡老前輩?”黎昕曾在武林盛會上遠遠地見過胡曉蝶一眼,一開始是對她的玩世不恭覺得很有趣,娘親告訴他,看人不可取之以貌,這位看似瘋瘋癲癲的女人,其實是名震江湖的“武醫雙絕”。

“咦小子,你認得我啊,我怎么對你沒有什么印象?”胡曉蝶搔著亂蓬蓬的腦袋,納悶不已。

“師父,您的腦子除了記得美食佳肴,哪里有裝人事物的地兒啊?”曉雪沒規矩地打趣她師父。

“晚輩在跟家母一起參加武林盛會時,曾有幸遠遠地看見過前輩的風姿,家母對前輩很是景仰……”黎昕掙扎著想要跟胡曉蝶見禮,卻因為亂動,扯痛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好了好了,別說那些個客套話了,酸的我牙疼……你母親是?”胡曉蝶仔細打量著黎昕,想從他臉上看出點兒什么。

“家母人稱‘一劍飄香’黎姿穎”黎昕雖然無法行禮,言語上甚為恭敬。

“哦——小穎子啊?嗯她是那些所謂高手中,我老人家唯一看著順眼的。嗯不錯,虎母無犬子,你小子不錯,我看好你”胡曉蝶擠眉弄眼,沒個正行。

“徒兒啊,這是師父獨門的王牌金瘡藥,雖然比不得你大師兄給你的‘靈禪丹’,也是千金難求的。拿去給小子抹上,昨晚他起燒,流了不少汗,是時候給他換藥了,免得發炎感染起并發癥,否則又要浪費一顆金貴的‘靈禪丹’了。唉……可惜了一顆世上難求的靈藥啊哼等見了小穎子,不狠狠地讓她出出血”胡曉蝶把金瘡藥瓶,扔了過來,自己轉身嘆息著出了門,感情她還在惋惜那顆都已經融化在黎昕腹中被吸收了的藥丸子呢

黎昕目瞪口呆地望著胡老前輩的背影,如果不是她招牌的亂發爛衫,幾乎要懷疑這人的身份。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醫者不應該具有悲天憫人,大愛天下的仁者胸懷嗎?怎么聽她的口氣,用“靈禪丹”救人一命好像是天大的浪費呢?丹藥再可貴,也沒人命珍貴吧。聽她的口氣,是要娘親來的時候,狠狠地敲詐一筆呢

曉雪拿著金瘡藥瓶子,走到床前,看著黎昕的復雜表情,笑道:“我這個師父最愛開玩笑,別理她,來,我給你換藥別看她平時神神叨叨的,這藥啊,醫術什么的,還是能說得過去的。”

黎昕吶吶地道:“多謝曉雪肯舍得一粒金貴的靈藥,救了我的性命……大恩不言謝,我會銘記在心的。”

曉雪一副這有什么的表情:“藥,是用來干什么的?當然是用來救命的。再貴重的藥也總要被吃進肚子的,早一天,晚一天,吃進誰的肚子,有什么好計較的。我師父她啊,是眼饞我大師兄把靈藥送我沒送她,一直惦記著呢別理他,來,換藥了。”說著,就去掀他身上的薄被。

黎昕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死死地拽住被角,一副不好意思地樣子,小聲道:“那個……能不能讓谷公子幫我換藥?”

“風哥哥在前面忙鋪子里的雜事呢,早上是營業的高峰期,哪有時間來幫你換藥,還是我來吧。”曉雪見他越是扭捏就越想逗逗他。

“那個……讓韓秋來幫我換也成。”黎昕還是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滿是傷口,如果要換藥的話,肯定被看光光,曉雪畢竟是個女孩子嘛。

“韓秋?”曉雪回頭看看旁邊站著的韓秋,使了個眼色,道,“韓秋,你不是有事要忙嗎,怎么還傻站在這兒,小心我扣你工錢。”

韓秋“啊,啊……”的叫了兩聲,看到小姐眼中的威脅,忙道:“是,少主子,我這就去,您念我是初犯,別扣我工錢啊。”說完,忙不迭往門外走去。出了門卻不知道干什么好,唉……下人難為啊還是去哥哥哪兒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韓秋出去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曉雪和黎昕兩人了,曉雪捉狎地看著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黎昕,俏皮地道:“看吧,整個邵記,就我最閑了,看來這個換藥的工作非我莫屬啊”

黎昕還要再墨跡,曉雪眼睛一瞪:“經此一役,說不定明兒你就成為名揚天下的俠士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怎么能這樣扭扭捏捏,磨磨唧唧。你不是想以超越女子為目標嗎?這樣小家子氣怎么行?”

黎昕聽了,嘴角一動,沒說什么,只是拉著被角的手慢慢地松開了。曉雪掀開被子,昨日為了包扎傷口,谷化風把黎昕的衣服剪的只余一件小褲褲,透過包扎地跟木乃伊似的紗布,還是能看出小昕昕的好身材滴。嘶溜——吸口水聲……

黎昕紅著臉,眼睛左看右看,不知道放哪兒好。曉雪先解開他左臂上的紗布,小心地揭下沾在痂上的紗布,看到已經收口的傷口,滿意地點點頭,笑道:“師父的金瘡藥還是不錯滴,你看,這么深的口子都結痂了呢,很快啊,你就又能活蹦亂跳了。”邊說,手上沒停,邊在傷口上涂厚厚一層金瘡藥,胡曉蝶要看見了,又要心疼得跳腳了。

換好胳膊上的,又開始換腿上的。黎昕的腿又長又直又勻稱有力,曉雪忍不住在換藥時偷偷地摸上兩把,嘿嘿,色女無罪,揩油有理……

最麻煩的是胸前的那道傷疤,幾乎橫貫了整個胸膛。在解紗布的時候,曉雪人小手短,幾乎是趴在黎昕的身上,才能把紗布從他寬闊健壯的胸膛繞過來。嘿可不是她吃豆腐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她看著那誘人的令人流鼻血的結實胸膛,很有摸上一把的欲、望。

雖然曉雪滿腦子的有色思想,手底下還是很溫柔滴。你看她輕輕揭開一層紗布,卷啊卷的,左手捏住這卷紗布,小心地繞過胸膛,來到后背,右手為了能從背后接過那卷紗布,不得不把小臉貼近他的胸膛,又怕壓著他的傷口。兩只手交錯時,她沒意識到自己幾乎是在熊抱著對方,姿勢那個曖昧呀

黎昕的臉,是越來越紅,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不光是臉,耳朵、耳朵根,就連脖子也出現了不正常的紅暈。

黎昕感受到曉雪柔軟的小手,在他的胸前來回的輕觸,感覺到曉雪的鼻息,在他的胸前吐納著柔柔的氣息,癢癢的。似乎又不只是前胸的癢,仿佛癢到了他的心里,讓人想搔,又搔不到,那種感覺既難受,又有種說不出的舒服。這樣的感覺,黎昕從來沒有感受過,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曉雪終于解下了胸前裹著傷口的紗布,雖然已經收口,現在看來還是那么猙獰可怖。曉雪感覺自己的左胸也似乎有種抽搐的疼痛,只是沒有進一步去像,那里——是心臟的位置。

她更加輕柔地為傷口涂藥,小心地好像在觸碰一件連城的珍寶,又好似在撫摸新生的嬌弱的嬰孩,眼底寫滿了“憐惜”二字。

黎昕的臉熱得可以煎雞蛋,這熱和昨晚燒成的溫度截然不同。他在曉雪輕撫他傷口的時候,感應到下面在悄悄起變化。“哄——”他的臉現在像天邊的朝霞那樣精彩。幸好,幸好曉雪在換好腿上的藥時,將薄被蓋在他的腰間,要不然被她發現自己的變化,曉雪一定會認為自己是一個輕浮yin蕩的男子的。那還不如昨天就讓他死去好了。。.。

祝雪迎看到他紅透了的臉龐,眼睛里露出惡作劇的亮光。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她給傷口涂好藥以后,手并沒有停下來,而是慢慢地移到沒有受傷的區域,似的撫摸著他肌膚的紋理,感受他胸膛上的線條……就這樣一圈一圈地撫摸著,一開始曉雪還是抱著惡作劇的心理,手下的觸感讓她上了癮。嗯結實而有彈性,真好摸她忍不住捏了幾把。

后知后覺的黎昕,在豆腐被吃光光后,才剛剛反應過來。他用沒有受傷的右手,一把撥開還在揩油的小手,惡狠狠地瞪了曉雪一眼。可惜羞紅的面色,讓他的兇狠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殺傷力,反而在像撒嬌。

曉雪不舍地收回觸感猶存的右手,去拿床頭放置的干凈紗布,嘴里猶自小聲嘀咕著:“切——摸一下又有什么,又不會少塊肉,誰叫你的胸膛摸著這么舒服的呢?嗯……如果把頭靠上去,那感覺一定特棒”

“邵曉雪”黎昕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嘣出曉雪的名字

曉雪好像一點沒有察覺他的怒氣,兀自反駁道:“小昕同志,我的全名不叫邵曉雪,雖然我是邵記的小老板,卻不是邵老板親生滴。我的名字叫祝雪迎,記住了哦,不要再弄錯了。”

黎昕拿她沒轍,只有躺在床上,用鼻孔重重地出氣。曉雪依然笑得一臉燦爛:“哎呀呀,別生氣嘛不就被我摸了下嗎,多大的事兒。你看看我,不過一個七歲的孩子,你跟個孩子較什么真啊”祝雪迎得了便宜還賣乖,打算把“以小賣小”進行到底。

黎昕臉上的紅暈半天沒有消下去,他聽了曉雪的話,認真地反省著:是呀,她還是個孩子呢,雖說男女七歲不同席,她畢竟只有七歲,懂什么男女之防?或許她剛剛的舉動只是覺得好玩,或許是好奇男子居然長硬硬的肌肉而已。可笑我居然……因為一個小女孩的無心之舉,想入非非,該死他只看到了曉雪七歲的外表,哪里想到那7歲蘿莉的表象下,藏著一個近三十歲的靈魂呢?

祝雪迎見他想的入神,提醒他道:“來,小心地把胳膊張開,我給你纏上紗布。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黎昕沒有多言,照做了。他微微抬起雙臂,曉雪又一次幾乎是趴在他身上給他纏紗布。站在床邊的曉雪嫌自己腿短手短的夠不到,就干脆脫鞋上了床,跨坐在黎昕的身體上,不過是虛空的跨著,怕碰疼他的傷口。這下就更曖昧了,從外邊進來的人乍一看,以為是曉雪趴在黎昕的懷里,而黎昕微微張開的胳膊,像是在擁抱著曉雪似的……

曉雪正在奮力和紗布戰斗的時候,小世子薛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了:“曉雪,曉雪我來找你玩了,風哥哥說你在他房里呢……”

薛晨的聲音在看到房里的情景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小世子華麗麗地誤會了,他在一愣之后,臉噌的漲得通紅,手指著動作曖昧的兩人,結結巴巴地道:“你們……大白天的,你們在床上,做什么呢?”

跟在他后邊而來的谷化風,看到眼前的情景,也瞠目結舌,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此時曉雪的手正交錯在黎昕后背,費力地交接紗布呢。她扭頭看看門口倆人一臉的呆相,紗布從后背又纏到胸前,空出的一手指了指傷口,忙解釋道:“做什么?當然是包扎傷口了,還能干什么!”小世子誤會倒沒什么,風哥哥可別誤會了才好。她不想風哥哥傷心來著。

一句話說完,她加快了包扎的動作,邊包邊打趣道:“手短沒辦法,只能這樣包扎。小晨晨——姐姐本來以為你是最純真,最無瑕的,沒想到,你也一腦子的那啥思想哦”

薛晨剛消下去的粉紅,又爬上了面頰,他鼓著嘴巴道:“是你們動作太親密了,才讓人誤會了呢”

“咦?你怎么知道這樣的動作是親密?難道……你見過?”祝雪迎不打算放過他,繼續調侃他。

“我……我是不小心闖入母王和王夫的房間,看到……看到她們,就是這樣……我當時才五歲,不懂事,就問了母王在做什么,母王告訴我,那是夫妻間的親密動作,只有夫侍和妻主才能做……”小晨晨想到丟臉的往事,不好意思地笑了。

曉雪那個無語啊,真同情九王,在激情澎湃中被打斷不說,還要應付小屁孩的尷尬問題,杯具呀

“好了”曉雪將紗布打了個完美的蝴蝶結,手不自覺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不巧正拍在傷口上,黎昕疼得悶哼一聲。曉雪忙道歉:“拍道你傷口了?抱歉,抱歉。”

谷化風把曉雪從床上抱下來,讓她坐在床邊,給她穿上鞋子。小世子后知后覺地問道:“曉雪,他是誰?”

“他?”曉雪開玩笑說,“他啊,是我昨天晚上撿來的可憐蟲,身中十八刀,內腑移位。我撿到他時奄奄一息,差點就死翹翹了。”

薛晨一聽,臉頓時皺得跟包子似的,語氣里充滿了同情:“好可憐哦。十八道傷口,會不會留疤啊?男子如果一身是疤的話,哪有妻主肯要啊……”

黎昕對曉雪以外的人,態度差上很多,尤其是這個讓人自慚的粉娃娃,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打擊別的男子的,過幾年一定傾國傾城。他不爽地瞥了小世子一眼,沒好氣地道:“留不留疤不事,嫁不出去又怎么樣,反正不用你養”

薛晨出生以來都被人捧在手心上的,重話都不舍得說上一句,哪里受得了他這么一刺,登時眼圈就紅了,委屈地道:“我有沒有惡意,干嘛這么兇。”黎昕看他那我見猶憐的樣子,更是不爽,重重地哼了一聲,臉朝里,躺下了。

曉雪無奈地看著刺猬似的張起尖刺的小昕,又看看泫然欲滴的小晨晨,安慰他說:“小晨晨,他是身上傷口疼,心情不好而已,別跟傷員一般見識啊。”

黎昕猛地坐起來,身上傷口的疼痛比不上心中的委屈,他氣哼哼地大喊:“是啊我就是無理取鬧,我就是人見人厭,我就是沒有人要那又怎么樣——怎么樣??”他的眼里也充滿了紅血絲。

“誰說你無理取鬧了,你只是性格有些別扭而已;誰敢說你人見人厭,我第一個挑出來反駁,你的爹娘和朋友一定都喜歡你,也包括我;誰說你沒有人要,我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曉雪檢查他胸前的傷口,怕剛剛他激烈的動作,讓傷口又崩開。

黎昕聽了她的話,臉紅了紅,又哼了一聲,躺下了。

“你睡會吧,流了這么多血,身體一定吃不消,睡一覺精神會好點。我中午來陪你吃飯。”曉雪幫他拉了拉被子,見他沒有再說什么,只留給背影給她。

祝雪迎朝著房里的其他兩人使了個眼色,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門。谷化風和小世子也跟了出來,曉雪掩上房門,見小晨晨依然鼓著腮幫子,一臉的不高興。便捏了捏他長了些肉的小臉,道:“呦哪來只小青蛙啊,你看這氣鼓鼓的模樣,多可愛呀”

薛晨被她逗得撲哧一聲笑了,然后又撅了撅嘴吧,道:“他的脾氣這么壞,曉雪怎么還說喜歡他那樣的?”

“他只是性子有些別扭而已,就像刺猬,雖然渾身尖利的刺,卻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肉軟的內心而已。他故作堅強,把自己的脆弱都藏起來,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內心的苦誰又能了解。所以,我們應該包容他的小缺點,給他溫暖感,讓他敞開心扉,過快樂無憂的生活。”曉雪揉著小晨晨的頭發,想著那個孤傲的身影,心中不禁變得柔軟起來。

“那……曉雪喜歡晨兒這樣的嗎?”小世子張大了圓碌碌毛登登的大眼睛,滿含期待地看著曉雪卡哇伊——曉雪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懷里,使勁地揉一揉。

“我們的小晨晨,這么的乖巧,這么的聽話,這么的天真,這么的可愛……誰能舍得不喜歡你呢?”曉雪目光變得很柔。

薛晨咧開小嘴,笑得無邪:“我也最最喜歡曉雪了,還有曉雪做的美食……”末尾不忘加一句,其實是先喜歡她做的美食,才喜歡她的吧,曉雪心中有些怨懟。

“走走,去看看附近的河里有沒有黑魚,那個吃了對傷口愈合有益……嗯,還是去學堂問問趙明英和馬芯蘭那些會折騰的家伙,或許她們見過呢。”曉雪沒有忘記房里還有個傷員需要照顧。

“曉雪,曉雪我們是要去捉魚玩嗎?”薛晨一聽有得玩,就無比的興奮,“我也跟曉雪一起去學堂看看,母王只給我請來教字的先生,我還沒見過學堂是什么樣子的呢”

“好,好,咱們一起去學堂,唉可別被陸先生逮住了,否則這一上午都得悶在學堂里了。”曉雪領著小晨晨越走越遠,風中只留下,她淡淡的叮嚀聲。

黎昕躺在床上,曉雪給他服的靈藥真的效果非常好,內傷不但痊愈,而且丹田中的內力,比受傷前充沛多了,也使得他把院子里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曉雪,不但維護他還想著給他弄吃的養傷,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黎昕的心里覺得暖暖的,漲漲的……。.。

祝雪迎帶著小跟屁蟲到書院的時候,看了看天色,露cky正趕上陸先生宣布課間休息一會。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曉雪小心地避開陸先生的視線,從窗戶里沖趙明英擠眉弄眼打暗號。可是趙明英不知道跟霍曉東他們聊什么,眉飛色舞,興致勃勃,就是不往窗外看。

曉雪那個氣呀,卻又不敢大聲嚷嚷,叫陸先生發現了可不得了,別說捉魚了,就是中午都別想回家吃飯了。她眼珠一轉,撮起小嘴,學了一聲響亮的鳥叫,然后像暗號似的,兩短一長,很是清脆。薛晨看著那個羨慕啊,拉拉曉雪的衣袖道:“曉雪,你回去教我吹這個口哨吧。”

清脆的鳥鳴果然吸引住了趙明英,她左望右看,終于發現窗戶底下冒出的那顆鬼鬼祟祟的腦袋。她直接從窗戶就翻了出去,跟曉雪一樣半蹲著,偷偷摸摸地走出學堂的范圍。

馬芯蘭發現趙明英不見了,心里有底了,她捂著肚子到陸先生那請假,說是吃壞了肚子,找先生給開副藥去。等以出了學堂,就拔腿去追曉雪她們,追上后還氣喘噓噓地抱怨:“小英子太不厚道,曉雪找你出來玩,怎么不叫上我啊。還好我機靈,請假出來了。”

趙明英嘿嘿憨笑了幾聲,把曉雪剛剛問她的問題,又向馬芯蘭問了一遍:“蘭子,你見過腦袋大,嘴巴大,嘴里有細小的牙齒,渾身呈灰黑色,背上和頭頂色較暗黑,腹部淡白,身上還有各有不規則黑色斑塊的比較兇猛的魚嗎?”

馬芯蘭聽了,頭搖得向撥浪鼓似的,趙明英嗤之以鼻:“不知道,叫你來也沒有什么用啊”

馬芯蘭想了個法子:“我可以帶你們去問李打漁的,我們酒樓用的魚都是她家送的。她打了幾十年的魚,如果咱這有你說的那種魚,她一定見過。”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直奔河邊李打漁的家。李打漁的剛剛送貨回來,見這幾個小盆友進了她家的院子,滿臉堆笑地問道:“馬小姐,邵小老板,你們光臨寒舍,有什么事嗎?”曉雪忙把自己想要的那種魚的樣子形容給她聽。

李打漁的撓了撓頭發,不敢肯定地道:“山腳那個池塘里有一種叫‘烏狗子’的魚,挺像你說的那種。這魚可兇了,不但捕食其他的魚類,還吃小鵝小鴨呢……這烏狗子應該不能吃吧?”

曉雪聽她這樣一說,覺得這烏狗子九成九是黑魚,便笑著向她道了謝:“如果烏狗子是我說的黑魚的話,就能吃,你放心的抓吧。黑魚的肉質非常的鮮美,還有給傷口消炎的作用呢。”

告別了李打漁的,曉雪率眾來到她說的那個小池塘。這個小池塘,水流平靜,池底泥沙細軟,水草叢生,正是黑魚生長的大好環境,心底便有十成把握了。

這個小池塘東邊深,西邊淺。淺水區域可以看到水底搖曳的水草,和水中的浮游生物。曉雪來到這里,脫掉鞋子,卷起褲管,就要下池塘。薛晨忙攔住她:“曉雪別下,那打漁的不是說黑魚很兇嗎?要是咬掉你腳趾頭怎么辦?”

祝雪迎哈哈大笑,道:“小晨晨,你真是太可愛了。魚都是怕人的,怎么會主動攻擊人呢?再說了,黑魚那滿嘴的細牙,別說咬掉腳趾頭,就是留下牙印都困難。別擔心,看姐姐我怎么抓魚的。”

“真的沒有危險嗎?”小世子還是挺擔心的。

“你就瞧好吧等著姐姐中午給你做酸菜魚吧,鮮掉你的舌頭”曉雪點了點薛晨的俏鼻子。在跟薛晨相處時,曉雪的保護欲總會不自覺地無限膨脹,雖然小了他兩歲,卻一直以姐姐自居。誰較小晨晨這么的我見猶憐呢。

曉雪往四周看了看,發現了一枝稱心的長樹枝,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匕首,把一頭削尖,拿在手中掂量著,挺趁手。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就帶著這支簡易“長矛”下了水。.yzuu

池塘水源是山上的山泉,夏天里水溫比較低,腳踩進去涼涼的,很是舒服。池底都是細細的沙子,腳趾陷進去,軟軟的,很好玩。曉雪在水中踩呀踩,玩上了癮。趙明英和馬芯蘭看著心里也癢癢的,她們也學著曉雪那樣,弄了個怪模怪樣的原始“長矛”,下了水亂撲騰,頓時水花四濺,不一會兒,三個人的衣衫都已經濕了七七八八。她們誰也沒在意這個,夏天嘛,太陽底下曬上片刻,就會干的,回家不會被家長逮到。

薛晨看她們玩得高興,在岸邊躍躍欲試,卻被小鎖死死地拽住,口里哀求著:“小公子,你是男子,不能像她們這樣露胳膊露腿的,影響閨譽啊。男子要是露出小腿,會被人說不正經的,那閨譽可就全毀了。小公子,咱們不能下去,就在這岸邊看著吧。”

祝雪迎見薛晨一臉不高興,便逗他開心:“小晨晨,你別下來了。水挺涼的,你身子弱,凍有病了,你母親鐵定不會讓你再下山玩了。你在岸邊等著,姐姐抓到魚,還要你給拿著呢。”這樣說著,薛晨的臉色才好了那么一點。

曉雪轉身看看被攪得混濁的池水,一臉黑線,沖著兀自玩得很開心的兩位,大吼一聲:“好了別玩了,捉魚要緊”

趙明英和馬芯蘭像停了電的機器似的,馬上安靜下來。曉雪往池塘里面走了幾步,睜大了眼睛,瞅著水底的動靜。趙明英腆著臉湊上來,道:“那個——我們抓到的魚,曉雪中午也順手幫料理下吧?”

曉雪白了她一眼,吐槽道:“那你也得能抓到魚才行呀?”說話間,她的眼睛仍然沒有離開水底,突然,她眼睛閃過一抹亮光,嘿那個水底黑乎乎的影子,不正是她要找的黑魚嗎

曉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黑影,高高揚起手中的魚叉,瞅準時機就正對著那個影子插了過去。哎呀很可惜,沒有叉到。趙明英哈哈取笑:“瞧你那什么技術,看我的”

黑魚的鮮美沒有被人認可,加上它又十分兇狠,所以它們安逸的生活很少有人打擾。因此,淺水區散步的黑魚還是不少滴。很快,趙明英的眼睛也鎖定了一只黑魚,她自制的魚叉也準確地叉了過去,可惜,也連人家的尾巴都沒碰到。趙明英鬧了個灰頭土臉,發狠道:“奶奶滴,我就不相信捉不到你,你給我等著”

水中的三個人,魚叉不停地拋向水里,可惜,兩刻鐘過去了,三人手中依舊空空如也。薛晨在岸邊急得直跺腳:“你們到底行不行啊,要不,咱們去請剛剛那個李打漁的來幫忙吧,別到了中午,一個魚也叉不上來。我的酸菜魚不就得泡湯了?”感情他只是擔心吃不到魚而已。

曉雪的牛脾氣上來了,她不服輸地哼了一聲:“求助于人有什么意思,還是自己親手捉來的吃起來更美味。我還真不信邪了,不抓到一只,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她瞅準了一只黑魚,又快又準地叉過去。可惜還是沒得手。那條黑魚,悠哉游哉地甩著尾巴游走了,一副我一點兒也沒把你放在眼中的模樣。

曉雪開始反思了,為什么明明很準確地投向了那只魚,卻叉不中呢?曉雪將魚叉拄在水中,靠在上面。突然她發現本來筆直的魚叉,在水中的部分卻看起來彎曲成一個角度了。她恍然大悟,一拍腦袋:“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折射物理學中的折射原理。哎呦,你看我的這笨腦袋。小英子,蘭子,我知道怎么能抓到魚了。”

等趙明英和馬芯蘭聚集過來,她開始給她們講解簡單的折射原理:光從空氣斜射入水,傳播方向一般會發生變化,也就是說咱們現在看到的魚,其實并不是魚真實所在的位置,當然叉不到了。

那是因為從上面看水,玻璃等透明介質中的物體,會感到物體的位置比實際位置高一些。這是光的折射現象引起的。因此魚兒在清澈的水里面游動,我們可以看得很清楚。然而,沿著咱們看見魚的方向去叉它,卻叉不到。有經驗的漁民都知道,只有瞄準魚的下方才能把魚叉到。

曉雪此時又看到一只黑魚,在水底囂張地游來游去,如入無人之境。她信心滿滿地,瞄準眼睛看到的黑魚的下方,穩穩地叉了過去,果然,那只大約兩斤重的黑魚,被死死地釘在了魚叉上。曉雪把魚從叉子上取下來,扔向岸邊拍手叫好的薛晨,繼續用她雷達似的目光,搜尋著黑魚的影蹤。

趙明英和馬芯蘭將信將疑地按照曉雪的方法試了幾次,果然也有所收獲。當將近午時的時候,薛晨手上已經提著用草繩拴著的五條“烏狗子”了,薛晨滿臉笑容地看著手中的戰利品,高興地道:“曉雪,差不多夠今天中午吃的了,太多吃不完的話,你們家沒有冰庫,會放臭的。”

曉雪此時正瞄準一個大家伙,在水中初步估計,至少在五斤以上。她聽見薛晨的話,怕驚動那只黑魚,沒有搭腔,只是揮了揮左手,右手中的魚叉緩緩地舉起,剎那間像離弦的箭一樣,帶著風聲,刺向了目標……

“嘿看我捉了只大家伙”曉雪使了點力氣,才舉起手中串了那只黑魚的魚叉,向趙明英她們顯擺著。

“哇果然不小,有差不多十斤吧曉雪,可真有你的。”趙明英羨慕地贊嘆著。

“你們收獲怎么樣?”曉雪親手用草繩拴了這尾有將近一米長的黑魚,打算勝利班師。

“我才抓了三條兩斤多重的。”趙明英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自己的戰利品。

“我才兩只呢……”馬芯蘭不滿意地撇了撇嘴。

“差不多夠了,你們家一頓能吃多少啊,又不當飯吃。走嘍回去收拾黑魚去。”曉雪振臂一呼,得到了大家的響應。。.。

第八十四章小世子吃醋了

祝雪迎回到邵家后,拎著那個從地上可以到她脖子的戰利品,興沖沖地踏入本來風哥哥的房間。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黎昕睡了一個多時辰,剛剛醒來,就看到曉雪拎著條,她必須把胳膊抬高才能使它不拖到地上的大魚,興高采烈地進來了。

曉雪見黎昕醒著,便換了只手拎著魚,沖他甩了甩,道:“看到了嗎?這么大的黑魚,沒見過吧。嘿嘿……中午用它熬湯,有助你傷口愈合。”

黎昕看了看她沾著泥點的,還未干透的白色上衣,感動地抿嘴一笑,道:“先去換身衣服吧,濕的衣服穿著多難受”

“好,我先去換衣服。韓秋……把魚拿下去收拾干凈,按我以前做水煮魚的方法,拆骨切片,再把我腌制的酸菜也取兩碗出來,今天主菜‘酸菜魚’。還有,拆下的魚排不要扔掉,可以做香酥的‘炸魚排’。這只大的魚尾部分切段,用水浸泡去腥,給小昕做‘黑魚湯’用的,其余部分切成薄薄地片,做成‘玉帶黑魚卷’……”曉雪腦子里關于黑魚的菜式,一樣接一樣的涌出來,好像是脫韁的野馬似的不受控制。

午飯時分,黎昕看著曉雪端過來的熬成乳白色的“黑魚湯”和晶瑩剔透玉雕般的“玉帶黑魚卷”,和一碗熬得到位的濃濃的白粥,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嘗了口湯,鮮美濃厚的香味浸染著他的舌頭,又夾起一卷“玉帶黑魚卷”軟嫩的魚肉中夾雜著說不出是什么的肉菜,在嘴里行程豐富的口感,好吃地讓他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了。

黎昕又夾起一條黑魚卷,塞進嘴巴,含含糊糊地問:“這怎么做的,怎么這么好吃啊。”

曉雪耐心地向他解釋:“外邊一層是薄薄的黑魚片,越薄越好。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里面的餡是鹵過的后腿肉、雞脯肉、香菇和玉蘭片切成絲混合在一起的。黑魚片將這些餡料卷好以后,再用蛋清糊收口,用韭菜系好。放在盤中蒸上片刻,高湯勾芡淋在黑魚卷上,再點幾滴香油,就成了。怎么樣,給句評價”

“質嫩潔白,咸鮮爽滑。”黎昕贈與她八個字,然后又投入到黑魚卷的戰斗中去,很快干掉六個黑魚卷的黎昕還覺得意猶未盡。江湖上傳聞邵記小老板做的美味,此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尋哪。果然確實如此嘿嘿,在這養傷期間,可有口福嘍

曉雪見他吃完了幾卷“玉帶黑魚卷”,幫他盛了碗湯,并細心地撿了幾塊沒刺的魚肉放進去,道:“你現在還是以流質食物為主吧,黑魚卷吃多了,加重腸胃的負擔,會使內傷加重的。”

“我的內傷已經全好了,你的靈藥挺有用的。”黎昕不是為了吃食而這樣說的。剛剛曉雪她們出門抓魚的時候,他已經打坐運功,發現不但內傷痊愈,內力還憑空增加了一半不止呢。而曉雪卻把他的話當做是借口。

韓夏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他把托盤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接過曉雪手中的湯碗,道:“少主子,我來喂黎公子喝湯,你忙了半天,還沒來得及吃飯呢。奴才把廚房里的各式菜肴都取來一份端來了,您趕快吃吧。”

曉雪將手中的碗遞給韓夏,忙了半天,還真有點餓了呢:“趙明英和馬芯蘭走了嗎?”

韓夏回道:“回少主子,趙小姐和馬小姐,在酸菜魚起鍋后,就端著回家了,還借走了廚房里的兩個鍋子呢。”

“嗯,兩個家伙不可能只端了酸菜魚一樣菜吧?”曉雪還是了解兩個損友的品行的。

韓夏捂著嘴笑了,道:“少主子猜的真準,兩位小姐還偷偷地包了炸魚排、魚肉煎餅和黃金魚子卷呢。其他的要不是不好帶的話,估計也難逃她們的黑手。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黎昕在她們談話的時候,伸頭看了看桌上的五六樣菜肴,除了“玉帶黑魚卷”和自己的一樣,其他的自己都沒有,不禁問了句:“曉雪,桌上那些都叫些什么名堂,看起來好漂亮哦。”

曉雪指著一份顏色金黃的菜肴,道:“這是‘黃金烏魚子卷’是用薄薄的面皮包烏魚子炸成的,特色是香酥焦脆。”

又一一指過去:“這是‘酸菜魚’,湯酸香鮮美,微辣不膩;魚片嫩黃爽滑。這是‘炸黑魚排’,色澤金黃,外焦里嫩。這是‘油潑黑魚’,肉質細嫩,鮮香味美。這是‘血旺財魚花’油亮美觀,味鮮微辣。這是‘脆椒魚丁’,紅白分明,香脆微辣,風味獨特。”

黎昕聽了她的介紹,悄悄地咽了口唾沫,竭力掩飾自己的嘴饞。卻沒有逃過曉雪的目光。祝雪迎微笑著解釋道:“不是我舍不得這些菜,是這些菜不是油炸,就是酸辣,對你傷口愈合不利。你現在的情況,吃鲇魚燉的湯或者鴿子湯,可以加速傷口愈合和減輕疤痕的突起。

少吃點辛辣以及容易發的食物,象辣椒,臘肉,羊肉,牛肉等等。盡量別吃或者少吃醬、醋等上色調味品這樣容易加重傷口顏色……”

黎昕也知道曉雪是為了自己好,可是面對美食的誘惑,誰有能淡定呢?

曉雪眨了眨眼睛,道:“要不……我把這些端到院子里跟小晨晨他們一起吃?”

“不用”黎昕收回自己哀怨的目光,賭氣似的,咕嘟咕嘟一口氣把魚湯喝完,剩下的魚肉,拌進白粥中,三兩口扒完,躺回床上生悶氣。

曉雪見狀咧開嘴樂了,個頭再大,也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果然還是有些孩子氣的。曉雪許諾說:“等你傷好了,我給你做一桌大宴,為你慶祝,到時候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會有人限制你,放開懷的吃……行嗎?”

“你,說話要算數哦……”半晌,床上才傳來黎昕甕聲甕氣的回應。

為了使黎昕的傷口更好的愈合,祝雪迎可謂是絞盡了腦汁。她記得在哪本書上看過,豬皮可以補充膠原蛋白,對傷口的愈合有好處。就做了一盆“豬皮凍”,讓小世子的侍衛端著回去,在冰庫中冰成果凍狀,然后再挖空一塊冰,將凍好的豬皮凍帶回來。當然,小世子不忘給自己留下一半。曉雪做的好東西,怎么可能讓他一個人獨享?曉雪這段日子的注意力分在傷員身上不少,已經讓小世子很是不爽了曉雪青梅竹馬的風哥哥,溫柔又會做飯(小風已經學會曉雪八成的做飯功底),曉雪喜歡他小晨晨沒有意見。可是,這個半拉拉出現的高壯男子,成天只躺在床上指使曉雪做這做那,小世子早就有意見了。

這不,曉雪聽說鴿子湯能減輕疤痕的突起,加快傷口愈合的速度,又跑到山林里去逮野鴿子去了。小世子在第n次找曉雪玩,又沒見到曉雪的時候,怒了

他沖進被黎昕占據的風哥哥的房間,也是因為他,曉雪和風哥哥沒有成親就住一間房,睡一間床。小世子沖著半躺在床上,悠閑地看書的黎昕,很不高興地嚷道:“你傷口什么時候能好啊別假裝傷重,賴在這里舍不得走啊”

黎昕被他說的有些心虛,這是被救的第五天了,那些淺一點的傷口已經只剩下淡淡的一條印子了,就連左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快要脫痂了。他現在的狀態,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只要小心些胸前的傷口和接好的肋骨,完全是可以離開的了。不過這里好吃好喝還有專人伺候,還真像小世子所說的,舍不得走了。誰能舍下曉雪一日三餐,精心準備的藥膳呢?

黎昕趕走那抹淡淡的心虛,理直氣壯地道:“我肋骨斷了,你沒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嗎?再說了,我又沒住你們家。曉雪都沒趕我,你憑什么趕我走?”

小世子活到這么大,還真沒跟人吵過架,哪里能說得過經常跟兩個姐姐爭吵互諷的黎昕,三言兩語,就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紅著眼睛干跺腳。

就在這時候,祝雪迎從外邊進來了,手里拎著兩只野鴿子,兜里還揣著幾枚鴿子蛋。

小晨晨一見曉雪,那個委屈呀哇的一聲,就朝曉雪撲過去,抱著曉雪哭得那個慘烈呦曉雪被他弄蒙了,認識他那么久了,即便是疾病纏身的時候,也沒見他這么哭過,到底怎么了這是?

她用眼神詢問他的小廝——小鎖。小鎖剛剛也被小世子出去找曉雪小姐了,他跟曉雪是前腳后腳的進來的,也是一頭霧水呀。曉雪看著涕淚縱橫小花貓似的薛晨,沒有誰哭泣時的樣子比小世子更惹人憐惜了。曉雪那個心疼呀,忙安慰他說:“小晨晨乖,不哭啊……姐姐抓到兩只野鴿子,中午給你做‘脆皮乳鴿’‘人參肉桂燉乳鴿’好不好?”

小世子一聽有吃的,也顧不上流眼淚了,他用手背抹了把眼淚,那模樣可愛到爆他嘟著嘴,抬手指著黎昕道:“好但是,做的鴿子不給他吃”曉雪這才明白,原來是跟黎昕斗氣呢

“你不要忘了,曉雪是為了我,才去抓的鴿子。所以說,這鴿子是給我抓的,我吃它才是名正言順,不給我吃?我看不給你吃,還差不多”黎昕悠然地翻著書頁,一副我沒把你放在眼里的拽樣,讓小世子更為生氣。

他不講理地大嚷著:“不給你吃,就不給你吃,我不讓曉雪給你送,你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看你怎么吃”然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交叉著雙手,在那沾沾自喜。

黎昕表現出連理他都懶得理的高姿態,淡淡地白了他一眼,繼續看他的書,小世子直接被無視了。

中午時候,一盤色金黃,皮脆嫩的“脆皮乳鴿”平息了小世子的怒氣,在曉雪的許諾下,他喜笑顏開地霸占了整個鴿子。在薛晨津津有味地享受美味時,曉雪忙給韓夏打暗號——趁世子不注意,盛一碗

黨參黃芪鴿子湯給黎昕送去。使喚韓秋是不成的,這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對,對黎昕懷有抵觸心理,還跟小世子結成統一戰線,一唱一和地表達他們對其不爽。

當曉雪把最后一道“酒釀鴿子蛋”做好端到飯桌的時候,小世子已經吃掉了一半脆皮鴿子,并且很懂事的把另一半留下來,對剛剛坐下的曉雪和谷化風道:“曉雪,風哥哥,你們也嘗嘗脆皮鴿,很好吃呢,哼,就不給那個臭家伙吃。這盤是什么?”小世子指著曉雪剛端上來的鴿子蛋,問道。

“這是‘酒釀鴿子蛋’,特點是:湯清色雅、醇香撲鼻,鴿蛋甜嫩,營養豐富。多吃點……”曉雪給他盛了一小碗,放在他面前。

小世子嘗了一顆鴿子蛋,果然如曉雪所言,味道很不錯呢,不過他剛剛吃掉半只野鴿子,這野鴿子可不像現在的鴿子小小的,跟土雞差不多大呢。胃里已經滿滿的小世子,喝了兩口湯,用施恩的口氣道:“這個酒釀鴿子蛋給那家伙送一碗吧,免得到時候邵姨和狄叔把他父母找來,他還沒養好傷口,反而多在這兒賴幾天呢。”

是的,邵紫茹帶著夫君出遠門了。黎昕的家在衡陽,距離邵紫茹的老家只五六十里路的路程。邵紫茹攜夫君出來已經五六年了,這次借著通知黎昕家人的機會,她們也回家看看。雖然是被趕出來的,可是父母親情是割舍不下的。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狄奕可一直都惦記著在邵家做管家的母親,自從跟著邵紫茹漂流到此后,他就再也沒有家人的音信了,不知道母親和爹爹,還有年幼的弟妹們,會不會因為他的任性,而被邵家趕出來,不知道現在他們的生活過得如何。

正因為他對家人的牽牽念念,在曉雪提出讓商隊捎信去衡陽通知黎昕的母親來接人時,毅然決定親自去衡陽,去的途中趁機轉道家鄉。對于夫君的提議,邵紫茹是無條件的的,她在銘巖是出了名了寵女和寵夫一族呢。

邵紫茹領著黎昕的母親和爹爹回到銘巖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多天以后了。此時的黎昕外傷已經痊愈,一些淺一些的傷口連疤痕都沒有留下,這當然身上曉雪從師父那纏來的去疤靈的效果了。就是胸前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也在曉雪的精心護理下,僅留下淡紅色的印跡。據胡曉蝶說,只要堅持使用她的祛疤藥膏,一年以后這疤痕雖說不能完全消除,卻會淡得讓人無視它的存在。

黎昕的爹爹一進門看到院子里幫忙洗菜的兒子,就立刻撲過去,緊緊把兒子擁進懷里,哭喊著:“我的兒呀——我的心肝,你要有個三長兩短,可讓爹爹怎么活呀……你說你那死鬼老娘,好好一個兒子,非讓跟著練什么武啊,弄的一身女子氣不說,還差點把小命給丟了……”

黎昕的爹爹身材十分嬌小,他緊緊摟住蹲在地上洗菜的小昕寬寬的肩膀,幾乎環抱不過來。黎昕張開兩只的手,無奈地任情緒激動的爹爹像小貓抱大狗似的擁著自己,聽著他心疼的哭訴。

黎昕的爹爹哭喊了一會,有些累了,終于放開兒子,用通紅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這個不孝的臭小子,勸慰我一下會死啊。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人家生的兒子是爹爹貼心的小棉襖,那小嘴哄起人來,聽著都甜到心里。我倒好,生了個木頭疙瘩,還是整天讓我提心吊膽,懆心不已的木頭,唉……”曉雪聽著黎爹爹的話,差點笑出聲來,看來這黎爹爹不像他外表那么溫雅賢淑呀。

黎昕把手上的水甩干,往衣服上擦擦,扯了扯嘴角,道:“經驗表明,我越是安慰您,您哭鬧的時間便越長。只有讓您靜靜地發泄夠了,才能安靜下來。”

黎昕用擦干了的雙手,輕輕環住爹爹的肩膀,拍了拍,柔柔地安慰道:“爹爹,兒子已經沒事了,你看看,兒子不是生龍活虎地站在你面前嗎?”說完,還在爹爹面前轉了一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很悲催地砸在了未完全恢復的肋骨上,齜牙咧嘴了一番。

黎爹爹的眼睛又紅了,馬上抓住兒子的手,不讓他繼續虐待自己,關心地道:“怎么了?哪兒疼?讓爹爹看看。聽說傷得可不輕呢,差點連小命都沒了。你說你,就不能像男兒家那樣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繡繡花、看看書、寫寫大字嗎?非學著你那些個師姐,出來歷什么練啊。本來就長這樣了,要再弄一身的傷疤,你這輩子就呆在家里當‘老少爺’吧”黎爹爹緊箍咒跟唐僧,那是有得一拼。

“當老少爺好啊,我天天在爹爹身邊伺候著,娘親一年有半年不在家,有我陪著,您不孤單啊。”黎昕接到曉雪的示意,拉著爹爹的手,往會客廳走去。

“你就玩嘴兒吧,這兩年,你母親出門,那次沒帶你了。又說什么不出嫁陪我,我看是陪你母親還差不多……兒子,你真沒事了?”黎爹爹又不放心地問一句。黎昕重重地點頭,表示肯定。

“小弟,你這次玩的也太大了吧。姐姐送你四個字‘量力而行’,別把小命玩兒掉了,讓二爹爹傷心。”曉雪從她的話語中,很快明白說話的是黎昕口中的“臭嘴二人組”,他的雙胞胎姐姐之一。

之二也開始說話了:“不過我挺佩服你的,‘狼圖五霸’你也敢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小弟啊,你運氣還真不錯,歪打正著了。今年的年會老大的位置非你莫屬啊”她的口氣酸酸的,看來她們門派要出個“大師兄”嘍。

進入會客廳后,曉雪吩咐著上茶。給武林盟主上的是自家炒制的清茶,曉雪偶爾喝一次這世界煮過的茶磚后,詫異那些權貴怎么能將這樣苦澀的茶水喝下口的。于是,今年春天,曉雪找來學院的同窗們上山采野茶,親手炒制了十來斤茶葉。不過,陸先生分一些,九王喝過強取豪奪了一些,師父偷走一些,自家娘親喝了一些,現下家里僅有兩斤左右,用來待客了。

“盟主,自家炒制的茶葉泡的清茶,不成敬意,將就喝著吧。”邵紫茹客氣地對黎姿穎道。

黎姿穎雙手接過,掀開茶杯的蓋子輕輕一羞,香氣清高持久,香馥若蘭;定睛一看,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勻齊、色澤綠中顯黃。湯色杏綠,清澈明亮,葉底嫩綠,勻齊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低頭品飲茶湯,沁人心脾,齒間流芳,回味無窮。黎姿穎不由得脫口而出:“好茶剛剛邵老板說,這是你們自己炒制的茶葉?”

邵紫茹面帶驕傲地道:“是小女親手炒制的茶葉,怎么樣,味道還中吃嗎?”

“你女兒炒制的?”黎姿穎眼睛捕捉到那個年紀小小,個頭小小的女娃兒,不敢相信如此好茶是出自她的手中。

祝雪迎趕忙上前行禮道:“晚輩祝雪迎,見過盟主前輩。”在黎姿穎一進門的時候,曉雪已經把她打量個清楚了。果然不愧是武林盟主,渾身透出內斂的英氣,兩道濃眉,一對細長的鳳眼精光不時乍閃,英挺的鼻梁,寬厚的嘴唇,高大魁偉的身材。她跟黎昕站一起,誰也不會懷疑她們是母子,因為黎昕出來嘴唇不像她,其他都跟她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黎昕剛得空從他爹爹的無限關心中脫身出來,他好似炫耀自己珍愛的玩具一樣,向母親得意地道:“娘親,曉雪可厲害呢,不但各色茶湯可口,飯菜更是極美味。您看我這手中的西瓜奶茶,消暑解渴又甘甜無比。爹爹,您大熱天,趕路辛苦了,多喝點冰鎮的水果茶。”

說著,給爹爹又倒了杯西瓜茶。黎爹爹甜蜜地享受著兒子的孝心,茶甜,心更甜哪。

黎家雙胞胎姐妹中的妹妹黎純凡喝著手中醇香的清茶,眼睛還不時地盯著小弟手中的奶茶,典型的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類型。曉雪又讓人上了些椒鹽西瓜子。喝茶吃瓜子嘮嗑,搭配得多么恰當呀

雙胞胎中的姐姐黎純仙咂咂嘴,道:“感情小弟這些日子不是在養傷,而是在享福呢。不愧是傳聞中的邵家,端出的東西果然與眾不同哪。”

黎姿穎還沒進門就感受到這簡陋小院里的不簡單啊。前頭臨街鋪子里錯落有致的桌子擺放,不顯擁擠卻能極大程度的容納最多的人;員工整齊劃一干凈利落的打扮,不卑不亢賓至如歸的態度;小院樹蔭下看起來就舒適得讓人想躺上去的搖椅;更別說這獨特的待客之物了。黎姿穎又品了口茶水,香啊……

用過豐盛的,色香味俱全的午餐后,黎姿穎更加肯定了邵記的不平凡。如果她們愿意,絕對能成為華焱數一數二的商家,凌駕于八大商號之上。

黎姿穎看著寶貝兒子眼睛里真實的快樂,及無憂無慮地跟人斗嘴嬉鬧。這幾年來,她這個令她頭痛的小兒子一直很壓抑,所以瘋狂地投入到練武中,來躲避外界的不公的眼光。

在邵家,沒有人因為他的身高,他的體型,他的相貌而投諸異樣的目光,或者言語上的冷嘲熱諷。似乎,男子本來就應該這樣高大、獨立。特別是邵記的小老板,那個叫曉雪的,她看向小昕的目光里,甚至還充滿了欣賞和驚艷。終于,有人能夠欣賞昕兒的好了,雖然黎盟主她自己也承認曉雪眼光的獨特。

據黎姿穎觀察,在曉雪的眼睛里,仿佛男人理所當然的不比女子低一頭,你看她手下的員工,男子跟女子干一樣的活,干得出色的領比女子多的工錢,這是她說的什么“按勞分配”。再看看她的未婚夫侍,雖然是下人出身,在她那兒卻得到了平等的尊重,并且有意識地培養他的能力,不因他是男子而束之閨閣,店里店外,他都是一把好手。

或許——昕兒就需要這樣的環境吧。如果曉雪沒有從小定下的夫侍的話,如果曉雪能再大幾歲的話,那么她不失為昕兒的良配。唉這只能是如果而已。

本來打算下午就回程的黎家一行人,在黎昕的堅持下,在銘巖鎮上又停留了一天。黎昕把心中的不舍和難過,歸咎于曉雪沒有兌現“蟹黃包”的承諾。

于是利用好不容易纏來的下午時間,拉著曉雪帶他去捉螃蟹,兩個毒舌雙胞胎也去了。在黎昕的心中,那個下午是如此的美好和難以忘懷,陽光、溪水、青山、卵石,還有那石縫中倉皇橫行的螃蟹,都比不上曉雪那無憂的笑臉來得吸引人。整個下午,黎昕都把心放在了曉雪身上,隨著她的情緒而起伏。她開心,他笑了;她惱怒,他豎起眉毛;她發愁,他皺眉……

整個下午,黎昕都是失神的,就連姐姐們刻意的挑釁,他也提不起興趣回應,讓雙胞胎無趣地投入到捉螃蟹的行列。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就連一個大螃蟹的巨螯夾在了他的手指上,也沒覺得痛。還是曉雪發現了,拿起他的手放進水中,才脫離了那個大夾子。

歡樂總是短暫的,晚上黎昕躺在那個他睡了近一個月的床鋪上,回味這每一天每一刻的甜蜜歡笑,都只剩下曉雪:曉雪銀鈴般的笑聲、曉雪陽光般能照亮人心扉的笑容、曉雪看向他時的失神、曉雪的惡作劇、曉雪時不時揩油的小動作……如何能舍棄、如何能忘記?

他羨慕谷化風能時時刻刻陪伴在她的身旁,能陪著她直到天長地久。他嫉妒,為什么先認識她的不是他?為什么和她結緣的不是他?為什么為她披上嫁衣的不是他??

這一夜,黎昕失眠了……

夜深了,沒有睡意的不止黎昕一個。福來客棧里,黎姿穎半躺在床上垂著眼睛似乎在想著什么,胸前靠著她嬌小美麗的夫侍。

“妻主?”黎爹爹睜大了眼睛,抬起頭來,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著他的妻主。

“嗯?”黎姿穎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低頭看看自己年過三十,依然美麗純真的夫郎。就是這雙無辜純真的大眼睛,使成名已久見過無數繁花的黎姿穎,在有了相親相愛的主夫后,依然沉溺其中。雖然給不了他唯一,卻能給他最深沉的愛意和憐惜。如果昕兒長的像他的話,如何愁嫁?

“妻主”黎爹爹見自己喋喋了半天,妻主卻神游太虛,忍不住嬌嗔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又走神了,黎姿穎抱歉地吻了吻夫郎的額頭,低頭道歉:“抱歉,在想事情,沒聽到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好嗎?”

雖然是老夫老妻了,黎爹爹的臉還是害羞地紅了,他拍了下妻主的胳膊,重復了剛剛的話:“我覺得昕兒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哦。”

“是不一樣了,這次受這么重的傷,不但沒消瘦,反而長胖了呢。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也難怪,邵記的伙食這么好,又天天給他變著法的做好吃的,任誰都得長肉。不過還好,沒到臃腫的地步,回去加大練功強度,幾天又瘦回來了。別擔心。”黎姿穎知道敏感的夫侍,也察覺到了兒子的不平常,故意逗他道。

“不是這個不一樣,是感覺上不一樣了。以前的昕兒身上有一種讓我看著想哭的沉重感,現在卻是令人輕松愉悅的幸福感。”黎爹爹有做瓊阿姨的潛質哦,說起話來文藝腔挺重的。

“嗯昕兒和曉雪在一起過得挺開心的,這個饞嘴的家伙,一定了看中了人家的手藝,傷早好了,卻賴著不走,等我們來接只是個借口。”黎姿穎故意把兒子說成好吃鬼、小饞貓。

黎爹爹給了她一下自己的“無敵老虎鉗”,狠狠地捏了她一把:“才不是呢,據你夫君我炯炯有神、神采飛揚、顧盼生輝、媚眼如絲、明眸善睞、目光如炬……的火眼金睛觀察,咱們的寶貝兒子,貌似喜歡上曉雪那個小不點了。”

黎姿穎故意和他唱反調:“不可能吧,你看,咱們兒子都十五了,曉雪那娃兒才7歲,整整大了她八歲呢”

“妻主——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妻主不是也比簡兒我大了十歲嗎?”黎爹爹閨名叫馮簡,永州知府的寶貝兒子,幼時經常跟隨母親出入茶樓,迷上了說書人口中的俠義江湖。成年禮過后的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男扮女裝的黎爹爹,踏上了尋找江湖的漫漫長路。可惜他嬌弱貌美,男子氣甚重,很快就被幾個猥瑣的江湖敗類盯上了。就在她們意圖不軌的時候,我們的黎大盟主以天人之姿出現了,一幅英雄救美的畫面出現,也成就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浪漫愛情。

黎姿穎垂下濃黑的眉毛,一臉的哀怨:“夫君嫌棄我年紀大……”

“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雖然我們年紀有些懸殊,卻過得非常幸福啊。所以,昕兒和曉雪應該也可以像我們一樣幸福。”黎爹爹手忙腳亂地解釋。

黎姿穎舍不得自己的夫郎焦急的模樣,不逗他了:“我是女子,就是比你再大點,別人不會說什么。可是,昕兒今年已經十五了,而曉雪才七歲。當六年后曉雪成年了,而我們的兒子卻已經二十一了。你知道男子如果到二十不嫁人,會面臨什么樣的對待?”

“可是——”黎爹爹小臉皺成一團,突然眼睛一亮,輕叫道,“我們可以先定親啊,等曉雪成年時再把昕兒嫁過來。外界就不會再說什么了呀”

黎姿穎摸了摸下巴,做思考者狀:“這也未嘗不是個辦法。可是,曉雪身邊已經有個夫侍了,難道叫我們的兒子嫁過來做側夫或侍夫嗎?”

“你說小風啊,他的身份不可能成為主夫的。如果……如果曉雪舍不得他做侍夫的話,可以讓小風和昕兒做平夫嘛,就像我跟民哥哥一樣啊。我看小風的性格溫和,也是個能容人的,他和昕兒相處也不錯,今后一定會像我們一樣幸福的。”黎爹爹想出了自以為兩全的法子,高興地雙手相互一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黎姿穎聞言茅塞頓開,心中有了一番計較。她看著自己兒子已經成年后依然保持少男的開朗與純真的夫侍,沉醉在他嘴角的梨渦中。黎姿穎心中一蕩,把已成定局的兒子的事拋在腦后,雙臂一緊,將夫郎摟入懷抱,翻身壓入身下,用嘴巴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雪白的蚊帳垂下,擋住床上旖旎的光……

次日一早,銘巖鎮外,官道旁,又是一次依依送別。邵家人全出來了,包括昨日怕繁瑣禮節的胡曉蝶。當然,黎盟主見到她后,少不得一番虛禮,惹得胡曉蝶不耐地哇哇大叫。

黎昕的肋骨尚未痊愈,遵醫囑不能騎馬改坐車。曉雪在馬車邊,不住地往車子上塞東西:小昕愛吃的甜脆腌蘿卜、水果干、餅干、肉干……還有一份小昕愛吃的菜的菜譜。黎昕靜靜地看著她忙乎著,沒有說一句話,直到她把菜譜和一個小瓶子塞到他的手中,笑著叮嚀道:“胸前的疤痕雖然有些淡了,還要堅持用藥啊。我師父雖然平時看著沒什么正形,她的藥可是貨真價實的,這個去疤靈,你可得按時抹哦”

黎昕的嗓子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他只是不住的點頭。

“曉雪——”黎姿穎招手讓她過去。曉雪答應著跑了過去。

“曉雪啊,我聽胡前輩說了,昕兒這次能僥幸保存一條性命,可全是你的功勞啊。你不但將他背回家治療,還給他服下你用來保命的靈藥,讓他因禍得福,多了三十年的功力。大恩不言謝,我送你一塊‘武林令’,說不定將來你能用得著。”黎姿穎遞過一塊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令牌。

曉雪推辭道:“江湖人常說‘施恩不圖報’,晚輩怎么能要盟主的東西呢……”

“盟主給你的,你就拿著”胡曉蝶知道這東西啊,有了這令牌,江湖上的三幫六派七世家的人手都聽你調動啊,就是邪派看到令牌也會給三分薄面。

曉雪接收到師父的暗示,不是好東西師父是不會看在眼里的。嘿嘿……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白要誰不要啊。收了

站在黎盟主身旁的黎爹爹,也從袖中掏出一塊晶瑩質純無瑕,質地細膩,色濃翠艷的雙魚玉佩,遞過來道:“別跟我見外,我就這一個兒子,再貴重的東西也比不上我兒子的命。這個玉佩你拿著,就當是我這個當長輩的給你的見面禮,不收我可會生氣的哦。”

黎昕看清楚爹爹手中的玉佩后,臉上突然現出難得的羞澀,他張了張嘴巴,卻什么也沒說,只是滿臉期待地看著曉雪。見曉雪沒有推辭就接過去了,一顆心充滿了欣喜,沖淡了剛剛離別的愁緒。

黎姿穎見祝雪迎接過了那個雙魚玉佩,嘴角含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跟黎爹爹遞了個眼色。

回程途中,黎姿穎沒有一絲懺悔地跟夫郎道:“咱們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黎爹爹露出算計的笑容,像個小狐貍:“我不管,接了我的玉佩,就是我們黎家的兒媳了,賴也賴不掉……哼哼——”

正在把玩著晶瑩玉佩,慶幸自己發了筆小財的曉雪,突然打了個噴嚏,莫名道:“誰?誰在算計我?”

小世子玩瘋了,在巴彥克拉山的避暑山莊,從春天賞油菜花,到夏天的撈魚摸蝦,至秋天的采摘野果,玩得是不亦樂乎。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不過很悲催滴,冬天來了。雖說“聽泉小筑”的幾個主房里,都設有地龍,可是畢竟是山上呀,氣溫比山下要低好幾度呢,小世子的身子骨底子比較弱,可經不住寒氣的折騰。再說了,冬天大雪封山,大多的時候曉雪上不去,晨晨下不來,待在山莊里也沒什么意思。

于是乎,剛剛下了第一場雪,九王殿下就親自上山,好說歹說,才讓兒子答應回萬馬郡王府,開春再回來。曉雪也被迫簽下每個月去那么兩三次,每三天寫一份新鮮的菜譜讓賀謹侍衛帶回去,發明新的點心和菜式要首先給他捎一份……的不平等條約。曉雪感覺自己比受八國聯軍侵略的清末朝廷還慘。

即便是這樣,嘴被養得更刁的小世子還是很快地消瘦下去,到春天離油菜花開還有段日子的時候,九王就忙不迭地將兒子又送回來了。再看小世子,好不容易養起的膘又沒了,小小的臉上就剩一雙大眼了。不過長期上山練就的身體素質還在,雖然瘦的可憐,精神倒好,一個冬天也沒像以前那樣纏綿病榻,與藥罐子為伍。

小晨晨瘦弱的模樣,加上委屈的大眼,讓曉雪很是心疼了一把,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九王,讓小世子住進邵家將養十幾天的要求。在曉雪變著法兒的翻花樣的美食供養下,小世子的臉又漸漸長了讓曉雪忍不住掐兩把的嫩肉肉。

就這樣,小世子春夏養得白白胖胖(相對秋冬而言,跟正常孩子比他只能算胖瘦適宜),秋冬又瘦成小干巴雞,九王看著心里嚴重不舒服啊,怎么一到曉雪手底下就白白嫩嫩的甚是可愛,一回王府就跟受了虐待的可憐蟲似的?好吃好喝的沒斷呀,湯品甜點菜式什么都嚴格按照曉雪的菜譜來的呀,廚子也是經過曉雪培訓過的呀,怎么一到小世子口里,味道就不一樣了呢?(曉雪臭屁道:做菜,是要融入感情滴被拍飛——)

當九王被親朋好友第n次地暗示:多關心下你的小兒子;給你王夫說說,別做得那么明顯;你家下人是不是有欺主之嫌?九殿下,你會不會養孩子,白白嫩嫩的小包子,愣是被你養成豆芽菜——最后一句是豪爽的摯友費虹欣說的。

實在受不了好友的吐槽,也舍不得再看王夫被冤枉的委屈(他也被后院的兄弟們數落教訓過),九王把主意打到了祝雪迎身上。

終于在曉雪十歲那年的秋天,九王在去接小世子的途中,轉到邵家,以成年人的方式,跟她做了次深談。

此時的祝雪迎見九王一臉嚴肅地坐在對面,臉還是板得跟鞋拔子似的,忙挺直腰板,做出一本正經的模樣。

九王斟酌了半晌,才露出和藹地微笑,溫和地問道:“曉雪啊,你今年多大了啊?”

“十歲,到年底就十一了。”曉雪偷偷看了看她的臉色,想從她的神色中發現什么蛛絲馬跡。怎么突然關心起她的年齡來了呢?莫非……看咱貌美如花(是呀,你就一“如花”)、才高八斗(我看是“阿斗”)、學富五車(自行車),要給咱做媒?不成不成,咱已經有了風哥哥嘍,哪能那么花心恁?呃……如果對方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才高八斗、貌似潘安、美如冠玉……咱考慮考慮看。

曉雪在那yy著,九王又說話了:“哦……快十一了啊,再過兩年就成年了呢。”

哈提到成年了,就要步入主題了,快說快說,對方什么條件,芳齡幾何,性格如何?說好,我可不要娘娘腔……曉雪睜著大眼睛,等著九王的下文。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可惜,九王開口是開口了,跟她所想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曉雪打算永遠窩在這個小山鎮中,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嗎?”

呃……曉雪的臉色一僵,整理下思路,道:“渾渾噩噩?我沒覺得自己是渾渾噩噩的混日子呀。”曉雪從“邵記面點鋪”到鹵菜店,到香醋的合作,到莊子上的油坊和調料坊,哪樣不是干得紅紅火火有聲有色?哪里跟渾渾噩噩能搭上邊了?提一下,在這三年中,曉雪用于探索,不懈追求的精神,繼續發揚光大。她的莊子擴大的一倍,種上了八角、茴香、桂皮、胡椒等調味香料,調料坊中又折騰出了咖喱粉,和胡椒粉等調味品。油坊也新增了豆油、花生油,值得一提的是,曉雪試驗出了醬油的配方,也一并交與官家合作銷售了。

祝雪迎琢磨了半天,覺得自己和“渾渾噩噩”這個詞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呀。人家九王殿下替她解惑了:“本王覺得這個小鎮子局限了你的才能,你有沒有考慮往大一些的城市?”循循漸進,步步為營是九王的策略。

“嘿嘿考慮啦,怎么沒考慮?我想到京城去看看,聽說那兒特繁華,有錢人超多,遍地是黃金哪說不定還能見到皇上皇女什么的,結交個高官權貴什么……”曉雪前世偏隅在祖國的西南一角,還沒有機會到首都旅游過呢,她穿越前打算休個長假帶阿爸阿媽去首都一起飛七日游,卻因這次穿越永遠的擱淺了。曉雪在心中哀嘆著。

“咳咳……”九王拿這個榆木腦袋沒轍呀遍地是黃金?你那是沒有看到貧民窟的凄慘;結交權貴?你個商人出身,哪個權貴愿意沾染你這滿身的商賈氣;想見皇上皇女?你貌似忘記你對面坐著的就是當年的皇女,現在皇帝她親妹妹

“曉雪做人要一步一個腳印,不要好高騖遠,沒有人能一步登天。”九王開始對曉雪的說教,“我建議你先把總部轉移到萬馬郡,你想啊,萬馬郡雖說比不上京城,在整個華焱也是數一數二的繁華都市,人口和人流量都是屈指可數的。再加上一年一度的梨花廟會,可以說是一個商戶的聚集地,你在那里開個店,生意絕對興盛。再加上有我給你撐腰,任誰都會給你三分薄面的。而且萬馬郡離銘巖和你的莊子都近,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回來,免去你思鄉之苦……”九王巴拉巴拉地說了很多,目的只有一個——把曉雪誘至萬馬郡。

祝雪迎手指敲擊著桌面,臉色比較凝重。九王見狀,知道她在鄭重地考慮著自己的話,沒有去打擾她。

九王的一番話在曉雪的心中吹起一湖春水。以曉雪的能力,這幾年里把生意做得比現在大十倍,也未嘗不可。不過前幾年,曉雪這個身體年紀幼小,如果太過顯眼不一定是好事(你還不顯眼啊,現在華焱還有沒聽過邵記小老板的名頭的嗎?)。她一個異界靈魂初來乍到,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一時半會的適應不良。再加上她的惰性和得過且過,舒適的日子讓她興不起過大的野心。

現在有這么個機會擺在眼前,還有個大樹主動讓她靠著乘涼,放棄的是傻瓜。不過,既然九王主動提出,不會是純粹愛才惜才吧,姑且以退為進,看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曉雪把事情復雜化了。

“九王殿下,你的提議很合曉雪的意,草民不是沒有想過。您要知道,一個好的店鋪,不但要有好的老板,還得有好的員工啊普通員工易求,管理階層難得呀”曉雪故意皺起眉頭,搖頭嘆息。

“你店里的那個小豆子,做的不挺好的嗎?還有你那個未來的小夫侍,雖然身為男子,能寫會算,比一般女子不知道強上多少。還有你母親,不都是管理店鋪的一把好手嗎?”

“如果我們遷至萬馬郡,銘巖的生意是要交給小豆子的,林爺爺林奶奶年紀大了,不可能跟著我們背井離鄉的。風哥哥,我怎么舍得讓他在店鋪里操勞,夫侍是用來疼,用來寵的,不是用來奴役滴。俺娘有我這么個能干的女兒,是該享清福的時候了,還用得著親自去管理店鋪?人家不說我不孝嗎?”曉雪的道理是一套一套滴。

“你那莊子上不是有你這幾年刻意培養的賬房、管事什么的嗎?”九王對曉雪的動向是了若指掌呀。

從三年前,曉雪就開始讓韓管事從人牙子那買進一批聰明忠誠能干的下人,進行有意識的培訓,教授她們現代的計算方法和做賬方法,以及管理能力。買進的下人不分性別,優勝劣汰,每月測試,倒數后兩名的直接進入莊子的作坊,做普通工人或者到養殖場去養豬。

培訓班里的每個人都被“做管事”這個高薪夢想指引著,鞭策著,誰不卯盡全力地學習?尤其是那些男子,好不容易有一個跟女子競爭的同等機會,當然不會輕易放棄的。

這第三年剛剛開始的時候,培訓班就不再往下刷人了,除了賬務、管理等方面的課業外,又加了接人待物、思想品行的考核。所以現在留在培訓班里的,都是可以獨擋一面的合格管理人才了。

除了管事培訓班,莊子里還開設了廚師培訓班,韓管事的女兒居然放棄管事培訓,自愿加入廚師培訓行列,而且每次都名列前茅呢。

曉雪撓了撓后腦勺,道:“我還缺一個可以總管全局的左右手。本來覺得韓管事還不錯,不過莊子上的那塊離不開她。還有就是向各地傳授菜譜的人員,要求不但忠誠性高,而且馬術功夫都要了得才行”這可是長期出差在外的人員,邵記做大了難免會有一些同行眼紅,陰謀詭計也會隨之而來,這樣的人才急需呀

第九十一章大顯身手

“邵記快餐”前來賀喜的客人,大大超過了祝雪迎的預期。大Boss九王是在計劃當中的,當然是因為有小晨晨給她當槍使啊。知府大人是尤總管親自去請的,估計也是給九王面子才來的。不過這萬馬大大小小的官員和一部分權貴,可就不在曉雪邀請計劃之列了。再加上八大家中和曉雪有生意來往的官家和江家,可是茶商邢家的家主為毛也出現了?莫非是從哪兒嗅到了曉雪手上有獨特的炒茶方子?唉……八大商號并非浪得虛名啊,商業嗅覺就是靈敏。

來賀的還有銘巖鎮跟邵家關系不錯,或受過邵家恩惠的,林豆蔻作為親人和合伙人自然在邀請之列,趙三胖子母女、馬大掌柜(馬芯蘭之母)母女、豆腐王夫婦、陸先生、魏老四……

胡曉蝶本來不耐這應酬,可是一聽曉雪要置辦什么“滿漢全席”,馬上二話沒說,屁顛屁顛趕來了,雖然開業典禮上沒有出現,一會吃飯時肯定少不了她。

曉雪的大師兄本來也打算前來賀喜的,可惜常年游歷在外的太上女皇,帶著一身奇怪的病狀回來了。這太上女皇的病很是稀奇,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呀,當今女皇大怒,說:養你們一群廢物有什么用正要發雷霆之怒,一御醫情急生智,推出“小醫仙”。可憐年前正準備趕往萬馬的任君軼的行程成了泡影,只能讓人捎來賀禮了。

武林盟主帶著夫君,親來祝賀,黎昕卻因練功到了一緊要關頭,沒有跟來。

即便是這樣,已經大大超過了曉雪的三桌定額,估計得五桌朝上,不過還好,曉雪準備還是充盈的。

“邵記快餐”開業賀喜宴設在江家的“福祥大酒樓”,這是萬馬郡規格最好的酒樓了。可是,九王殿下對祝雪迎這樣的安排很不滿意:“曉雪啊,你的餐館開業,不在自己的餐館里設宴,卻到江家的產業大開宴席,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曉雪讓韓秋呈上一份點餐單,雙手遞給九王道:“九王殿下請過目,小店經營的都是中低檔的平民快餐,如果用這些招待您和知府大人這樣的貴客,您還不治曉雪一個不敬之罪啊在‘福祥’招待各位貴賓,是對各位的尊敬和重視呀九王殿下請放心,為了回報來賀喜的各位,今天中午的所有菜肴都由在下親手掌勺。”此話一出,不光是九王,在座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能嘗到邵記小老板親手料理的菜肴,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呀

九王點了點頭,手中卻還捏著邵記快餐的點餐單,惋惜地道:“其實本王很想嘗嘗這‘鹵肉飯’、‘蓋澆飯’和套餐,是什么味道的,可惜了……”曉雪可知道小晨晨的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惡習”哪兒來的了,這遺傳基因還真不是蓋的。

“殿下如果感興趣的話,曉雪讓人打包給您送到府上去?小店里設有打包業務,如果各位不方便在店里吃的話,可以打包回府上吃。不過各位大人可以嘗試便服入店品嘗,能夠感受到店里不一樣的氣氛。”曉雪趁機給自家生意做宣傳。

幫助曉雪招待貴客的,除了林豆蔻外,還有她的結拜姐姐江蕙。當江家不知道從哪得了曉雪要在萬馬郡開飯店的消息后,江家家主坐不住了,馬上把女兒找來,讓她去探聽消息的虛實。

于是江蕙火燒屁股般地找到正在書房繪制裝修設計圖的祝雪迎,秋末的天氣愣是急得滿頭大汗。她進了書房迎著曉雪詫異的目光,直入主題:“妹子,聽說你要在萬馬開餐館?”

曉雪放下手中的筆,綻放出一抹笑靨:“是啊,蕙姐姐消息挺靈通的嘛來來來,坐下喝杯水,幫妹妹支個招兒……”

江蕙一臉驚怒:“你你你……太過分了點吧,你開餐館跟我家搶生意不說,還讓我給你支招兒?妹子,咱打個商量,你別開飯店酒館之類的,你開鹵菜店、調料店、包子店,什么不可以,非要開酒店……”

“誰說我要開酒店的?”曉雪笑著看她耍猴似的團團轉,然后反問一句。

“你剛剛不是說……”江蕙怔住了,呆呆地看著曉雪。

“你坐下來冷靜地聽我慢慢給你說,我是要在萬馬郡開個餐館,但是……”曉雪說到開餐館,江蕙又急了,曉雪馬上來個轉折,“我開的餐館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餐館,而是平民快餐,就是日常一些簡單的菜式和飯食,面對是客戶群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雖說我們兩家同屬于飲食業,面對的消費群體不一樣啊,你看你們酒樓里最低的一道踩也要一兩銀子以上,到你們酒樓消費的都是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人群。而我們的呢,最高的價位也只在一兩銀子左右徘徊……所以啊,你和你娘盡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我邵曉雪怎么會跟義姐你們家搶生意呢?”

江蕙是徹底弄懂了,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很不好意思,因此在曉雪準備開業的過程中竭盡所能地給予幫助,讓曉雪省了不少的勁兒呢。

今日曉雪開業,江家特地停業一天,把整個“福祥酒樓”空出來,專門招待曉雪開業賀喜的客人們。不過曉雪也不會白占她們便宜啊,福祥的廚子們都讓曉雪留下打下手了,能學多少菜式,就看她們的本事了。

曉雪擬定的菜單是改良過的滿漢全席。前世在“香格里拉酒店”工作的時候,就曾經跟廚房的同事們合力承辦過一次這樣的宴席,那是訪泉市資產不下百億的首富過六十大壽的時候,點名要用滿漢全席招待客人。廚房的同事們光研究菜單就花費了半個多月,而且還在客人的挑剔下改了又改,才讓他們滿意。那次的宴席給酒店創下了百萬利潤呢

滿漢全席菜點精美,禮儀講究,入席前,先上二對香,茶水和手碟;臺面上有四鮮果、四干果、四看果和四蜜餞;入席后先上冷盤然后熱炒菜、大菜,甜菜依次上桌。

曉雪的菜單將這些簡易化,也精致化了。前菜用了“喜鵲登梅”、“蝴蝶暇卷”、“姜汁魚片”、“五香仔鴿”、“糖醋荷藕”、“泡綠菜花”、“辣白菜卷”。主菜用了“砂鍋煨鹿筋”、“雞絲銀耳”、“桂花魚條”、“八寶兔丁”、“玉筍蕨菜”、“羅漢大蝦”、“串炸鮮貝”、“蔥爆牛柳”、“鮮蘑菜心”、“白扒魚唇”等。甜點湯品有“一品官燕”、“罐煨山雞絲燕窩”、“豆沙蘋果”、“長春卷”、“菊花佛手酥”、“蓮子膳粥”等。

當然少不了邵記的風味燒烤:“烤乳豬”、“烤全羊”、“掛爐山雞”、“生烤狍肉”。這么多的菜式,在谷化風和眾位廚師的協助下,很快就呈獻在客人們的面前。值得一提的是,谷化風的廚藝已經跟曉雪不相上下了,就連挑嘴的小世子也分辨不出她們倆手藝的高低呢。

不用說,這層出不窮、花樣繁多的美味宴席,讓每一位在座的客人一生都在津津樂道。有的甚至白發蒼蒼、鶴發雞皮之勢,躺在曉雪設計的搖椅上追憶往事,跟兒孫說起這次盛宴,還仿佛歷歷在目,余味猶存啊。

送走了一個個前來賀喜的大人和親友們,祝雪迎顧不上休息,就奔往“邵記快餐”,雖然已經過了飯時,快餐店門前的長龍依然存在。忙得腳不沾地的尤茗涓,見東家來了,樂呵呵的地回報道:“小老板,咱今天的生意可火了,客人走了一撥又來一撥,位子根本就沒空過。廚房里的廚子、店里的服務員都沒一刻閑著的,最累的是幾個負責登記點餐的小廝,和兩位收款的賬房,那算盤打的,噼里啪啦是一刻不停呀……”

曉雪抬斷她興致勃勃、口沫橫飛的回報,問了一句:“尤掌柜還沒吃午飯呢吧”

“光顧著忙碌和高興去了,也不覺得餓了……”尤掌柜現在渾身是勁兒。

“不餓也得吃,這得到晚上亥時呢,不吃哪兒能行?我在這先頂著,你去吃飯。另外廚房里的廚子換上一批,辦好交接。這批服務員我看也累得不輕,換上第二班的。賬房也換下來,讓他們歇歇腳……別把咱們的員工累倒了。”曉雪想得特周到,井井有條地安排著。

悄然無聲的換班,沒有給客人們帶來一絲的不便。廚房里的廚子們依然熱火朝天的烹炸蒸煮著,前堂的服務員們穿梭于客人們之間,前臺的倆賬房的算盤依然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客人們仍舊是走了一撥又來一撥。

曉雪敏銳地觀察到,營業頭一天,那些花樣繁多的蓋澆飯、鹵肉飯、燴飯和套餐,點餐率特別高。可能是被新穎的飯菜名吸引了吧,再加上這些餐點有菜有飯價格不高,又特別實惠,所以不止開業頭一天,就是在以后,也是快餐店營業額的主要來源。

晚上,累得腰酸背痛的賬房們對好帳才回去。當尤茗涓一臉激動的將賬本拿給祝雪迎時,曉雪看到整齊的表格式記賬本上,那熟悉的阿拉伯數字后,立馬不淡定了。啊頭一天凈利潤,居然……居然達到三千兩哪這樣下去不到半個月就把開快餐店的所有成本撈回來了呢,果然日進斗金不是神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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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夫納侍第九十四章梅家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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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夫納侍第九十五章一品齋里的一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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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夫納侍第九十六章一品齋的貴客

娶夫納侍第九十八章世子選親……鍛柜掌尤在名一和涓茗尤出派經已雪曉。展發的大很了有也,說來記邵于對,年二十二元圣。來起榮繁前空得變場市市城,升上力買購,錢余有多中手戶農讓,行施的》法田荒《。頭念的意生做起興也,戶農等中的錢余有家些一使,高提的位地人商上加再,化范規加更動活業商使》法理管商工《。停不應供火香日日,牌生長的子太和皇女了立堂祠在至甚的有,德戴恩感上圣今當對們民農。倉滿堆戶戶,糧余有家家到,腹果強勉食糧里家從,田種荒墾遍普們民農,漲高前空情熱田種的戶農焱華,止不成三增激地耕的焱華使,施實布頒的》法田荒《。》法理管商工《和》法田荒《行推布頒帝女宗明,年二十二)號年的帝女焱華今當(元圣

娶夫納侍第九十八章世子選親

娶夫納侍第九十九章九王逼親……夫王和王九。笑了笑,頰面的子世小捏捏地愛寵又雪曉見看夫王。滴胖胖白白得喂子世小把能雪曉有只,下之天普是鍵關”?兒晨咱了待虧能還,的兒晨愛疼里心打是實確過不,兒晨逗逗歡喜候時有然雖,善和人待,錯不子性的雪曉看我。么什和攙伙家老個兩們咱,兒事的妻夫小家人候時到。水的去出潑,子兒的去出嫁“:了笑倒腰撐子兒給聽一過不,得不舍可她,面一著不見的年五三了遠嫁是要,里兒坎心了在疼是可子兒個這對王九”?是不腰撐撐著跟能也咱,屈委么什了受要兒晨,近得離。到看以可就,門角扇那了過要只,了子兒想,壁隔們我在就家邵,看您。擇選的佳最是雪曉給嫁有只兒晨,來看么這“:來話的她著順便,意有主妻見夫王

娶夫納侍第九十九章九王逼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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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夫納侍第一百章你就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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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夫納侍第一百零一章訂婚戒指

回到東苑的小鎖,將遇到曉雪的事情和曉雪說的話,一學給小世子聽。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薛晨先是愣住了,那雙顯眼的大眼睛,不相信似的望著小鎖,見小鎖臉上的欣喜不似作偽。他的內心涌上一股狂喜,沖的他幾乎暈厥過去。小世子的臉上綻開的笑,如同雪后初霽,比鮮花更艷麗,比驕陽更耀眼,他的久已干涸的眼中,涌上了喜極的淚水。

小鎖忙扶著小世子坐在桌邊,雖然替小世子高興,卻依然為主子抱不平:“世子,她那樣傷害你,還差點害你送命,千萬不要那么輕易的原諒她。她不是拒絕過你嗎,你也拒絕她,讓她也嘗嘗悲痛欲絕的滋味。”

“不要,我怎么會拒絕她呢,我怎么舍得拒絕她呢?能陪她一起白頭攜手,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啊。”小世子生怕這重得的幸福又離他而去,對小鎖的餿主意示以白眼。

“菩薩保佑,小世子可得放寬心情,好好吃飯,不要再像以前那樣食不知味,像是完成任務一樣扒完飯食了哦。你看您現在瘦的,小心曉雪姑娘都認不出你了。”心疼他的魏乳爹真心為小主子感到高興。

小世子一聽,跑到妝臺拿起鏡子一看,呀真的,好丑呢萬一曉雪見了不喜歡怎么辦?不行,一定要把臉頰上的肉肉養回來,曉雪最喜歡掐自己的臉了呢。

“小鎖,有什么吃的嗎?我有些餓了呢。”小世子心中有了目標,馬上行動。

“有,有。曉雪姑娘特地給您做的點心,讓我捎給您呢,世子您嘗嘗。我去給您煮杯牛奶去。”小鎖歡天喜地地去了小廚房。

小世子一臉幸福地吃著曉雪做的愛心甜點,憧憬著今后的幸福生活的時候。曉雪已經和臉紅紅的谷化風十指緊扣,在繁華的街道上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逛街之旅了。

她們逛的這條明陽街,正處于達官貴族云集的富人區中心,街道寬敞明亮不說,就連地面也是青磚鋪成大理石鑲邊的。街道兩邊的店鋪,經營的也都是高檔的商品,一件不起眼的小木雕,都成百上千兩銀子,那幾十兩的低價商品,有身份有地位有摸ney的客人們根本不屑一顧。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曉雪發揮前世跟好姐妹逛街的勁頭,一條街從頭開始逛,不到街尾不罷休。咦?布店,逛給風哥哥買點上好的布料,縫制嫁衣。

曉雪牽著風哥哥的手,進了“錦緞布莊”。一般大的布莊都提供上門服務,哪家貴胄需要布匹,讓下人來知會聲,布莊的管事就帶著新品請主夫們挑選樣子,定下數量,商家送貨上門,很是方便。因此,布莊里只有一位客人,一身華麗庸俗的錦袍,高聳的云髻上環佩叮當,好像個掛滿禮物的圣誕樹,也不怕把脖子墜斷了。

那女子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吩咐身邊一臉堆笑點頭哈腰的伙計:“這個,這個,這個,本夫人全要了,花滿樓的親親小梓心早就纏著我要匹云錦了,嘿嘿。小明,這一匹我帶走,剩下的兩匹給主夫、側夫分別送去。”那個叫小明的貼身小廝,扭著身子,幽怨地望著女子。

那女子一臉猥褻地伸手擰了他屁屁一下,哄道:“這些布料不是你能穿的,待會給你買匹蜀錦,怎么會忘了你呢,乖,快送回去,晚上點你守夜……”

小明這才笑顏如花地扭著腰走了。那女子攜了一匹云錦,很豪氣地付了銀子,還打賞了伙計五兩銀子。那伙計點頭哈腰諂媚不已地拍著馬屁,將女子送走了。

和那女子交會而過的曉雪,看著“圣誕樹”走遠,心中竊笑不已:暴發戶呀,終于見到典型的暴發戶裝扮了,只求貴,不求配,真真是庸俗不堪哪。

那名伙計一臉貪婪地看了會銀子,然后小心地放進懷里。這才發現顧客上門,馬上堆起笑臉,準備迎客。可是一看到曉雪和谷化風兩人的衣飾,臉馬上垮下來,比川劇的變臉變得還快。

曉雪的服裝一般都是以舒服的精棉布為主,因為錦緞在做事的時候容易勾出絲來。衣柜里就幾件出門應酬時穿的華貴衣物。今天,曉雪是從廚房里一出來就直奔街上了,沒換下工作時的衣服,仔細聞聞,還有點油煙味呢。

那個狗眼看人低的伙計,將鼻孔朝天,用眼角斜睨著倆人,陰陽怪氣地道:“買布啊?建議你們到海川街去,咱們店里的布匹衣物可不是你們能買得起的。快走,快走,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曉雪看著他那勢力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便故意道:“你們打開大門做生意,哪有將客人往外攆的道理?沒聽過‘客人至上’嗎?”

“客人?就你們?你們配嗎?”伙計一臉的鄙夷,讓曉雪很不爽。

“你什么態度,叫你們掌柜的來”曉雪聽了他刻薄的話,有些惱了,要求投訴。

“憑你也想見我們掌柜的?想告狀是吧?告訴你,掌柜的可是我嫂子”伙計還是一種不可一世的態度,一點也沒把曉雪的威脅放在眼里。

“不叫,是吧?那我就讓她主動出來”曉雪掃了眼店中,相中了東墻邊最昂貴的一堆布料。她在伙計反應之前,幾步沖過去,伸手將那一堆布料掃到地上,還用腳使勁地踩了踩。然后,挑釁似的看著伙計,一臉你能拿我怎么樣的表情。

伙計看著地上價值千金的布匹,被粗糙的地面刮得起毛不說,還布滿了腳印。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呆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嘴里發出一聲尖利的叫喊:“啊我的布呀這么貴的布就這樣腌臜了,叫我們怎么跟老板交代呀你……你別走你要賠償我們的損失”伙計一把抓住曉雪的衣襟,生怕她跑了似的。

谷化風見狀,就要出手相救,曉雪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在一旁看好戲就成。

“賠償?你都認定我們連你們店里最便宜的布料都買不起,你如何覺得我們能賠得起你那千金布料呢?”曉雪故意一臉我很窮,我賠不起的表情。

“我不管,無論如何,你都得把布錢賠給我”伙計不依不饒。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曉雪耍起無賴來。

“沒有錢,就把你送官掌柜的,掌柜子,嫂子——你快來呀”小伙計雞貓亂叫起來。

“叫什么吵什么?把客人嚇跑了怎么辦?”內堂里走出一個相貌端正,衣著不凡的女子,“阿丹,如果你再算錯賬目,或者闖了其他貨的話,即便你是我內弟,我也要趕你走……”

掌柜的話沒說完,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登時怒目圓睜:“阿丹這是怎么回事?”

“嫂子啊,不關我的事呀……是她是她將布匹扔到地上的。對她故意找茬來的……”叫阿丹的小伙計哭喪著臉向掌柜的解釋,將抓住曉雪衣襟的手緊了緊,看向她的表情瞬間轉為憤怒。

“這位姑娘,為何在小店中撒野?”掌柜的看著一臉氣定神閑,被抓住卻一點都不慌張的曉雪,憤然問道。

“為什么??問問你家小伙計吧”曉雪撇開臉,仰望房梁,一只腳還抖呀抖的。

“阿丹怎么回事,說清楚”掌柜的一聽,便知道這個扶不上墻的內弟又闖禍了,便大聲喝問。

“我……我什么也沒做,是她不講理,一進來就又摔又砸的。”阿丹眼神閃爍地狡辯著。

“嗤——”曉雪不屑地笑了一聲道:“我跟你無怨無仇,我回進來就砸你們的店鋪?拜托你編瞎話編的圓一點,你眼睛老躲閃什么的?理直氣壯一點呀,你心虛什么?”

掌柜的一見這情況便知道是自己內弟理虧,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護短地道:“即便我們伙計有些招呼不周之處,姑娘也不能如此野蠻行事。所謂欠債還錢,只要姑娘賠償了店里的損失,本店就既往不咎。如果姑娘還要胡攪蠻纏下去的話,哼我們東方家能躋身于八大商號,可不是吃素的”

喲喲還威脅上了,曉雪向來是吃軟不吃硬,你威脅我?看我怎么整你們。

曉雪使勁甩開阿丹的手,像撣什么臟東西似的,撣了撣衣服,踱著步子來到被她清理出的柜臺邊,踩著一地的布匹,縱身一跳,坐在了柜臺上邊,兩條腿還晃呀晃的。曉雪毫不在意地沖掌柜齜牙一笑,道:“東方家?八大商號?了不起啊現在八大商號之首是哪家,知道不?”

掌柜的見她這副模樣,反而心中有些嘀咕了,八大商號之首?莫非是官家的小姐?不對呀,東方家和官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她怎么會來砸我們的場子呢?想到這,掌柜的強忍住心中的怒火,甕聲甕氣地回答:“當然知道,是官家。”

“那么排名第二、第三的又是哪家?”曉雪又問了一個問題。

“江家,和剛剛異軍突起的邢家。”本來第三的位置是她們東方家的,誰知道邢家家主不知道怎么得了邵記小老板的青睞,將做茶葉的方子給了她。照著小老板方子做出來的茶,不需要煮,只要用開水一泡,邊芳香四溢,清甜香醇,只半年多的時間,在八大商號排名上便超過了木材商洪家,和東方家,躍至第三。

“呵呵……”曉雪特有的清脆如鈴的笑聲響起,“那掌柜的知道,這三家為什么從以往排名靠后,而升到前三甲了呢?尤其是那官家,以前在八大商號可是排名最末的。”

掌柜的聽她這么一說,心中一驚,據說邵記的小老板年約十二三歲,長得是貌美如佳男,似乎跟眼前的此人很是相仿。不會這么背吧,得罪了老板一直想拉關系,卻一直不得門路的小財神吧。她的語氣瞬間軟下來,話語中帶著些恭敬:“那是因為官家跟邵記小老板合作,贏得醋、醬油和各種素油的經銷,財產暴增,躍至榜首。邵記小老板有驚世之才,點金之手。官家、江家和邢家都是經小老板的提點,才有今日之成就。我們家主對小老板仰慕已久,有結交之心,卻不得門路……”

“哼人家小老板找人合作也是看對象的好不,像你們這樣,服務態度奇差無比,有狗眼看人低的伙計,又有護短不講理的掌柜,誰會跟你們合作哼”曉雪臉上一副就是看不起你們的表情。

掌柜的一聽這話頭,便知眼前此人就是邵小老板本尊,又悔又氣呀,馬上恭恭敬敬地道:“小店伙計欺下瞞上,德行喪失,小人馬上就辭退他,還望客人不要生氣……”

“嫂子……”阿丹一聽,馬上尖叫起來。

“你給我閉嘴,你……你壞了我的大事了”掌柜的氣急敗壞地沖內弟吼道。

娶夫納侍第一百零三章培養對手,打擊敵人……息板老小“。來回了拉力意注的他把,下幾了扇前面計伙小丹阿在票銀用雪曉”!算快不還,么什愣“。啊力財的樣這有家幾么那有僅郡馬萬這,的票銀額面大么這帶攜身隨道知要,悔后到感慢怠的剛剛己自為丹阿。等不的額面萬十、萬五、萬兩他其,兩千五是額面小最,票銀的開排扇一那,哪圓溜賊得瞪睛眼,后以額金清看計伙小丹阿。看著笑嘴抿,邊一在站默默便,了犯又子性的人弄作愛雪曉道知,狀見風化谷。扇了扇地外朝額金意故還,狀扇成搓地刷,票銀疊一出掏里懷從雪曉”。跡墨們你給間時沒,呢街逛續繼得還帳完付我,子銀少多匹布的壞弄我被些這算算。代交郎夫你向好不家回,不要,辭甭也你計伙這!了行,了行“

娶夫納侍第一百零三章培養對手,打擊敵人

娶夫納侍第一百零四章吃不了兜著走……了請都乎幾夫大的名出焱華,病重了得,前以多年兩在主家家蘇來原”……擊打的性滅毀成造家蘇對乎幾,事多很了生發近最家蘇們我,們你板老小瞞不也某范,伴伙作合為成將即們我然既。持支與睞青的家蘇們我對板老小謝感,了動激太是我。了態失某范,歉抱“:道釋解忙他,臉了紅地思意好不些有,水淚的橫縱意肆上臉凈干擦子袖用忙,態失的己自到識意柜掌范”?好還你,的柜掌范“:說柜掌范對,子嗓輕輕雪曉。尬尷絲一和惑困了到看也中眼的他從,眼一視對哥哥風跟雪曉。的思意好不怪,的似主世救跟俺得搞,了救有還,已而紙圖計設張幾是過不只,張夸么那要需不,的愣一愣一得弄緒情已自能不的柜掌范被迎雪祝

娶夫納侍第一百零四章吃不了兜著走

娶夫納侍第一百零五章陪嫁必備……也子村的點一大的有,’店果胎胞‘有會都鎮城個每,的是不“”?買馬萬在中集要都的村八里十近附這會不?店的樣這有見沒么怎鎮巖銘在前以“,趣興的大極出示表雪曉”?哦“”……的品產關相和葉胎胞、果胎胞的代后育孕售出,店果胎胞是家那“:道邊耳她在聲小便,下一了紅微微臉,鋪店家那的指所雪曉看了看風化谷。賺好最錢的子孩道知然居,使好么這腦頭的誰?店品用兒嬰是非莫。娃娃女男的動生常非得刻雕對一是前門。”家千潤潤雨育優,野四香香花生多“舞鳳飛龍面上,聯對幅一有只,額匾有沒家一著指雪曉”?呀鋪店么什是那?咦“。呢店商逛路馬軋夫婚未著拉地蜜甜正,迎雪祝的變巨一這成造

娶夫納侍第一百零五章陪嫁必備

嚇得曉雪和房東莘猛地一抬頭,倆人的腦袋悲催地撞在了一起。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一個高大消瘦的女子,三步兩步來到兩人面前,一把將曉雪撥拉小雞崽似的,將她推離夫郎身邊,占有欲十足地攬住房東莘的肩膀,輕輕為他揉著撞疼的地方,粗黑的眉毛皺成川字。她狠狠地瞪了曉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調戲良家夫男的登徒子一樣。

曉雪一個不留神被她撥拉得踉蹌幾步,谷化風穩穩地扶住了她。曉雪站穩以后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女子:個子比曉雪還高半個頭,房東莘被她攬在右臂彎里,仿佛被掖在胳肢窩里,顯得格外的嬌小。她的手骨節粗大有力,一看就是干重活的。雖然此時氣勢洶洶,卻掩飾不住渾身的疲態。曉雪得出結論——這是房東莘的妻主,全家人目前唯一的頂梁柱。

果然,娟兒樂滋滋地仰面對那女子道:“娘,我找到工作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得意,臉上寫著:我能干吧,快夸夸我吧

魯廣欣——娟兒她娘眉頭并未舒展開來,她狠狠地剜了女兒一眼,不高興地道:“找什么工作你這么小,這么瘦,能挨住沉重勞累的工作?早就告訴你了,你現在還小,不要老想著跟我一起去上工,你在家里多幫爹爹和叔父們干點兒重活,等兩年再提工作的事。你母親我雖是大老粗一個,沒有別的本事,就是有使不完的力氣,想當年啊,我一只手能舉起一個磨盤……”

“好了,好了,你就別吹了,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去。”房東莘雖然臉上表情還是淡淡的,但眼中充滿了柔情。

“莘莘,我幫你。”魯廣欣腆著臉,湊到夫郎跟前,卻被房東莘推開。

“你累了一天了,坐下歇會兒吧。你可是我們家的頂梁柱,累倒了叫我們爺兒幾個怎么活?”房東莘怕她越幫越忙,婉言拒絕。

“我幫你吧。”曉雪見倆人甜甜蜜蜜,卿卿我我,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開口提醒:我們還在呢。

果然,魯廣欣的注意力又被她吸引過來:“你你怎么還在,趁我沒發火之前,趕快離開我的視線,否則……”

曉雪仿佛沒聽見他的威脅,環視了一圈簡陋的院子,發現目標,轉身朝廚房走去。魯廣欣見她轉身了,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正待得意于自己的威懾力,突然,她沾沾自喜地表情凝固在臉上,因為她看到曉雪進了她們家的廚房,而她的夫郎房東莘也跟在后邊。

魯廣欣七竅生煙哪,這倆人居然當著她的面,視若無人地同進同出,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聲怒吼:“莘莘你……”冷不丁被夫郎的一記如刀的冷眼飛過來,不自覺地將吼叫咽了回去,換成一副被拋棄狗狗的可憐嘴臉。

房東莘白了她一眼,沒有理睬她。據他的經驗之談,如果你被她可憐兮兮的表情打動,她就會趁機打蛇上棍,糾纏不清。房東莘給她個背影,進了廚房。

魯廣欣喉頭嗚咽著:“莘莘……表離開偶,表不理偶——莘莘呀……”其他三位侍夫互相看了一眼,低下頭默不作聲。這個脾氣暴躁的妻主,只有主夫哥哥能降得住,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

旁邊她的女兒看不下去了,她拉了拉母親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道:“娘,那位是邵記的小老板,我未來的主子呢”

“什么邵記的小老板?就是大老板來了我也不怕,敢勾引我的小莘莘,叫你嘗嘗我拳頭的厲害!”說著,把指頭扳得啪啪響。

“娘是邵記的小老板哦,邵記”娟兒見娘親被無厘頭飛醋蒙蔽了雙眼,便咬著字又重復了一遍。

“哼邵記小老板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個小老板嗎……小老板?邵記的?”魯廣欣終于意識到什么了,眼睛瞪得牛眼一樣,驚詫地看著女兒。

娟兒點點頭,魯廣欣一副不敢相信地樣子:“就是用餐得排隊,生意火得不得了的邵記快餐店的小老板?”

娟兒重重地點了點頭,魯廣欣又問道:“就是那個一天只開一桌,天王老子來都不開特例,訂餐都排到一個多月以后的‘一品齋’的小老板?”

娟兒點頭點得脖子都酸了,咧開嘴答道:“是的,娘,就是那個小老板。”

魯廣欣的眼睛里閃著崇拜地亮光,她一臉迷蒙地道:“上次一個大方的雇主,對我們的勞動很滿意,請我們到邵記快餐飽餐了一頓。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那味道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雖然是簡簡單單的飯菜,卻是如此的美味無比……實在是太好吃了”

“娘,口水流下來了,快擦擦”娟兒見老娘一臉的回味無窮,有些羨慕,又有些嫉妒。一想到自己馬上就是邵記的員工了,據說邵記員工的工作餐,就是快餐店里的簡餐哦,到時候想吃多少就有多少,還有肉呢娟兒使勁地咽了咽口水,心中雀躍著,期待著。

“剛剛你說什么?”魯廣欣抹了把嘴巴,想起一件重要的訊息,“你說,小老板馬上就是你的主子了?難道??”

娟兒掩飾不住心頭的興奮,頭點得更歡了,她嘴角上揚著:“是的,娘,小老板答應讓我進邵記培訓班了,還說將來我有希望做掌柜的呢邵記的掌柜有五兩銀子的工錢呢”其實,五兩銀子只是基本工資而已,掌柜和員工們的獎金可是比工資還高的。如果娟兒知道這個的話,不得興奮得暈過去啊。

“五兩???那可是我半年的收入呀”魯廣欣咂舌不已。

“是呀,娘,今后您就不用沒日沒夜地上工了,不用整天累得步子都抬不起來了。弟弟們也能吃飽飯,穿暖衣了。”娟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那是喜悅的淚花。

魯廣欣也跟她一樣,眼睛紅紅的,除了高興,她的心底還充滿了心酸:自己沒用,讓夫兒們跟著自己受苦。

“娟兒,麻煩你跑趟腿。”廚房里傳來曉雪清脆的聲音。

“哎來了。”娟兒聽未來老板對自己下達的第一個命令,感到格外的自豪,自己對老板有用呢

“你去街上買罐油,再稱點白面剩下的銀子,你看缺什么調料就都買點兒。”曉雪看著一貧如洗的廚房:一張斷了條腿的案板,一個豁了個大口子的和面盆,油罐里比洗過還干凈,調料只有一小疙瘩有些結塊的粗鹽。面缸里的雜糧粗面已經見底,唯一能填肚子的是灶旁的一小堆仿佛人家撿剩下的紅薯……曉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怎么做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于是從懷里掏出一錠五兩的小元寶,將娟兒叫過來吩咐著。

元寶沒到娟兒手中,就被“劫”了過去。曉雪轉頭一看,那只手是房東莘的。這個清高了半輩子的男子,一臉被侮辱的羞怒:“邵小老板,你這是干什么你有錢是你的事,不要用來砸我們這些窮苦小市民。我們窮是窮,但窮的有志氣,不需要別人的施舍請你收起你的銀子,這里不歡迎你”

“爹爹——小老板也是好意……”娟兒見爹爹的倔驢脾氣又犯了,怕他把小老板激怒了,忙勸解,不料剛開口就被爹爹喝止了。

“你給我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小老板,請吧”

“房官人不要動怒,這銀子并不是我施舍給你們的,這是我付給大官人您的定錢。”這姓房的果然脾氣怪異,很難相處。曉雪見他動怒了,趕忙解釋道。

“我說過要接你這個活計了嗎?”房東莘還是一臉的老大不高興。

“房大官人,房大叔您就可憐可憐我,幫我做這個訂婚戒指吧。您也不想我因為這個,而討不到夫侍吧我的終身幸福可都系在您的身上呢,請您就接我這個活計吧”曉雪哄人的功力堪稱一絕。

“好了像什么樣子,剛剛還給娟兒講了一堆大道理,自己卻一樣也沒做到。好吧看你這么可憐的份兒上,我就幫你這次吧”其實房東莘早已被她打動,激起了挑戰高難度的激情,此時順著她的話下了坡。

曉雪悄悄將銀子塞進娟兒的手中,沖她使了個眼色。娟兒接到暗示,出了廚房。曉雪擋住還想阻止女兒的房東莘,裝作一臉感動的模樣,拉著他的手,像對自己爹爹撒嬌一樣搖著,并嗲嗲地謝道:“房大叔,謝謝您,您太好了”

“小子,放開你的手小心我揍你”廚房門口站著監視的魯廣欣,眼睛像探照燈似的,死死地盯著她的手。

“你鬧夠了沒有”說話的是房東莘,“曉雪還沒有娟兒大呢,你至于喝她的干醋嗎?再說了人家年輕漂亮的未婚夫跟在身邊兒呢,至于調戲我這個又老又丑的大叔嗎?”

“誰敢說你老丑,我跟她拼命。莘莘在我心中永遠年輕又漂亮。”魯廣欣看著一魯莽娘子,說起甜言蜜語來,還真不在話下。曉雪被她雷得汗毛直豎,雞皮疙瘩掉滿地。

“房大叔,我們把紅薯洗干凈蒸熟吧。”曉雪看了看地上的紅薯,想了想道。

“嗯,我正有這打算。不怕小老板見笑,這是我們全家人的晚餐呢。”房東莘蹲在灶門前熟練地生火,魯廣欣死皮賴臉地擠在他身邊,靠著稻草柴火,美其名曰邊陪夫郎邊休息。

曉雪從院子中的小菜園里采了些紅薯的葉子,既不影響紅薯的生長,又多了樣配菜。

曉雪待娟兒買來米面后,將蒸熟的紅薯搗成泥狀,加入少許面粉,活成面劑子,揪成一個個小面劑,搟成薄餅,在鍋里煎成兩面金黃的“地瓜餅”。

葉子也沒浪費,洗凈用開水焯一下,擠干水分切成末,加入面粉和水拌成糊狀。鍋熱了以后,淋上油,把紅薯葉面糊淋上去,攤成兩面金黃的薄餅。曉雪邊做紅薯葉子餅,邊對房東莘道:“這紅薯葉子,還可以做成紅薯葉饅頭,味道也不錯又擋餓,還可以節省白面。”房東莘默默地聽著,暗暗的記住。曉雪也沒跟他詳說,畢竟像現在這樣的苦日子很快就要離他而去,曉雪有了自己的一套計劃呢,幫了他也能幫自己。

“好香,好香”累得在柴火堆里打盹的魯廣欣,像小狗似的聳著鼻子,眼睛要睜不睜,很累又很饞的樣子,讓房東莘忍俊不禁。他拿起煎好的紅薯餅,吹涼了撕成小塊放進妻主的大嘴里。

魯廣欣慢慢嚼了幾下,眼睛一睜,精神來了,她接過夫郎手中的紅薯餅,大口大口地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地稱贊道:“又香又甜,好吃,好吃”

聞到香味的孩子們,都在廚房門外探頭探腦,最小的那個孩子,手指放進嘴巴里,口水流了老長,卻沒有一個敢進來要東西吃的。房東莘定的規矩:家主吃好了,其他人方可用餐。這也是考慮到魯廣欣勞動量大,先緊著她吃。可是魯廣欣往往只吃個半飽,就宣稱自己吃飽了,盡量把食糧勻給夫侍和孩子們。

魯廣欣看看灶臺上充足的餅子,端了一盤在院中的一塊充當飯桌的石頭上,看著孩子們歡呼著圍上去,吃得滿嘴流油,心情大好,自己也跟孩子們一起,撒開腮幫子使勁地吃。紅薯餅和葉子餅各吃了五張,又喝了碗濃香的地瓜粥,她才終于心滿意足地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多少年沒吃這么飽過了?

她看了看夫侍和孩子們,吃著用粗陋食材做出的食物,看著他們滿足地笑著,發誓要永遠守護他們的幸福和微笑……

事實證明這十五年前的第一巧匠,功力不是蓋的,(鐘芳那種以陰謀詭計勝之不武的第一,只不過是個垃圾。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人品低劣的人,做出的首飾怎么可能是完美的?)七天以后,曉雪接到房東莘遞來的消息,讓她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改進的不。

祝雪迎忙放下手中的活兒,屁顛屁顛地來到了近巒巷魯廣欣的簡陋的家中,開門的依然是那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小武子,他見了曉雪,不吝嗇自己燦爛的笑容,上次曉雪除了給他們家做了好吃的紅薯餅和葉子餅外,還用紅薯給孩子們炸了甜甜酥酥的薯條,贏得了孩子們的好感。

男孩將曉雪引進院子,曉雪給他一包自己家做的動物餅干,拍拍他的小腦袋,問道:“你母親親又去上工了?”

小男孩看著手里各種各種的小動物,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才知道這些是用來吃的,雖然他很想嘗嘗,卻忍了下來,重新把餅干包好,很得體地回答曉雪的問話:“娘親去沙家屯給王地主家挖荷花池去了,王地主也是聽說‘聚錦農莊’的荷花池,又產蓮藕,又產菱角,還養魚,才興起挖荷花池的念頭呢。”

“你不嘗一塊嗎?”曉雪見他咽著口水,卻將餅干包起來,有些詫異地問道。

“聞著就知道很香了,一會給弟弟們一人分幾塊,剩下的等娘親回來,讓她也嘗嘗。娘親要知道小老板送點心過來,一定很高興,她最愛美食了,可惜我們家窮……等姐姐領工錢了,就能讓娘親每個月吃上一頓邵記快餐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么小就知道心疼娘親了。

“乖孩子,”曉雪撫摸著小男孩的后腦勺,“你母親親勞累一天能賺多少?”

“一般去碼頭搬貨物的體力活,好的話一天能賺上一百五十個銅板,大多時候有幾十個銅板就不錯了,有時候一連好幾天都等不到活兒呢。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小家伙把家底都透露給曉雪了,顯然已經不把曉雪當外人呢。

看來貧困老百姓的日子真不好過呢,難怪以前包子鋪里的員工,聽說有二兩銀子的工錢,都擠破頭想應征,貧苦人家兩個月的收入都不一定能有這個數呢。

正想著,不覺間已經來到了房東莘的房間,小男孩放高些聲音,通報道:“主夫爹爹,小老板來看戒子了。還給兒子們帶了些點心呢。”

房東莘聞聲從屋里出來,淡淡地掃了眼男孩手中的餅干,小男孩一臉的緊張,生怕主夫爹爹責怪他亂收別人的禮物,更怕他讓自己把餅干還回去。

還好,房東莘只是客氣地跟曉雪道謝:“小老板破費了,來了就來了,還帶什么禮物。”

“自家做的,給孩子們解解饞,又不是什么貴重的物件兒。”曉雪笑笑,給小男孩使了個眼色,讓他趕快將餅干收好。

“不貴重?房某雖不出門,也聽說過,一品齋的點心,千金難買呢。”魯廣欣不止一次地在他跟前說邵記如何如何,一品齋怎樣怎樣,想不知道都難。

“這只是一些小零嘴兒,上不得桌面的。用料也很簡單,只是些面粉,加些糖烤出來的,不值幾個錢,如果房大叔再推辭的話,可是看不起我曉雪,不屑于要我送的東西?”曉雪知道房東莘的傲骨錚錚,對于別人的資助和幫忙,非常的敏感,生怕被別人看輕了。

“既然小老板這么說,我們再不收下,就太不給面子了。武子,拿過去跟弟弟們分了吧。”小武子答應一聲,飛快地跑走了,生怕主夫爹爹改變主意,到嘴的肥肉飛沒了。

房東莘將曉雪讓進屋里,從袖子中小心地掏出一個絨布包,遞給了曉雪:“看看,還有需要改動的地方不?”

曉雪輕輕打開絨布包,三枚閃著銀光的戒指躺在暗紅色的絨布上,戒身的拋光很到位,也極為均勻,戒面上的“love”大氣端莊,中間“o”字中的紅寶石,被切割得精致無比。整個戒指的工藝,堪稱一絕,曉雪這個見過無數戒指的現代人,也不禁為之贊嘆不已:“房大叔,這正是我要的,你做出了我心目中的珍品真不知道如何感謝你呢。”

房東莘本來攥得有些緊的手指,終于松開了,他臉上微微露出難得的笑意:“小老板滿意就好,這三枚戒指還真真讓我傷了些腦筋呢。單單是這戒身的拋光,我就試了數十次,才接近小老板說的那種光澤。雕的這四個圖形,也頗費了些工夫。老實說,這三枚戒指,應該是我出師以來,最為滿意的代表作了。”

“太棒了,找房大叔做戒指的決定,真是太對了。太謝謝了,如果沒有您,我這戒指估計只有泡湯的份兒了。房大叔,您重新出山的決定將造福多少愛美的男男女女呀這其中還得有我的功勞呢,是我說服您出山的呀”曉雪有些得意忘形了。

房東莘溫婉地笑了笑,沒說什么。曉雪將屬于自己的那枚套在無名指上,剛剛好。潔白如玉的纖纖玉指,在戒指的映襯下,仿佛精美的藝術品般。曉雪翻過來掉過去的欣賞著,嘴巴也沒閑著:“房大叔今后有什么打算?準備去首飾店里工作嗎?”

房東莘輕輕搖了搖頭,道:“蒙小老板照顧,娟兒有了份好工作,今后家里的境況會慢慢好轉,我也就不拋頭露面了,再說孩子他娘也不會同意我出去工作的。”

曉雪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房大叔這么好的手藝,太浪費了。魯婷娟今后的工錢雖說也不少,可是您想想啊,娟兒已經成年了,這兩年要娶夫納侍,生兒育女,得需要錢吧。娟兒還有三個弟弟,老2我看著也不小了,嫁妝也該慢慢的準備了,將來好找個好人家。”這世界里男子的嫁妝是他在婆家地位評判的一個標準。如果一個男子的嫁妝寒酸,他在婆家很難抬得起頭來,即便是主夫,側夫和侍夫們也對他恭敬不起來,甚至有可能寵侍滅夫哦。還有家境貧寒的男子,拿不出嫁妝,只能被送去做通房,地位還不如個小廝呢。

房東莘沉吟了下,仍堅決地說道:“如果新的創意和設計,我寧可不做,那些世俗的飾品,只會使手藝退步。阿彩就是給‘名流’早早地聘去,才總達不到一級匠師的級別。”阿彩就是給曉雪指路的房東莘的師妹。

“房大叔,你知道做菜,最難的是什么嗎?”曉雪知道強行勸說對于固執古怪的房東莘來說,只會激起反作用,便采取曲線救國的策略。

“最難做的?大概是‘一品齋’那些精致的大菜吧。”房東莘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不是最難做好的,往往是那些看似簡單的普通菜。你知道嗎?學廚一般都從蛋炒飯入手,如果你能把蛋炒飯炒出一定的境界出來,估計再復雜的菜肴也難不倒你了。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一件簡單的飾品,我們可以用不簡單的手法進行雕琢,那么最終這件簡單的飾品會經過您的手,變得不簡單。”曉雪邊說邊看房東莘的臉色,只見他眼睛里寫滿了深沉,整個人也陷入的沉思中。

祝雪迎知道自己的話,房東莘已經聽進去了,以他的聰明和智慧,應該很快能領悟其中的道理,便起身道:“這是當初商議好的手工費,九十五兩銀子,加上上次的定金正好一百兩。”曉雪知道房東莘不喜歡占別人的便宜,也就沒有多給工錢。

她將銀子放到桌子上,見他還在出神,不愿再打擾他,告辭道:“謝謝房大叔,曉雪還有些事,先告辭了。”

房東莘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叫來小武子送客。曉雪走了幾步,又站定,回身道:“如果房大叔追求繁復和新奇的話,曉雪可以提供幾種圖樣,只是我對于飾品所知不多,僅供參考罷了。”

房東莘眼睛一亮,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曉雪見狀便道:“過幾天我把圖樣和原材料拿來,就當是我定制的吧。告辭”

曉雪揣著仨戒指,哼著歌騎馬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不自覺地老想伸進懷中,摸摸包著戒指的絨布包,咧開嘴露出傻乎乎的笑。

就在離家門還有五百米不到的時候,突然一陣劇烈的馬蹄聲,從后邊傳來,很快就超越了曉雪,留下一陣煙塵,嗆得她直咳嗽。帶頭的那個烏騅馬上的騎手,在認出曉雪以后,“吁——”一拉韁繩,停在前面不遠處。

被塵土弄得灰頭土臉的曉雪,正要發脾氣罵臟話,看清前面停下的騎手,立馬換上諂媚討好的笑:“九王殿下,您老人家這是準備回家呀?”廢話,前邊不遠處就是她家鄰著的九王府,往那方向,不是回家是干什么?

九王皮笑肉不笑地道:“小老板,有時間遛馬啊,真是好興致”

曉雪忙點頭哈腰地回道:“不敢不敢……”

“聽說,你前些日子在知府大人手上,買了一枚接近金胞果的極品胞胎果,送給了你心愛的未婚夫。小老板可真是個知道疼人的主啊”九王話里帶刺,聽得曉雪汗毛直豎。

“呃……風哥哥自幼孤苦一人,又是曉雪的救命恩人,曉雪幫他置辦嫁妝,情理之中,情理之中,嘿嘿……”

“好一個情理之中哼走——”九王一夾馬腹,疾馳而去,身邊的幾個侍衛也跟上去。留給曉雪的只是一聲冷哼,和一陣塵土飛揚……

曉雪苦笑一聲,這九王是徹底給得罪了,三日后,可得花一番苦功夫了。曉雪摸了摸懷里的戒指,馬上又斗志昂揚:小晨晨,等著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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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九王愣神的瞬間,她的寶貝兒子已經把自己賣掉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小世子哪見過這陣勢,感動得眼角含淚,嘴巴卻咧得不能再大了。他感到仿佛自己在做夢般,暈暈乎乎地接過曉雪手中芳香的代表愛意的“玫瑰”,左手被順勢站起身來的曉雪抓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心上人牽著手,即甜蜜又有些羞怯。

小世子羞答答地,近乎透明的臉蛋兒上那抹粉紅,如此的動人。他感覺自己的手被曉雪溫柔地輕輕托起,眼角掃過去,看到的是曉雪無比珍惜的憐愛表情。

曉雪執著小晨晨白如玉,纖若凝脂的小手,眼睛直看進小世子眼睛深處,凝眸處的無限情深,讓小世子忘記了羞怯,沉溺于那無邊的愛意之中,兩兩相望,執手相看,金童玉女如此般配,讓觀禮的賓客們臉上不自覺地涌起笑意,心中暗暗祝福。

曉雪左手執著晨晨的左手,右手指間赫然是那枚愛的指環。曉雪深情表白:“執子之手,與子攜老。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晨晨,我愛你,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永不分離。這,是訂婚之戒。它代表了我永恒而炙熱的愛情,我將它套入你的左手無名指,知道為什么嗎?因為記得有人說,通往心臟的血脈是在無名指上,代表的是,

我將你永遠放在心上,愿意被你綁住生生世世。”

聽了這番感天動地的話語,即便那些看不慣的老古董,也為之動容,那些年輕男子們,更是淚流滿面,心中直呼:如果有人向我如此表白,即便下一秒死去,也是開心的。

小世子更是說不出話來,他迷蒙著雙眼,跟曉雪默默相望,感受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境界。

不料這飄著紅心的浪漫,卻被一聲大吼攪亂了:“邵曉雪你好大的狗膽,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調戲我家晨兒,用花言巧語和一些狗屁不同的甜言蜜語,哄騙皇家子弟,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來人將這個目無禮教,目無尊長,無視皇家體統的刁民,給我拉下去亂棍打死”九王此時的頭上是沒有戴帽子,如果有的話那可真應了“怒發沖冠”這個詞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此時的她,臉紅脖子粗,氣到不行。當初,她好言好語地跟她商量娶小世子的事宜,卻被她百般推脫,害得晨兒差點香消玉殞。現在,又跑來當著那么多人胡鬧,她九王的兒子豈是你一個小小平民,說不娶就不娶,想娶就娶的?一定得給這個仗著自己有些小聰明,就不把九王府,不把小世子放在眼里,還妄圖將她們玩弄于股掌之上。非得給她個教訓不可

在九王的一聲令下,王府護衛沖進來一隊,在她的示意下鉗住了曉雪的左右手臂。小世子一看,急了:“母王,曉雪沒有哄騙孩兒,孩兒是自愿的。”

小世子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更讓九王炸了毛。好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詭計,讓她乖巧可愛的晨兒迷了心竅,還當著這么多的賓客,頂撞母親,說出如此不知羞恥的話來。不行,不讓她嘗嘗皮肉之苦,難消我心頭之恨呀“還愣著做什么把她拉下去,打她一百大板”

“是”護衛們,拖著曉雪就要下去,小世子見狀,紅著眼睛沖上去,一把抱住曉雪,回過頭用悲切地聲音哀求道:“母王,您放過曉雪吧,都是孩兒的不對,孩兒用死威脅她來求親的,晨兒讓下人傳話給她,如果她不答應,我就絕食,讓她內疚一輩子。所以才有今天這一場……一場鬧劇,這都是晨兒一手操控的,不關曉雪的事,她也是無辜的”

“你給我閉嘴”小世子不開口還好,一開口九王更氣了。當著這么多有頭有臉的客人的面,他居然說出如此鮮廉寡恥的話來,這不是往自己身上潑臟水,臭了自己的名聲嗎?今后他再想找到如意妻主,是不可能的了。再說,讓她以后如何再有臉面見這些老友下屬。想到這里,九王暴跳如雷:“小鎖,桑子,還不趕快把小世子請回房?”

“不要,我不要回房,我要和曉雪在一起”小世子將曉雪抱的更緊了,任小鎖和桑子這么掰都掰不開他的手,“母王,你要打,就連我一起打了吧。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我已經與曉雪生死相許,永不分離。”

九王氣得從座上站起,也不管弄不弄痛她疼愛的兒子了,一把將小世子從曉雪身上扯下來,往小鎖身邊一扔。小鎖和桑子見狀忙扶著踉蹌的小世子,就要將他拉走。

曉雪見薛晨嚇得臉色蒼白,六神無主的可憐樣,心中無限疼惜。他如此地在乎她,愛惜她,她卻差點錯過了他。還好上天憐憫,讓她走出牛角尖,正視了自己的內心,不再躲避著這五年來,已經默默扎根在她心中的情感。她,不會再放手

祝雪迎猛地扯出自己的胳膊,兩個高手護衛只覺得手中緊抓的那只胳膊好似泥鰍般,從自己的手中掙脫了,她們甚至不知道是自己沒提防被她僥幸掙脫,還是曉雪使了巧勁。

曉雪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向前兩步,對著九王鄭重其事地跪下去,臉卻揚得高高的,跟九王憤怒的目光對視著,不躲也不閃。“九王殿下,曉雪知道今日的言行舉止,在您的眼中太過驚世駭俗,于禮教相悖,于世俗不容。您說曉雪甜言蜜語,曉雪認了,可是你說曉雪是花言巧語巧言令色,曉雪不能認。今天,當著這么多賓客的面,曉雪是懷著一顆赤誠的心,一份火熱的情,來向世子求親的。

我知道,上次王府花園的那件事,是我錯了,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一件事。曉雪那時候不知是被什么糊了心竅,一心以為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最美的誓言,卻沒想到情之所至,不是所能控制的。所以,回到家中,明白這一切的我,后悔了。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難道曉雪的一次錯誤,就要付出兩個人一生的幸福;難道曉雪犯下的錯誤,殿下就不能給曉雪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知道,小世子于曉雪,云泥之別。我這個除了廚藝,一無是處的普通老百姓,能得到九王和世子的青睞,確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小世子純潔如山間清泉,明媚如春日暖陽,姣美如蒹蒹玉蘭,內秀如根根修竹。而我只是個整日鍋碗瓢勺灶桶缸,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小小商販。可是,殿下,愛情是不分國界,沒有尊卑的。當它發生的那一刻,神仙也阻止不了的。

承蒙九王錯愛,令我負責小世子的飲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朝夕相處中,小世子那或調皮或沉靜,或嗔或笑或喜或怒……他的身影就這樣如一粒種子,在我的心里深深的扎根,不知不覺中從一棵幼苗成長為參天大樹,再也無法抹去。

曉雪也知道,以世子的好,多少世家子弟,多少官宦女子,多少名門貴胄,都求之不得。雖然曉雪的身份,跟她們無法相提并論,可是曉雪對世子的一片真心,蒼天可表。

九王殿下,這些日子小世子因曉雪的糊涂,受盡了委屈,傷透了心,請允許我用一生的時間來彌補,讓我用愛來回報。”曉雪鄭重無比地向九王殿下磕了三個響頭,并以額觸地,等待九王的答復。

小世子掙脫小廝的扶持,撲到九王的腳邊,眼淚早已在曉雪的表白中傾瀉如注,他眼含淚花,楚楚可憐地跪在九王腳邊,仰起頭祈求地看著九王,嘴角卻漾著幸福的梨渦:“母王,您最疼晨兒的,您也一定想晨兒有個幸福的歸宿請您成全孩兒跟曉雪吧,晨兒求您了母王——”小世子扯著九王的裙擺,眼里的希冀讓人心酸。

九王在曉雪的真切表白中,已經心軟。她的目的并不是要拆散這對小兒女,她只不過是心中憋著一股氣,想教訓教訓曉雪,把氣撒出來。她的心中還是認為,晨兒只有跟著曉雪,才是最好的歸宿。現在曉雪開竅了,對自己的寶貝兒真心實意,感情深切,把晨兒這個棘手的小兒子交給她,應該能放心了。

就在九王默默望著眼前一對小兒女時,一旁的王夫眼角含淚地替孩子們說話了:“殿下,既然曉雪已經認錯了,您就給她一個悔過的機會吧。要是您覺得不解氣,咱就罰罰她,就罰她對晨兒百依百順,不可違抗?”

“母王……”小世子抱著九王的腿,輕輕晃了晃,好似在撒嬌。

“九王殿下,”祝清波看著,趴在地上的跟她丟失的女兒有幾分相似的曉雪,忍不住出來幫她說話了,“本來您的家務事,清波是不該插嘴的。不過,既然晨兒和邵姑娘兩情相悅,咱們當長輩的也不好棒打鴛鴦是吧。雖然我不知道邵姑娘以前犯了什么錯誤,她說要用一生的時間來彌補,還不夠嗎?既然要罰,我覺得就罰她每日給晨兒做一道他愛吃的餐點,把晨兒養得白白胖胖的。”

“對呀對呀,”老丞相也點頭幫腔,“就罰她多做些好吃的給小世子,多孝敬孝敬岳父岳母。”

在座大多數賓客都隨聲附和,同意這樣的“處罰。”生怕九王一個不樂意,把曉雪給咔嚓了,以后想吃“一品齋”的美食,到哪兒找去,一定得保下邵記小老板的小命來。

九王順坡下來,假裝怒氣未消的樣子:“別以為大家都為你們求情,本王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你哼她做好吃的給她夫郎吃,那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怎么能算罰呢?不行得另外罰她我想想……就罰你兩年內不能娶我家晨兒我們九王府的寶貝豈是你想娶就娶的?”其實她是不舍得自己在手心里捧了十五年的寶貝,太早地離開她,雖說只是嫁到隔壁,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那時候畢竟是人家家的人了。

“還有這兩年中,你也不得娶別的男子,哼我家晨兒必須是你第一個過門的夫郎。”你不是給那個什么小風的買了最好的胞胎果做嫁妝了嗎?想一成年就娶他過門,門兒都沒有,也叫你們兩個先晾著。

“謹遵九王岳母的吩咐——”曉雪一聽九王松了口風,忙打蛇上棍,“那曉雪明兒就叫娘親請最好的官媒上門提親,先把親事定下來?”

“哼本來就該這樣做,誰讓你弄這出亂七八糟的來的,不成體統”九王不罵她幾句,心里不舒服。

小世子的成年禮在驚天動地,熱熱鬧鬧中有驚無險地度過了。曉雪那首浪漫的求愛歌曲,和一些經典名言,在年輕小伙兒和姑娘們之間,漸漸傳開。曉雪甚至被票選為最值得嫁十大女子之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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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沒有什么詩稿(咱沒打算剩竊前世的前從料嘩冒充文人)全是跟著義姐江慧才混進了萬馬郡最為豪華的青樓萬花樓u別看冗名字起得俗不可耐其中的寓意可得那此前來的女人們的歡心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哪個女人不想家里夫侍成群外邊知己滿懷呀

曉雪呀作為咱們大女人來說定要學會逛清樓u正所謂女人何苦要為難女人一定嬰對自己好一點瀟灑的活上一回u”江慈拉著臍雪的手淳淳善誘的激導臍雪u

呃”曉雪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眼睛卻充滿好奇地看著掰她來說新鮮至極的青樓u雖然咱對嫖,、綰不那么感冒逛清樓還是可以滴大不了咱只欣賞不那啥就是了u

青樓內裝飾的極為奢華奢華中又透著典雅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星級賓館一般只是那上下來往乍粉面含春的青綰小廝告訴她這里確實就是傳說當中的青樓嬰是用現代話來說那就是紅燈叢飛洗頭房n

嫖娼力曉雪的腦海里冒出了這叮字眼但立刺又把這個字眼一把抹掉心里暗道,我可不是乘嫖的其實我就是來見識一下感受生活的我可都是成年人了呢。自我催眠ing

這個時候濃拉艷捧的老蹲子(吐想象一下一臉涂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半老人妖)扭著稍顯粗壯的腰身打擺子一般的走到江慧跟前笑開了滿臉的胭脂水粉哎呦我道是誰來了呢原來是咱們的江大”,姐來了是不是還找上次的那叮相好勺咯咯咯給您留著呢留著呢咯咯咯”那笑聲如同母雞下蛋般令曉雪拉落一地的雞皮疙瘩。

很明顯江慧是這里的熟客了u曉雪側目呀呀的這,、子也忒那啥了點這幾年來小侍不停地往家聘還嫌不d居然混青樓

、李子趕緊下來你江姐姐來了。”老蹲子扯著嗓子朝樓e叫著那聲音比公鴨好聽不哪去。他臉上笑意更濃那脂粉有此不甚穩妥的朝下掉著u”,濤子力曉雪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而后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李子莫非是傳說中的,、李公公力

江慧看了一眼曉雪的模樣臉上也是笑吟咖的她從荷包中掏出一鎖銀子交到老鳩的手上說道這是在下的義妹邵記的小老板聽說過吧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哎呦江大、姐這可折殺奴家了n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就是您不說我也得把咱們樓上最好的小哥兒叫出于小老板相陪呀。”老縣子聽聞曉雪的名頭眼睛一亮卻很老練地跟老主顧又是嗔怪又是推脫只是那鎖銀子在推脫的過程中像是變戲法一樣就此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被老藹可叫出來的小李子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江慧立馬堆起了笑容像是鳥兒一般的投入到江惠的懷中發出撒嬌的聲音江姐姐你好壞哦這么久都不來看人家叫人叫都好生想念。

這李子不光嘴上撒著嬌手上也輕輕的捶打著江慧當真是我見猶憐心疼不可方物u

站在一旁的曉雪猛的打了個冷戰細細看清了小李子的容貌白凈的面龐一雙男人中非常罕見的丹鳳媚眼掛在上面,巧的鼻子下綴著一張薄薄的嘴唇看起來的確是非常清秀的小正太一個。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哈哈哈這不是來看你了么。”江意摟著、李子非常嫻熟地在他白凈無須的下巴上摸了把哈哈大笑著u

討厭··”、李子眉目含情的輕輕拍打了江慧一下將頭輕抬任由江蔥的手來回捏弄他的下巴u

姐姐我”曉雪有此不知所措了嘴里叫著江慧想說此什么但又覺得有此不好意思心里念叨著不行我得假裝老道一點失節事小丟人當大

咯咯咯老縣子看到臍雪的模樣就知道掰方是叮雛但他又不能做出掰待雛的態度于是立剩恰到好處的笑了笑掰臍雪說道”,老板呀莫非您瞧上了李子不成力咯咯咯幾nn放心吧奴家給你找個比李子好十倍的

看似老拖子開著玩笑實質上他這樣的人精是在避免尷尬當然了他還有自己的算盤嬰打要是不在這樣的雛身上好好賺上一筆那他這半輩子可白活了這可是鍍了金的大肥羊呀所以她的真實目的是讓這兩人分開1落單宰雛兒。曉雪開始未來的計劃了邵記快餐將采的工作重點主肇腿雛京城萬馬這塊兒就交給娘親和秋爹爹了u曉雪已經跟娘親商議過此事邵紫茹的意思是已經習慣了這兒的生活不打算再換地兒了再說萬馬離她們的老家也近些。邵紫茹甩手掌柜做順手了無論是快餐店還是一品齋都未曾過問所以曉雪得替爹娘打算呀。快餐店里的切都已經上了軌道掌柜的又是個穩妥有能力的不需嬰邵紫茹c凸。心了。麻煩的是一品齋”目前一品齋的菜肴都是臍雪和谷化風親自掌勺的客人們的胃口也給她們養刁了連福祥大酒樓以前倍寶好評的名菜都不能滿足她們的口腹之欲了。臍雪如果去了京城絕對不會舍得將未婚夫谷化風扔這兒的而且曉雪已經習慣身邊有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離了他就好像沒了主心骨似的u可是如果她帶風哥哥去了京城這一品齋”可沒了大廚自然開不下去u關鍵是現在的一品齋的客人囊括了萬馬所有的達官貴人名流貴胄一曰關門大吉這此被養刁了胃口的客人不反了天才怪u這此人中可沒一個曉雪能得罪起的何況還包含她那開。刺兒頭未來岳母。

一品齋是必須得開下去的現在起就得培養叮大廚出來。這大廚可不是那么好培養的不但要求學習用心能吃苦耐勞最重要的還需要天分u其他都好找在她的廚師培川班中一抓一把可是這天分就比較難辦了u曉雪思前想后在腦中將培型班里拔尖的廚師都過了一遍終于將目標鎖定在韓辦身上了

韓冬乃韓夏飛韓秋的妹是也年僅十七卻是所有廚師中手藝最出色的學東西特別快還能舉一反三她能做到臍雪在旁稍一指點便能做出令曉雪也為之一亮的美味菜式來。別看她年紀輕輕現在已經是快餐店的廚師長了呢。以后的日子肪雪便專心地調教韓辦這個一品齋大廚接班人。曉雪手中已經編撰了一本邵氏菜譜里面幾乎囊括了一品齋里的所有菜式還有一此沒出現過的新菜式n菜譜里從配料到烹制方法再到火候把握都有詳細記載。她讓韓冬將里面所有的菜譜都背下來記在腦子里然后將做菜的一此訣竅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了她u韓冬的表現曉雪非告之滿意兩嚇月不到一品齋的廚房就讓她掌勺做出的菜肴連最挑嘴的客人也覺察不到換廚師了。轉眼間又是一年年末時臍雪也度過了她人生中的一個重要里程成年禮。曉雪的成年齊」嬰說有什么獨特之處就是賓客出乎想象的多很多都是身份很高不請自采的。就連年逾古稀的老承相也自告奮勇充當曉雪的暫發司儀u說穿了就是想在成年平」的宴席上品嘗只有在一品齋排了一個多月才能排到的美味呢n曉雪事后感嘆不已。咱家美食的誘惑力比我大我這是沾了美食的光呢。成年禮過后的第天傍晚曉雪的叉姐江慧前來拜訪屁股沒坐熱呢就拉起曉雪就往外走問她有什么事m臉神神秘秘答非所問。出了邵府被曉雪問急了才一臉曖昧地道妹子姐姐晚上帶你去長長見識。”臍雪心中一叮激靈一臉驚愕地問道你你不會想帶我去逛青樓吧雖然曉雪掰這個世界的青樓很是好奇卻總覺得它跟前世的某蚊掛羊頭賣狗肉的,洗頭房一樣是一叮骯臟的所在秉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江慧擠眉弄眼地道你也知道青丸勺向往已久了吧”

什么跟什么我才多大勺十一歲而已,心我告你誘拐未成年兒童曉雪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切未成年兒帝力你好像前天已經舉行過成年吾」了十歲已經是大人了。姐姐我好心帶你去長長見識開開葷免得你娶夫侍的時候不知道圓房是什么走走別假道學了跟我走準沒錯。江慧不容分說拉起曉雪就走根本不給她掙扎的機會u

萬馬郡大大,、、林立著不下十余所青樓其中大半都是裸的皮肉生意端的入不了流只有那么幾家充斥著濃郁的藝術氣息詩飛詞乍歌乍賦琴飛棋飛書飛畫在這里都可以盡情的領略。這樣的清樓說白了就是銷金窟絕非平頭百姓和往采白丁可以承寶的起的當然了只要能夠消費起在里面就可以享寶女王般的服侍u假如確實沒錢的話那也有叮方法可以一嘗溫柔鄉。所謂舟兒愛鈔哥兒愛俏倘若手中有上好詩稿的話也可以博取青樓內哥兒的清睞不光費用全免還會奉若上賓。而此時的曉雪兜兜里不光沒錢(從廚房里被拽出來的哪里有

不好,被發現鳥曉雪還未曾有其他的動作,便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圍在了正中。

哎呀傳說中殺人越貨、偷雞摸狗、滅門慘案必備的“黑衣蒙面人”,跟電視中的一樣,只露兩個眼睛耶曉雪的姿勢依然保持著躡手躡腳狀,頭扭過來興奮又雞凍地打量著這群黑衣蒙面人,居然忘記自己的處境,心中沒有一絲的害怕。

“老大,是個酸秀才”曉雪今日出門前,作的是儒生打扮。這時代文人的打扮比較繁復華麗,武生的衣著比較簡單干練,一般老百姓則怎么方便怎么穿,短打背心什么的卻也不稀奇。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蒙面人,身材肥碩,胸前兩坨肉疙瘩,堪稱“人間兇(胸)器”。他眼睛環顧四周,注意力很快被地上躺著的尸體吸引住了:“你,去看看”

“是”這個身材瘦小的蒙面人,正是曉雪聽見的那個尖細嗓音。他小心地靠近渾身是血的尸體,好像她詐死,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給她一家伙似的。尖細嗓子用腳踢了踢,見沒動靜,才放心地彎下腰,干瘦的爪子在死去女子的鼻子上試了試,又摸了摸她的頸脈,徹底放心了:“老大,果然不出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的您所料,這女子已經死透了”

老大聞言,兩步走到尸體旁,手在已經漸漸冰冷的懷里摸了摸,從中掏出曉雪剛塞進去的油紙包,小心地打開看了看,不顧紙包上的血跡,飛快地塞進自己的懷中。

“老大,這……這酸秀才,怎……怎么處置?”說話的是個結巴,她看來很不受老大的待見,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大的目光投了過來,曉雪這才想起來,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嚇個半死才對,于是將身體抖得跟打擺子似的,結結巴巴地求饒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呀我把我身上的錢全都給你……還有玉佩、簪子……”曉雪故作手忙腳亂地,又是掏荷包里的銀子,又是摘玉佩,手抖得連荷包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來這多久了?都看到聽到了什么?老實回答,否則要你小命”老大見她如此膽小怕事,又不像個會功夫的,周圍也沒同伙,便放松了警惕,漫不經心地盤問著。

“小可……是進京趕考的秀才,被林中突飛的夜梟驚跑了馬匹,小可在追趕馬匹的途中迷了路,是以出現在此地。小可也是剛剛走到此處,看到地上一具尸體,嚇得魂飛魄散,正待離開便被大王們叫住。小可真的什么都沒看見呀”曉雪編故事的能力是有目共睹滴。

老大看她身邊沒有什么行李,對驚跑了馬匹的說法便信了一二,還是不放心:“你進京趕考,怎么會孤身一人,也不帶個丫頭小廝伺候著?”

“大王有所不知呀小可在家中只是個不得寵的庶女,爹爹在小可幼時便已去世,主夫爹爹和嫡姐姐將小可看成眼中釘肉中刺,說小可將來分了大姐的家產。母親大人耳根子軟,什么都聽主夫爹爹的,唉可憐我爹不疼娘不愛的,這次上京的盤纏和馬匹,還是我千求萬求,才求來這么點銀兩,和一匹瘦馬。這……這玉佩,是我死去的親爹爹留給我的,嗚嗚嗚……”曉雪掩面哭泣,不時從手指縫里看蒙面人老大的動靜。

“好了不要哭了”蒙面人老大很是不耐煩。

“老大,藏寶圖既已尋獲,還跟這窮酸啰嗦什么,不如……”尖細嗓子做了個切下去的動作。

我x你個雞貓嗓子,心腸夠毒的吼我都這么可憐了,你還要趕盡殺絕,真想挖開你的心,看是不是跟你衣服一樣顏色。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曉雪心中將尖細嗓子罵了個狗血噴頭,口里卻突然發出瘆人凄慘的叫聲:“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尖細嗓子和老大被她的慘叫嚇得一哆嗦,“嚎什么嚎?閉嘴,再叫立刻殺了你”老大的聲音充滿了不耐。

“我閉嘴,我這就閉嘴……您能不殺我不?”曉雪捂著嘴巴,張大了淚花點點的眼睛(憋笑憋的)可憐巴巴地望著蒙面人老大。

蒙面人老大摸摸自己的眉心,不想再跟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糾纏,便對尖嗓小瘦猴做了個交給你的手勢,轉過身去摸出懷里的“藏寶圖”對著手下手中的火把,細細地研究著。

尖細嗓子蒙面人的身形只到曉雪的肩膀,在這個世界就一“三等殘廢”,他冷笑著靠近曉雪,手中的短刀在火把的照耀下發出冷冷的光。

曉雪踉蹌著向后退,抖得仿佛風中的枯葉:“別別過來”

“嘿嘿嘿嘿……老娘會讓你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毫無痛苦的死去。乖乖受死吧”小瘦猴邊獰笑著,手中的刀落向曉雪白嫩的脖頸。

“啊……”曉雪尖叫著,抱頭逃逸,一不小心被樹根絆了個仰八叉,卻似誤打誤撞中躲過了短刀抹脖子的厄運。

小瘦猴一招落空,見曉雪狼狽的模樣,以為她是僥幸逃過自己的這招,沒有放在心上,提起刀繼續追殺。

曉雪依舊是抱頭鼠竄,口里依然殺豬般地嚎著:“救命呀,殺人啦”腳下步子看似虛浮無力,逃竄間跌跌撞撞,灰頭土臉很是狼狽,不過在每一次的跌撞踉蹌間,總是非常幸運地躲過小瘦猴的砍殺。

尖嗓小瘦猴這邊砍得賣力,曉雪那廂躲得不亦樂乎,嘴里的喊叫聲也變成了很有韻律和節奏,類似唱歌般:“哎呀呀,殺人啦可憐我,今日里,把命喪,救命哇……哎呦喂,摔死偶,我的媽,嚇死人……”曉雪一會被枯枝絆倒,躲過攔腰而來的刀影;一會猛一在樹旁急拐彎,短刀入樹干三分;一會仰面朝天躺倒在地,刀尖擦著她的鼻子而過……

好一會兒工夫,尖嗓小瘦猴累得氣喘吁吁,而曉雪依然活蹦亂跳。“哈哈藍采玉,莫非昨日里那騷爺們將你榨干了,腳軟手軟的,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搞不定,你這個威虎堂的香主可是白當了……哈哈”一個胖如球,聲如鐘的非男非女的聲音大聲地取笑她。

黑衣蒙面人老大聞聲從藏寶圖上抬起目光,望了過來,見坐在地上目光惶恐的儒生,身上除了滾爬中沾上的泥土,和逃竄中被樹枝刮破的衣衫外,一點傷口都沒有,而自己的屬下則在一旁扶著樹大口喘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采玉怎么回事?”

“老大,她比泥鰍還滑溜,而且運氣奇好無比,莫非她命不該絕,有神靈保佑?”叫藍采玉的瘦猴咽了口唾沫,恨恨地瞪著坐在地上,依然瑟瑟發抖的曉雪。

“什么神靈保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罩她,也得給我死。你們,一起上。”老大的眼中射出如毒蛇般陰狠猙獰的目光,大手一揮,十數個黑衣蒙面人一齊圍上來。

坐在地上的曉雪沒有再像剛剛那樣倉皇逃竄,只是保持坐姿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很有些可憐兮兮的味道。圓球大嗓門嘖嘖道:“這窮酸生的一副好皮囊,怡紅院里的花魁也沒她生得好,可惜了”

尖嗓小瘦猴恨她剛剛嘲諷自己,便回她一句:“怎么?生了憐香惜玉之心?死胖子,你愛好還是那么變態”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再扯皮,回去鐵律堂伺候”蒙面人老大聲音里充滿了危險的因素。

倆人登時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跟其他人一起,漸漸向坐在地上仿佛嚇呆了似的酸秀才圍攏。

曉雪此時心里充滿了興奮地刺激感,她平時除了跟師父在一跑一追間,練就了用胡曉蝶的話是“世間無人能比肩的逃跑功夫”,放眼武林,沒有一個能追得上她的。胡曉蝶在兩年前就逮不住她了,感到很沒面子,氣哼哼地走了,還不忘叮囑她:不要荒廢了武藝,多練練沒壞處。

此時的她暫時還不想使出她的保命絕招——輕功,曉雪很少有跟人對手過招的機會,她想趁此機會檢驗一下胡曉蝶的功夫,是不是如她吹噓地那樣高不可測。她竭力忍住心頭的興奮情緒,忍得她表情很是有些猙獰,她一時無法抒發心中的激動,就亮開嗓子高喊了一聲:“有木有英雄救美呀——”

話音沒落,一個在曉雪心中堪稱完.美的背影,救世主般出現在她面前。一米八以上的個頭,略緊的黑衣將他的完.美身材展露無遺:寬寬的可以依靠的肩膀,背部精壯卻不乏肌肉,猿臂蜂腰,修長的大腿充滿了力與美……哦真男人,純爺們極品呀極品。曉雪跐溜一聲,將垂涎了三尺的口水吸回來。

她小小的吸口水聲,在劍拔弩張的氣氛里,顯得如此的醒目,就連背對著她的完.美背影的主人,也忍不住側頭回望了她一眼。

哎呀呀曉雪又被電到了,酷哥,傳說中的酷哥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英俊的側臉棱角分明得有若刀削斧刻,凌厲的眼眸在黑夜越發深邃,仿佛一個眼神過來世界就匍匐在他腳邊一般……。.。

曉雪平時總愛在談話中,時不時地冒出一兩句前世的名言警句,詩詞歌賦什么的,熟悉她的人都已經習慣了,沒什么大驚小怪的。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可是”作為一個讀書成癡的有為青年,孫虛森聽后,驚為天人,深深為曉雪的才華所傾倒。半個時辰后別虛森便對她產生惺惺相惜之感,并一再地道:聽君一席話,受益良多。曉雪后來竟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起來”被風哥哥調侃為“鮮有的奇聞趣事”。

馬匹在輕快地向前小跑著,得得的馬蹄聲中,突然混雜著一聲不協調的“g咕嘻”聲,雖然細小,卻沒逃過內力深厚的曉雪靈敏的耳朵。曉雪側眼偷瞄了一眼身旁馬術很一般,渾身如臨大敵的別虛森”見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澀之態”聯想到她剛剛的自述,知道她肯定從早晨到現在粒米未進。為了防止她尷尬,便狀似隨意地放慢了馬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仿佛自言自語般地道:“中午時候吃得不少呀,怎么就餓了呢?胭脂,去問問風哥哥和小晨晨”還有什么吃的沒有?”

胭脂領命拍馬靠近世子的改良馬車,沖馬車里問了兩句,谷化風拉開簾子,探出頭來,稽稍放大了聲音道:“竹筒里有早上煮的沒吃完的粥”面包只帶了兩天的量”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餅干還有些“,“早上熱過的饅頭還有,不過已經涼了,要不你先吃點餅干先墊墊?”

曉雪想了想,道:“餅干就不用了,留著給小晨晨當零食吧。饅頭給我兩個”夾上可口的辣白菜。粥也拿給我吧!”

“怎么餓這么快?是不是中午沒吃飽呀?要不咱明天開始中午也停下來用餐”別虧了自己的身體。…”谷化風將曉雪要的食物準備好”遞給胭脂。他擔心挑嘴程度比小世子好不了多少的曉雪,會為了趕路,虧待自己,便提議道。

“不用,我們這速度已經夠慢的了,中午再停下來燒飯,入夏都不一定能到京城。我計戈京城的快餐店四月十六開業呢,還是照日,中午對付一頓,晚上再搞勞自己的冒吧。”,曉雪接過裝滿粥的竹筒”揭開蓋子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又松開了。

“小聽,來。”曉雪沖黎聽招了招乎”笑道:“我問你,有沒有一種功力,能隔著竹筒將粥弄熱力…”

黎聽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手上的竹筒,惜言如金地道:“可以,純陽內力便可。”

“純陽內力?是不是男子修習的,而且是處男的功力最純正?”曉雪問得可真直接,一點也沒顧忌他的性別。旁邊的函虛森聽了都直接頭,稱有辱斯文。

黎聽小麥色的臉上涌上一抹健康的紅暈,沉默了片刻,方道:“不錯!”

曉雪眼神里充滿了期待”沒有說什么,卻定定地看著他。黎聽在她熾熱的眼神中招架不住,棄械投降:“拿來!”

曉雪聽了,笑得無比燦爛地將竹筒遞過來,并佝腿地道:“小聽兒真好,我最喜歡小聽了。”身旁的孫虛森又搖了搖頭,太直接了吧!

黎聽雙手一上一下”緊棵著竹筒,沒見他有什么發功的趨勢,便見他將熱好的粥遞還給她”曉雪喜滋滋地接過來,一摸,還真的挺熱,比那微波爐還好用,帶著小聽兒上路,還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曉雪就著竹筒,喝了口熱乎乎的稀粥,擦了擦筒口,朝著臉色青白的孫虛森遞過去”道:“一個人吃,多沒意思。來,陪我吃點兒,別嫌我臟就行了。”

函虛森看著竹筒里冒著熱氣的粥,連連搖手道:“你們借馬匹給我用”已經很感激了,再吃你們的飯食,豈不是太得寸進尺了。曉雪您請用吧,不比顧及我,我晚上用點饅頭就行?””

“叫你吃,你就吃”別那么多的廢話。我這人性子直,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啊口剛剛姐姐還說,跟我相見恨晚,將我引為知己好友。什么是好友?就是有福司享有難司當,有粥一起喝,有饅頭一起吃。”曉雪連帶著,另一只手上的饅頭,也一并探身塞進她的手里。

函虛森嘴里喃喃道:“有福司享有難司當?嗯”嗯……好句,精辟“”她又從曉雪的口中發現一句良言。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好了,我的書呆姐姐,趕緊吃吧,待會兒粥又冷了,吃一口冷饅頭,喝一口熱粥”這樣不會傷冒。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骨氣是可以有滴,飯也是要吃滴。再說了,咱姐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如果你覺得吃我的不好意思”待姐姐你金接題名時,發了捧祿后,請我吃幾頓好的,不就成了嗎?快吃吧。”曉雪為了勸她丟掉所謂的迂腐的觀念,磨了好一陣的嘴皮子。

孫虛森望著手里的饅頭和竹筒里的粥,猶豫了片刻,便點頭道:“曉雪姑娘今日大恩,來日當涌泉相報,虛森便不客氣了。…”說完,便對著饅頭,一口咬下去,雖然她很餓,吃得也快,還是能看出有良好的教養和習慣的。

“姐姐別說那些外氣的話了,你這個朋友,我祝雪迎是交定?”

你放心,今后有我一口飯,絕對不會讓姐姐餓肚子,你就安心地讀書吧”妹子我等著為你設下慶功宴呢。”曉雪見她吃得香,便也拿起令一塊饅頭”咬了一大口。

此時已經吃了一半饅頭的孔虛森”喝了兩口熱粥,看著饅頭里紅紅的辣白菜,又咬上一口,不再像剛剛那樣狼吞虎咽,而是細細地咀嚼了一會兒,道:“剛剛還以為是我太餓吃什么都覺得美味呢,原來確實味道很好。曉雪妹妹,這饅頭里的小菜是什么做成的,很好吃呢。”

“你說辣白菜呀,顧名思義”當然是用白菜做成的了。虛森姐姐,這是我親手脆漬的”味道不好才怪。你也不看你妹子我是誰,咱可是大名鼎鼎,英名遠播,享譽海內外的邵氏曉雪是也!”曉雪在那王婆賣瓜自賣自夸起來”故意做出一雷不可一世之態。

“邵氏曉雪?邵記的小老板?!!哎呀”曉雪妹妹,你就是那個”那個美食鼻祖邵曉雪??”孫虛森驚得手中的饅頭差點掉到地上,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對她雪中送炭伸出援手的小女孩,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邵記小老板。

曉雪很是得意地點點頭”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你,你,歌岡不是說自己叫什么祝雪迎嗎?怎么又是邵曉雪了呢?”函虛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妹子我是邵家的養女,稅雪迎是生身母親給起的名字,邵曉雪是到了邵家以后的名字。不矛盾。”曉雪沒把她當外人,解釋給她聽明白了”又個囑道:“姐姐平時就叫我曉雪吧,對外就說我是邵曉雪,那個稅雪迎的名字”只記在你的心中就可以了。”

別虛森也是個伶俐人,聽她這么一說”也不追問1只默默地點了點頭,繼續啃她書中的饅頭。曉雪見她一個饅頭下肚,便將手中剩下的一塊饅頭遞過去,道:“姐姐,我吃不下了,丟了怪可惜的。你若不嫌棄,就把它吃了吧。”

別虛森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好意思,再說了”曉雪吃的是掰下來的另一半,這一半并沒有動,便接過來,又吃了下去。當她將竹筒里的米粥喝個底朝天的時候”冒里的飽足感,是她記事以來很少有過的幸福感覺。

剛吃飽飯是不能劇烈運動的,因此曉雪身下的赤旗依然保持著悠閑的步伐。她抬頭望望巴彥克拉山主峰的萬年雪山,再瞧瞧身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的孫虛森,笑道:“虛森姐姐,閑著也是閑著,咱們應景賦詩吧,就以雪山為題,如何?”

別虛森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搖頭晃腦地道:“巍峨之中顯出清秀,在峻峭之中更見超速吧彥雪山果然名不虛傳。”

“姐姐先請!”曉雪笑嘻嘻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孫虛森低吟片刻,便有所得:

巴彥雪山天下絕,堆瓊積玉幾干疊。

足盤厚地背擎天,衡華真成兩丘坯。

平生愛作子長游,監勝探奇不少休。

安得乘風臨絕頂,倒騎算尾看神州。

曉雪一聽,便豎起大拇指,夸贊道:“姐姐文思敏捷”才華過人,來日金榜上必有姐姐的大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作出如此氣勢磅礴的詩句來”果然有兩把刷子。

孫虛森謙虛地連連擺手,直道不敢不敢。

曉雪也將盜版的詩句拿了出來:

青海長云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因曉雪跟稅雨落的對談中,了解到華炭和尊同之間,居然有根前世名稱相司的“玉門關”和“樓蘭城”。稅雨落前次來去匆匆”就是陪司娘親駐守玉門關,怕延誤軍情。

好氣魄,此詩氣勢恢宏、音律錢鉻,成邊將士對邊防形勢的關注,對自己所擔負的任務的自豪感、責任感,以及戍邊生活的孤寂、艱苦之感”都融合在悲壯、開闊而又迷蒙暗淡的景色里。果然好詩句。”孫虛森頗為動容。

曉雪厚著臉皮解釋道:“慚愧漸愧,由眼前的雪山,曉雪想到了一位駐守邊疆的朋友,有感而發而已。”

別虛森還要再說什么,曉雪馬上轉移話題。一路上說說笑笑,吟個詩作個對”時間倒也不難打發。

晚上的時候,黎聽獵了一頭山諸,曉雪喜滋滋地將油脂練出來,將孫虛森帶的硬饅頭切片,炸成焦黃的饅頭片,撤些鹽巴自然,就著香嘖嘖地椅肉”吃得很滋潤。

一到營地的時候函虛森就搶著干活,想去拖柴,發現一群男子中她一個女子夾雜在中間怪別扭:想去幫忙搭帳篷,卻看著竿子油布什么的干瞪眼,不知道從何下手:想去跟著打獵去吧,又怕自己礙手礙腳,成事不足敗事有會“思前想后,便支起鍋灶幫忙煮粥”結果,那鍋清湯寡水的米粥,就連小廝們也喝得一臉痛苦”更別說挑剔的小世子了。到后來,還是曉雪回來燒了一鍋香菇瘦肉粥”才安撫了即將暴走的小晨晨。

最后”函虛森只好無奈地蹲在火堆旁”做做幫著添根柴禾、飯后洗洗鍋盤的小事“,“

初春的巴彥克拉山隱隱透出一抹新綠,林間間或幾株迎春花張開嫩黃色的花辨,露出兩三根潔白的花蕊。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沙沙沙,紗沙沙“”在微風中綠條連著葉子和花兒隨風搖動”好像在為這美麗的春天舞蹈。

本來七八天便可以行盡的山路,第七天的時候,皖雪她們的隊伍依然在望不到頭的深山中,散步般地行進著。

小世子坐厭依了馬年那接小的空間,就吵鬧著要騎馬。腕雪是知道他的,說是騎馬,不過是坐在馬上,馬大牽著在因子里轉上一圈而已,要他袖自騎的話”肯定難免落馬的慘劇發生。

若是讓人牽著馬讓他騎的話,這深山老林的”再走上七天也出不去。

不讓他騎,又不堪他可憐巴巴的,被遺棄小構般含淚的目光的茶毒。無奈之下”晚雪只好讓小世子囊著屏厚的斗篷”坐在自己的身前,兩人共乘一騎。

小世子馬上收回他的淚眼,接上喜笑顏開的高興接樣,迅速程度可與i劇中的“變臉”相媲美。”晚雪,讓馬跑快點”我還從來沒感受過脆馬馳騁的滋味呢!冰塊臉,我們賽馬吧”我們的赤哦一定贏過你那果不溜軟的腦馬!”小世子對黎聽做出桃釁的接樣,卻一點氣勢也沒有,反而像撤嬌的娃子一樣可愛到不行。

小世子稱黎聽的馬是肥馬,原因是黎聽的馬跟他的體型一樣,太過壯顧,架子比一般脆馬要高上一個頭,洋身肌肉糾潔,充滿力與美的沖突。總之,馬隨其圭跟它主人一樣是個大塊頭。

力聽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依然保持著慣有的面無表情”他的表情只有在曉雪面前才有變化”其他時候都是冷眼相待”于是得到了小世子“冰塊臉”的稱號。現在的小世子已經不那么怕他了他知道慕聽雖然很可怕”卻不會對跟曉雪有關的人或事做出可怕的事,所以膽子越來越大,敢跟他小小地桃釁一下,危險時候往皖雪后邊一鉆”保證危險解除。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馬背上晃蕩了七天的曉雪1也想找點什么事打發無聊的旅程聽了小世子的話語,便表示出自己的興起來:“小晨晨這個提議不錯”聽兒,咱們賽馬吧。我的赤哦這幾天毫無用武之地,脾氣都變暴躁起來。我們兩個人戰你一個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先跑”數到十以后,你再出發。就這么說定了哦,駕!”

晚雪也不管黎聽同不習意,一夾馬腹便沖了出去口小世子在皖雪的提醒下,伙低身子囊緊斗蓮,一臉興面地呵呵直笑。皖雪的赤哦不愧是萬里挑一的寶馬雖然承受著兩人的重量,跑起來依然輕松,仿佛沒有負重般。道路兩邊的山林不住地向后倒退,有些微寒的風吹在臉上曉雪的心在縱情地斧馳中飛揚飛揚“

黎聽本來不想跟她們做這種幼菲之爭的”可是看到婉雪她們沖了出去又不太放心。雖然他也知道曉雪的功力來說”對付一般的毛賊山匪絕對沒有問題,可是心里還是不放心她獨自行走山林,何況再加上個只會拖后腿的小世子?因此,當曉雪和小世子的背影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果點的時候,黎聽無奈地一震疆絕,追了出去。

谷化風從馬車中揮出頭來,無奈地搖頭嘆息。賀謹劉蘇身為小世子的貼身護衛,卻沒有追出去”因為她們知道有婉雪小姐和盟主在,小世子絕對安全。于是,她們依然盡職地護衛在世子馬年的周圍,保證風少爺的安全。

曉雪一手護著小晨晨,一手握著疆絕”口中不住地喝道:“駕駕!赤哦快點跑,跑贏小聽兒,賞你麥芽糖吃。”赤哦是一匹嗜甜的馬,最愛香香甜甜的麥芽糖。它仿佛聽懂了圭人的話般”撤開四蹄,在峙嶇的山路上如雇平地般,跑得那個飛快!

晚雪感到無比的暢快,嘴里發出“喲吼”的叫喊”寧寂的山林里隱隱傳來回聲陣陣。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小世子略略笑道:“好好玩,我也來試試,啃吼”然后屏氣傾聽山中的啃吼、啃吼幾幾聲。

腕雪刻嘴一笑”聽見回聲的習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也隨之傳來,曉雪扭頭一看,正是黎聽在越行越近。皖雪趕忙收起玩要的心情,個囑一聲:“晨晨”坐脆了,我要加速了哦!赤哦,加油!駕!!”為了麥芽糖的赤哦,使出洋身解數,展現其如風般的速度。

曉雪見赤哦跟小所兒的距離又拉開了,便扭頭沖后面做個鬼臉,戲徑道:“追不到”追不到,哈哈,“…”

小世子也伸著頭往后沖著黎聽吐舌頭,突然”回過頭來的他,尖叫一聲:“皖雪,看前面”緊張的叫聲,拉回了扭頭不斷挑釁的曉雪的注意力,她回過頭一看“嘿!又有人送上門來幫她打發無聊的時光了。

就在她們前面的不遠處”地上躺著一個口吐鮮血的四句女子,旁邊跑著胳膊上被鮮血浸濕的年輕女子,她正努力抬起吐血女子的上身,使之靠在自己的腿上,邊給她擦嘴邊的鮮血,邊連聲問道:“娘,娘,你怎么樣?娘,你不能有事啊,娘!”

她們身前,此時除了三個向她們下手的黑衣人外”立著一今年輕男子,膚色居然是健康的古銅色,五官輪廓分明而深蓮,濃密的眉毛版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不囂的果瞳里閃著危險的光芒。

好一個青春洋隘的少年,他的飛揚跌店中,又流露出陽光少年的目空一切。

他和黎聽一樣,都似乎不屬于這個女尊時代的狂捐男子。他又和力昕不同,黎聽身上背負著世俗眼光下的沉重與悲袁,習慣了用冰冷漠然武裝自己,習慣了隱藏自己的喜怒衷樂。他的恣意曠野中,接雜著令人心痛的自我否定,是一種負面的不囂不屑。

而這少年則是明朗的,仿佛天下男子就該是他這樣,自信自強無所畏懼。他給人的狂野不朐感覺,是外放的無拘無束的,仿佛在他的成長世界里,無所謂的女尊男卑,他的版逆狂放是自然的,放松的,無朐無束的……讓曉雪很是好奇,到底什么樣的家庭,會養出這樣一個飛揚青春的陽光少年呢?

那少年男子的身后立著三位隨從模樣的女子,一個鶴發童顏,精神嬃捋,目中流露的精光出賣了她高手的身份;一個鼻挺嘴閱,眼睛內陷,看上去有些異域之風;另一個,年齡跟少年差不多,老鼠眼鷹鉤鼻,眼中不時流露出一絲邪氣,看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這四人立在兩名受傷女子身前,一哥打抱不平的模樣。

和他們對峙的果衣人沉不住氣了:“朋發,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小心力禍上身!”

少年男子狂做地用下巴對著她,一哥不屑的表情:“這閑事,我要是非管不可呢?”

黑衣人桀桀怪笑道:“我們“天煞鬧,的買賣,小子,你覺得你管的起嗎?奶奶給你兩個透擇:一,立馬讓開,我們可以既往不咎;二,跟她們一起死!!”

少年男子在聽到“天煞鬧”后,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緩緩從口中擠出幾個字:“天煞鬧,?!!”

“不錯!”果衣人以為他怕了,便哈哈笑道,“怎么樣?怕了吧!趕快讓開,繞你們不“”,果衣人話沒說完,被一種冰冷的窒息感,將話堵在口中,忘記往下要說什么。

少年男子笑了,笑容燦爛到讓人的心情跟著莫名其妙的的好了起來,但僅僅是一瞬間,周圍但凡看到這燦爛笑容的人都覺得心臟似乎有種針鑲的刺痛感,緊接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掌猛的竄向頭頂,連著汗毛乳都使勁的收縮起來。那燦爛的笑容上掛著的一雙眼睛充滿了會人窒息的殺意,更為可怕的是殺氣猶如實質般的噴涌而出,緩緩的掃過對面的兩位黑衣人。久經紗場的果衣人心里升出幾欲先逃的念頭”可他們感覺自己早已被那股冷刻的殺氣牢牢鎖死,腳步想邁卻怎么也邁不出去。一時間,每一個人都被窒息的感覺困猶,想要大口吸氣卻又怕驚到那少年。尤其靠近與少年正面交鋒的三個黑衣殺手,居然被少年散發出來的氣息震懾到兩腿發軟,洋身不停的顫抖著。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股氣息分明就是死神才能夠具備的……

曉雪此時已擁著薛晨下了馬,她用脆膊射子拐了下追上來在她身邊站定的黎聽,一點也不為這恐怖氣氛所震懾,還嬉笑著:“哎!冰塊小聽,跟你有得一拼哦,瞧瞧這雜勢,有沒有惺惺相惜之感?”

黎聽冷哼了一聲,向前站了一步,以一種保護者的婆態,給人以安會感。被囊在斗蓮里的薛晨,伸出腦袋,好奇地向那邊張望著,他已經被黎聽三不五時散發的冷氣鍛煉得免瘦了,所以此時一點也不害怕。

仿佛過了一個世犯”那少年冷笑一聲,終于開口了:“天煞閣,??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居然讓我撞上了,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王子殿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天煞閣,殺手眾多,還是少惹為妙。”說話的是那個異國面貌的女子,雖然聲音很低”在曉雪和黎聽聽來卻清晰無比。

王子殿下?莫非這四人不是華炭人?華炭皇室男性子孫要么稱皇子,要么稱世子,這王子的稱呼貌似只有西北的草閭才有,難道這少年是草間的王室成員?若真是草聞小王子,他帶著區區幾人,在兩國關系緊張的時候深入華炭,有什么目的?

曉雪的眼睛變得深邃起來,望向少年的目光中,充滿了探究……

少年男子用陰郁地眼光刮了說話女子一眼,成功讓其閉嘴。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接著又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三名“天煞悶”的黑衣殺手,眼睛里是毫不拖飾地濃濃恨意,嘴里卻似嬉笑怒罵般笑道:“你們以為撤出1天煞閣,的名頭就可以嚇退小爺?不撤出1天煞鬧”小爺我頂多是管管閑事,將你們痛打一頓,消磨消磨無聊的濤途生活。既然小爺我知道你們是1天煞閣,的人,那,“你們一個都別想離開!!”

果衣殺手之一畢竟是老江湖了,他很快從少年男子的氣勢中平復下來,沉聲道:“閣下果真要跟“天煞鬧,結怨?就為了這兩個素不相識的女子??”

少年男子哄笑道:“結怨?小爺我早就跟你們,天煞閣,不共戴天,何止一個“怨,字能替代的力”

“天煞鬧”做的殺手生意,仇家何止千萬,只不過“天煞鬧”的實力和名頭在那,很少有人敢拒戰,極少的勇敢者也如飛蛾撲火般自取滅亡了。所以近年來“天煞鬧”更加的猖狂,接的紊子,上至朝廷官員,下至平民百姓”只要有人出錢,沒有她們不敢做的紊子,所以朝廷也對其十分頭痛。

三位“天煞鬧”的殺手一聽,今日必不能善了,她們相互對視一眼,仿佛打了暗號般,三人一樣的刀式,一樣的步法,一樣的身形,唰唰唰三刀,如三道斜平行線歡向那少年男子的胸口。

少年男子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滿了死神之影、亡者之靈。他對跌至他身前的幾位護衛冷冷地下死命令:“你們不許出手,小爺我要親手送她們走上死亡不歸路。”說著騰空跌起,使個了鷂子翻身向殺手們跌去。

到底是“天煞閣”的頂級殺手,伸手自是了得。那三人身形突變”朝著不司方向舞動鋼刀,刀風勁勁,不管少年男子往哪邊翻身都勢必要撞到刀口上。

小世子見狀,驚叫一聲。曉雪緊了緊握住他的手,從容笑道:“別祖心,沒事的。”小世子驚疑不定地看著曉雪沒有溫度的笑容,心中有此忐忑,敏感的他早已注意到,當曉雪聽了“天煞閣”的名頭之后”臉色變得很難看,接著他肩脆的手也猛地一緊。難道曉雪與這“天煞閣”也有什么椅隙嗎?

那少年男子的目光似乎往這邊輕瞟了一眼,嘴角微挑。只見他真氣下沉,使個“干金墜”往下墜落,腳甫沾地”便側身倒下,以左手為支撐,雙腿連環踢出,左右橫掃。

此時三位果衣殺手的武北重心全在上身,下身其弱可知,加之少年變化奇快,三人反應不及,全被他雙腿掃落在地。少年男子又超他們身體傾倒無反撫之力的那一剎那,快速站起,一股真氣從丹田匯聚,連踢三腿,腿腿踢在其中一殺手腹部“氣海穴”。那殺手“撲”地噴出一口鮮血,搖晃兩下,倒在地上。

就在這剎那間,一果衣殺手右手當胸舉起,微微彈了彈中指,只聽一聲裂帛之聲戈空而過。少年男子輕蔑地哄然一笑,心道:雕蟲小計,也敢拿出獻丑,舉劍要擱,可是卻無從下手,空中只聽有聲,不見有物。

少年的臉色不禁m變,正待躲閃,已是不及。就在此時,一個幽靈般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待他驚魂已定,定睛望去,露出驚訝的神情來:眼前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不是剛剛還是數十丈以外看熱鬧的年輕女子嗎?

只見那年輕女子笑嘻嘻地轉過身來,右手舉在他眼前,拇指和余指間捏著根蟻子大小的小刺,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少年男子臉色一變,心臟陡然一震,那根小刺閃著藍瑩瑩的碧光,顯然淬有劇毒,若是被它釘上,不死也得掉上半條命。少年男子臉色發白”心有余悸。

年輕女子曉雪,將指間的小刺,婉有興超地端詳了一番,輕輕嘆了口氣,道:“唉!真是山中無老虎哦子稱大王,這種雕蟲小計,也敢拿出來獻丑?還給你,接住!”說話間,右手陡然一甩,那根暗器帶著尖利地破空聲,直奈那名發暗器的殺手而去,速度比來時更是塊上三倍不止。

那黑衣殺手見勢,臉色一變,不敢硬接,倉皇向旁邊跌去。即便躲得及時,也堪堪避過撤著他面頰過去的那枚小刺。

那殺手滿臉驚魂未定,另一果衣殺手見今日討不得好去,便色厲內徑地喝道:難道姑娘也打算與,天煞鬧,為敵??”

“天煞閣,?沒聽說過,很厲害嗎?”曉雪掏掏耳朵,用脆膊肝子搗了搗自己身后的少年男子,一昏天真無邪地接樣。她的容貌本就偏可愛無辜,再加上她很會裝可愛,讓少年男子心中竟產生一種憐惜之情。

在女尊杜會中,一個女子如果知道自己讓人生出憐惜之情,將是多么恥辱的一件事”但是,曉雪是個異類,所以,當她瞟見少年臉上流露的表情時,渾然不覺,兀自搗了他一胳膊,嗔道:“問你呢,傻了??”

少年男子洗然若初醒,做出了一個很傻的動作搔搔后腦勺,很不好意思地道:“……哦!“天煞鬧,是很厲害的殺手組織,堂口遍布會國,如果被她們盯上,便如蝕骨之蛆,避都避不開。姑哦……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真這么厲害??”曉雪歪著頭,斜著鳳眼看他,那接樣可愛到不行。

被稱作王子的少年男子,臉噌地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臉紅,心中產生的燥熱感讓他感到很陌生。他咳嗽了兩聲,點頭答道:“確實很厲害。我是與她們有不共戴天之仇,與她們扛上自是沒有話說。姑娘有家有院有夫侍,還是不要攙和的好!”少年眼角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哦聽和小世子,很域懇地勸說著。

“姑奶奶我偏不信邪,“天煞閣,有什么了不起,不過是一群殺人放火,拿錢辦事,壞事干盡的一群垃圾而已!要是怕她們,這世界上公道何在,正義何在。從今天起,就要讓“天煞鬧,嘗嘗被殺、被滅、被虐的痛苦滋味,讓她們好好品味品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深刻舍義!兩個黑不溜秋的,還傻愣著做什么,來,來,姑奶奶陪你們練練!”曉雪勾著食指,好像在喚小狗一般。

發暗器的黑衣殺手哪里受到過這樣的侮辱,一張臉透出駭人紫氣,喉間咯的一聲響,驀地雙拳一并,便向曉雪打來。曉雪卻笑瞇瞇地回身看著少年,好似全無所覺。黎聽一皺眉,倏地運氣腳下,搶前一步,扣住那黑衣殺手的手腕。曉雪柳眉一挑,露出不爽之色:“冰塊臉,你怎么又來搶我玩具,你煩不煩啊你!”

黎聽英眉一挑,冷聲道:“這種跳粱小丑,哪里需要大小姐你動手,還是由我來代勞吧,免得臟了你的手!”

那果衣殺手右腕被鎖,見黎聽與曉雪說話之空,以為有機可超,便使出一招“拋磚引玉、。”右拳后拖,左拳疾送。怎料拖帶之間,對方不但不動,翻掌又將他左腕拿住。果衣殺手不及細思,“盤空腿”飛起。不料他才一抬腳,黎聽已踏中他腳背。果衣殺手腳痛欲裂,幾乎昏了過去,欲抬左腳,忽覺兩道冰冷刺骨的寒流從那男子雙掌透來,一時如墮冰窖,洋身僵硬再無半分氣力。

另一殺手見同伴吃虧,悶聲躥上前來,雙掌悄沒聲息,拍舟黎聽后心。

這一掌既狠且快,一旁的小世子未及驚呼,卻見我們的武林盟主身形一閃,剎那間竟與手中的殺手換了位置。那殺手雙掌方至,見狀生恐傷了自己人,掌力疾收,誰知一股寒流順他收掌之勢,由她同伴的后心洶涌而來,直透五臟。這殺手只覺一陣筋酸骨軟,撲撲兩聲,與她同伴一起,雙雙撲跪在黎聽的腳下。

曉雪見狀,拍手大笑道:“哎呀呀,打不過就求婉,原來“天煞閣,的名氣就是這樣來的呀,姑奶奶我算是見識到了,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呀,失敬,失敬!”

曉雪正笑得花杖亂顫,躺在不遠處的被少年打得吐血的殺手,突然之間暴起,手握一把匕首,快似閃電般,直沖曉雪而來。那兩名跪地的殺手仿佛得了什么暗號似的,拼死抱住黎聽的手臂,讓他一時之間不能動彈。

曉雪畢竟是缺少對敵經驗,一時之間竟忘記的躲避,眼睜睜地看著那匕首直沖自己心臟而來,在這危急的一刻,她居然還有閑心想道:前世我因剔骨刀捅入心臟而穿越,此時若是匕首捅入自己的心臟,自己會不會又穿回去?

黎聽目眥盡裂,脖子青筋暴起,口中猛喝一聲:“曉雪!!”抱住他脆膊的兩個殺手,猶如被丟棄的破娃娃般,被黎聽暴走的無形之氣,彈射到十丈之外,口中噴灑的鮮血憐似漫天的紅色雨珠,落地后變形的四脆,深陷的前胸,都表示倆人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小世子在一旁捂著嘴巴尖叫著,眼睛里滿是絕望的恐懼,慘白的臉色比他營養不良的時候更甚,他身形搖搖欲墜,雙腿終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軟倒在……

不遠處得得的馬蹄聲中,一個總是溫柔低沉的聲音,此次也變了腔調:“曉雪”馬牟中揮出頭來的谷化風,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絕望的袁傷……

大家就這樣眼睜睜,又無能為力地用驚恐地目光,看著那閃著銀光的匕首,如同奪命死神的鐮刀般,仿佛電影的慢鏡頭,一點點地接近,接近,又接近…

幾乎所有人,包括曉雪自己”都以為這下完了,又要道閻王老子那走一圈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曉雪在那短短的一瞬,不舍地看了一眼暴走的黎昕、滿臉淚水的小晨晨,和從斧跑的馬車中跌下腳步跟跑的風哥哥,心中嘆息著:別了愛我的和我愛的美男們,忘了我吧,去尋找你們的幸福,“

“撲”地一聲,溫熱腥脆的鮮血,濺了曉雪一頭一臉,呃,“出了什么問題?以前那次的經歷,可沒有這么惡心、這么血腥”難道是這世界的人血量比前世充足,血壓比前世的高?

曉雪小心地將手揮向心臟處,生怕觸動了傷口,造成二次傷害,她可忍受不住那雅心的疼痛。小心再小心,終于右手到達了左胸。咦?匕首嘞?曉雪的左手也接了過去,左手加上右手,接了半天,也不見兇器,她這才敢低頭看看,哈!木有!!胸口上木有匕首,木有傷口,木有一絲疼痛的感覺。

“碰”曉雪的鼻子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差點眼淚給撞出來。這個懷抱里充滿了陽剛之氣,胸脆和手臂粗壯有力,曉雪本來想推開這個胸脆的手,開始不老實,由推變為接。良好的乎感讓曉雪心花怒放,紅紅的鼻子,加上竊竊地賊笑,讓此時的曉雪顯得猥褻極了。真是才離危險地,又起好色心哪。

“曉雪!!讓我看看傷哪兒了??”曉雪又被搶進一個溫暖安心的懷抱,曉雪正想說的話,被脖頸處流下的溫熱打斷了。

這個懷抱顫抖著,充滿了失去的恐懼,那接抱的脆膊,仿佛打算把她融入自己身體中守護一般。曉雪深切地感受到風哥哥的驚懼、害怕、無助與絕望,不禁鼻子有此酸酸的,這就是風哥哥,一切將自己放在第一位的風哥哥,如果自己真的在剛剛那一瞬間逝去的話,風哥哥一定會隨她而去。曉雪心中為自己剛剛的大衣而懊悔,為自己讓關心自己愛護自己的人祖心的恍瘦。

“哇,“曉雪嚇死晨兒了,你不能死,你可干萬不要死,以后晨兒可以不挑食,不貪嘴,不偷喝冰冰的刨冰,就是不可以失去曉雪,“嗚嗚嗚你要是死了,我嫁誰去,我就成了寡夫了。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曉雪,“嗚嗚嗚“”小世子哭得鼻子一把淚一把,鉆進曉雪的懷里,哭得直打嗝。

“謝過公子的救命大思!!”黎昕鄭重地接起衣擺,就要跪下去”被那少年男子一把拉住。原來,在匕首觸及曉雪左胸的一剎那,少年男子出手了,他的劍快如長虹,疾似閃電,一把削去果衣殺手攥著匕首的右手,然后閃身上前,一劍削下殺手的腦袋。曉雪臉上的血跡,就是歡下殺手的右手時,噴出的鮮血。

少年男子露出笑容,好一個陽光少年,剛剛所有的陰郁全都消散,露出萬里睛空:不必多禮,姑娘不是也救了我一命嗎?一命換一命,咱們扯平。”

“即便是這樣,還是感謝您的救命大思。”黎昕、谷化風帶著小世子給少年男子深深一鞠躬,無法表達他們對少年的無限感激,曉雪對于他們三人來說,比天還重要!

曉雪超著他們跟少年道謝的時候脫身出來,抹了一把臉上腥臭的鮮血,再看看地上三具慘不忍睹的尸體,干嘔了下,又吸引住了三個男人的注意力。谷化風掏出帕子,為她撤拭臉上的血跡,祖憂地看著她茶白的臉色,連聲問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其他地方受傷了?讓風哥哥看看,“”

“風哥哥奠非??”突然之間被熱情包圍,有剎那之間被冷落的少年,口中重復著谷化風的自稱。他猛地睜大了雙眼,死死地盯住前面那個青色的身影,尋找著兒時的熟悉感。

他雙手渾身顫抖著”虎目合淚,臉上的表情似是袁傷,似是狂喜。他的反常被他身邊的三位女子所查,異域面貌的女子與猥瑣女子,相視一眼,充滿了疑惑和好奇,卻又強行咽下。

那名精神墅錢的六旬女子,暗暗瞟了她們一眼”對少年一拱手,恭敬地提醒道:“公子,找個地兒換下您這身血衣吧!”

少年強忍住心中的狂喜,深深地吸口氣,狀似很平靜地點頭“嗯”了一聲。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六旬女子松了口氣,繼續暗中監視著其余兩名女子之間的眼神交流和動作。

那邊曉雪手忙腳亂地應付著三個男人的關心,她一遍又一遍地解粉:“沒事,一點事也沒有,我只是被身上的血腥氣惡心到了而已,真的沒受傷。”

哦聽面冷心熱地埋怨道:“高手過招,一定要隨時保持著高度的警覺,不可有一絲的大意。這次教元,你要牢牢地記住,不可再犯!”

“好好媽“我一定死死地記在心里,印在腦海里,成了吧。比我老爹還啰嗦。”最后一句是曉雪在嘴巴里面咕噥的”卻也沒有逃過黎聽靈數的聽力,他搖頭寵溺般地嘆了口氣,看來自己以后得多費點心思在她身上了,曉雪的對敵應變太蒼白了。

在曉雪一再地強調、解釋下,三個男子終于相信她一點傷也沒有。曉雪舒了口氣,看向自己的救命思人,見他也對著自己一身的血跡露出嫌惡的表情,便拋出撤欖技:“噯!帥哥,到我們馬車里換件衣服吧,這荒邪野地的,確實不怎么方便,就毒屈一下吧。”人家必定是個男子,不可能叫人家在露天的地方寬衣解帶,萬一被誰窺去了,這名節可就毀了。人家還那么年輕,不能被聲名所累呀!

曉雪想得還真周到。

“帥哥?”少年拒了挑嘴角,但笑不語。他不看曉雪,眼睛反而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谷化風忙碌的身影。

曉雪注意到這一反常現家,腐女的yy體質被喚醒:咦,咦?這小子老盯著風哥哥做什么?看你那貓冗見到腥的眼神,一定有問題!奠非?莫非這小子是背背山來的?曉雪忍不住雞凍了,有jq一定有jq。不過一想到此的對象居然是自己最最重要的風哥哥,不行!一定要阻止風哥哥的“彎”勢,先把這小子捋直了再說。

“不叫你帥哥,叫你什么?難道你喜歡我叫你小子啊?”曉雪踱步過去,使勁地拍了少年的肩脆一下,拉回他過分熾熱的目光。

“曉雪!”從馬車里給曉雪拿衣服換的谷化風,抬眼看過來,憐巧望見曉雪“不老實”的右手,貴怪地看著她放在少年左肩的手,道,“怎么能對你的救命思人動手動腳呢?快把手放下來!”說著,還對少年抱歉地笑了笑。

“嗚嗚嗚嗚……風哥哥不喜歡我了,風哥哥變心了,居然為了那個小子罵偶……”曉雪捂臉假裝痛哭的接樣,逗樂了所有的人。

谷化風紅著臉將衣服塞到曉雪的手上,淬了她一口道:“就愛胡說八道!去,叫小松伺候著你把臉上的血洗洗,然后到后邊茶松翠拍的車里將衣服換了。這位思人公子,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到我們馬車里換下衣物吧。”

“哦!好!”少年呆呆地咧嘴一笑,拿出一套換洗衣物,喜滋滋地跟在谷化風身后上了馬牟。

“思人公子,您出遠門怎么不帶個小廝仆公啊,也有個貼身伺候的。”谷化風幫他將衣物推開,用手細心地抹平皺褶。

“…你……快別叫我思人公子了,聽著怪別扭的。看您比我大上這么一兩歲的,干脆我稱你為兄,你呼我為弟,也顯得親切些。”少年腦腆地看著谷化風,眼睛里充滿了渴望與希冀。

谷化風聞言手上的活計停了一下,便溫婉地笑了笑,道:“好,那我就腆著臉托大了,來,哥哥幫你寬衣吧。”

少年鼻子酸酸的,眼圈也紅了,他定定地盯著三分陌生,七分熟悉的面乳,重重地點了點頭,帶著鼻音笑道:“好,哥哥……幫我穿衣服。”仿佛,又回到那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小小的他,被哥哥抱上床沿,命令他伸開脆膊,脫下他因調皮而弄臟的外衣,邊嘮叨著邊幫他換上洗得干凈,帶著爹爹味道的衣…

“哥……哥哥”少年猛地撲進谷化風的懷抱,趴在他熟悉溫暖的懷里抽泣著。

粹不及防的谷化風,被他的沖力撞在了車廂上,空心的木體發出好大的聲響,跟著少年的兩個護衛接樣的年輕女子,聞聲一驚,便要沖進馬車,被一道的老年女子阻止了:“公子在換衣物,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可是”猥瑣女子眼睛滴溜溜轉得飛快,想著剛剛公子的異樣,和此時的怪異動靜,不住地往馬車里張望。

“公子是老奴從小領到大的,難道我還會害他不成,你們還是老實地呆在外邊,免得連累我換罵!”老媽說著,收回阻攔的手,警覺地看著倆年輕護衛。

同樣聽到聲響的曉雪,辨識出聲響中風哥哥一聲壓低的悶哼,來不及穿外衣,便從后邊馬牟蹦出來,以最快地速度,撤起牟簾,便要沖進馬牟,嘴里還嚷嚷著:“怎么了,怎么了?風哥哥別怕,我來保護你”隨著眼前馬車內的情形,曉雪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腫么一種情況?少年男子裸露這上身,趴在風哥哥的懷里,背還一抽一抽滴。風哥哥狼狽地靠在車廂上,還不忘溫柔地拍著年輕男子的背,“…啊!莫非,莫非,風哥哥也被他帶彎了,成了他的裙下……不,褲下…”,呃,袍下之臣??

谷化風見曉雪一陣風似的沖進來,然后呆呆地看著牟內,才洗然般地撈過一件外衣,正待去遮擋少年曝露在曉雪視線中,光裸的背部。突然,他的手靜止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少年的裸背。

曉雪不禁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那男子古鑰色的后背上,一個月牙般的紅色胎記,那么的顯眼。紅色胎記欲,很少見的樣子!

曉雪正待細細鑒賞一番,谷化風的拿著衣物的手顫抖如風中殘燭,他眼中舍著淚花,嘴唇哆味著,臉上的表情似泣似喜,聲音也不成聲調:“小雨……是小雨嗎”

谷化風嘴唇顫抖地望著少年背上赤紅色的月牙狀胎記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繼而摟住少年崩潰大哭,口中不住地念叨:

“小雨,一定是小雨,“小雨,我的好弟弟”

“哥,哥哇,“…”少年哭得像個孩子,他緊緊地抱住谷化風,生怕失去什么似的,眼淚滂沱,打濕了谷化風青色的細棉布長袍。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兄弟倆抱頭痛哭,那哭聲中充滿了重逢的喜悅,也滿溢著近七年的灼灼之痛。曉雪聽著笑著,淚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已經知道這少年的身份了,他就是七年前,被換上這具身體的衣物,代替小主子去送死的,風哥哥的親弟弟谷化雨。

馬車外,小世子一臉的迷惑不解,他拽了拽黎聽的衣袖,問道:“剛剛這位哥哥不是被稱為小王子嗎?怎么又成了風哥哥的弟弟了?難道,“難道風哥哥是落難的王子不成?”

少年谷化雨的兩今年輕的護衛,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中充滿了疑問。另一護衛白發老姐,突然間發難,用別人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用指尖劃開了兩人的喉管。

兩人雙手摸著自己的脖子,一臉駭然地回望著老姐,喉管處發出絲絲的聲音,漸漸地,漸漸地,兩人的臉色發青,躺在地上抽掠不已,很快便被小鬼收走了。

剛剛便被黑衣殺手無頭尸體嚇去半條命的別虛淼,見狀,白眼一翻,暈死過去,還好賀謹站她旁邊,扶住了她后倒的身體。

黎聽為此人利落的動作而咋舌,這看不出武功套路的身手,似乎并沒有什么招數,卻能在眨眼間致人死地,讓這今年輕的武林盟主暗暗警戒著。他將嚇呆了的小世子護在自己身后,一臉的戒備。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白發老姐傲慢地瞥了他一眼,音調平平地說了句:“小子,功夫不賴。不過,如果老身想對你不利的話,一炷香的功夫,你必像她們一樣。”她的話雖然傲氣十足,黎聽卻不得不信,因為,她學的是殺人的招數,或許不叫招數,她的每一舉手,每一投足,都能取人性命。剛剛或許她在刻意掩飾,讓人覺得她似乎只是個普通高手,此時的她卻如地獄招魂使,生生能勾去人的性命。

雖然她表示對他們沒有惡意,那濃濃的殺氣,還是不能讓黎聽放松下來。

可憐的小世子,今天被嚇了兩次,臉色灰白地抱住黎聽的胳膊,仿佛在抱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馬車外的動靜并沒有影響到車內濃濃的真情。哭了半晌的谷化風,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聲音沙啞地道:“小雨,我的好弟弟,沒想到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快七年了,小雨都長大了,哥哥差點沒認出你來。”

谷化雨急促地喘息了兩下,用哥哥塞給他的帕子,抹干了眼淚,重重地摔了搏鼻涕,帶著濃重地鼻音道:“哥哥當然認不出我了,我這臉是經過易容的。哥哥沒怎么變,還是記憶里那個溫柔的,疼愛我的哥哥。”

谷化風幫弟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自己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小雨,這些年你是怎么過來的?受了不少苦吧!”

“剛剛好像她們稱你為小王子來的?你不是風哥哥的弟弟嗎?”也陪著哭得跟紅眼兔子似的曉雪,抹了一把眼淚,冷不丁地插話道。

兄弟倆終于發現車內還有第三者,而此時的谷化雨還光著膀子呢。兄弟倆不約而司地驚呼著,谷化風手忙腳亂地幫弟弟穿上褻衣。谷化雨則的臉則變成了深紫色,他惡狠狠地盯著曉雪,仿佛要吃人般地,咬牙切齒地道:“你!!誰叫你進來的,滾出去!”

曉雪挑了挑眉毛,漫不經心地摔了揉眼睛,一昏懶散無賴地模樣:“我的馬牟,為什么我不能上?不要以為你是風哥哥的弟弟,就可以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這個“滾,字,很妙,可惜,用不到我的身上。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曉雪聽到牙齒磨出的咯吱響,接著一股勁風襲來,伴隨著谷化雨的怒吼聲:“信不信我殺了你!!”

很輕松地鉗住谷化雨沒有使出全力的右手,曉雪依然一雷無賴滴模樣:“哎呀呀,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可小心點,別弄壞了我的馬車,世界上僅此一輛,很貴的喲……

“你”谷化雨眼睛睜得老大,眼里的血絲清晰可見。

“好了,好了!曉雪你少說一句!”谷化風拉過快要暴走的弟弟,為他整理好身上沒穿好的衣物,白了祝雪迎一眼。

“哼哼,“風哥哥偏心,就護著自己親弟弟。”曉雪看著風哥哥溫柔地幫弟弟束上腰帶,覺得是谷化雨搶走了風哥哥的寵愛,心中酸溜溜地,很孩子氣地賭氣了嘴巴。

谷化風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道:“本來就是你不對,男子衣衫不整的樣子,是你能看的嗎?你不是不知道,看了男子身子,是要負責的,“要不,“你也娶了小雨??“不要!”曉雪和谷化雨同時沖口而出,然后彼此對望一眼,然后又很默契地,同時將頭扭向另一邊。

“誰要嫁這個一點女子氣概都沒有的潑皮無賴!”谷化雨用很蔑視地眼光,看了一眼曉雪,嗤之以鼻。

“切你以為我想娶你呀!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就你那點小肌肉,還不如小所兒六年前的厲害,你以為我愛看,我只不過是覺得你背上拿塊小胎記有趣,才多看了兩眼!”曉雪的話,不僅讓谷化雨紅了臉蛋,就連車外的黎聽也鬧了個大紅臉。

剛剛蘇醒過來的孫虛淼,連連搖頭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谷化雨漲紅了臉,正準備發飆,被他哥哥攔下了。谷化風假意斥責曉雪:“曉雪!快閉嘴再說下去小雨的名節都被你敗壞光了!你們倆也別再像斗雞似的了,其實啊,在小姐出生的時候,我和小雨就被大官人定下了,說是兄弟共事一妻相互扶持,更好地照顧小姐。小雨,你又被曉雪看光了身子,不嫁也得嫁了。”

看著已經長成大人的弟弟,回憶起那些溫馨的往昔歲月,谷化風又悄悄紅了眼睛。谷化雨眼睛睜得老大:“什么?哥哥,你是…她她就是雪兒小姐??”

谷化風微笑著點頭。小雨在這個精靈古怪的女孩子身上,努力尋找著記憶里那個刁蠻暴躁,整日欺負他的小小女孩的影子:眉毛很英挺,圓圓的眼睛完成小月牙記憶里,那眉毛總是豎著眼睛老是瞪著不太像;鼻子高高,小巧的嘴巴微微向上勾起記憶里,那鼻子總是抬得老高發出冷冷的“哼”聲,嘴巴老是挖苦他是小黑炭丑八怪,也不太…如果硬說她們有什么相似的話,可能都那么令人討厭吧!

“哼!”谷化雨的鼻子里也情不自禁地發出冷哼聲“雪兒小姐又怎么樣!如果不是她,我們兄弟怎么會失散七年之久;如果不是她,我們的娘親怎么會落入山崖尸骨無存;如果不是她我們的爹爹又怎么會生死未卜杳無音信: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我又怎么會背井離鄉,成天食不知味睡不安寢……都她還有她爹”

“住口!你這是什么態度!”谷化風看著自己守護了七年的曉雪,不不僅僅是七年,從她一出生,就守護在她的身邊,呵護備至,看她從一個脾氣暴躁刁蠻跋扈的小小幼童,成長為一個意氣風發才華橫溢的少女。雖然他知道,自己的一家為了她分崩離析家破人亡,可是他一點也不恨她,這不是她的錯!要恨只能恨那些買兇殺人的幕后指使,和那些為了錢財,視人命為草芥的惡毒殺手們。

此時曉雪的臉上壞壞的笑容已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莊重與傷痛。她能體會谷化雨的心情,畢竟自己溫暖幸福的一家人,為了一個“外人。”就這樣死的死,散的散。如果是她,她也會怨,她也會恨……

谷化風看著曉雪臉上的哀傷,心中一痛,馬上用命令的口吻對弟弟說道:“小雨,趕快道歉!!曉雪有什么錯,當時的她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做這個決定的是我們的娘親,你別忘了,如果沒有曉雪的娘,我們的娘親早就沒命了,哪里還有你和我,哪里還有我們的家!哪里還有什么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小雨!!你太讓我失望了!!”

“風哥哥,你不要責怪他了。確實,你們家對我來說,可以說是恩重如山。沒有小雨的以身相替,曉雪早就死在了“天煞閣,那幫殺手的刀下;如果沒有風姨的舍命引敵,曉雪或許已被發現,尸骨無存;如果沒有風哥哥的無微照顧,曉雪早已餓死病死在山林中……你們風家的大恩,曉雪銘記肺腑,無以為報,請接受我至誠的謝意,和深深的歉意對不起,還有,謝謝!!”曉雪長身跪于車廂內,不顧谷化風手忙腳亂的阻攔,對著兩兄弟認認真真地拜了三下。就算是替這個被她占用的身體,做了她本該做的事。即使不為她,也為自己,若不是風家人的舍身相護,這具身體早已身首異處,哪里還有她的重生,哪里還有現在的輝惶?

谷化風也忙拉著弟弟跪坐于車,用手墊在曉雪磕頭之處,曉雪拜了幾下,他也跟著回拜幾下,口中焦急又無奈地說道:“曉雪小姐,你這不是折煞我們了嗎?快別這樣,起來,起來呀!”

谷化雨動容不已,他沒想到小時候蠻不講理的小女孩,居然會因他的一席話,像他們兄弟下跪請求寬恕表達謝意。

她,懂事了呢,或許,成為她的夫侍,并不是那么的可怕……

谷化雨跪坐在馬車內冷靜地看著女子鄭重其事地向他們兄弟跪拜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靜等曉雪完成了她所有的動作他才開口道你已完成所有的救贖從此以后你不再欠我們了。的確如哥哥所說這一切并不是你的錯。”

被谷化風扶著坐下的曉雪沖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種能夠照亮所有陰暗角落的笑容讓谷化雨的心為之一顫原來記憶里的刁蠻女孩也有如此燦爛的微笑啊

曉雪不知道自己撥亂了個少男純真的心弦而是用非常好奇的語氣問他小雨剛剛你的護衛貌似叫你什么王子來的你怎么稱了覃閣的小王子了呢。一定有什么奇遇吧?還有你說的什么易容又是怎么回事”她正問得興致勃勃卻被谷化雨揪然變色的神情打斷了眼睜睜地看著他沖出了馬車。

和風哥哥一起隨后下了馬車的曉雪望著地上兩具面目猙獰的尸體心中抽抽滴。天哪今天是怎么鬼日子怎么老是遇見死人。夢中遇死人大吉大利曉雪雙手合十做出拜拜的動作。

谷化風走到弟弟身旁看著地上被利器切斷喉管的兩位女護衛對著面無表情的小雨間道你殺的?”

不是是老師動的手我還沒有以氣待劍的高深功力。”谷化雨看了一眼白發老姐向她揖為禮道多謝老師為我解除后顧之憂。”

嗯”白發老姐從鼻子里發出一聲然后似是個囑似是責備地道今后做事要一思而后行。不要因一時的沖動丟了自己的小命不要緊壞了主子的大事責任誰來承擔?”

老師教訓的是小雨今日行事確是有此莽撞多謝老師指點”谷化雨又對著白發老姐深深一禮說話舉止甚是恭敬。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看來這白發老姐不單單是他師傅那么簡單。

哎呀呀別站在死人堆里說話呀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賀謹劉蘇你們把這兩位侍衛大姐的尸體搬到黑衣人旁邊做出打斗而亡的假象。天煞閣殺手被派刺殺覃閣小王子兩位護衛忠心護主不敵而亡。小王子的老師冒死相救終于手刃殺手卻身受重傷被路過的商旅所救”祝雪迎編故事的天分又充分地發揮出來她聲情并茂地講述著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那兩個怎么處置。”黎聽朝一個重傷一個輕傷的兩個被天煞閣”追殺的女子努了努嘴問道。

任她們聽天由命吧管她們做什么”谷化雨皺了皺眉頭殺天煞閣”的人,是為了報仇救人并不是他本意看那年長女子內傷嚴重似乎隨時都要斷氣了似的帶著也是個拖累不如死了干凈

受傷比較輕的女子膝行過來沖著曉雪磕頭不搗蒜小姐小姐救救我娘吧我給您磕頭了讓我做牛做馬我都愿意呀”她也看出來了一群人說話最有分量心也不壞好就數這個十一四歲的小姑娘

嗯救你們也未嘗不可不過”曉雪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褐色的藥丸在她面前亮了亮道你們得服下這個”

女子驚懼地看著眼前兩枚不知是毒藥還是迷藥的藥丸心里紂結了很久才伸出沒有受傷的手來道好我吃”與其在這深山中等死不如搏一搏或許這是良藥來的?

曉雪托著藥丸的手猛地收躲開了她的手笑道不必著急等出了這山你們的傷無性命之憂后再服用不遲。好了現在先報上名來看你們倆值得不值得救”

在下相誰公削麗瓊家母公削秋月師承眉山派”

唔公削秋月這個名字好熟呀好像在哪聽說過。”曉雪摸了摸下巴陷入苦思。

咳咳林中東陽李家藏寶圖”黎聽掩著嘴假意咳嗽幾聲悄悄給曉雪提醒著。

哦想起來了相淮公孫家的你們認得東陽李家吧”曉雪見女子很不解地點了點頭高興地接著道太好了東陽李家讓我給你們捎了樣東西現在正好遇上省得我繞道相淮給你們送去了。你拿好哦丟了我可不負責嘍”曉雪飛快地從懷里掏出那個油紙包像燙手山芋般地塞進女子的手中。藏寶圖曉雪不是不稀罕只是十幾年的教育在她的腦子里深深刻下了不是自己的不要拿”的深深烙印。

女子將油紙包打開拿到身受內傷的公剔秋月面前。看清眼前是何物的公孫秋月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這這是敢問恩人讓你捎帶此物的東陽李家女子現在怎么樣了?”

東陽李家滿門皆滅無幸免我到的時候那女子已經只剩一口氣了話都沒交代清楚就去了,我只聽見相淮公孫秋月的字樣曉雪如實地告訴她們李家的慘狀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曉雪搖頭嘆息著。這江湖還是遠離的好太血腥太暴力了。

公剁秋月臉色變了又變她知道師妹家傳藏寶圖之事她們家的老祖宗們研究了幾百年也沒研究出個道道來。師妹一直以來都當冗是一張普通地圖家傳物品來收藏的。沒想到今次居然因為它而遭滅門慘禍自己這次被殺手莫名追殺她自問沒有得罪過什么人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誰花如此大的本錢對她們家痛下殺手門現在看來估計和這藏寶圖也脫不開干系。一定是別有用心之人知道師妹想將藏寶圖交付于自己才興起趕盡殺絕之心。

心思千轉百折之后公剝秋月捂著前胸指了指曉雪掰女心、聲說了句什么。那年輕女子便將油紙包卜心地折好恭敬地奉上道家母說此物當有德者居之,我們已自顧不暇如何能擁此重寶。姐既然在李家姐姐逝去前一刻趕到定是冥冥中天意注定于此寶有緣況且身邊能人輩出自身功夫也出神入化定能保護好此寶還望」姐不嫌棄收下此寶

丫丫地想把燙手山等扔給我沒門臍雪洲要找名目拒絕推辭卻被黎聽捅了捅后腰不意她收下。

臍雪擠眉弄眼地跟他用眼神交流干嘛要收下這可是個大麻煩李家和公孫兩大江湖世家都紛紛落馬不可謂跟這藏寶圖亮關咱要是收下了生意也別干了別想有安寧日子過了還有可能連命也弄沒了

黎哪抬抬眉毛擠擠眼睛不是有我嗎。到時候大不了放出風聲說藏寶圖在我這你不就安全了嗎?

曉雪搖頭不行不行那你不是就有危險了嗎?這也不是我樂意見到的n

黎聽皺眉怎么?不相信我的實力我可是武林盟主別人在動我的時候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臍雪臉扭向一邊匹夫元罪懷璧其罪江湖上高手如公你雖為盟主武功高于你的何止一二若有那么兩個利欲熏心的聯手你如何應對絕掰不行

黎哪你難道就不好奇?在我心中你是最喜歡鉆營這此稀奇古怪物件兒的我不信你掰這藏寶圖一點兒興趣也沒有不要多說了快快收下

曉雪不收不收就不收我感興趣的東西多了我還對天上的星星感興趣呢你能摘下來給我不不能收遠離藏寶圖珍愛我小命

世子左看看黎聽右看看曉雪一臉的納悶她(他)們這是干什么呢。

黎聽見曉雪如此固執便親自上前接過油紙包當著大家的面光明正大地放在自己的懷里。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將本該在他懷中的藏寶圖轉移至曉雪的手中,并掰她使了個眼色快快收起來

曉雪一臉無奈地悄悄放好藏寶圖扔了瓶大師兄給的金瘡藥自己走向躺在地上面如金紙的公孫秋月。曉雪雖然在醫學上屬于半瓶醋的技術對于嚴重內傷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她從懷中又掏出一瓶內傷靈藥玉露丸(你哆啦a夢啊身上這么多個個當當的家伙)給公刷秋月服下招手叫來黎所讓他用內力幫她化開n

大師兄的靈藥就是棒一盞茶的工夫公剁秋月的臉色就有此血色了不再是洲剛的奄奄一息瀕臨死亡的狀態在女兒的攙扶下能站起來了。

公剁麗瓊的胳膊涂好金瘡藥后,夕給她細細包扎好用紗布吊在脖子上。她一手攙著母親一手吊著繃帶走向曉雪為她們騰出的一架馬車。

解決好一切的曉雪,手一揮豪情萬丈地道走繼續趕路大家很配合地紛紛上馬。

因兄頭尸體吐得一塌糊涂的無用書生剁虛淼蒼白著臉搖搖晃晃地坐在馬上口中喃喃人命如草莽江湖險惡珍愛生命遠離江湖

臍雪回頭看了看渾渾噩噩地她幸災樂禍地抿嘴一笑又轉身問出剛剛因公刷母女打岔而沒有繼續的話題,雨給我們說說你這此年來的經歷吧一定很精彩身旁騎馬的谷化風也關心地望過采

谷化雨看了看曉雪好責的眼眸又望望哥哥關心的目光轉過頭來目視遠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回憶中

一切像倒帶的錄像帶一樣退回了那個血色的黃昏那個毀了他牽福家庭的山林

谷護院左手抱住身穿小姐衣服的小兒子右手緊攥住馬車的韁繩隨著一聲緊一聲的駕駕”的趕車聲和車轅和山路的摩擦聲周圍一片死寂靜得仿佛連時間也被凍住般。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

本來已經昏睡的谷化雨在馬車疾馳的顛簸中醒來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娘親流著汗地嚴肅的臉感受到母親接著自己手臂的緊繃和用力。印象中母親從來沒有如此的驚慌和害怕她總是樂呵呵地看著他和哥哥爽朗地大笑即便他很頑皮地把小姐逗哭了她也是象征性地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上兩下虎著臉刮幾聲而已。而此時從娘親越摟越緊的手臂中他能感覺到母親的緊張。

谷化雨忍不住娘親用力摟抱地疼痛不禁叫出聲來啊娘你抓得我好痛”

谷護院想給兒子擠出一抹安慰的笑臉卻失敗了她看了兒子一眼解釋道乖兒子摟著娘親的脖子千萬不要放手咱們遇到壞人追殺娘得專心趕車摟緊了駕”谷護院騰出抱兒子的手拿起馬鞭用力抽打著馬匹。

山路的崎嶇讓疾馳的馬車格外的顛簸差點被甩出去的谷化雨情不自禁地抱緊了娘親的脖子他幼小的心中也抹上了一層死亡的陰影。

再神駿的馬匹拉著馬豐也跑不過馱著武林高手的駿馬。不大一會兒兩個天煞閣”的殺手就追上了她們。

一個殺手飛身一躍上了車頂另一名黑衣殺手徒步如飛離馬車后不足六尺。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谷護院將兒子推進馬車內柳官人雖臉色慘白卻十分清醒剛剛谷護院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此時見谷化雨被扔進車內忙一把摟進懷里唯恐他撞擊在左右搖擺的馬車上。

谷護院雙腳勾住車轅倒臥出劍刺向即將上得馬車的殺手。那殺手哈哈一笑足不停步右手揮指當的一聲點中劍脊。谷護院虎口痛麻長劍幾乎脫手。那人一指未能將他寶劍彈飛驚咦一聲左手不停抓向馬車的橫柱。

忽聽拉車的胭脂馬一聲長嘶向前一躥縱出四丈有余。原來是谷護院抓住馬屁股上的匕首用力擰疼痛刺激養馬匹發揮出無上的潛力。

此時馬車已經行至一邊是萬丈深淵一側是陡啃石壁的驚險地段。地勢雖險那馬受了刺激激發出它的野性發了瘋似的在懸崖便狂奔。馬車被它拖拽得快要散架了似的里面的人更是如同炒鍋里的豆子上下蹦竄。谷化雨覺得自己被顛得內臟都要從嗓子里出來了可是聽著車外兵器撞擊的聲音懂事的他卻一生不出生怕擾亂了母親的心神。

那徒步飛奔的殺手一抓落空拔腿急趕卻因山路狹窄再無機會跟車馬并排。而車頂上的殺手好似長在上頭似的對馬車的劇烈搖晃渾然不覺。谷護院一個鷂子翻身也躍至馬車頂與那名殺了個熱火朝天。

徒步殺手尋了個空擋也飛身上來谷護院對敵一名殺手已是非常吃力又來一個一時之間竟無還手之力。被逼得手忙腳亂的谷護院想著車內的主夫和懂事的兒子只能咬牙死撐。畢竟實力相差太多很快谷護院身上已經數處重傷大腿被削去大塊皮肉胸前刑開猙獰的口子背后也被拍上一掌內臟受到沖擊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仿佛要遮蓋住這人世間的丑惡與邪惡般月亮也躲在烏云中不愿露出臉來。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就在谷護院覺得自己撐不下來的時候沒人控制的瘋狂的馬匹在山路轉折處一個急轉彎馬車的左側撞在了山崖上。劇烈的撞擊使瘦小的谷化雨猝不及防隨著一聲驚呼從馬車中飛了出去而方向正是右側那黑魅魅的萬丈懸崖。

小雨”谷護院目眥盡裂嘶聲裂肺地呼叫著兒子的名字身上有增添了幾處血淋淋的傷口。如果此時她飛身下車用馬鞭卷住兒子的身軀還是來得及救他的。可是她不能因為馬車內還坐著恩人的夫侍恩人曾鄭重地將夫兒托付于她她不能為了兒子而拋下主夫。谷護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暗黑當中。

嗤”一道破空聲提醒著她殺手們不會給她哀悼兒子的時間她也瘋狂了一般只攻不守一副同歸于盡的拼命一郎的打法。一時之間兩位殺手竟不能奈何于她。

柳覓云緊緊地攥住車內的木梁兩手因用力而蒼白指甲因用勁而斷裂流血。十指連心他此時卻一點覺不除疼痛。他知道那批殺手的目標是自己和女兒雖然他不知道是誰想要他們父女的命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死她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當頭頂上兵器撞擊聲中又傳來谷護院痛苦的悶哼聲時一向柔弱的他做了一個決定用自己的死換來別人生的可能。

柳覓公吃力地咽了口唾沫他向著車頂喊出了逃命中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話谷護院你趕快逃吧你還有親人需要照顧咱們能逃一個是一個保重還有拜托了他期望著谷護院能夠僥幸逃脫尋找到,風和他的寶貝女兒將她護送到京城她娘親那即便他死了也能瞑目了。

喊完這句話后柳大官人縱身從疾馳的馬車上跳下落腳點也是那黑暗巾的深淵

大官人谷護院見狀疾出幾招暫將兩名殺手逼退毫不猶豫地飛身縱下車頂向著柳官人一撲而去

兩名殺手亦縱身飄落山道望向萬丈懸崖,

其中一人道這山崖深不見底剛剛那丫頭和這兩人墜落下去必定尸骨無存。走吧可以交差了兩名黑衣殺手也溶于夜色之中

話說我們可憐的谷化雨、帝鞋石飛出馬車之后嚇得連尖叫也忘了,他瞪大了驚恐地眼睛眼睜睜地望著奔馳的馬車越來越遠自己承空著失重的痛苦墜向深淵。

他以為自己肯定是要死了的不料他的腰上突然一緊好似被什么東西纏上了。谷化雨墜落的勢頭驟然停止然后又騰空而起在他還沒搞清楚什么情況時他已經被一個黑衣蒙面女子抓在手上。

谷化雨一見完了才出狼淤又入虎穴雖然免于被摔死的慘狀卻又回到了黑衣殺手的手中。他幼小的心里穿黑衣的都是跟那些個。殺手一伙的。這殺手會怎么處置我呢?會不會像娘親故事里說的一把擰掉我的腦袋呢?嗚嗚我不要做兄頭鬼,”谷化雨驚恐地看著黑衣女子、身板不住地顫抖著。

黑衣女子見他不住地哆嗦著以為剛剛的墜崖給他留下可怕的印象可憐他小小年紀經此大難不容易便將他抱在懷里拍了拍后背。畢竟是沒有哄孩子的經驗手勁難辨掌握不好谷化雨覺得自己的背快被她拍碎了不禁噙著淚花咬著嘴唇卻不敢叫出聲來。

不一會兒又一和她相同裝扮的黑衣蒙面女子出現了這黑衣女子顯然有此年紀了頭發已經花白聲音也十分低沉暗馥救到祝將軍的女兒了嗎?

老師幸不辱合那邊情況怎么樣。被稱為暗馥的女子用力拍了兩下懷中的孩子不料那孩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花白頭發的黑衣女子從她手中搶過被她蹂躪得眼含淚花的孩子小心地抱在手里貢怪地道輕點不知道拿捏手勁孩子沒摔死倒被你拍死了。至于祝將軍的夫侍那邊我去遲了一步。那柳官人倒是個烈性的為了不拖累別人跳下山崖自盡了。”

谷化雨一聽顧不得害怕哭叫了聲大官人那我娘親昵?

你娘親??誰是你娘親?”花白頭發的女子皺著眉頭仔細地審視著懷中的孩子仿佛嬰透過他的靈魂本質似的。

谷化雨被她看著渾身發抖卻依然固執地問出自己想知道的疑問瓦娘剛洲在馬車上保護大官人的

什么?兩個黑衣女子大驚對視一眼急切地問道你不是柳大官人的女兒門?你到底是誰??

谷化雨被她們緊緊揪住衣服的動作弄得喘不過起來憋得臉通紅白發女子忙放松了手勁用鷹絲般的眼睛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谷化雨急促地喘息幾聲斷斷續續地道我我是大官人稱我娘是谷護院我是她的二兒子小雨。”

兒子?白發女子又仔細打量了他的全身,谷化雨不像他哥哥眉清目秀,時候就能看出是個小美男了,他更像他的母親濃眉大眼很有此女孩子的粗獷和壯實,不過誰為男子他又有男子個,兒長得慢的特點,因此八歲的他跟六歲多的祝雪迎站一起個頭差不多而且比曉雪更像女孩。再加上跟姐一樣的衣著打扮誰也沒懷疑他不是小女生,

白發女子的眼睛充滿了陰翳能看出她心情很不好如果拿下面巾的話一定陰沉著臉。老師好像救錯人了了怎么辦?身旁的黑衣女子有此著急地問,也

由于太過驚訝谷化風的聲音提高了許多呆在馬車里百無聊賴的小世子聽了從車內伸出腦袋什么?曉雪是祝姨的女兒。那不就是雨落姐姐的妹妹了嗎?聽雨落姐姐說祝姨為了小女兒幾乎把那個什么迭山”

盧法迭山。”曉雪插嘴提醒他。

對就是盧法迭山差點把那座山翻了個底朝天可惜沒有一絲一毫的音信。只在山崖下找到了一輛四分五裂的馬車一灘血跡和被野獸撕得零零碎碎的尸體碎片。大家都說生還的可能性極小可是祝姨就是不信她一直堅信自己的女兒還在人世說是血脈的呼喚。”

小世子的話讓谷氏兄弟變了臉色就連曉雪也難過不已。小世子口中的零碎尸體極有可能是柳大官人和谷護院的殘骸。一想到自己的母親尸骨無存兩兄弟不由得紅了眼睛。

曉雪的心里酸酸的畢竟是這個身體的爹爹聽風哥哥說那柳大官人是個十分俊秀溫柔對女兒無微不至百依百順雖然慣出了女兒一身的毛病卻是真心疼愛孩子的。曉雪聽聞這句身體的親爹長得格外秀美祝雪迎的相貌七分像他便對這個溫柔秀雅的男子產生了莫名的好感或許也是血脈親情作祟。本來還存有柳大官人獲得奇遇被救的僥幸聽得小世子的這番話也被打碎了。

對了曉雪你不是在我們家遇到過祝將軍嗎?據說她在花園中認出你了后來怎么又不了了之了。”小世子疑惑不解地問。

沒什么我使了個瞞天過海之計將祝將軍派來的人打發回去了。”曉雪直言不諱地將自己如何猜到自己的身世如何在銘巖布置如何騙過甄副將等等全都一一交代了。

谷化風不贊同地皺緊了眉頭看著曉雪道曉雪你不認得主母夫人有情可原可是既然你已經猜到自己的身世為什友不但不相認還掩飾自己的身份呢?主母夫人這此年來不放棄地找尋你這份母愛真情你如何能辜負?莫非你一輩子不打算認祖歸宗和主母夫人相認?”

這怎么能行大官人的心愿就是讓你認祖歸宗要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前往京師了大官人和我娘也不會不會喪身萬丈高崖我跟哥哥也不會失散多年你不認親我第一個不饒你哼別看哥哥寵你不舍得說句重話,我可跟你一點情分都沒有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了去”谷化雨一想到自己一家的犧牲就這樣白白的浪費了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風哥哥小雨你們別急嘛”曉雪笑嘻嘻地看著他安撫道我不是不打算認親而是現在還不是認親的時候。你們想想當年天煞閣為什么會追殺我們這群小小老百姓。主謀是誰?他為什么要殺我和爹爹爹?這此都還沒搞清楚就冒冒失失地去認親說不定親沒認到反而把小命人繞掉了。”

谷氏兩兄弟一聽也是這七年來那買兇殺人的主謀以為曉雪父女都已喪生若是此時相認的話難保這個幕后黑手不再次鋌而走險對曉雪痛下殺手。那曉雪不就像靶子一樣暴露在數人的陰謀下?果然還是曉雪想的周到。

再說了我覺察到還有另股勢力跟我一個想法想抹殺掉我是邵老板養女的事實。”曉雪又扔出一個重磅炸彈驚得谷化風煞白了臉。

他十分驚慌地連聲問道那也就是說還有另一壯人知道曉雪的身世那曉雪不是危險了??”他的關心和擔心全部流露在臉上讓曉雪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靜默了半天的黎聽說出一番安撫人心的話來讓谷化風安心了不少別擔心曉雪說的這股勢力目前應該沒有什么惡意她們幫曉雪掩蓋一種可能是不想祝將軍跟她相認另一種可能是她們知道七年前那個買兇的主謀是誰想在那人覺察之前毀掉祝將軍女兒還在人世的證據無論是那種可能此人都不會傷害曉雪或許還有保護的意味在里面。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曉雪唰開嘴笑了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小聽說到我心坎兒上了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風哥哥你不必放在心上等一切水落石出以后再跟那個祝將軍相認也不遲我們現在還是當我們的快樂小商人吧。”

那曉雪有什么打算嗎?”谷化風擔憂地看著她的笑臉他知道她只是用笑容來掩蓋自己的情緒。

車道上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看誰先到宿營地最后一名的負責洗碗。駕”曉雪一拍馬腹一馬當先沖了出去。是呀何必想那么多自尋煩惱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

你賴皮先起步”谷化雨也跟著拍馬前沖嘴里還不忘哇啦哇啦地叫著。畢竟是個不滿十五的少年年輕氣盛要和曉雪一較高下。

晚上宿營的時候谷化雨跟哥哥擠在一個被窩里就像時候一樣哥哥的身上暖暖的,干凈又清爽不像自己身上總是一股汗味,

谷化雨將胳膊伸出來很沒形象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哥你什么時候學了一手好廚藝了今天晚上的熏雞做得真不錯我自己就干掉了一只嗝好飽呀谷化雨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摸摸肚皮笑得眉眼一條線,

男兒家不可以那么粗魯你看看你什么樣子要是娘看到了一定狠狠打你屁股”谷化風給弟弟掖了掖被子想到小時候弟弟調皮每當闖了禍母親總是拿個小條子追在他后邊打。而小雨卻聰明地圍著爹爹轉他知道溫柔的嫡爹爹會護著他而且娘親怕不心誤傷到爹爹條子揚得老高卻遲遲不落下

我倒想娘還能揪著我的耳朵狠狠地在我屁股上拍上幾巴掌。看著巴掌揚得高落下來卻一點也不疼。想到死去的娘親谷化雨的眼睛又開始紅了起來。

谷化風的眼睛也濕潤了。谷化雨緊緊抵抱著哥哥的胳膊臉埋在哥哥的肩窩里鼻音重重地嘆息著還好還有哥哥

對還有哥哥呢我們兄弟倆今后再也不分離了到了京城還有曉雪我們一起快快樂樂地過日子。娘在天上看著我們也會很欣慰的,谷化風拍了拍弟弟的肩頭暢想未采。

哥我先和你們一起到京城看你們安頓好了我還要會萃闊的我還有任務呢本來這次回華焱我是打算到老家嵐葵去的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僥幸逃脫的親人們。還好我轉道巴彥克拉山好像冥冥中有人指使著我一樣可能是上天看我們哥倆可憐安排我們這次相見吧”谷化雨跟哥母坦白自己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和哥哥她們安居下來。

,小雨你們那個暗衛的身份能不能消掉?你小小年紀做那個太危險也太殘忍能不能跟你老師說說讓你脫離那個可怕的組織門谷化風憐惜自己的弟弟不忍他在血雨腥風中穿梭。

恐怕不容易畢竟暗衛所花那么大的代價培養暗衛不可能說不干就不干的。除非女皇璀下特準否則只有亞亡才是終點吧谷化雨臉色十分嚴肅他是知道組織的規矩的不容樂瑰啊不過為了怕哥哥擔心他安慰哥哥道別擔心我現在過得可是小王子的生活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舒服得不得了,哥哥我們久別重逢就別說這蚊不開心的了。說說你吧這此年過得怎么樣

谷化風知道弟吊此時的身份并不容樂觀隨時有敗露的危險。他遠在霎閣萬一暴露了身份那可是插翅難飛呢。可是弟弟又不愿意自己為他擔心便強打精神將自己和曉雪這蚊年的經歷細細地跟弟弟講述了一番。

谷化雨聽得專心聽到臍雪在美食界呼風喚雨驚嘆不已聽得連皇太女都對曉雪舌目相看而豎起大拇指聽到曉雪被萬馬熱情的男子們圍堵的狼狽而捧腹大笑為曉雪的許多隱性桃花而皺緊眉頭在哥哥的溫柔敘述中印象中那個刁蠻任性不講理的小女孩漸漸淡去一個才華橫溢飛廚藝高超性情精靈古怪活潑大方的女子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清晰。

當他知道哥哥已經跟這樣的女子訂婚后看著哥哥左手無名指上的叫戒指的飾品和哥哥臉上幸福洋溢的危險他心中竟涌上來一鋒嫉妒。啊自己居然會妒忌自己的哥哥還為了那個小時候總是找自己茬的壞,小孩谷化雨不禁陷入的無限的迷惘之中

啟稟陛下暗漣飛鴿傳書說是暗雨已經跟他的親生哥哥相認并打算一同前往京師。”暗衛統領跪于書房的地上低著頭稟告自己背后的老板新得來的消息。

哦相認了嗎?也好這孩子七年來貢獻頗多就當是對他的獎勵吧。給暗隨傳書讓那孩子跟他哥哥多待幾天進京后便來見聯聯有事吩咐。”女皇陛下批閱著奏折頭也不抬的回答,

陛下暗漣說邵曉雪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上次銘巖鎮的事便是她自己安排的,”暗衛首領又稟道,

女皇聽了手中的筆頓了下頭也從奏折中抬起來勾起嘴角笑道果然不愧是祝愛卿的骨血審時度勢決策果斷判斷力非凡哪將來可堪重用。嗯不錯不錯哈哈聯倒想見見這今年紀輕輕見識不凡的孩子了

在整整走了十日后曉雪她們的隊伍終于走出乎巴彥克拉山來到了山下的小鎮。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這是一個跟七年前的銘巖鎮差不多的小鎮雖然不大卻因是入山出山必經之地客流量比較大所以還是比較熱鬧繁榮的。曉雪下了馬伸了個懶腰左扭扭右扭扭活動自己因騎了一天的馬而僵硬的老胳膊老腿和老腰。

包子熱騰騰的包子可以媲美邵記的包子客官來兩個嘗嘗吧”,一個尖尖下頜兩腮無肉的女子站在包子籠旁邊賣力地吆喝著。嘿盜版無處不在居然在關公面前要大云真真是班門弄斧不是邵記門前弄包子曉雪一步兩步走到門庭冷落的昭記包子店”,前扔出幾個銅板笑道給咱來兩個嘗嘗吃了十天的烤肉真懷念饅頭包子的味道呀”,

好嘞”,小伙計利落地收錢然后用拿過銅板的手伸進蔫籠內抓出兩個包子來。別說是曉雪了就是削虛淼這個窮秀才看了也不禁皺起來眉頭來那伙計的指甲縫里滿是黑糊糊的污垢還這樣大搖大擺地給人拿包子衛生情況可見一斑。就這一項跟邵記用嶄新干凈的竹夾拿包子就差了何止千里。曉雪嘴角抽了幾下接過包子這包子顏色發黃捏得歪歪扭扭刁說有一大半包子皮沒發起來老遠就聞到堿面放辜了的難聞的味道口曉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撕掉包子的外皮猶豫了半天才咬下去口呃到底是饅頭還是包子呀一口咬下去居然連餡兒都沒見到口

嘿小伙計看來你這包子餡兒害羞了藏得挺深的。”,曉雪還有閑心跟伙計開玩笑。她又咬了一大口餡兒是見到了青菜爛糟糟的還有黃葉兒呢味道淡得像根本沒放鹽似的且半點油星都沒有。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這什么包子呀就一面團裹著水煮爛白菜呸曉雪將口中的包子吐了出來沖那小伙計一揚手中啃了兩口白包子不滿地道就你們這爛包子也好拿出來跟邵記的比。簡直是對邵記的侮辱你看這面揉得不均勻不說連發都沒發還加這么多堿面兒你家堿面不要錢可是。再看看這餡兒你確定是給人吃的?而不是把喂豬的豬食誤包進包子里了。做生意就跟做人一樣要實在”,曉雪說著將手中的包子往那伙計臉上一扔爛糟糟的青菜葉子沾了那伙計一臉。

你”,你砸場子的可是?告訴你我哥哥可是歡青城大名鼎鼎的林二奶奶最寵愛的夫侍得罪了姑奶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尸那伙計一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模樣讓曉雪看著頗為不爽。

歡青城的林二奶奶?是誰。本姑娘怎么沒聽說過。”,曉雪撇撇嘴真想照她那不可一世的悄臉一巴掌呼下去。站在她身后的胭脂上前兩步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小姐這林二奶奶是歡青城的一霸據說是京城林太所的遠方親戚她的主夫的娘家也是官宦世家。這林二奶奶仗著自己有后臺在歡青城欺男霸女負所欲為歡青城的老百姓提到她沒有不咬牙切齒的。”,

哦。那豈不是無法無天了嗎。歡青城的縣太爺是干什么吃的?讓這么一個惡霸在她眼皮底下作威作福?”,曉雪的眉頭打了個結心中更是不爽。

林二奶奶家的勢力在歡青城已經根深蒂固歷屆縣令巴結她還幕不及哪里敢動她。即便有那么一兩個清廉的在林家強硬的后臺下也不得不睜只眼閉只眼。這更增長了林二奶奶的氣焰行事做法更肆無忌憚惹得歡青天怒人怨哪”,胭脂的拳頭攥得死死的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曉雪側眼打量了她一眼笑著道胭脂對林二奶奶的事情了解得這么清楚莫非跟這林二奶奶還有什么瓜葛不成。”,

不瞞小姐胭脂被買進王府之前曾在林二奶奶家的廚上當過差后來因不小心得罪了林二奶奶被打了一十大板賣了出去。”,胭脂沒有隱瞞自己的過往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原來胭脂的老家就在歡青城郊的七里莊她們家沒有田地靠租種林二家的土地生存。這林二奶奶生性比較刻薄收的租向來比較重往往交了租勉強夠一家人糊口的。五年前歡青附近遭了旱災莊稼減產就連租子都沒收上來哪里還有余糧養家。歡青百姓苦不堪言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賣兒籬女。胭脂就是那時候被買進林二奶奶家的。那時候胭脂季十一歲卻生的人高馬大被分買廚房干些劈柴挑水的力氣活。她能吃苦眼頭活干活不要滑躲懶很快得了灶上管事娘子的青眼將她分到廚房采買這樣一個好差事。就是這樣情囊初開的她遇到了她生命中的初戀少年。經常陪著采買林大嬸跑菜市場的胭脂很快主意到這個消瘦孤獨的身影。他總是默默地低著頭身前的菜總是理得整整齊齊也弄得干干凈凈的。

有一天充滿好奇的胭脂鬼使神差地走到少年菜攤前拿起一根青菜問道青菜什么價格。”,

少年猛地抬起頭來他的眼睛那么的明亮亮的仿佛天上的星子單看少年的五官并不是很精致可是湊在一起卻是那么的吸引人仿佛充滿了魔力般一下子便將情寰初開的胭脂的心猴動了小小胭脂戀愛了。以后的日子里胭脂更加賣力的干活討好灶上的管事娘子在采買林大嬸面前賣乖就是想能爭取到去菜市采買的名額能再見見一見這個讓她心動的少年。于是胭脂都會按時出現在少年的攤子旁攛掇著林大嬸買此蔬菜。這少年的菜在菜市場里也是數數二的林大嬸雖然想在熟人那采買撈點好處卻也不在乎這一點半點的。日子久了少年跟這個看起帶憨憨的小姑娘慢慢熟識了起來胭脂也了解到他家的一此情況。

少年叫孟子路家里是歡青城外五里屯的菜農。本來他也有個溫暖幸福的家娘親很能干不但種菜是一把好手而且還是遠近聞名的獵人曾徒過一頭狼。爹爹繡得一手好繡品經常繡此帕子、綺包什么的拿到城里的鋪子中寄賣二爹爹也是持家的好手養雞喂豬里里外外收拾得井井有各。一個小妹聰明可愛全家人打算等她八歲的時候送她進城里私塹念書將來好有出息。那時候的孟子路只跟著爹爹學學繡工幫著二爹爹喂家里的十幾只雞也頗有此小家碧玉的感覺了。可是幸福總是短暫的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給這個溫馨的小家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孟子路的娘親在一次的捕獵中遇到了狼群被撕咬得只剩下一堆白骨還是憑白骨旁碎裂的衣物和沾血的荷包才分辨出她的身份。噩耗傳來孟子路的爹爹當場就昏倒過去接下來就是連續半個月的高燒大夫也請了藥也吃了就是不見起色終于在妻主去世的第二十天這個柔弱溫婉的男子也隨著去了。爹爹的病情花盡了家中的積蓄。妻主和主夫的相繼去世讓這個原本殷實的家庭在風雨飄搖中搖搖欲墜。二爹爹咬要牙決定撐起這個家他早出晚歸料理妻主留下的兩畝菜地十一歲的孟子路則接下二爹鼻以前的活計照顧年幼的妹妹和料理家中瑣事。人常說寡夫門前是非多孟子路的二爹爹二十出頭的年紀生的雖說不是傾國傾城也算得上中上之姿。他整日拋頭露面的種田賣菜難免有那么一個兩個的地痞無賴惦記上了。就在孟子路十四歲那年二爹爹賣菜回家的路上被兩個猥瑣的女流氓盯上了在一處小山林中她們攔住了這個頗有姿色的男子口二爹爹掄起扁擔拼命反抗眼看不敵兩個孔有武力的女子只好扔下扁擔狂奔逃命中失足滑入一個小山溝摔得暈了過去。那兩個流氓一見以為鬧出人命了也嚇跑了。天黑了還未見二爹爹回來孟子路求鄰居馬大媽和王大姐一起提著燈籠沿路找尋聽到了醒過來的二爹爹的呻吟聲將她抬了回去。

大夫一檢查說是摔壞了脊雅骨只能一輩子躺在床上了卻殘生。這個曹判無異于雪上加霜。

家里唯一的支柱也倒下了養家糊口的重擔壓在了孟子路這個十四歲還未成年的少年的肩上。他不但要照顧賴以生存的菜田還要照顧病臥在床的二爹爹和年僅六歲的小妹妹。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孟子路在短短的兩年中從一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家碧玉成長為一個吃苦耐勞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家庭支柱。真難為他了胭脂第一次遇到孟子路的時候正是他頭一次出來賣菜面子上還拉不開不會叫賣也不敢抬頭。半天下來一根菜也沒賣出去。胭脂是他第一個顧客在她珣問價格的時候他的眼中滿是欣喜與希翼點亮了胭脂那顆幼小的心扉。

“這位哥哥,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爹爹啊,我給您磕頭了……”孟盈凡撲到谷化風跟前跪下,腦袋撞擊到地上,咚咚直響。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床板上的那個男子,無神的眼中,滑下兩行淚水。

谷化風忙將孟盈凡從地上拉起來,揉著她頭上的淤青,和聲細語地安慰道:“你放心,哥哥絕對會竭盡所能地醫治他的,可惜我的醫術太普通,如果師父或者大師兄在就好了。”雖然他的醫術跟胡曉蝶和“小醫仙”任君軼沒得比,可是同一般的大夫相比,也可以稱得上是神醫了。

曉雪看著瘦弱的孩子,奄奄一息的大人,以及這個破爛的“家”,鼻子酸酸的。她從懷里掏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放在那個勉強能站立的桌子上,對谷化風說道:“我這有許多大師兄給的藥,你看看有能用到的沒?”

谷化風一眼掃過去,從中找出一瓶“健體丸”,說白了,就是增強體質改善體內循環系統,有強身健體的效果。“先用這個用開水溶解,稀釋了給病人服下。其他的藥,他的身體,怕是承受不了。不是有‘虛不受補’的說法嗎?小凡,是吧?家里有白開水嗎?”

孟盈凡從他們的話中,看到了希望,抹一抹眼淚,忙不迭地道:“我馬上去燒,很快就好……很快就能好的。”說著,怕谷化風反悔了似的,撒開小腿跑了出去。

“我去幫她。”胭脂見她的腳步有些不穩,十分擔心地跟了上去,手中還從小夕那取了兩個大肉包。小凡剛剛拿在手中的那個,自己沒舍得吃,放在了爹爹的床頭上。

曉雪看了看那個孝順的孩子留給男子的包子,搖了搖頭道:“小夕,你跟賀護衛一起去街上買點米回來熬粥,病人的腸胃虛弱,暫時只能吃流質的食物。”小夕答應著,放下包子出去了。

床上的男子,望著女兒瘦弱的背影,視線久久不舍得收回,眼睛里淚水漣漣。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yzuu他纏綿病榻這么多年了,并不畏懼死亡,可是他舍不得這個越長越像妻主的女兒。他這個當爹的真沒用,不能照顧孩子們不說,還成了拖累她們的累贅。路兒一個男兒家,拼死累活賺的錢不但要維持生計,還要給他抓藥看病。小女兒這么小,就要承擔起照顧他照顧這個家的責任。或許,他還不如死了好,至少她們少了個拖累……

曉雪看著他不舍的眼神,也感受到他的決絕,馬上出聲道:“你要真的為了孩子們好,就無論多艱難,也要活下去。她們已經失去了娘親和嫡爹爹,不能再承受失去爹爹的痛苦了。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要死了,她們遇到難事,連個替她們拿主意的都沒了。你放心,我風哥哥的醫術絕對沒問題,也別擔心藥的問題,救人救到底,既然我們答應了小凡要救你,就一定會兌現的。”

男子的眼睛驟然亮了,可是又想到自己即使病好了,也只能臥床,還是不能給孩子們任何幫助,眼神又黯淡了。

曉雪看透了他的內心,露出安撫的微笑,道:“別擔心你的腰腿,我大師兄是有名的‘小醫仙’,死人都能醫活了,何況你的腿?你哪,就放寬心思,好好的養病吧。你也聽到了,你這病能不能醫得好,關鍵看你的求生,希望你別讓我們失望,更別讓你女兒失望。你看她知道你可以治好的時候,多驚喜,你舍得讓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承受喪失父親的痛苦嗎?”

男子聽了曉雪的話,先是愣了會神,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眼睛里充滿了堅決的勇氣。曉雪看了,知道他這病,算是成功了一半,病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病人喪失了生的希望

曉雪吩咐蒼松和翠柏,將她們馬車上的被褥取下兩床,給男子換上,又另人將窗戶打開,讓室內污濁的空氣散出去。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不一會兒,胭脂拎著一壺開水進來了,這水壺也是曉雪她們車上的物品,孟家連個像樣的容器都找不出來了。.yzuu

谷化風小心地喂那男子喝了融化了藥丸的水,又仔細地幫他診了脈,思忖良久,才落筆寫下最切合他病情的藥方,命劉蘇速速去抓藥。曉雪看了屋內破了一半的藥罐,不忘加一句:“連同藥罐,一起買來。”

孫秀才從一進門就不住地搖頭,雖然她也是從小苦過來的,孟家的潦倒和慘狀,還是讓她唏噓不已,不禁生出同命相連之感。

“對了,小凡,怎么沒見你家哥哥呀?”胭脂這才有空詢問她牽腸掛肚的那個身影。

“哥哥……去十里地以外的礦場上去采集礦石了,要晚上才能回來。”小凡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了這個姐姐的問題。

“礦場?他……他一個男兒家,怎么能干的了那么沉重的活兒?”胭脂一聽,急了。礦場礦工的生活慘狀她是有耳聞的,累死人是常有的事,而且工錢又低,很多都是被賣進去的,哪里會有人去主動要求到礦場上工,莫非有什么隱情。

孟盈凡的眼眶又紅了,她使勁抽了抽鼻子,小聲地道:“我和爹爹也不想哥哥去那兒干活兒,可是……可是我們實在沒有活路了……”

原來,自從上次在集市上,孟子路寧可破相也不愿進入林府為侍那件事發生后。回來家中的林二奶奶,是越想越覺得窩囊,越想越不是滋味,再加上身邊幾個狐朋狗友的挑撥,她決定:既然你讓我不痛快,我就讓你走投無路,來低聲下氣地求我。

孟子路回到家中,他知道去菜市場賣菜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地里的這么多菜怎么辦呢?他先是聯系到兩個飯館,低價供應她們蔬菜。可是,就在他給飯館送菜的第二天,那兩個飯館統統被砸了。自此以后,再沒有飯店酒館敢收他家的菜了。他又找到附近的菜販,想低價將自己田里的菜兌給她們,可是有了飯館的教訓以后,加上林家的放話,誰也不敢接收他家的菜。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水靈靈的蔬菜,爛在地里。

孟子路沒有灰心氣餒,他又將自家的菜地翻了,種上了糧食,即便是有林二奶奶的刁難,也可以自勞自吃呀林二奶奶哪里會讓他如意,在經歷了半年的耕耘后,滿懷希望等待豐收的孟子路,卻等來了一把火,將已經泛黃的麥田,燒了個精光。

不但如此,林二奶奶還經常買通一些地痞流氓來孟家騷擾。還偽造了已故孟娘子的筆跡,寫了張欠條,說是孟家欠她們五十兩紋銀,還有他家老娘的手印呢。

孟子路明明知道她們是在訛詐,可是又能有什么辦法呢?她們手中“人證”“物證”俱在,又有打手時不時地來催債。告官吧,林二奶奶跟歡青的縣太奶奶是吃在一起的,兩個人可以說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只落得斥責打罵一頓后趕出縣衙的下場。

孟家的四畝良田,硬生生地被她們說成是劣等田地,抵押給了她們。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的孟子路,還得肩負起養家的重任的呀于是,他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希望能獲得一份微薄收入的工作。可是,誰敢聘用他呢?幫助他就等于跟歡青第一惡霸林二奶奶為敵呀

挨了幾日,孟家已經揭不開鍋了,院中園子里的蔬菜,也被熬成湯,吃了個精光。家中的幾只母雞,是舍不得動的,還指望它們下了雞蛋,悄悄跟善良的鄰居馬爺爺換點米糧呢這可怎么辦呀?

林二奶奶見孟子路到這份兒上了,還不肯低頭,便動了真格的。她找來幾個地痞無賴,給她們下死命令:到孟家給我能搶就搶,能砸就砸,不許給他們家留一件完整的物件兒,出了事,有我擔著。我看那個小奸貨能硬到什么時候。

可想而知,這樣的命令下來后,孟家將是什么樣的慘狀。院子內的小菜園,被拔了個精光,屋子里廚房里所有的桌子椅子鍋碗瓢盆,全都被砸了個稀巴爛。就連躺在床上的二爹爹,也被那群兇神惡煞掀翻在地。十冬臘月,本來身體就弱的二爹爹,又急又氣,加上又瘦了涼,病倒了。這對于這個殘破不堪的小家,無異于雪上加霜。

孟子路變賣了可變賣的家什衣物,湊出可憐的一點點錢,給二爹爹看病抓藥。彈盡糧絕的孟家,面臨著饑餓的威脅。走投無路的孟子路,只好去十里以外的礦山上,求礦主給他一份工作。這個礦山的主人,雖然對工人很刻薄,她卻是林二奶奶也要忌憚三分的人物。這時候,除了去礦山開采原石,再沒有其他出路的孟子路,就這樣選擇了既苦又累的活兒。

“胭脂姐姐,你救救哥哥吧,他會累死的。我親眼看見哥哥咳血了,卻又不讓我們知道……哥哥這些年來,什么苦都受了,他好可憐。胭脂姐姐,你救救他吧”孟盈凡說起自己的哥哥,哭得不能自已,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的。

胭脂聽了心疼得仿佛刀絞一般,她也知道自己作為小老板的丫鬟,是沒有資格向小姐要求什么的。可是,她聽了子路的慘況后,卻不能不過問。她只能噙著淚水,眼巴巴地看著小老板,嘴唇動了半天,卻不知如何開口,只喊出一聲:“小姐——”

“小凡小凡快你哥哥吐血暈過去了。在村口,礦場的王頭兒發善心,派了牛車送回來的。我看著不太好,你……”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從門外沖進來,見屋內這么多人,沒說完的話又咽回去了。

“哇——哥哥……哥哥你不能死呀”孟盈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大哭出聲,拔腿就往村口跑。她知道,哥哥是為了爹爹和她才累倒的,如果沒有哥哥的咬牙硬挺,她們早就餓死了。她也知道,礦山上的工作,累死人砸死人的現象時有發生,自從哥哥在那兒上工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傳來不好的消息。終于,她擔心的事,發生了嗎?。.。

胭脂沒聽完馬爺爺的話,就已經奔出了孟家破落的院子。曉雪她們留了蒼松翠柏照顧病人,其余都沖村口而去。作為大夫的谷化風,當然責無旁貸,才醫完爹爹,又診兒子。

曉雪她們到村口的時候,胭脂正撲在一輛老牛破車旁,輕輕搖著車上的男子,旁邊是嚎啕大哭的孟盈凡。

牛車上的男子破爛不堪的衣服上,胸前一片半干的血跡。他面呈菜色,渾身半兩肉都沒有,顴骨高高的聳起,那道猙獰的疤痕更加的突兀。此時的他,仿佛一具沒有生命的尸體,靜靜地躺在那兒,任憑胭脂怎么搖晃,小凡如何呼喚,都沒有半絲的動靜。

小世子悄悄拉了拉曉雪的衣袖,聲音悶悶地問道:“曉雪,他……他死了嗎?”

“你住口我哥哥不會死的不會死的大夫哥哥,請您救救我哥哥吧,求求您了”孟盈凡撲跪在谷化風身前,抱著他的腳,哭求著。

“小姐谷公子,請救救他吧,他的命太苦了。”胭脂淚流滿面,跪在牛車旁,用祈求的眼睛,看著自己的主子。

谷化風早已來到牛車旁,診上了孟子路的脈:“不用擔心,他并無生命危險。他長期不能按時進食,傷了胃,再加上上時間高強度的勞動,增加了胃部的負擔,導致胃出血。我開些藥,抓來服用兩副就沒有大礙了。不過……”

“不過什么?”胭脂松下來的心又倏地一緊,忙問道。

“他的身子太虛弱了,又干了重活,傷了根本,必須好好地調養一番。否則,身子壞了不說,恐怕再難受孕了。”在這個世界,一個男子不能生育,等于失去了生存的意義。還好孟子路遇到了曉雪谷化風她們,如果再晚些時候,他將如何承受這致命的打擊?

胭脂聽了,暗道好險,慶幸自己當初選擇跟了小老板,否則哪里有機會站在這里,跟心中那個藏了五年的驕傲男子重逢?

曉雪掏出一錠碎銀子,遞給趕車送孟子路回來的那個礦工頭兒,微笑道:“麻煩這位大姐,多謝你把孟小哥兒送回來,還要麻煩你將牛車趕到孟家門口。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就到.yzuu”

礦工頭兒掂了掂手中的碎銀,足足有二兩重,比他一個月的工錢還要多,不禁暗自慶幸自己這次做好人做對了。她眉開眼笑地將碎銀子貼身放好,諂媚地道:“不麻煩,不麻煩唉這小孟人實在,心眼又好,可惜命不好,攤上這檔子事……不過現在好了,他這是命中遇貴人了,小姐一看就知道是心善的……”礦工頭兒拉拉雜雜說了一大通,手上卻一點也沒耽擱,很小心地將牛車趕到了孟家的門前。

胭脂輕手輕腳地將孟子路從牛車上抱下來,生怕自己動作稍重一點會加重他的病情似的。孟子路被安置在隔壁他自己的房間里,那兒比主屋好不了多少,可以說更慘

稀釋過的“健體丸”也被喂進了孟子路的口中,或許他潛意識中不允許自己昏睡太久,很快,他便從昏迷中清醒。

張開沉重雙眼的孟子路,在習慣了屋內的光線后,焦距逐漸清晰。他首先被守在屋內的胭脂殷切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從床板上坐起,深陷的眼睛里滿是驚恐和戒備。

胭脂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落下來:“子路,別怕,是我,萱蘭呀”

瑟縮在床板一角的孟子路聞言,仔細地打量著胭脂,試圖在這個健壯的女子身上,找到五年前稚嫩少女的影子。終于,他的目光停在了胭脂下巴上的一道淡淡的傷口上,眼睛才亮了起來。他認出來了,眼前這個女子,就是那個每日陪他賣菜,自己不富裕還經常接濟自己的善良女孩。那個傷口,還是為了挽救腳滑差點跌倒的他,自己磕在石頭上留下的印跡,他永遠都忘不了。

孟子路的眼睛殷殷地望著胭脂,伸進懷中的手,緊緊地攥著那枚爹娘去世后,收到的唯一一份生日禮物——鍍銀的發簪。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他攥得那么的緊,指甲戳進掌心,那隱隱的痛感,提醒他這不是做夢。

孟子路咧開嘴,無聲地沖胭脂微笑著。那瘦的皮包骨的小臉,加上那道長長的傷痕,看上去并不好看。可是在胭脂的眼中,卻無比的珍貴,這世間沒有什么再能比得上這笑容的珍貴了。

“萱蘭,你回來了。”孟子路聲音那么的微弱,微弱到胭脂如果不是一直全心注意著他,可能會錯過這句充滿依戀、思念和安心的話語。

胭脂的淚水奪眶而出,或許在每個身心疲憊的夜晚,這個倔強的男子都在心中默默地期盼著,期盼著那個為自己螳臂當車,卻無怨無悔的并不高大的少女,能夠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救他于水火之中。正如曉雪前世的每個女子心中,都渴望一個駕著五彩祥云蓋世英雄那樣,這世界的男子,也希望有個累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即便那肩膀不是很寬闊。

胭脂哽咽著,努力給了孟子路一個安慰的笑臉:“子路,是我,我回來了。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如果當初有選擇的話,她不會將自己深愛的人兒丟下,讓他獨自面對暴風驟雨,承受如此多的磨難。

“哐”大門處一聲巨響,那搖搖欲墜茍延殘喘的木門,終于在某個人的腳下壽終正寢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狐假虎威的吆喝:“誰我看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不顧林二奶奶的命令,接濟孟家??”

孟子路的臉色大變,他推了推床邊胭脂的胳膊,十分焦急地催促道:“萱蘭,你趕快找地方躲起來,別叫她們看到你快呀我不想……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胭脂心中也是一驚,但是很快平靜下來,安慰孟子路道:“子路別怕,我家小姐和幾位公子武功高強,那些個壞人不足為懼。”

此時的曉雪她們,正坐在院中的石頭上,看著蒼松翠柏一人一個藥罐地為屋內兩個病人煎藥。廚房里,谷化風和伴柳在新買來的鍋里熬著粥,院中彌漫著誘人的粥香。

曉雪抬眼看了那群沖進院中的地痞流氓,想想屋內父子倆的慘狀,眼皮跳了跳,齜牙露出一抹令人膽寒地笑容:“是你姑奶奶我,怎么著?我不但接濟他們,還要替他們狠狠地出上一口氣,讓你們知道讓姑奶奶不痛快的后果小昕,小雨,給我狠狠地教訓教訓這群兔崽子”曉雪向來是,有事別人服其勞,能不出手就不出手。高手總是再最后出現。

黎昕和谷化雨自從進了孟家的門,嘴巴就抿得緊緊的,臉也板得比鞋拔子還鞋拔子,心中有一股邪火正沒處去發。正所謂瞌睡有人送枕頭,此時這些打手無賴正好給他們當沙包。

兩大高手出招,可想而知那些個地痞無賴多么的凄慘。剛剛還囂張地叫囂著,撂出狠話,才一秒鐘不到,就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呻吟不停。

“切——一群肉腳,這么不禁打。去去叫正主兒來,孟家的事,姑奶奶我是管定了。”曉雪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地痞無賴們,沖著帶頭的就是一腳,看她們哼哼唧唧地捧著胳膊扶著腰瘸著腿,踏出孟家的大門。剛剛是趾高氣揚地來,卻夾著尾巴走。看得門前圍觀的村民心中暗自叫好。

帶頭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女子,捂著被曉雪踢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幾步,回頭還敢撂狠話:“你們等著,敢和林二奶奶作對,有你們好果子吃……”話沒說完,看到黎昕一瞪眼,嚇得腳下一軟,摔了個狗啃屎,惹來村民們一陣哄笑聲。

帶頭的地痞不敢再作停留,爬起來便向歡青城內跑去,她在林二奶奶面前狠狠地告了曉雪她們一狀,添油加醋地將曉雪如何不把林二奶奶看在眼里,如何幫助孟家小子看病抓藥,添置家什,如何如何不顧二奶奶的臉面,將她們暴打一頓等等,全都回報給惡霸林二。

林二奶奶聽了大怒,摔了自己最心愛的杯盞,當即召集了護院打手,備上馬匹,數十人浩浩蕩蕩地直奔五里屯而去。

林二奶奶一行人到的時候,胭脂剛剛喂了孟子路喝了粥睡下,他太累了,以至于半碗粥沒喝完就開始瞌睡,還是胭脂硬著心腸,搖醒他才喝完米粥。小凡的爹爹也吃了藥,躺在床上目光柔和地看著女兒抱著一個大雞腿,狼吞虎咽地啃著。

而曉雪她們,則在院中用報銷的門板,支起來當做桌子,從外邊搬來幾塊大石頭當做凳子,向村里的村民們買了蔬菜、雞鴨,連同上午買來的米面,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林二奶奶領著一群打手,在孟家門前下馬,往院中一看,差點氣背過去。她在著火急火燎的,人家倒好,在院子里大魚大肉,說說笑笑地有吃有喝,全然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想著地痞頭兒杜撰的挑撥的話,火冒三丈:“哪里來的一群王八羔子,敢在老娘的地盤上放肆,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話沒說完,一黑影直奔她的面門,她還沒反應過來,嘴里就被一個異物塞住。那異物勁道好大,將她的門牙都帶掉了幾顆,滿嘴的鮮血,疼痛難忍。

林二奶奶呸地一聲,將口中的異物吐到地上,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根啃得精光的雞腿骨。她身旁那么多高手,沒一個看清這雞骨頭是從哪個方向,怎么射進林二口中的。

曉雪帶笑地眼睛看了眼黎昕滿上油光的手,沖著惡霸林二撇了撇嘴道:“王八羔子叫誰呢?”

林二奶奶雖然沒有看清雞骨頭是怎么來的,但是她敢肯定是院中那群依然在優哉游哉用餐的人干的好事,她舔了舔少了兩顆的門牙,暴跳如雷:“王八羔子叫你”

曉雪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嘴巴,笑瞇瞇地看著林二,緩緩地重復著:“哦,王八羔子叫我呀好吧,你叫我做什么呀?”

后知后覺地林二奶奶回過味兒來了,她惱羞成怒,一揮手不分青紅皂白下命令:“給我上,殺了這些個伶牙俐齒的東西,出了人命我擔著。給我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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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奶奶傻眼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下巴差點砸到腳背上自己花重金聘請的數十名武林高手,此時“哎呦哎呦”的躺了一地,而正主兒卻十分愜意地拈著一個小籠包,往身邊的美男口中喂……

林二奶奶看到曉雪身邊的薛晨,眼睛立馬直了,口水嘩啦啦直淌:絕色呀,極品美男,與他相比自己家中的那二十五還是二十六個小侍,簡直就是雜草白皙得仿佛剛剛剝開蛋殼的雞蛋般,比白玉更無瑕,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鼻梁挺直帶著好看的弧度,薄薄的唇帶著迷人的色澤那純凈的氣質中,就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薛晨感受到林二奶奶的饑餓狼群般的視線,心中仿佛吞了蒼蠅般的惡心,他皺了皺秀氣的眉,往曉雪身邊靠了靠

曉雪愛笑的眼睛變得凌厲起來,她勾起嘴角,仿佛催魂般的笑容中吐出冰冷的話語:“那個誰,警告你,收起你那猥瑣的眼神,影響了小晨晨的食欲,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下酒”

“嘔……曉雪說的好惡心,晨兒都不敢吃東西了呢”小晨晨皺著小臉,看著眼前一桌子的美食

“好好收回前邊的話——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喂狗”曉雪安撫地拍了拍薛晨的肩膀,看向林二奶奶時又是一臉的兇惡

林二奶奶艱難地從美人兒身上拔出視線,看著一臉鄙夷和輕蔑的曉雪,怒火中燒:這小白臉何德何能,居然擁有這么多美男看這小丫頭的弱不禁風的小身板,腰還沒我腿粗呢,肯定是一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待我將她拿下,這些個美男,不都是我的了嗎?

思及此處,林二奶奶惡向膽邊生,向著身后一個身形如幼童,眼睛里不時閃過一縷藍光的絳色衣衫的女子,有禮地一拱手,道:“獨孤前輩,是您出手的時候了”

侏儒女子傲然地點了點頭,聲音如鐵片刮過鍋底,令人心中很不舒服:“林二奶奶想要什么樣的結果?”

“女的統統殺掉,用最殘忍的方式男的嘛……除了那個勇猛如女子的,其他都留著嘿嘿”林二奶奶一臉的奸笑

侏儒女子向前兩步,傲氣十足地斜斜地看著剛剛三招之內打倒了己方所有高手的兩位男子,感受到兩人強霸的氣場,自知不能力敵,便將手從袖中露出來

一直注意著場中的曉雪,見那侏儒女子干瘦如鐵爪的手指,泛著幽藍的光澤,心中暗自一驚:難道這貌不驚人的女子,練的是毒功?

曉雪使勁地咳嗽了兩聲,道:“先別忙動手,容我說句話”

侏儒女子冷笑道:“有什么遺言,趕快交代了好上路”

曉雪斜睨了她一眼,決定不跟這個生理殘疾,心理變態的侏儒一般見識,只招了招手,讓谷化雨和黎昕過來,口中卻戲謔地道:“小雨、小昕,飯吃了半拉的,被一群瘋狗擾了興來,我喂你們吃口特制的小丸子,味道絕對沒的說”

林二奶奶一看,都到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喂美男吃東西,典型地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嘛,她待要發作,被侏儒女子攔住了:“讓他們吃,奶奶我仁慈,讓你們做個飽死鬼”

谷化雨聽了曉雪的話,很是不高興,不幫忙不說了,還凈攪局黎昕卻是知道曉雪的脾性的,他沒有說什么,轉身走到曉雪身邊,服下了她給的一枚褐色的帶著一藥香的丹藥

谷化風見狀,知道曉雪準備給他們服的是“萬靈解毒丹”,便對自己的弟弟,說了聲:“小雨過來,你也吃一顆”谷化雨對自己的哥哥是言聽計從的,便也乖乖地過來,當藥丸進入口中的時候,他便知道是好東西,給了曉雪一個謝了的眼神

曉雪沖他擠了擠眼睛,順便給在場的每一個人也一人發一顆“萬靈解毒丹”,防止那侏儒不經意間,噴出毒霧,或撒出毒粉什么的這叫有備無患嘛

這里,她發藥丸發得興起,那邊已經打得天昏地暗、如火如荼了曉雪招呼大家:“來來來,別傻站著,咱們坐著邊吃邊看.35xs”感情她當這在看大戲呢

本來嚇得大氣不敢喘的孫虛淼,見她如此自在放松,便也靜下心來,雖說不像曉雪那樣左一筷子雞肉,右一筷子蔬菜的大吃,卻也安靜地坐在桌旁,偶爾喝上一口茶水

那侏儒女子亮開爪子上來的時候,一股腥臭如腐肉般的味道襲來黎昕和谷化風已經知道厲害,不敢與之硬碰,便各自抽出自己的武器,小心應戰

黎昕斜斜的一劍削上侏儒的藍瑩瑩的爪子,那女子并不避開,只聽得“叮”地一聲,寶劍仿佛削上了堅硬的鋼鐵,侏儒的手一點損傷都沒有黎昕不由得一愣,自己的劍雖說不能稱得上數一數二的利器,卻也是精鐵鑄造的名劍,再加上剛剛自己三成的內力,一般的兵器都能削斷,而對方的手,居然毫發無損

就在黎昕一愣神的功夫,那侏儒欺身上來,手腕一翻,鷹爪一般的手,襲向黎昕的喉嚨谷化雨手中的鋼鞭一舞,卷上了那侏儒的手腕,回手一拉,解除了黎昕的危機

兩人一劍一鞭,配合的天衣無縫幾招過后,那侏儒已呈敗相不過這侏儒顯然不是靠招式揚名的,只見她猛攻幾招,以進為退,逼得兩人招式稍稍一頓,就在這空擋之間,她的指縫中彈出幾縷黑煙

黎昕和谷化雨倉促間,向后疾退,卻依然吸進去少許的毒煙那侏儒女子嘿嘿獰笑著,用那難聽地聲音道:“倒也,倒也”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黎昕和谷化雨并未如她所愿地倒在地上,依然沒事兒般地襲上來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怎么可能在我的‘萬毒蝕骨’中全身而退……”她的話沒說完,就被二人精妙地招式,逼得手忙腳亂,顧頭不顧腳

那侏儒女子決定使出渾身的解數,她一躍而上,凌空而起,以漫天飛花的手法,撒下一把白色的粉末,將院中的眾人籠罩其中而林二奶奶早已在她躍起時,退至門外,防止被這個滿身是毒的老前輩誤傷

黎昕和谷化雨雖然仗著已經服下解毒丹,可是也絲毫不敢大意,他們氣沉丹田,一股勁風發至掌心,將白色毒粉掃了回去他們倒好,渾身沒有沾到半星半點兒,曉雪那邊可倒霉了

曉雪送到嘴邊的筷子上,夾著的是一塊香脆可口的金絲酥,此時那美味食物上,像撒上了干面粉似的,滿是星星點點的毒粉除此之外,她們的身上,臨時搭成的桌子上,盛著豐盛菜肴的碗盤上,全都沾上了白乎乎的粉末

暴殄天物呀曉雪暴走了:“糟蹋食物的行為,是可恥的你有沒有想過,每一份食物,都是廚師們費盡心思,傾盡所能,精心做出來的你個臭矮子,居然敢在我做的食物里下毒,叫你嘗嘗老娘的厲害”

曉雪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從懷中掏出大師兄給的防身用的毒藥,走至場中央,朝著還在打得熱鬧的三人大喝一聲“停——”

黎昕和谷化雨很合作地收招,退至曉雪的身后站定而那侏儒女子不是聽話,而是沒有能力再戰,她氣喘如牛,渾身細小的傷口,傷口中的血液已經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帶著腥臭的紅黑色35xs

“三等殘廢,你不是善于用毒嗎?姑娘我也不欺負你,就跟你拼毒”曉雪玩著手中的瓶子,用冷冷地目光看著侏儒女子

那侏儒女子聽了“三等殘廢”的字眼,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可是看到曉雪身后的兩大保鏢,自認為不是他們的對手,便強忍怒火,問道:“拼毒?怎么個拼法?”

“很簡單,你拿出一種你最厲害的毒藥給我服下,我也拿出一種毒藥你來服下誰先倒下,誰就輸”曉雪勾起嘴角,口中的話語卻沒有一絲的笑意她最恨別人糟蹋自己做出的食物,今天絕對不會讓這個三寸丁有好果子吃的

侏儒女子桀桀怪笑,揚了揚眉毛,很有自信地道:“跟我拼毒?哈哈,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不就一五短身材的三寸丁嗎?很明顯”曉雪將她的腦袋,向自己腰間比了比,撇了撇嘴,很不屑地樣子

侏儒女子怒極反笑,連聲道:“好,好,好我‘萬毒童姥’雖幾十年未涉足江湖,還從未遇到如此無禮之人呢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曉雪偷梁換柱,意思是無論如何,都是我活你死

侏儒女子從懷里掏出一枚烏漆嗎黑的丸子,遞給曉雪,咬著牙說道:“‘三尸蝕腦散’,服后一刻鐘發作,若無解藥,尸蟲鉆入服食者腦內,食其腦髓其人狂性大發,痛到極點連自己的夫兒老小也咬來吃,形如瘋狗你敢吃嗎?”

曉雪嘻嘻笑道:“果然變態的人研制變態的毒藥呀,拿來”曉雪接過藥丸,一巴掌拍入口中,一揚脖子在風哥哥“曉雪,別吃”的驚叫聲中吞了下去

曉雪返身向風哥哥安撫地一笑,便掏出一枚“三笑丹”,挑了挑眉,道:“該你了”說著,食指一使力,將藥丸彈入侏儒女子的口中那什么狗屁童姥,自恃從小泡入毒堆里長大,也不問是什么便吞了下去

只聽得“哈,哈,哈”三聲,那侏儒女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直挺挺地躺在了院中曉雪用腳踢了踢她的胳膊,撇了撇嘴道:“這就死了?真沒勁”

“曉雪,你沒事吧”谷化風急忙走過來,首先想到的是曉雪的身體,他細細地打量著曉雪的臉色,見她臉色紅潤,氣色良好,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能有什么事?風哥哥,給你變個戲法”曉雪口中“變變變……”手往谷化風耳朵后邊一伸,一枚黑黑的藥丸子出現了,赫然就是剛剛侏儒女人給她的那顆

谷化風驚奇地看著藥丸,恍然大悟,他彎起嘴唇笑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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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曉雪,你沒吃呀”小世子瞪著大眼睛,看著那枚藥丸

“當然小晨晨,要記住,陌生人的東西可不要亂吃哦”曉雪心中是得意:老東西,上當了吧,該

大師兄曾經說過,“三笑散”是用達倫原始深林最深處,常年籠罩著瘴氣的地帶,最毒的金蟾蛇的口水澆灌的三丁花曬干磨制而成,對普通正常的人只能使其大笑不止,不會毒發身亡,一個時辰后無藥自解而對于體內有毒素的人,卻有催發的功效,毒素越高,發病越快那三寸丁從小浸在毒物中長大,全身臟器和血液里,都充滿了毒性她仗著自己對毒藥免疫,有恃無恐,卻不料正是自己仰仗的滿體毒素送了卿卿性命三丁花就好似催化劑一樣,誘發了她體內所有的毒素,所以她在三笑之間,毒發身亡

曉雪雖然服了大師兄給的“萬靈解毒丹”,前世看武俠小說的經驗告訴她,所謂的解毒丹沒有萬能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的美好生活才剛剛開始,怎么舍得跟那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歲的老毒物,真槍實彈地拼性命她只不過用了前世蹩腳的變魔術的手法,佐以師父教的以速度取勝的“千影手”,將藥丸在入口時,飛快地轉移,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看出她的把戲那老家伙活了大半輩子,卻被一小姑娘給涮了一把,正是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那林二奶奶一見自己的倚仗,被曉雪只用了一個藥丸子就一命嗚呼死翹翹了,感覺十分不妙,便在谷化風與曉雪說話的時候,悄悄地溜上一匹馬,疾馳而去,全然不顧自己帶來的那群被打得“萬紫千紅”折胳膊斷腿的所謂高手

曉雪看著她絕塵而去的背影,阻止了黎昕想去攔阻她的意圖:“放她回去,看她還有什么招兒,盡管使出來,本姑娘今日陪她玩個痛快至于她們嘛……”曉雪邪惡的目光看著院內外哼哼唧唧的傷員們,但笑不語

那些傷員大多是林二奶奶請來的武林人士,平時被林二好吃好喝地供著,幫著這惡霸不知道干了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絕對不能輕饒了她們

那些武林人士被曉雪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汗毛都豎起來了一個肥頭大耳,一身贅肉卻偏偏將那一身肥肉擠進小一號的衣服里的高手之一,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卻聽得“刺啦……”一聲,腰間的贅肉便迫不及待地擠出束縛,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看得小世子和風哥哥他們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

肥女高手顧不得衣服上的破裂,歪歪斜斜地站起身子,卑微地沖曉雪抱拳鞠躬,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林二奶奶指使的,我等都是聽命行事請女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識時務者為俊杰,那“萬毒童姥”成名五十多年,都不是這少年女子的對手,說不定這女子一個不高興,毒粉下來,她們都得像童姥一樣,成為渾身發黑的尸體

其他高手也附和道:“是呀,是呀都是那林二的主使的,我們只是拿錢替人辦事而已”

“嗤——主謀固然可惡,從犯也難逃其咎你們一個個為了錢財,助紂為虐,枉為江湖豪杰你們呀武林人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小昕兒,你身為武林盟主,對于這些江湖中的敗類,武林里的害蟲,應該如何處置?”曉雪挑起眼睛,笑笑地看著黎昕,胳膊肘還拐了他一下,眼中滿是戲謔35xs

“廢其武功,斷之手腳”黎昕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著千年不化的冰塊模樣,只有面對著曉雪,才露出片刻的柔情,可惜遲鈍的曉雪仿佛絕緣橡膠般,沒接收到他的電力

眾武林人士臉色一變她們雖然已經聽說本屆武林大會中,選出了一位男武林盟主,卻不曾見過驚聞面前這位黑衣冷酷的高大男子,便是新出爐的辣手男盟主,心中暗叫不妙

曉雪看到她們變色的表情,心中那個美呀你們不是喜歡欺負人嗎?也讓你們嘗嘗任人宰割的滋味“太殘忍,太血腥,有小盆友在呢,暴力解決不符合咱的審美標準”曉雪故意皺著眉,搖了搖頭,不同意黎昕的做法

眾武林人士中有眼色的已經看出,這些人中擁有決定權的不是盟主,而是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漂亮女子,便有人撲通撲通跪于曉雪面前,哀哀叫道:“姑娘,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

“饒了你們?”曉雪忽閃著大眼睛看著腳下的那些所謂的高手,頓了一下,又接著說,“不妥不妥,這么容易就放了你們,豈不是對不起那些個被你們禍害得家破人亡的無辜百姓再說了,不給你們點教訓,你們不長記性,再去禍害人怎么辦?不行,絕對不行”

肥女高手忙膝行幾步,腦袋點地,差點就碰到曉雪的鞋子了,她帶著哭腔求道:“姑娘饒命啊,我發誓以后都不再為非作歹了,從今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姑娘,放了我們吧”

“空口說白話,白話誰不會說?我要是放了你們,我前腳走了,你們后腳就將自己說過的話,丟之腦后,我也拿你們沒辦法,不行不行”曉雪眼珠子轉來轉去,強忍著笑意裝模作樣

那些個武林高手還在為了自己的處罰,做最后的努力,撲在地上苦苦哀求曉雪垂下睫毛,遮住眼中惡作劇的光芒,裝作很仁慈的模樣:“唉看你們練了這么多年的武功,也不容易,如果廢了的話實在是可惜”眾武林人士忙點頭如搗蒜,附和著“是呀,是啊”

“而且,砍了你們的手腳,你們更是比廢人還不如,你們干了這么多的壞事,一定仇人不少沒有了功夫手腳,下場一定特凄慘”眾武林人士一想,心中更是害怕,更堅定了求饒的信念

“我這人吧,心特軟,見不得悲劇在我面前發生”眾武林人士聽曉雪這么一說,眼中都露出了希望之光,巴巴地看著曉雪

“這樣吧,我每人發你們一枚丹藥,也可以說是毒藥但是不會立即置人于死地,它一年發作一次,平時像正常人一樣,沒有一絲一樣的感覺,不過到了發作時,全身筋脈爆裂,死得很慘”那些武林人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不還是要她們的命嗎?卻沒有一個人敢發聲相拒

“不過放心,本姑娘不會看著你們死的,每年的今天,你們到我這兒拿解藥如果這一年中,你們安安分分,沒有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就能領到解藥,這解藥只是暫時壓住毒性,不能全然解除如果你們改邪歸正,多做善事,三年以后,便能領到真正的解藥.35xs”曉雪掏出一瓶暗紅色的藥丸子,在那些武林人士眼前晃了晃,“如何?是廢武功斷手腳,還是服下毒藥做善事換解藥?做個抉擇吧”

肥女高手遲疑了一會兒,道:“那要是沒做善事,也沒做惡事呢?”

“那就五年以后給你真正的解藥,這些時間是用來考驗你們是不是真正放下屠刀了”曉雪笑笑地看著她,等待她的選擇

“那……毒藥不會提前發作了吧?”肥女還是覺得不放心,壯著膽子又問了一句

“不會不會,‘小醫仙’出品,品質保證”曉雪拍著胸脯打包票,那樣子跟街上賣狗屁膏藥的很相似

肥女一咬嘴唇,做出了決定:“成我相信‘小醫仙’的醫術,人說醫毒不分家,這毒藥一定也信得過,給我一粒吧”她一副壯士斷腕的悲壯模樣

其他人一看,有人帶頭,也紛紛表示愿意服下毒藥,幾個顧慮頗深的,也猶豫了一會兒,吃下了藥丸子

“對了,這藥丸服下后,你們的腸胃可能一時適應不了,會有些副作用,譬如肚子疼啦,拉稀啦……不過沒關系,三天后,就恢復如常了,這也算對你們往日為惡的小小懲罰吧”曉雪見所有人都服下了藥丸,才挑了挑眉,說出這樣一席話,反正你們已經服下,后悔也來不及了

那些個武林人士聞言,臉色一變,卻最終沒敢說什么,拉肚子總比斷手斷腳喪失武功好得多了服了“毒藥”的江湖豪杰們,詢問了領解藥的時間地點,紛紛捧著胳膊瘸著腿腳地離開了此地,她們有的找了清靜的地方隱居起來,有的回到家鄉用這些年撈來的不義之財,買了土地,佃給他人,隱姓埋名做起了富家翁,有的為了早些拿到解藥做起了賞金獵人,專門捕抓一些被朝廷通緝的江洋大盜……

不一會兒功夫,院子里的武林中人走了個精光,曉雪抿嘴一笑,轉身中,眼角撇過一大坨白花花的肥肉她陡然睜大雙眼,納悶地看著眼前肉山一樣的肥碩女子,奇怪地問道:“你怎么不走?”

“我不走我要跟著你萬一你有什么事,耽擱了發放解藥的日子,我老朱豈不是死得冤枉?從今往后,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兒,我領解藥也方便,你也能徹底了解我的動向觀察我有沒有做壞事”這肥女也不是十惡不赦之徒,只不過好吃懶做,又天生神力,加上學了幾天功夫,被林二看上,才做了她的狗腿子

“‘老豬’?莫非你跟豬八戒還有什么淵源?”曉雪撲哧一聲笑出來小世子也咯咯笑個不停,曉雪曾經給他講過《西游記》的故事,他對那個好吃懶做憊懶笨拙的豬八戒印象深刻

“朱八戒?不認識,只是都姓朱而已我叫朱三華,金洲人氏,今年三十二,尚未娶親,嘿嘿……”她呵呵笑著,臉上的肉擠成一堆,看起來很滑稽小世子看著,捂著嘴直樂

“吃飯,吃飯”曉雪戲弄了那些個武林豪杰,心情大好她給她們的藥丸,并不是什么奇特的毒藥,只不過是惡作劇用的瀉藥而已,她們拉上幾天,就沒事了解藥的事,是想揪住那些人的軟肋,讓她們不再敢為惡罷了

“吃飯?飯菜里都沾上的毒藥,怎么吃呀?”小世子嘟著嘴巴,很不高興,他剛剛那個金絲酥才咬了一口

曉雪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在風哥哥出手前送進了口中,嚼了嚼,皺了皺眉,道:“毒藥怕什么,咱們不是服了解毒丹了嗎?不過……菜都涼了,不好吃了還得重新做,浪費呀”

“子路,子路不好啦”.

娶夫納侍sodu

而此時拋繡球選場外評委的環節正在進行。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繡球拋出后,落下的方向人頭攢頭,仿佛平靜的湖面上被頑皮的孩子扔顆石子,激起一片漣漪。還好京城的百姓素質不錯,搶到繡球的喜形于色驚叫連連,沒有搶到的嘆息一聲搖頭不已,倒是沒有發生搶奪打罵的不文明現象。

六位場外評委捧著繡球擠進了場外評審席,站在花輕言的身邊。看她們那喜氣洋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拋繡球點媳婦,砸到她們了呢。這六位幸運兒,一個書生模樣文質彬彬,弱不禁風,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激烈的爭奪中搶到繡球的。一個成功商人模樣華服錦緞,財大氣粗。還有一個居然衣衫襤褸好似乞丐,好在她還算干凈清爽不惹人厭。其余三個都是普通平民裝扮,即便是平民百姓,也比萬馬的百姓的衣料好上一截,這讓曉雪看到了無限商機。

商人模樣的場外評審看著乞丐模樣的女子,皺了皺眉頭,大聲地抗議:“老板呢?怎么容許乞丐站在這里,還讓不讓人吃東西了,倒胃口”

曉雪站在主持臺上望過來,笑道:“這位大娘,繡球招評審,大家機會均等,沒有身份地位貧賤之分。您放心,不會讓你們在一個盤子里吃東西的。我們邵記向來本著衛生干凈為原則,每盤炒飯上有一個公用勺,服務員現在給你們發的,是你們專用的盤子和勺子。請你們在取炒飯的時候,用公用勺子,吃的時候用自己的。”

曉雪在說話的時候,服務員已經面帶微笑,給各位場外評審分炒飯,每個人手上巴掌大的盤子,每位廚師的炒飯都給挑上兩到三勺,讓她們輪流品嘗。

那位財大氣粗的商人,看著眼前普通的蛋炒飯,撇了撇嘴。她在京城也算中上資產,平日里京城里各大有名的酒樓餐館都吃了遍,山珍海味都吃厭了,對著面前的炒飯似乎沒有什么胃口。她看著旁邊幾位平民和乞丐狼吞虎咽地模樣,很是不屑,用鄙夷的目光掃了她們一眼:“真是沒見過世面的東西,小小的蛋炒飯就勾住了你們,還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丟人不丟人”又看向那個衣料不錯的書生,居然也瞇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這才挑起了她的好奇心。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她用勺子挑起半勺炒飯,放入口中,牙齒嚼了兩下,眼睛突然睜大,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手中的炒飯。如此鮮香可口的味道,即便是在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樓——赫君樓中也未曾嘗過,真是齒頰留香讓人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她三下兩下掃完一份,另一位服務員已經過來給她盛了另一廚師的炒飯,她也不顧自己剛剛笑話過別人,風卷殘云又吃了個精光。

當六位廚師的炒飯都品嘗完的時候,她還意猶未盡,看著服務員手中盤子分剩的炒飯,舔了舔嘴巴,道:“這剩下的炒飯,能不能……”那服務員的表情依然熱情優雅,他將手中的盤子遞給那位商人,其他服務員也有樣學樣,樂得六位場外評審直道自己有口福了。

當評審舉手表決的時候,第一名也是以極其細微的差別獲勝。而場外評審只是一味地抱著盤子猛吃,問她們哪個廚師的手藝好一點,她們口齒不清地道:“都好,每個人的炒飯都太好吃了,根本分不出等級層次了。太好吃了,從來不知道炒飯可以如此好吃。”說完又埋頭大吃起來。看得場外的觀眾們,不住地咽口水,尤其是第一排的,聞到味道卻吃不到,簡直就是煎熬。

曉雪趁機打:“這樣好吃美味的蛋炒飯,在我們邵記每份只要八十文哦。炒飯類除了最簡單的蛋炒飯,還有‘肉粒炒飯’‘臘味炒飯’‘什錦炒飯’等不下于十種供您選擇,樣樣好吃又實惠……”人群中隨著她的甜美的聲音,開始傳來竊竊之語:這么好吃,居然那么便宜,真是不可思議,趕明兒開業一定買一份……不買兩份嘗嘗

六位場外評審拿著會員銀卡離開評審席,每個人都滿足地面帶笑容:今天可真運氣,既免費品嘗了美食,又獲得十兩銀子才能買到的會員卡,今天真是我的幸運日。

接下來的甜點單元,六位廚師拿出十八般武藝,各展所長,做出的甜點一個個都如藝術品一般,讓人舍不得吃。吃進嘴里更是如同飄在云端,不知今夕何夕。那中年女子評審發話了:“好不錯每樣給朕……咳咳,給某包上一些,我付雙倍的價錢。”

曉雪笑得更加甜美,態度愈發的恭敬,聲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來:“這位大娘,對不住您了,目前邵記未曾開業,沒有糕點出售。您看……是不是等開業以后再派人來買?我給您打八折”

那中年女子身后的曉雪越來越覺得眼熟的男子,眉頭一挑正要說話,被那女子阻止了:“行就按你說的辦,開業那天務必幫我留一份,可別讓我們排隊。還有,那個什么鉆石卡的,還有沒有?送一張如何?”

曉雪苦著臉,表情很滑稽,她已經猜出女子的身份,仿佛便秘一般的痛苦聲音,小聲道:“鉆石卡沒有了,員工內部卡行不?也是打八折的。”

女子眼睛一睜,差點把曉雪嚇趴下:“哼你當我想省那蠅頭小利??我是看你們的鉆石卡那么火,在貴族世家官員們中造成攀比炫耀之風,才產生興趣的。你真當我是看中你那折扣和優惠呀沒有就算了,少拿員工卡來呼籠我開始下一項吧”

曉雪皺著小臉,心道:怎么來了這么一尊大神呀,到底你是主辦方,還是我是主辦呀。怎么搞的好像我在跟你打工似的。唉我忍,我忍,我忍忍忍……誰叫人家是超級大oss呢?

再往下各類炒菜,更是讓評審或者觀眾連連叫好,就連那超級大oss——微服的女皇陛下,也拍案稱絕,暗自覺得皇太女提出派御廚來邵記培訓的打算勢在必行。

女皇陛下還沒打算放過曉雪,她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曉雪,道:“小老板,久聞你廚藝精湛,天下無雙。今日趁此機會,能讓我等開開眼嗎?”

一來大oss發話了,二來曉雪也想在這樣的場合里顯擺顯擺,幫邵記打打知名度,便卷著袖子上陣了。

她讓幫廚們呈上她要的幾樣食材:乳豬、大雁和鱘魚。就開始忙活開了,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曉雪的那道菜就做好了。

曉雪親自端著一個半米多長的托盤,上面是一只烤得金黃油光四溢的乳豬。女皇陛下眉頭皺了一下,開始刁難:“邵小老板,你不說要做自己最拿手的特色菜給我們嘗嘗嗎?怎么用一只普普通通的烤乳豬來糊弄我們?”

“我做的可不叫‘烤乳豬’,這道菜叫‘一統江山’”曉雪得意洋洋地道。

“改個名字就能糊弄過去了?”那女子一臉的不耐,將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

“您別急呀,讓小的幫您切開,讓您品嘗品嘗”曉雪笑嘻嘻地,從背后嗖地抽出一把尖刀,刀尖的冷光照得人眼睛睜不開。

“大膽,放下你手中的刀,你居然敢行刺皇……”女子身邊的男仆一見她一臉壞笑,手持兇器,忙攔在女子身前。

“馮緣,下去”女子喝道

“是”

曉雪沖那女子一笑,用尖刀利落地切開金黃噴香的烤乳豬。那女子神色微動,原來乳豬里是一直香噴噴的燒雞。曉雪一眨眼睛,又開始隔開燒雞的背部,用筷子扒開,里面是一只清蒸的鱘魚。乳豬香、燒雞香和清蒸鱘魚的味道融為一體,形成一種獨特的香味。

那女子神色微霽,舉筷夾了最里面的鱘魚,肉質細嫩,入口即化,不單單是魚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也說不出來的鮮美滋味,令那女子不住地點頭。女子又夾了一塊烤乳豬的皮,焦脆可口,不油不膩,讓人回味無窮。那女子點頭,笑道:“不錯,這乳豬的味道的確不一般哪。不光這乳豬,野雁、鱘魚,也比尋常吃過的鮮美上無數倍,你們嘗嘗”

曉雪見她們吃得高興,便趁熱打鐵:“這一統江山是有寓意的。這乳豬呢,是地上跑的;野雁乃是天上飛的;鱘魚是水里游的。將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分別以烤、燒、蒸三種不同的方法烹調,便形成這‘一統江山’,愿華焱江山永固,愿華焱民心永固”

“好好一個江山永固,好一個民心永固曉雪,你不愧為華焱第一名廚。你們邵記的美食也卻為天下第一呀”女子激動得難以自已,站起身來,笑容滿面。

“謝皇上金口玉言,謝女皇陛下親自封賞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曉雪順桿爬,馬上跪下叩頭謝恩。

評審席上的太女世女各位官員們,也撩起衣擺,跪于女子身前,口呼:“愿陛下江山永固,民心永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看熱鬧的觀眾們見狀,也呼啦啦跪倒一地,跟著曉雪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個街道的上空都回蕩著百姓們真心地祝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皇陛下哈哈大笑,右手虛扶,道:“愛卿快快平身,眾位華焱子民們平身。”顯然曉雪這種“萬萬歲”的呼號取悅了她,那個做皇帝的不想長命百歲,青春永駐?

大賽結束后,皇太女揪住曉雪,笑道:“你個小丫頭,還真會拍馬屁。母皇這次對你們邵記,對你印象頗佳。可都是你這丫頭的功勞。不行,今日大賽你名利雙收,一舉數得,得請客敏佳妹妹,你說呢?”

“當然,你要親自下廚,犒勞犒勞我們這些,又幫你打了知名度,又勞累了一天的功臣。走不給飯吃,就賴在她家不走了”世女薛敏佳做出了無賴模樣。

邵記廚藝大賽徹底打開了在老百姓間的知名度,一些自恃身份的名流們,本不屑于邵記快餐這平民化餐飲,聽說不光太女丞相,就連女皇陛下對邵記的菜肴,都贊不絕口,還贈與“天下第一”的匾額,懸于快餐店的正中大廳(其實在廚藝大賽之前就已經賜下,外界知道的甚少而已),便也對邵記快餐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就到.yzuu

等去了以后,發現樓上的雅致的環境和清靜的包廂(一間包廂要收一兩銀子的包間費,所以平民百姓一般是不上來的),而且樓梯在大廳之外另一處地方,不會與那些赤腳平民為伍,便徹底放心。再加上邵記快餐別具一格的飯菜糕點,大都成為邵記的常客,買下金卡會員的不在少數。

題外話:被曉雪刻意留的五張鉆石卡,雖然價格報了千兩的高價,還是在第一天的時候,就被高官富商等有錢人買光了。其中就有要爭一口氣的宇文太師,任丞相總在她面前顯擺那張鉆石卡,讓她心中仿佛堵著巨石一般,一咬牙,大出血買了一張,看那任老太還有什么本錢在她面前炫耀。

另一邊的樓梯,是專門為文人學子準備的,上去不需要包間費,不過要留下詩作一首,將來有中了三甲進士的,便將她們的詩作裱好掛上。里面又當代名士的大作,和四公子他們的墨寶,漸漸的邵記快餐在文人中名氣漸漸打響。

邵記快餐的名聲出去了,開業那天的盛況可想而知。有天沒亮就派下人們排隊等候樓上包間的有錢人們,也有附近的平民百姓等待用早點的,還有一些慕名而來準備品嘗邵記美食的……

等不到六點鐘邵記快餐開門的時候,門前已經擠滿了前來爭做頭一批邵記用餐客人的,各行各業各型各色的客官們。太女府世女府的護衛們依然被借來維持秩序(她們府上的侍衛們都爭著搶著要來,只為了忙碌后那頓美味的犒賞大餐)。等候的客人們在大街上排起曲曲折折的長龍,協助點餐的服務員們在長龍的兩邊奔走忙碌著,很快長龍的手上都拿起了點好餐的單子,只等到輪到自己,交了錢去用餐。更有趣的事,排在后邊的從不遠的家中搬來了凳子椅子,悠閑的坐等。家遠的只有勞累自己的雙腿站著等了,有腦子活泛的,搬來自家的凳子,租給站累了又舍不得走的客人,發上一筆小財呢。

萬馬郡邵記快餐開業那天的場面,尤茗涓還猶在腦海,在她心中形成一種難以超越的盛況。可是京城快餐店開業當天的生意,比萬馬郡好上不止一倍兩倍。京城快餐店本就比萬馬的大上許多,又加上座位合理的設置,能安置的客人更多。即便是這樣,快餐店門前的長龍依然從早到晚,沒間斷過。店內無論是收銀的賬房,還是廚房的廚子,或者穿梭不停的服務員們,一天兩班,沒有一個能閑上一分鐘的。尤茗涓雖然只是站在一邊看著,幾乎沒有什么事兒需要處理,一天下來卻也累的雙腿直打顫,韓秋給又捶又按了半天,也沒緩過勁來。

等到晚上盤賬的時候,三個賬房的算盤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半個多時辰才將賬目算好,呈于曉雪面前過目。曉雪一看,可把她樂壞了,單一天的營業額,加上辦理會員卡的錢,居然超過了萬馬店半年的盈利,有四萬八千多兩銀子之多呢曉雪抓起滿箱子的銅錢,和另一箱子里的碎銀元寶,嘴都快咧到后腦勺去了。聽著嘩啦嘩啦的銅錢撞擊聲,財迷曉雪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她覺得這比任何樂曲都來的動聽。曉雪小手一揮:抬到咱們的保險庫去,明天錢莊開業再抬去存上。

慶功宴上,曉雪得意地大放詞闕:“等我們邵記快餐連鎖遍布全國的時候,到時候我們什么都不要做,專門在家數銀子就行了。哈哈,那才真叫做數錢數到手抽筋呢我們蓋兩座大大的倉庫,一座放銅錢,一座放銀子,哼哼,只怕串銅錢的繩子爛掉,也用不完。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哈哈……發財嘍對了,孫管事那邊兒怎么樣了,聽說遇到些阻力?”曉雪大多數時候只做甩手掌柜,樊湘郡的分店也直接報到尤茗涓那兒,尤二當家的再報給她聽。

尤茗涓起先跟著兩位夫侍一起,看著曉雪可愛的怪相,笑得一臉滿足,這會兒聽曉雪發問,忙正色到:“孫管事前幾日傳來消息說,麻煩已經解決,那邊兒也這幾天就要開業了呢。曉雪小姐前些日子讓制作的圣上親筆所書‘天下第一’的匾額,也已經送去,估計這兩天就到了。有了這把保護傘,任誰也不敢在我們邵記搗亂了。還是小姐英明,想到問皇上要御筆親書匾額的點子。我想這天下間,也就小姐敢問圣上要賞賜吧哈哈”

“尤姐姐,讓你直接稱我曉雪就行了,怎么還小姐小姐的叫。我聽著怪不舒服的。”曉雪白了她一眼,裝作不悅的模樣。

“哎呀,叫習慣了,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改。小姐,你就讓我們順其自然吧。”韓秋快言快語,然后又看著曉雪微微上翹的嘴角,笑道,“小姐,你要裝生氣,就撞像一點,怎么嘴角還噙著笑容呢,我們看著實在很糾結。”得,連糾結這個詞都學以致用了。

“你個小韓秋,膽兒越來越肥了啊?居然敢取笑起本姑娘來了,是不是有了靠山,就不把本姑娘放在眼里了?”曉雪的眼睛不住地往尤茗涓那兒瞟。

“好啦,你們兩個從前就拿斗嘴當樂子,主子沒個主子樣,下人沒有下人樣。”韓夏拍了自家兄弟一下,笑著勸道。

“嘿嘿,不斗嘴,生活哪里來的樂趣。小夏,我家小侄女什么時候出生呀,我都快等不及想抱她了。”曉雪看著人家的肚子,也不管合不合禮儀,結果被任君軼揪住耳朵,哇哇直叫。

韓夏抿嘴一笑,道:“還有一個月生下來,不過一生下來是不能讓你抱的,必須用胞胎葉的凝露養上七個月,才能讓你過上姨癮。”他撫著不顯懷的肚子,寧靜的面孔上布滿父性的光輝,讓他本來只是清秀的樣貌,顯得那樣的美麗,讓人收不回目光。

曉雪嘖嘖稱道:“不一樣了哦,就要做爹爹的就是不一樣”

“當然啦,兒女是爹爹這輩子唯一的期待,哪個做父親的不把孩兒當命根子般的疼愛?”谷化風眼含羨慕地看著韓夏,目光更加的柔和。

曉雪惡作劇的心又上來了,她嘻嘻賊笑兩聲,道:“風哥哥羨慕了?也想當爹爹了?要不,你收藏的那枚胞胎果今晚就服下吧,我們……哎呦,好痛”

后邊的慘叫是任君軼給她一個大爆栗,使她樂極生悲。任君軼瞟了眼谷化風通紅的臉蛋,和垂下的頭顱,淡雅若素的面容分不清是笑還是怒,他用依然平淡的語氣教訓著曉雪:“怎么說話的這是?雖然你們已經訂婚,卻未曾成親,要是傳出去,人家怎么想你風哥哥,還不把舌頭根子嚼爛?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別拿男子的貞潔名聲作為談資笑柄。”

曉雪撅著嘴巴的模樣跟小世子一般無二,眼睛里閃著楚楚可憐的光芒:“這里又沒有外人,開開玩笑無傷大雅。再說了,風哥哥同我一起長大,我們還同床而眠,同盞而食呢,開個玩笑有什么?嗚嗚……大師兄好痛風哥哥好痛……”曉雪捂著被任君軼敲過的地方,扮可憐尋求安慰。可惜任君軼看得通透,識破了她的詭計,只淡淡地掃了耍寶的她一眼,那眼神讓曉雪的心肝兒撲通撲通地。她只好向善良溫柔的風哥哥撒嬌耍賴,果然還是風哥哥好,輕輕地揉著她的腦袋,不住地安慰自己。

“說起來,小昕兒現下應該接到了爹爹,現在正往家趕呢吧?”曉雪軟骨頭般靠在風哥哥的懷里,掰著指頭算算,距離黎昕離家前往嬴丹縣的日子,已經整整第九天了,以他的騎術,絕對不會超過七天就能到。這會兒一定接到柳官人,在回家的路上呢。哎?忘了讓黎昕帶著防震馬車去了,會不會顛著爹爹。

曉雪現在對風哥哥口中比他還溫柔的爹爹,保持著極大的熱情。她前世在家中是老幺的緣故,喜歡時不時地在比她年長很多的哥哥姐姐和阿爸阿媽面前撒撒嬌。因此,這世她養成了愛對風哥哥撒嬌的習慣。可是風哥哥是她未來夫侍,向夫侍撒嬌傳出去肯定會引人笑話的。如果有個跟風哥哥同樣溫柔疼愛她的爹爹可以撒嬌耍賴,其實也不賴。

風哥哥點了點頭,道:“估計還有個五六天的時間,曉雪就可以見到柳官人了。怎么?曉雪等不及了?還是血脈親情聯系著,雖然曉雪忘卻了前塵往事,卻沒有忘記對爹爹的那片親情。”曉雪靠著他的肩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三天后,曉雪、任君軼、谷氏兄弟集中在“聽風閣”內,谷氏兄弟眼含淚花,曉雪笑容滿面,任君軼晚清月白不形于色的神情上,也滿是欣慰的神色。原來,今天早上谷化風在親自喂了母親湯藥和早餐以后,照理坐下來,邊幫母親縫制衣衫,便閑話家常。當談到去接柳官人的黎昕這幾日就要到了,歷經磨難的父女倆就要相聚時。谷護院的眼角滴下了一顆淚珠,讓谷化風激動的連針扎在手指上,都沒覺得痛。他高興地連聲呼喚了幾聲“母親”,卻不見母親醒來。這才去叫來了曉雪和弟弟,正巧來幫他例行檢查的任君軼也到了。

任君軼聽了他敘述的情況時,嘴角微揚,做出權威性的決斷:谷護院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并做出反應,這說明她醒來的日子即將來臨。頓時病房里一片歡呼聲,和谷氏兄弟喜極而泣的抽咽聲。

正當房間里一片歡笑時,黎昕回來了。他帶來一個讓歡笑聲戛然而止,陰郁重新爬上心頭的消息:迷途寺被焚毀,僧人被殺,柳官人不知去向。

黎昕風塵仆仆,身上的衣服也沒顧上換,看來一下馬就來報告長官令人發懵的消息。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充滿了血絲,臉上也布滿疲憊,為了這件事他風餐露宿日夜兼程,半個月的行程硬生生讓他擠成了十二天。

曉雪聽了這個噩耗,腦子哄的一聲有些發暈。本以為黎昕的歸來會帶來讓她濡慕已久的柳爹爹,誰知居然是廟毀人亡的慘訊。谷化風的臉也刷地白了起來,扶著曉雪的手有些顫抖。

任君軼皺了皺眉頭,安慰驚呆了的曉雪,道:“不要著急,曉雪你冷靜下來他剛剛只是說你爹爹不知去向,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且聽黎盟主細細道來,說不定你爹爹在哪兒在等你去接他呢,你可不能慌。”

大師兄的安撫人心的話語,讓曉雪很快鎮定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疲憊的黎昕,沉靜地道:“小昕辛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講清楚些嗎?”

原來黎昕揣摩著曉雪跟爹爹失散這么多年,再加上谷化風的娘親都和兒子們團聚了,一定想早日跟爹爹見面。于是,他一路快馬加鞭,第五日傍晚便到達了嬴丹縣。

黎昕牽著馬匹,攔著一位收攤的大爺,正要詢問迷途寺的方向。突然看到自己滿身風塵,狼狽不堪的模樣,想著第一次見公爹,應該至少清爽干凈,給公爹留個好的印象。他放棄了馬上就去拜訪迷途寺的念頭,找了家客棧,清洗干凈后好好地休息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換了身干凈衣裳,收拾妥當的黎昕,攔住送早餐的小伙計詢問迷途寺的方向。結果那小伙計一臉驚異又帶著幾分可惜的神情回道:“客官要去迷途寺呀是不是想求了悟大師出診呀?唉您來遲了,迷途寺不在了”說完又重重地嘆息了一聲,就要走出客房的門。

黎昕聽了心中一驚,莫非出了什么岔子?他攔住那位小伙子,塞了一塊碎銀子在他手中,問道:“迷途寺怎么了?為什么不在了?寺里的人又到哪里去了?”

小伙子眉開眼笑地看著手中相當于他一個月工錢的半錢碎銀子,邁出門檻的腳又收回來,他神神秘秘地道:“說起這迷途寺,咱們嬴丹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了悟大神菩薩心腸,幫窮人診病不說,還經常免費施藥,大家都稱他是活菩薩。可是,天有不測風云,不知道哪個遭瘟的這么缺德,買通了殺手,一夜之間竟將整個迷途寺的僧人殺得一個不剩,還一把火將寺廟給燒了個精光。迷途寺距離最近的村落還兩里地呢,等起夜的村民們發現起火的時候,寺內已經沒有一個活口了。可憐廟里十幾個和尚,都成為刀下亡魂。唉我們縣太爺親自到現場去查看,也沒個什么頭緒,這個案子便成了無頭懸案查無可查。”

“那了悟和尚呢,也死了嗎?住在迷途寺里的那位三十歲左右的施主呢?有沒有遇難?”黎昕擔心曉雪的爹爹也被害,連聲追問那小伙計。

小伙計搖搖頭,道:“你說的是柳大叔吧,那可是個好人,長的漂亮不說,哪怕對個乞丐都和聲細語,溫柔得一塌糊涂。他和了悟大師都住在寺里,即便沒被殺死,也被燒得面目全非了吧?唉這年頭,好人不長命哪客官,我勸你還是別去探問關于迷途寺的消息了吧,小心惹禍上身啊。”小伙計聲音越說越小,最后那句話出口的時候,幾乎是在耳語,還左右張望了一陣,仿佛隨時又刺客挑出來一般。

黎昕謝過小伙計,哪里還有心思用早餐,他胡亂地喝了兩口粥,便拿著他的青鋼寶劍出了客棧,上馬向小伙計指的迷途寺的方向奔馳而去。

出了縣城,順著一條道兒大約行了一刻多鐘,拐進一條羊腸小道,不久就來到了迷途寺。.yzuu此時,黎昕眼前是一片燃燒過的殘壁殘垣,焦黑的牌匾依稀可見“迷途”的字樣。寺中的老槐樹,本應是春日里的生機盎然,此時只有焦炭般的主干,枝葉早已在大火中化為灰燼,玲瓏寶塔也倒塌得只剩下底層的兩層。

黎昕的手指握得咯吱咯吱響,牙關咬得臉上的肌肉緊繃。他的心無比的沉痛,他想著來時曉雪那滿懷希望的閃亮的眼睛,和開心的笑臉。他不知道如何回去跟曉雪交代,他不想看到曉雪的期盼化作失望,開心變成傷痛……

黎昕在寺內殘址上徘徊了很久,希望能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能告訴他到底是誰滅了迷途全寺。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在寺外小樹林里的一叢灌木中,讓他找到了不知是打斗中遺落,還是被樹枝掛下的一小片黑色衣擺……

黎昕說到這里,從懷中掏出了他在寺中徜徉良久的收獲。谷化雨一看,眼睛睜得老大,一把奪過來,尖聲道:“這……這不是‘天煞閣’的衣飾嗎?他們的衣擺都根據身份繡上各色鑲邊兒,這是最低等的殺手的白邊兒”谷化雨對“天煞閣”向來懷著深深的仇恨,秉奉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戰略方針,曾多次對“天煞閣”刺探調查,這最起碼的還是了解的。

“又是‘天煞閣’”曉雪雙目含淚,拳頭攥得緊緊的。兩世加起來,曉雪從未恨過什么人,這會兒將“天煞閣”恨得入骨,發誓跟他們勢不兩立。

任君軼掰開曉雪緊攥的拳頭,心疼地看到掌心中深深的指甲印,忙將自己的雙手塞進她的掌中,防止她太過激動傷了自己。曉雪的視線轉到大師兄臉上,給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深深吸了口氣,道:“別擔心,我沒事小昕,你是如何得知爹爹只是失蹤了,而不是……”曉雪沒有再說下去。

“我在小樹林里轉悠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打柴的小女孩,便跟她攀談了幾句,從她口中我得知了一個令人驚喜的消息……”黎昕回憶當時的情景,娓娓道來:

據那小女孩說,在迷途寺被焚毀的那天早上,她曾看到了悟大師帶著柳官人向盧法迭山北而去。當時她還很恭敬地招呼了悟大師:“大師,又去采藥啊,怎么這次沒帶清風小師傅啊?”平日里,了悟大師去采藥都是帶上弟子清風的,那個徒弟跟他采了十幾年的藥,對草藥了如指掌,省了他很多事。

對于小姑娘的招呼,了悟大師只是微微一笑,沒有作答。當時那小姑娘心里很多疑問不好問出口:采藥為什么帶上弱不禁風的柳官人?柳官人的手上為什么還拿了個包袱?莫非要出遠門嗎?小姑娘不解地撓了撓頭,挑著空擔子往山里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納悶了半天呢。

從小姑娘的敘述中,黎昕分析了下,估計這了悟和尚同柳官人,并不像小姑娘想象的那樣,是去采藥的。單說柳官人手上的包袱,應該是出遠門的預兆。既然兩人出遠門,當晚絕對不可能趕回寺院的。那也就是說,寺內被殺死的僧侶中,應該沒有了悟大師和柳官人。

經過一番徹查,黎昕終于肯定了自己的這個設想,了悟大師和柳官人在出事的那天晚上的確未曾回寺,很幸運地躲過一劫。至于柳大官人和了悟和尚到底出發前往何處,便無跡可尋了。所以,黎昕才對曉雪他們說,柳官人不知去向。

眾人聽了黎昕的解釋,都稍稍地松了一口氣。曉雪的臉色也稍稍好了一點。她在心中默默地說道:本來打算替原來的祝雪迎行行孝道的,誰知道又出了這檔子事。祝雪迎啊祝雪迎,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到你的爹爹,好好供養他承歡膝下,你就安息吧。可別出來奪舍哦,阿彌陀佛……

曉雪琢磨著這柳爹爹到底會去什么地方呢?去找失蹤多年的女兒?應該不會,這么多年了,要找早就去找了,何必等到現在?回老家?有可能,他的娘家就在那里。來京城找祝雪迎的娘?為什么六七年前不來……哎?

曉雪突然眼前一亮,臉上現出一抹神采:“你說爹爹會不會來京城?會不會他估摸著谷姨接受治療這么長時間,而沒有什么消息,想要來探望探望谷姨的病情?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爹爹他為什么不來京城找祝將軍呢?”

“會不會柳官人覺得七年前那場劫殺來的蹊蹺,懷疑祝將軍身邊的知情人士買通的殺手,而不敢來找她呢?”谷化雨皺著濃密的眉毛,有理有據的分析著。

任君軼神色微動,曉雪卻捕捉到了,問道:“大師兄想到什么了?”

“沒事,只是我聽說祝將軍的夫郎——當今皇上的弟弟,善妒善嫉。傳聞他身邊陪嫁的一個貼身小廝,因為多看了祝將軍幾眼,而被他挖去眼睛,趕出府去……”

“大師兄的意思是說……”曉雪愁眉不展,如果真是那個人的話,報起仇來還真有些麻煩。

“沒有真憑實據不要亂猜”谷化雨眉頭緊鎖,表情很是嚴肅。雖然他也覺得那個人有很大的可能,不過畢竟是皇親國戚,作為暗衛被培養起來的他,忠君思想被灌輸腦中根深蒂固。即便真的是那個人,他也無能為力。

現場氣氛頓時又沉寂下來,大家的心頭仿佛都壓著一塊搬不開的大石頭,沉重得很。小斌的一聲驚喜的叫聲劃破了沉寂,讓沉悶的氣氛有了些微的緩和:“公子,小姐谷夫人醒了”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看向床上那個昏迷已久的女子,果不其然,她艱難地睜開仿佛千金重的眼瞼,好似沒有焦距般,盯著床頂上空,嘴里似有似無地喃喃自語……。

谷化雨喜極而泣,他撲到床邊,流著淚水哽咽著激動得泣不成聲:“娘娘您醒了?娘,我是小雨呀,你能看到我嗎?娘……”

風哥哥也在默默地流淚,他溫婉的性格讓他做不來小雨那樣激烈的動作,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床邊,拉著母親的手舍不得放開。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淚水流到翹起的嘴角邊,順著豐潤的紅唇流進嘴巴里,甜的

谷護院的眼睛漸漸地由昏暗變得明亮起來,逐漸聚焦于一點。她的眼睛中投下了谷化雨淚流滿面又咧嘴而笑的癡傻模樣。

“娘,娘您看到我了是嗎?我是小雨呀,調皮總惹您生氣的小雨呀”谷化雨的嘴巴咧得更大了,他抹了一把眼淚,滿懷期待地望著娘親。

谷護院久久地盯著他看,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似乎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她盯得太久了,久到谷化雨感到一陣心慌:“娘,您怎么了娘?是不是我長大了,您認不出我來了。我真的是小雨啊哥哥,哥哥和小姐也在,您看,我們都好好的呢娘,您怎么了?不要嚇我們啊,娘……”小雨心慌意亂地拉過哥哥和曉雪,讓娘親的視線范圍能看到她們。

他們的娘終于轉動了一下眼珠,視線從他的身上轉移到谷化風,然后是曉雪的身上。她有反應了,只見她竭力地抬起右手,那只胳膊曾經斷裂骨折,被胡曉蝶耐心地接好,任君軼和小斌經常幫她疏通經絡,防止肌肉萎縮,現在恢復得很好。

不過長期的臥床不動,讓她的每一個動作,坐起來都那么的生疏,那么的艱難。她一點點抬起手臂,仿佛那條胳膊有千斤重。然而,她又如此地鄭重,仿佛那是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

谷化風體貼地輕輕托起她想要抬起的胳膊,就著她的勁,送到她想要的位置。谷護院慢慢地,慢慢地將手背靠近嘴邊,近了,又近了,終于觸到了她缺乏血色暗沉的唇邊。

正當大家都在納悶她想做什么的時候,猛然間,她張開了嘴巴,用牙齒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谷化風驚呼著去搶救她的手的時候,她的手背上已經被咬下深深的牙印,微微沁出血絲來。她咬得那么堅決,那么狠,如果不是大病初醒,估計那塊肉都有可能被她咬下來。

谷化風捧著母親的右手,帶著哭腔地道:“娘,您這是干什么?您這不是在剜兒子們的心嗎?痛不痛?我給您抹藥……”

谷護院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一抹耀眼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慢慢綻開,綻開……她的眼睛也漸漸地紅了,就連眼角的那道疤痕也似乎閃著興奮的紅光。她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說什么,可是干澀的喉嚨只發出微微艱澀的“呃……”的聲音。

“娘,您想說什么,慢慢說,不著急。君軼兄,我娘現在能喝一點溫開水潤潤嗓子嗎?”自從谷化風確認了曉雪和任君軼的關系后,稱呼就變過來了,“任公子”的稱呼顯得太過外氣,曉雪不喜歡。

任君軼點點頭,道:“她的身體機能已經恢復,只需要個適應的過程,畢竟躺了太久,肌肉什么的都需要鍛煉。只要不吃過于辛辣和油膩的食物,其他都無礙。”

曉雪聽了馬上屁顛屁顛地倒了一杯溫開水,遞到風哥哥的手上,眼含著開心的淚花,看著剛剛醒來的谷姨。谷護院的視線也在此時轉了過來,跟她的在空中交會。曉雪立刻送上自己最最甜蜜、最最溫暖的微笑。谷護院顯然接收到了,她的眼睛里驚喜更甚,嘴角的笑紋更深了。

谷化風很小心地將母親的上半身抬高,后面墊上厚厚的柔軟的靠枕,然后一點一點滴喂母親喝著水,一如曉雪生病時那樣細心地照顧。

一口氣喝完整杯水的谷護院,深深地喘了兩口氣,醞釀了一會兒,又開口了。雖然她的聲音是那么的沙啞,好似碎石刮過鐵鍋似的,可是在曉雪和她的兒子們的耳朵里,比天籟還要美妙。

“小姐”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遏制的激動,“小風,小雨你們都沒事……太好了,我還真害怕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的夢呢小雨,你手勁兒大,再掐我一下試試。只有疼痛才能讓我相信這不是一場夢……”

“谷姨……”曉雪忍了半天的眼淚又下來了,“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小雨掉下山崖前被他師父救了,我跟風哥哥逃亡很順利,被一戶人家收養。我還學了一手好廚藝,開了幾間小飯館……嗐我扯這么遠干什么。谷姨,您放心,我們都好。您醒來了,我們就更好了……”曉雪實在太高興了,有些語無倫次。

“小姐,您沒事就好。老天有眼,蒼天有靈呀”谷護院掙扎著想要起來,朝著老天跪拜,被曉雪輕輕按住了。

“谷姨,您先別起來,您都昏迷六七年了,很難一下子就恢復常人的行動。不過您放心,我大師兄說了,您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只要認真做復健,行動如常不無可能,只是……您的腿,傷了經脈,以后的日子可能要拄拐了……”曉雪說到最后,有點難以啟齒,要不是為了她為了她爹爹,谷護院怎么能受那么多的罪,還落了個殘疾的下場。

谷護院的嗓子已經漸漸恢復,說的話不至于那么生硬,她很豪爽地哈哈一笑:“小姐不要為我擔心,我知道自己能撿回這條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不就是一條腿嗎?你放心,即便是沒了這條腿,我老谷也絕不是個廢人”

她樂觀豪氣的性格,很對曉雪的脾氣。曉雪表情陰轉晴,笑著鼓勵她道:“谷姨說的對,您這么厲害,瘸了一條腿怕什么,谷姨定然能向往常那樣一個打十個有谷姨在,就是安全”

她說這話是逗谷姨開心呢,果然谷護院笑意更盛:“哪里,哪里,小姐這是給我長臉呢我那點拳腳功夫,對付一般的小魚小蝦還成,要是來了真正的高手……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僵在了臉上,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曉雪見狀趕忙打岔分散她的注意力:“谷姨,您可不能再叫我小姐了,我可很快要成為您的兒媳婦了呢您可得比疼兒子還要多一倍的疼我哦”

谷護院猛地抬起頭,看看曉雪,又看看谷化雨,看看谷化雨再看看曉雪,咧開厚實的大嘴哈哈笑道:“只是柳官人的一句戲言,沒想到你們真的走到一起了。小雨啊,就要做人家夫郎了,你的脾氣可得收斂收斂,不能那么任性不聽話了……”

“什么,什么??”曉雪一開始被她的視線鬧得一頭霧水,現在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慢著,谷姨我說的是風哥哥,不是小雨……您別搞錯對象。”

“小風?”谷護院一臉不解地望了眼面頰飛紅的大兒子,又看看尷尬羞怒的小兒子,“不是小雨呀?小……曉雪跟雨兒的年齡相差不大,又喜歡玩在一起,我還以為……不過,小風也不錯,這孩子從小就讓人放心,脾氣溫和又善解人意……嗯他能照顧好曉雪,我很放心。等……有你爹爹的消息時,再給你們行媒妁之禮”

終于,她把話題轉到柳官人身上:“曉雪,我在昏迷的時候,恍恍惚惚地仿佛聽到關于你爹爹的話題。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曉雪跟風哥哥對視了一眼,怕她擔憂,便避重就輕地說到:“沒什么,我們派人去迷途寺接爹爹,寺中的人說,他跟了悟大師云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了悟和尚,谷姨可能搞不清楚是誰吧。是她救了您和我爹,并把爹爹安置在迷途寺,等待你康復。如果爹爹知道您醒來,不知有多高興呢。谷姨——真的謝謝您,用親兒子換下我,還舍命救了我爹……”

“嗐……再說這樣的話,我可生氣了。要不是祝將軍——也就是你母親,我這條命早就在二十年前一命嗚呼了,哪里來的夫郎兒子?就是我們全家都賠上命,能救下你和柳官人,也是值得的。好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也沒救別人,救的可是自家兒媳和親家。哈哈……咳咳”谷護院太高興了,笑得太使勁,不由得嗆咳起來。

“好了,谷姨剛剛醒來,精力和體力都跟不上,你們讓她休息吧,恢復前期還得靜養”權威發話了,曉雪和谷氏兄弟乖乖地,扶著已經有些倦色的谷護院躺下。

谷護院猶自逞強:“我不累,我已經睡了快七年了,哪還睡得著。那個……小大夫,你就讓孩子們陪在我身邊說說話兒,我想知道他們那晚以后的遭遇,來,曉雪,給我說說你和小風的事,越詳細越好。”

任君軼淡淡地笑容在臉上暈開,他對谷護院微微一禮,道:“谷姨,我不是小大夫,我也是曉雪的夫郎之一,我叫任君軼……”

“谷姨,我大師兄很厲害的哦,他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小醫仙’,師父的醫術現在都比不過他。您的傷,就是大師兄給治的。都是一家人,您別見外,就叫他君軼吧。這個冰塊臉的,您別以為他在生氣,他就這樣整天冷著個臉,好像人家欠他二五八萬似的。您叫他黎昕,或者小昕都成。還有個薛晨小晨晨,被他姐姐接走了,那是個干凈純良的孩子,很好哄很好打發……嘿嘿……他們都是我的未來夫侍……”曉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谷護院聽了她的介紹,呆愣了一下,然后又真心替曉雪高興:“我們小姐真的長大了呢,這一個一個的夫郎都那么出色,柳官人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哼……yin棍、色魔、花蝴蝶有了哥哥,夫侍還一個一個往家領哥,你別嫁她。以你的條件,什么樣的找不到,非在她一棵歪脖樹上吊死?”谷化雨口氣酸溜溜地埋汰著曉雪。

“胡鬧說什么呢?女子三夫四侍天經地義,曉雪她納夫郎有什么不對?嫁到別人家就能獨占妻主了?你趁早給我熄了這個念頭,否則將來擇妻挑三揀四,誤了終身”谷護院聽了小兒子的話,動怒了,瞪著眼睛,皺著濃眉看著他。曉雪算是知道谷化雨的兩道濃眉哪里來的了,原來是遺傳他老娘呀

谷化雨還不服氣,想要頂撞兩句,被哥哥給攔下了:“好了,小雨,你就別惹母親生氣了,她才剛剛醒來,你就少說兩句吧娘,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年紀小,不懂事娘,您再休息會兒,我坐在床邊陪著您。我知道您有好多話要跟兒子們說,兒子也有說不完的話,想傾訴給您聽。不過,這說話也不在這一時半會兒,來日方長嘛”說著,他幫母親的胳膊塞進被子里,又將被子往上拉拉。

“我不累……”嘴硬的谷護院硬不過睡神的召喚,眼皮開始不聽話地打架,不久就進入了夢鄉。

“我去幫谷姨熬些補身子的藥膳,溫在爐上等她醒來喝。”曉雪怕出聲驚擾了谷護院的休息,用口型對風哥哥說道。

谷化風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曉雪出了房門,任君軼等也跟了出去,只留母子三人享受這默默的溫馨……

話說這谷天慧——谷護院醒來以后,有任君軼每日的內力療傷,和曉雪湯湯水水的補著,那臉上見天兒長肉,一天一個樣。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半個月過去了,她也從躺在床上抬個胳膊都困難,喝水吃飯都要人伺候,到現在的拄著曉雪給設計的拐杖,行走如飛。當然,這也離不開她不怕苦不怕累的復健功勞。

說起這谷天慧,對自己的確是狠,她除了吃飯睡覺,都在練習,要不是權威任君軼發話“欲速則不達”,她是一刻也不打算休息的。別人要十天才能讓肌肉運作自如,而她只用了三天,就可以自己穿衣梳頭,只是用餐起來,手還有些抖,不過進步還是挺大的。

八天的時候,她就試著下地練行走,閑不住的她在床上躺了這么多天后,終于耐不住寂寞,想要下床了。第十天,她已經能拄著拐杖,向前走上幾步了,雖然還不怎么熟練,確實可以自己站起來,自己給自己倒杯水了。

收到成績鼓舞的谷天慧,練習行走的勁頭就更大了。每日天不亮,“聽風閣”的院子里就響起“咯咯”的拐杖觸地的聲音,那就是她自己練習拄拐走路呢。谷化雨有他的任務,不能在京城久待,陪了母親幾日后,帶著滿心歡喜回到他的崗位——臥底上去。

,谷化風放下所有的事情,陪著母親做復健。曉雪只要偷得一點空閑,也會到“聽風閣”陪谷姨說說話,扶著她走上幾圈。

自從谷天慧知道府里還有其他病號存在時,練習走路的路線又開始向“落雪閣”方向蔓延。

住在“落雪閣”的是孟氏爺兒仨,孟子路的病情將養了一個多月,已經痊愈,不過長期飲食不能保證,傷了胃,不能吃生冷難消化的食物,否則就會胃疼。不過有胭脂的老母雞情懷下,哪里會讓他有胃疼的機會?

孟子路的二爹爹,在曉雪特意交代下,藥膳湯品培著,一個月下來養得白白胖胖的。他傷了腰椎,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痊愈的。現在每日任君軼都會以針灸來矯正他因外力變形的腰椎,已經小有所成,他的腿腳雖然還使不上力,卻不像過去一點知覺也沒有。

谷天慧自從發現了躺在床上比她還慘的孟吳氏,便興起了同病相憐的心情,她隔三差五地拄著拐來探望新結識的病友,與他分享自己戰勝病魔的體驗,并用自己的例子還鼓勵這個柔弱的男子,使他重新燃起對抗癱瘓病魔的勇氣。

曉雪見谷姨跑“落雪閣”這么勤快,某天悄悄將風哥哥拉到一邊,小聲地嘀咕:“風哥哥,你說谷姨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小雨的爹爹也失蹤了這么多年了,生死未卜,你看是不是撮合她們……”谷化雨兩年前曾回老家探訪一番,希望能在那兒遇見劫后余生的親人們,卻一無所得。此時,他們與娘親重逢,不由自主地討論他爹爹的去處。不在老家,會流落到什么地方呢,還是已經……

沒等曉雪說完,谷化風便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你呀,就會胡思亂想。說不定我娘只是由己及人,真心想幫助他呢,如果冒冒然地去提,豈不尷尬,娘還有臉去探望孟大叔不?你就少操這個閑心了,順其自然,如果兩人都有這意思,我這個做兒子的決不反對就是了。”

開業半個月的邵記京城快餐店已經以它絕無僅有的火爆態勢,進入了正軌,每日早中晚用餐的人都滿滿當當,排隊等餐的現象更是屢見不鮮。,邵記都有小萬把的進項,這還是純利潤呢

經常微服到邵記用餐的皇太女,已經不滿足那些簡單的美味了,她開始攛掇著曉雪開京城一品齋,還嚴正提出一個建議:廢除一天只接待一桌的殘忍規定。

剛剛幫助胭脂開起一間糕點鋪子的曉雪,這幾天剛好閑下來了,也在認真地考慮到這個問題。

胭脂的糕點鋪子是怎么回事呢?說是胭脂的,其實是胭脂和孟子路出資,掛在邵記名下的一間糕點鋪。店址離邵府不太遠,那條街市雖然不如邵記快餐那塊兒熱鬧,卻好在附近住的都是有些經濟實力的住戶:有錢的商人、三品以下的京官,還有一些鄉紳士族名流望族,店址也是曉雪幫著張羅的。

胭脂和孟子路手中不是有張曉雪從林二奶奶手上訛來的一千兩銀票嗎?本來曉雪的意思是,把胭脂的賣身契還給她,讓她和孟子路一起做點小生意,即便不做生意,這些錢也夠她們全家花一輩子了。

胭脂跟了幾個主子,在曉雪跟前也看透了一些世事,便壯著膽子向曉雪提出用一千兩銀子做本錢,開個糕點鋪子。糕點師傅用莊子上培養的點心師傅,鋪子掛在邵記的名下,胭脂幫著打理,年底分成對半。

曉雪本不愿占她這個便宜,胭脂卻說:“小姐這話說的,是我們占了您的便宜,沾了您的光。不是有句古話:大樹底下好乘涼嗎?邵記有御賜的匾額,又有郡王的封號做后盾,京城那些個地痞無賴誰敢來找茬惹事?再說了,邵記的廚藝大賽糕點那項,可是名聲出去了的。要是沒有邵記這個靠山,我們的鋪子即便開起來,生意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小姐,您這棵大樹,就借我們靠一靠吧”

既然她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曉雪也不好拒絕。曉雪一向秉著要做,就做到最好。這點心鋪要做就做大嘍于是,曉雪又出了一千多兩銀子,打造了集茶點為一體的“邵記糕點鋪”,樓上布置比較幽靜雅致,可以品茶吃點心,樓下便是糕點鋪,出售各式中西點心。

一切都已經規劃好,鋪子正在裝修,糕點師傅也選定,又買了幾個小子打雜或前臺出售,一切待遇參照邵記員工。

只負責宏觀規劃的曉雪,閑下來便有時間考慮京城一品齋的問題。開酒樓,第一要緊是廚子,第二關鍵是店鋪。廚子,曉雪向來不缺,大不了將萬馬一品齋的韓冬調過來,萬馬的缺再由莊子上挑個精英補上。不過這合適的店鋪,一時半會兒可就不好找了。

“京城一品齋”曉雪的初步構想是走貴族尖端化的,面向那些兜里鼓鼓的富得流油的有錢人,所以酒樓要大,裝修要豪華,菜肴要精致奇特,價格要高的嚇人符合她標準的鋪子,京城確實不少,但是轉讓出售的卻寥寥無幾。租鋪?曉雪向來不考慮,免得出現拉拉雜雜的糾紛,東西還是自己的保穩。

曉雪找了七八個牙儈中介,都沒有消息,巧婦難違無米之炊,沒有鋪子怎么開得起酒樓來呢?曉雪那個愁呀,嘴巴里都起了幾個火癤子,霍霍地疼。看得谷化風那個心疼呀,卻幫不上什么忙,只有幫她用心熬些降火的湯水。

這一日,曉雪坐在園子里的秋千上,無精打采地放空思想,不知道在想什么,門房送來了一張帖子,上面署名:凱悅樓老板容雨沫(希良雨沫友情客串)。

凱悅樓,曉雪是知道的。這是京城最大的酒樓,雖然不隸屬八大商號,卻跟江家的酒店并駕齊驅。據曉雪的考察,凱悅樓的地勢是她最滿意的,位于南城和北城之間,前面是商賈名流棲息之地,背后靠著三品大員的府邸,可以說位于富人區的中心地帶,消費水平那是杠杠滴。可惜人家沒有出售轉讓的意思,讓曉雪白白地眼紅。

曉雪自認為跟這個容雨沫沒有什么交集,如果硬說有什么交情的話,曉雪上門求購酒樓,被她拒絕算不算?她怎么會想起給自己下帖子,邀請自己去吃飯呢?曉雪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她身邊的谷化風,撫了撫她眉間的褶皺,笑著對她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龍潭虎穴。”

于是,兩日后的傍晚,曉雪帶著貼身丫頭小夕,騎著她心愛地赤驥駿馬,來到了帖子上的地址——瀟湘館。對京城不熟的曉雪,看了這個名字馬上聯想到林mm,思忖著一定是個很雅致的酒樓,到了一看,她差點掉頭走掉,眼前這做還算精致的豪華樓閣,門前赫然站著幾位招攬客人的小倌?沒錯,所謂的瀟湘館,居然是一座規模宏大,裝修華麗的——青樓

一看到青樓,曉雪馬上聯想到自己上次被義姐強拉去嫖小倌的慘痛經歷,沒嫖到別人反而差點被嫖,還差點失去自己保留了前世二十八年今世七年,加起來三十多年的寶貴第一次,真真是丟人丟大發了。所以,得了青樓恐懼癥的曉雪,強忍住轉身離去的,在瀟湘館前徘徊了一陣,一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殊不知,樓上的閣樓上,一雙微瞇起的丹鳳眼,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看了半晌,紅艷的唇勾起妖孽的弧度……

“主子,那似乎是您鎖定的獵物呢。”一個黑撲撲的影子,順著他的視線望下去,正好看到了門前像烙餅一樣,翻過來調過去徘徊了無數趟的曉雪。

“嗤——長進了,居然沒事來逛青樓,看來上次的教訓,她沒放在心上。呵呵……也罷,今日就幫她再溫習一次”男子妖媚的眼形,瞇成一條縫,仿佛一只盯著獵物的狐貍。

“主子,這獵物玩玩就好,您可別……”

“嗯——本殿下做事,什么時候輪得上你插嘴了?是不是在我身邊兒呆膩了,想要換個地兒啊?”男子的眼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如刀子般割在影子的身上。

“屬下不敢,屬下多嘴”那黑影馬上矮了半截跪在男子身前,自己掌自己的嘴巴,嘴角流出了鮮紅的血絲,仍不敢停下。

“好了,下去吧”男子從靠窗的軟榻上站起來,手中抱著的赫然是一個狐非狐,松鼠非松鼠的眼神狡猾的小動物。

男子看見樓下仿佛上斷頭臺般,下定決心,以壯士斷腕的決心走進樓內的女子,扶著懷中白色的寵物,仿佛對它說,又好似自言自語地道:“走,戲弄小兔子去……呵呵,那次她倉惶逃走的模樣,豈不活脫脫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行走間,那赤紅色的衣擺,垂在地上,形成一道艷麗的水波……。

曉雪一進“瀟湘館”的大門,一個三十歲左右,清逸俊雅的削瘦男子迎了過來。他特有的成熟性感的聲音,讓曉雪起了小小的雞皮疙瘩,就好似聽到一首感人的抒情歌曲一般。

“這位小姐是邵記的小老板吧,容老板已經恭候您多時了。小竹,帶邵老板去‘晴雨廳’。”男子的態度不卑不亢,不刻意迎合也不倨傲自持,讓曉雪竟一時唬不透他的身份來。按理來說,在這樣的場合里出現的不是老鴇就是小倌。說他是小倌吧,年齡畢竟大了些。如果是老鴇?那也太浪費了吧他比曉雪這些年見過的大戶人家的正頭夫郎,還要端莊清雅。

男子見曉雪滿眼疑問地不住地打量著自己,猜出她心中所想,便笑得如雨后初霽,讓人挪不開眼睛:“邵老板不用猜測了,某正是‘瀟湘館’的老鴇,您稱呼我鳶笙便是。”

被看透心思的曉雪嘿嘿傻笑著:“抱歉,我只是覺得你不該屬于這風塵之人……”

“邵老板謬贊,不是我自夸,您看我們‘瀟湘館’的哪一位公子比我差?”鳶笙深黯平靜的眸子,眼波流轉,竟平添一種風韻。

曉雪自從在這青樓門前,就一直不太好意思地低著頭,進門時更是硬著頭皮目不斜視地沖進來的,根本未曾看清這座青樓的外觀樣貌,哪里還敢瞄一眼小倌們?

聽聞鳶笙這么一說,曉雪暗自吸一口氣,大眼睛滴溜溜轉一圈。這一眼掃過去,她心中的忐忑和陰影全部煙消云散了。此時已華燈初上,正是青樓生意紅火之時,“瀟湘館”內卻絲毫沒有普通青樓那種yin靡嘈雜的氣氛。

幾位衣著考究、舉止文雅的女子,或喝茶,或作畫,或,或低聲細語,身邊毫無例外,各自站或立著各有特色的小倌兒。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說是小倌,可真真侮辱了他們。他們的神情舉止絲毫沒有風塵之氣,更沒有媚態橫生,縱流的低俗之態。這些小倌各有各的特色,各自又不會被對方比過去。若是他們聚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家公子的聚會呢。

“瀟湘館”果然不同一般曉雪對這樣的環境很是滿意,心中對容老板選在青樓作為商談之地的怨懟,也立刻減輕了不少。

“誠如你所言,你們這里的‘公子’們的確與眾不同,別的就不說了,單是這小竹公子,長眉若柳,身如玉樹,豐姿綽然,妙不可言呀”曉雪幾乎將自己頭腦中的形容詞都擠出來了,頗有些搜腸刮肚之嫌。

站在她身邊笑意盈盈的小竹聽了,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邵老板說笑了,小竹哪里當得起‘公子’之稱?小竹在我們‘瀟湘館’只不過一個小小的打雜小廝而已,哪里當得起小姐的謬贊。邵老板快隨小竹來吧,容老板已經等您半天了。請往這邊走……”他微微一側身子,右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讓曉雪先行。

曉雪看了眼小夕,示意她跟過來,便在小竹的帶領下,步入一處幽靜雅致,絲毫不遜于自家花園的院子。順著曲折的花間小道,幽香的空氣令人心情舒暢。小道的兩邊,造型別致的各式小燈籠,那昏黃的燭光,更是增加了園子的詩意和夢幻。

良辰美景醉得曉雪幾乎忘記了身在何處,不知不覺中,穿過一條長廊,她們來得到了一間雕梁畫棟美輪美奐的飛檐雅間。曉雪心中默默感嘆:這應該是五星級待遇了吧。現在曉雪算是明白過來了,這‘瀟湘館’感情就一高檔銷金窟呀

小竹輕輕敲了敲房門,門開了,一個俊逸脫俗,笑容溫暖的男子出現在門內。

“子然公子,邵老板來了”小竹對他施了一禮,恭敬地稟告。

“嗯,下去吧”子然優雅地微微點頭,目光投向他身旁的曉雪,笑得更加溫潤,如同暖玉靠在心口的感覺,那么熨帖,“邵老板請進,容老板剛剛還問到您呢”

話不多言,將曉雪讓進了室內。繞過一個青木雕花雙面立體浮雕繡的屏風,一張金胎雕漆的楠木桌子,四張同等質料的八仙椅,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官窯的大盤,盤內盛著數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掛著小錘。臥榻是懸著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紗帳的拔步床。給人的感覺是總體寬大細處密集,充滿著一股瀟灑風雅的書卷氣。

桌前方才還坐著的那位二十歲出頭的女子,便是曉雪有一面之緣的“凱悅樓”老板——容雨沫。

容雨沫一見曉雪進來,便站起身來,熱情地招呼:“邵老板來啦。冒昧地給您下帖,多謝賞光。來,這邊兒坐。”

既來之則安之,曉雪此時已經完全放松,笑著跟容老板應酬。容雨沫見曉雪坐定了,便親自接過子然手中的茶盞,為她倒了一杯清茶,笑著道:“邵老板,來,嘗嘗這茶水可入得你的口。哈哈,還要拜邵老板所賜,我們才有口福喝上這么可口的茶葉呢。嘗嘗,嘗嘗,子然泡茶的功夫可是一絕呢”

曉雪不客氣地端起杯子,送到鼻子前聞了聞,確實清香怡人,便淺飲了一小口,任茶水的味道在舌尖轉了兩轉,才緩緩咽了下去,由衷地贊了一聲:“極品雨前銀針,茶好,茶藝更好。”

子然微微緊張的神情,由于她的稱贊徹底地放松了,他笑容燦爛,聲音也明快起來:“謝謝邵老板的稱贊,剛剛子然還真有些緊張,怕如不得邵老板的金口呢”

“子然公子謙虛了。”曉雪應對得當,在子然和容雨沫的心里留下了舉止適宜,進退有度的好印象。

篤篤篤……幾聲輕輕的叩門聲響起,子然起身開門。進來的是鳶笙爹爹,他手中捧了一盤精致的茶點,笑盈盈地沖著曉雪道:“邵老板,這是本店拿手的‘玉帶金絲酥’,雖比不得邵記的點心,吃著也頗有些趣味,請邵老板和容老板品嘗。”

曉雪見那點心做得確實精致漂亮,便拈起一塊,送入口中,酥脆甘甜,倒也不難吃,便笑道:“不錯,若是用蜂蜜代替蜜糖,味道會更佳。”

“謝邵老板指點。聽說邵記的點心鋪子快要開業了,可否為我們供應點心,價格嘛,我們可以多出一成。”許多知名的鋪子都不愿與青樓打交道,怕掉了份子,更怕失掉一些清高名士的客戶。

“我們開門做生意,有人買我們就賣,有錢誰不賺?不過,如果你們需求量較大的話,可以提前下訂單,我們可以送貨上門。點心錢我們明碼標價,不會多收您一分,不過送貨的跑腿費,就需要您破費了。”把鳶笙當做客戶的曉雪,秉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宗旨,說話的口氣便客氣了許多。

鳶笙爹爹聞言,笑得尤為開心,對曉雪道:“邵老板快人快語,不愧是做大事的。今天您的一切開銷費用全免了,您喜歡什么樣的男子,我給您挑最好的。”

“哎哎……我說鳶笙爹爹,您也太不厚道了吧怎么搶我的功勞呢,今日可是我請邵老板吃茶聽曲的”容雨沫可不樂意了,挖墻角也不是這么挖的,將我置于何地?

“呵呵,容老板您可別吃醋,您今日的消費也免單,這樣成了吧?”清逸的鳶笙爹爹畢竟在風月場里打滾了好些年,開起玩笑來很有分寸。

“得我今天本是請客的,現在倒好,反倒沾了邵老板的光了。邵老板,您可得多點些好吃好喝的,還有筠連的琴、夢軒的舞、青黛的曲、廬詹的詩……”容雨沫也是個愛說笑的,她做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逗得子然抿嘴偷笑。

“對了,邵老板喜歡什么類型的,今天好好宰宰鳶笙爹爹……”容雨沫對曉雪擠擠眼睛。

呃……曉雪心中一片尷尬,對著鳶笙揮了揮手,道:“隨便,你看著辦吧”

鳶笙出去后,進來一抱著古琴的紫衣男子,他對曉雪和容雨沫施了一禮,便將琴置于窗前的案上,一句話也不說便撫起琴來,頓時優雅悅耳的樂曲在房內響起。容雨沫笑道:“筠連還是老樣子,對誰都愛理不理的……邵老板,上次是容某不是,斷然拒絕您的收購是我考慮不周,不知邵記‘一品齋’的選址,您有頭緒了嗎?”

“又看了幾處鋪子,有兩家比較滿意,其中一家有出售的意圖,只是價格稍稍高了一點。”曉雪好像沉浸在優美的琴聲中,閉著眼睛,手指在桌上打著拍子,似乎對容老板的話題,并不是很感興趣。其實呀,她正為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呢。生意場,就是這樣,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那個……”容雨沫想說什么,看到進來的那個妖嬈陌生的小倌兒,話卡在喉嚨里,未曾說出來。這小倌太妖孽了,讓她這個久經風月場的老手,也不覺口干舌燥,眼睛轉不開。

妖孽小倌狹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唇角揚起媚笑,倏地又收起,走近看似閉目聆聽一臉陶醉,內心卻焦急地吶喊著:快說,快說跟我合作的事……的曉雪,用仿佛搔人內心的性感聲音,幽幽地道:“奴,熙染,前來伺候邵老板和容老板……”。.。

這個聲音,讓曉雪渾身一哆嗦:不會吧,那個妖孽遠在萬馬,怎么可能在京城的瀟湘館出現,再說了人家“瀟湘館”的小倌們,大多賣藝不賣身,且優雅得如同名門貴公子,那個妖孽那么的耀眼媚嬈,哪里有資格在瀟湘館的高級包廂內出現??幻聽吧?一定是上次的青樓之行在我心中留下的陰影,所以才會出現如此的幻聽不理它,聽琴,聽琴

曉雪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個鋼鐵機器人,脖子梗得老直,目不斜視地專注著筠連優雅動聽的琴聲。.xiamiwen穴

熙染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似乎化作石頭一樣的人兒,不禁覺得自己的獵物果然選對了,多么有趣的妙人兒,又那么賞心悅目。嗯小家伙來京城后,品味越來越不俗了。一襲鵝黃的春裝,如同剛剛出殼的小鴨子,粉嫩又可愛。斜云髻上那顆圓潤又晶瑩的東珠墜釵,不明原因地輕輕抖動著,好似蝴蝶輕觸春蕊。同款的東珠耳墜,長長地垂在雪白的脖子上方,襯著她微微有些圓潤的面頰,更加的誘人……真是個美麗的小東西呢

被曉雪取樂到了的熙染,決定不允許獵物一廂情愿地躲進自己的殼中,便進行進一步的騷擾:他斜斜地靠在曉雪所坐的八仙椅的扶手上,不點而朱的性感紅唇,輕輕在曉雪的耳畔吹了口氣,然后用他特有的感性嗓音誘惑人般地在曉雪耳旁輕語:“怎么了,小老板?這才多久就把奴給忘了,果然印證了商人多薄幸的古語了。”

曉雪的手因緊緊抓住椅扶手而顯出吃力的蒼白,她的臉色比手更白,心中仿佛念經般地默念:幻聽,一定是幻聽,不要受影響,一定不要受影響。不過心中還有句慘然的os:為什么這幻覺這么真實,連呼氣聲都仿佛就在耳邊??

呵呵熙染的笑如玉珠滾落,撥動人的心弦。曉雪旁邊的容雨沫跟子然,一臉奇怪地望著眼前這對組合,男的極盡性感撩人,女的坐懷不亂目不斜視。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不過歡場老手容雨沫,注意到了曉雪僵直蒼白的表情,還以為她只是在與心中的欲念做斗爭,便好心地開解她:“邵老板,逢場作戲而已,不必那么緊張。莫非家中有公老虎管著,才不敢放縱?”

曉雪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容雨沫,正好后腦勺對著熙染。她感覺到自己的頸椎骨都在嘎嘎作響,為自己的無謂緊張而感到無奈,她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道:“不是這個原因,我是好像聽到一個可怕的人的聲音,而有些小害怕而已。.xiamiwen穴不過,那個人遠在萬馬,其實并不需要害怕,哈哈……嘿嘿……”

“小老板說的遠在萬馬的可怕的人,是熙染我嗎?奴不依……奴哪里可怕了?”熙染心中笑翻了,口中卻拉著腔撒嬌。

曉雪對著容雨沫的臉更僵了,她小小聲地問容老板:“容老板,你有沒有聽到一個妖孽的聲音?我怎么覺得就在我耳邊似的?難道最近壓力太大,幻聽這么嚴重?”

容雨沫已經猜出曉雪身邊坐在椅子把手上的妖嬈男子,便是她害怕的那個人物,便一臉同情地望著她,然后緩緩地點點頭,目光從曉雪的臉上,轉到那個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媚態十足的臉上。

呃……曉雪立刻石化,不會這么慘吧,生平兩次逛青樓,兩次都撞在那個妖孽手上?想到上次險些被“吃”掉的,痛并快樂著的激情,曉雪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動不敢動。

可憐的孩子,一定是被嚇壞了。唉難道他的技巧和功力不行,讓這個可憐的娃深受毒害如驚弓之鳥?不對呀?窯子里的小倌們,就是這樣教他的呀,莫非那些家伙藏私,只用表面功夫糊弄他?好呀,回去一定教訓教訓他們,敢在自家老板面前耍心眼

熙染的眼睛轉了轉,修長有力的手臂搭在了曉雪僵硬如鐵的肩膀上,身體也若沒有骨頭般地靠了上去。那平坦卻肌肉結實的胸膛,跟曉雪的左臂緊緊地貼合在一起,那種感覺新奇而又美妙。

可憐的曉雪,像電影慢動作似的,視線緩緩轉到自己肩膀,那里火紅色的袖子如此的耀眼,仿佛要灼傷她的眼眸。慢慢地,慢慢地……曉雪的頭轉向熙染所在的方向,她心中祈禱著,這一切都是幻影,幻影……可惜各路神明今日公休,沒有人聽到她虔誠的禱告。看來平日不拜神,臨時抱佛腳,神佛是不屑理睬你的。

熙染見曉雪的臉轉了過來,決定給她留個好的第二印象,便調整好表情,準備拿出自己最最迷人的一面,讓她為之傾倒。所以,在曉雪的視線與他的時候,他還很地眨了眨眼睛,小扇子般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看得較遠的容雨沫都口干舌燥,用力咽了口唾沫。

可是曉雪并沒有接受到他放的電。曉雪的視線觸到熙染時,瞳孔像看到鬼似的,一陣收縮。呆愣了半分鐘后,曉雪眼睛突然睜大,發出一聲如同分尸慘案現場般的,一聲凄厲無比的尖叫,刺得離她只有十公分距離的熙染的耳膜一陣轟鳴,下意識地想向后撤撤身子。

室內一只繚繞著的優美琴聲,在曉雪突如其來的尖叫聲中,戛然而止。筠連的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定格于古琴之上,他的臉上是一種有些好笑的愕然。容雨沫、子然也被曉雪夸張的反應驚呆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曉雪接下來的動作超出人的想象。此時的她如同cd快進動作般,蹭蹭蹭,躥至室內離熙染最遠的地方,躲進那層層疊疊的帷幔中,只露出兩個驚恐的大眼睛,戒備地盯著熙染。

沒有意識到她會突然逃走,大半重量倚在曉雪身上的熙染,猝不及防,差點摔了個狗吃那啥。還好他反應夠快,以不可思議的動作,極其優美又鼓惑地半倚半靠地癱在曉雪剛剛坐的那張太師椅上,魅惑的眸子嗔怪地看著瑟瑟的曉雪。

“哎呀小老板好壞,差點摔著人家。”熙染嬌嗔的聲音,聽得曉雪一哆嗦,抖得更加搖擺了。

憐香惜玉地容雨沫從曉雪造成的震撼中恢復,她關心地探過頭來,詢問:“摔著沒有,要不要請大夫?”

熙染掃了一眼離他不遠的容雨沫,心中馬上做出鑒定:無趣之人,不虛理睬但是他的表情卻轉為微微痛苦地蹙眉:“哎呦,好像撞到奴的腰了。小老板,您幫奴看看,淤青了沒?”

“你不好過來”曉雪的聲音尖利,并且有些刺耳。

“怎么啦?我是熙染呀小老板難道真的這么無情,忘卻了我們往日那般的纏綿……奴,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小冤家,你真真是個薄幸又殘忍的人呢”口中幽怨地控訴這,熙染的腳步,卻未曾因此而停留,仍然不緊不慢地向目標接近。鎖定獵物,準備出擊……

可憐的小兔子抖得如同篩糠一般,看來那次的心理陰影不是一般的濃重呀獵人熙染同志,可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滴,他正玩得高興,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就放過曉雪呢。

一步,兩步……近了,更近了……曉雪的身子縮在帷幔后,后背緊緊貼著身后的墻壁,如果可以,她寧可縮進墻中,永遠也不出來。可惜墻壁依然堅硬而又頑固地堅守著崗位,絲毫不動搖。

在曉雪的眼中,熙染仿佛一名猥瑣的強.奸犯,獰笑著靠近美麗的少女,嘴里仿佛發出嘿嘿地yin笑:你叫呀,叫破嗓子也沒人理你

當熙染的呼吸已經撲到曉雪的臉上的時候,曉雪又倉皇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救命呀——”此時的她多么期待,白馬王子從天而降,救了美麗的少女,從此王子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啪……某婳一平底鍋,蓋上了曉雪的后腦勺:你以為是安徒生童話恁??)

上天終于聽到了曉雪呼救,只聽得嗖的一聲,對著花園的窗子搖擺了幾下,一個月白色的仙人一般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內,一掌逼退了熙染,以神人之姿立于曉雪身前,全然一副保護著的姿態。

“閣下哪位,好像不是我們‘瀟湘館’內的人員吧。”熙染收起戲弄的神態,狹長的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子然和筠連,此時已經立于熙染身后,一臉戒備。感情瀟湘館的小倌們,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全都是些練家子。

用帷幔掩耳盜鈴般捂著自己臉孔的曉雪,聽到動靜,悄悄從帷幔中露出一只又圓又大的眼睛來,看到眼前熟悉的背影,欣喜若狂地甩開手中的帷幔,撲向那月白色的人影,聲音不知是因為來人而激動,還是脫離險境后的心有余悸,而有些哽咽:“大師兄……嗚嗚,大師兄”

熙染的如絲的媚眼,因曉雪伸開手從身后抱住了那個清冷的男子,而危險地瞇了起來。他死死地盯住曉雪雪白的手,聲音中多了一絲陰冷:“閣下私闖我瀟湘館,不怕惹麻煩嗎?”

任君軼從身后撈過曉雪,摟在懷中,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谷化風曾說過,這個動作能使曉雪感到安全和安心。果然,曉雪顫抖著的身子,漸漸平靜下來。

自己珍愛并寶貝的曉雪,居然被眼前這個居心叵測的男子嚇成這樣,他和她之間到底有什么樣的他不知道的過往?任君軼心中燃起熊熊怒意,他冷冷地回望著妖嬈男子,聲音依然淡淡地:“惹麻煩?我不惹麻煩,麻煩倒來惹我們曉雪,告訴大師兄,這騷爺們怎么惹你了,師兄替你報仇。”。.。

沒想到一向自視甚高清冷若仙的大師兄,口中居然吐出“騷爺們”這個詞,這強烈的反差逗樂了曉雪,她吃吃笑了兩聲,不過目光一接觸到熙染的危險眼神,立馬又板住臉,向大師兄身后靠了靠。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別怕,有大師兄呢,到底怎么回事?”任君軼目光中充滿了凌厲,口氣更加的清冷。

“他,他欺負我!”曉雪理直氣壯地高壯。撲——正在喝茶看好戲的容雨沫,笑噴了。這邵記的小老板可真是個活寶,特逗!曉雪聞聲狠狠地剮了她一眼,都是這家伙,哪兒談生意不好,非定在青樓里面。

“呵——小老板是瀟湘館的客人,奴是瀟湘館的小倌。任誰再怎么想,也不會是奴欺負您哪!”熙染修長的玉指掩嘴而笑,舉手投足間的媚態,讓任君軼直皺眉頭。

“哼!剛剛我處處退讓,你還步步緊逼,不是欺負是什么!”有了大師兄撐腰,曉雪理也足了,氣也壯了,腰桿也挺直了。

熙染朝著瞪他的曉雪,送了個秋天的菠菜,眼中依然是勾人魂魄的妖魅:“有些客人喜歡在你追我逃中體會樂趣,奴以為小老板也喜歡這個調調呢,就配合地上演這一幕嘍。難道……小老板不喜歡??”

“鬼才喜歡呢!除非你瞎了眼,才沒看出剛剛我多恐懼,哼!你一定是故意的!”不掩飾自己的軟弱和缺點,是曉雪人格魅力之一,在她的幾位夫郎眼中,她特真,她坦蕩。所以坦言自己的恐懼,對曉雪來說不是件難事。

“不喜歡你就明說嘛,您不明說奴怎么知道您不喜歡?小老板您別生氣,熙染下次會改進呢,絕對包您留下永久難忘的醉人回憶。來,熙染敬您一杯酒,當做是賠罪了。”熙染從桌上取了杯子,親自倒了一杯佳釀,向前兩步,想要送至曉雪的手中。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

見他走過來,曉雪又藏身于大師兄的身后。任君軼左手牽伸做了個制止的手勢,道:“賠罪不必了,若是熙染公子真的有誠意的話,請以后不要再出現再曉雪面前。”

聽到此言的熙染,眉頭抽動了幾下,冷冷地笑了,這讓他妖孽的面容上平添一抹冷艷:“既然不需要奴賠罪,這便算奴跟小老板之間扯平了。現在,奴要跟這位公子算算私闖瀟湘館的這筆賬,免得什么貓呀狗哇的,都以為我們瀟湘館是好欺負的!來人……”

隨著他的一聲高喊,呼啦啦,從門外進來一群練家子,其中有男有女,不乏高手。

曉雪一見這架勢,也不裝孬了,挺直腰桿搶先一步站在大師兄面前。大師兄“小醫仙”的稱號足以證明他將師父的醫術學了個十足十,不知道師父的武藝,他學到了多少,就給咱來次英雌救美男的機會吧!

捋了捋袖子準備大干一場的曉雪,突然覺得四肢發軟,頭暈暈乎乎的……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的曉雪,被大師兄一把撈起來,塞了顆藥丸進嘴巴,立時曉雪這頭也不暈了,腿也不軟了,渾身也有力氣了(你當是做呀!)……

明白過來的曉雪,定睛向前一看,哈哈……那些個沖進來的所謂的高手們,倒了一大片。地上那個火紅色的,連癱倒也以一種絕美的姿態躺下的妖孽身影,不就是剛剛還意氣風發洋洋得意的小倌熙染嗎?嘿嘿,你也有今天!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曉雪一臉壞笑地接近目標,剛剛你戲弄我,看我怎么捉弄你——你的身形這么曼妙,不如敞開了讓大家欣賞欣賞?曉雪的手做出“抓奶龍爪手”的招牌動作,然后蘭花指伸向他腰間的帶子,臉上的笑簡直齷齪又下賤!

任君軼皺了皺眉,沉聲問了句:“曉雪,你做什么呢!”

“嘿嘿……扒光他,掛在城樓上,讓京城所有的人都能瞻仰他的風采。嘻嘻,你別瞪我,咱這是幫你出名呢!我保證,明日過后,瀟湘館的門檻都被踩平,熙染公子的身價噌噌滴漲。”曉雪已經拈起熙染的衣帶的一頭,慢慢地,慢慢地,在熙染殺人般的目光里,拽開了一個活結。

挑著眉咧著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曉雪,不顧熙染由怨恨轉為哀求的目光,又將魔爪伸向令一個活結,打開這個結,熙染艷紅的外袍就能一剝而下了,而他的外袍里面,為了能賣弄風騷,上身只著薄薄的透明的紗制褻衣。若是外袍甩掉,胸前兩點粉紅的小葡萄便朦朧可見。曉雪想象著畫面,鼻子突然涌上一股熱流,忙捏著鼻子抬頭望天。

任君軼沒好顏色地看著她那熊樣,淡然地說句:“算了吧,他雖然是小倌出身,畢竟是男子,不要做得這么絕!”

曉雪皺了皺鼻子,一臉不樂意:“不行,他剛剛那樣戲耍于我,情何以堪。大女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今天一定得教訓教訓他!”說著,爪子又伸了過去……

“小心!!”隨著任君軼一聲焦急的呼喊,一道白影直奔曉雪伸向熙染的爪子。曉雪一個激靈,飛快地把手縮回。定睛一看,一只超級卡哇伊的小動物,站在熙染的身上,沖自己齜牙咧嘴,渾身的毛防備地豎起來,好像在警告曉雪:你要是敢過來的話,我就咬你!

“哇!好可愛,想小狐貍嗎?可是怎么可能有這么小的小狐貍,身子跟只松鼠差不多。喂,小東西,跟姐姐走吧,姐姐會疼你的!”曉雪馬上忘記要懲罰熙染的事,注意力被一片艷紅中的那個小小的白影吸引住了,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討好著小家伙。

誰知人家根本不領情,牙齒齜得更厲害了,并且發出釁釁地警告聲。

看到曉雪想伸出手去摸那似狐非狐,松鼠不是松鼠的動物,任君軼出言阻止了她:“曉雪,別碰它。這家伙叫‘狐貂’,是狐貍與雪貂的雜交混種,身手靈活,爪子和牙齒有劇毒,解起來很費工夫。”

曉雪聞言,縮回了爪子,卻依然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比自己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可愛小家伙。

那只白色的小狐貂,見曉雪對它似乎沒什么惡意,便收起自己的利爪和牙齒,像小松鼠似的坐在熙染的胸口上,烏溜溜的小眼睛,依然戒備地看著一臉諂媚望著它的奇怪生物。

就這樣,曉雪跟狐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突然,花園里傳來一聲奇怪地柳笛般的聲音。小狐貂聽了,沒有預兆地向曉雪發起了進攻。猝不及防的曉雪睜著眼睛,看著小狐貂的爪子,朝自己的面門來了,心中不由慘叫一聲:糟了,要毀容了!我的花容月貌……

在小狐貂的爪子即將觸碰到曉雪的俏臉時,她只覺得后頸一個力量,將她狠狠地向后一拽,脫離了危險。當心中撲通撲通劇烈跳動不停的曉雪,驚魂未定,結結巴巴地向救了自己的大師兄道謝時。任君軼的眼睛卻帶著一抹深沉,望向熙染躺著的方向。

曉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咦??那個妖孽恁??剛剛還死豬一樣地躺在那兒,好吧,雖然沒有哪頭死豬能及得上他那么美貌妖孽。不過,就在任君軼救她的那一眨眼的工夫,妖孽不見了,狐貂也不見了。莫非……他們會遁地術?

任君軼無語地地望著差點就扒著地面做穿山間的曉雪,提示她:“別找了,他被一個黑衣人救走了……你這么急著找他,莫非舍不得他走??”

曉雪心中一驚,要說這個世上唯一讓她有些敬畏的,當屬這個夫郎兼大師兄了,當然,皇上那些特權階級除外。此時,她從大師兄的口氣中,嗅出了危險的信號,忙澄清:“沒有的事,我討厭他都來不及呢,怎么會舍不得——大師兄真會開玩笑,嘿嘿,嘿……”

“既然不是舍不得他,還在這里磨蹭個什么勁兒?難不成想再招個小倌來陪你尋歡作樂?”都說女人是醋壇子,這男人也毫不遜色嘛。

“大師兄,您可千萬別誤會,我不是來尋歡作樂的,我是被容老板邀請來談生意的。她……”曉雪看向容雨沫的方向,這廝毫無意外地癱倒在桌子旁,睜著蒙眬的眼睛,那迷惘的神色,居然很“萌”。曉雪汗一個,一個二十多歲的家伙,怎么可能很萌?一定是我看錯了。

“大師兄,把解藥給她一顆吧,她是無辜的。”曉雪指著腳邊的容雨沫,巴巴地看著大師兄。

任君軼想了下,扔過來一顆藥丸,邊口中道:“這‘神仙倒’沒啥可怕的,躺夠六個時辰,自然就能行動自如了。”

服了藥立竿見影的容雨沫,忙向曉雪和任君軼道了謝,看著子然可憐巴巴的模樣,想為他求個情,又覺得不合適,便心軟地將他抱到床上,用被子蓋好。曉雪笑笑地道:“容老板可真是憐香惜玉,溫柔多情呀!”

容雨沫尷尬地擺擺手,道:“邵老板勿要取笑。對了,今日我請你來是為了……”

她未曾說完,便被任君軼打斷了:“有什么事,明日找個清靜干凈的地兒再談,若再在這種腌臜地方,休怪我們不給面子。曉雪,走,回家了!”

曉雪看了看容雨沫被堵得一臉通紅的模樣,想說什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把手放進大師兄伸過來的手心里,感受著任君軼手中傳來的溫暖。

兩人離開了瀟湘館,走在靜靜的大街上,此時行人已經稀寥,京城安靜的很。一路上任君軼不曾開口,曉雪幾次想說什么,卻又沒有開口,兩個人就這樣享受著這默默安靜的氛圍……

月光如水灑在寧靜的古城街道上,兩邊寧靜溫暖的閣樓房屋,頂上載著銀色的光華,地面烘出濃厚的黑影。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這條平坦光滑的青石路反射著皎潔的月光,似乎一泓泉水在那里蕩漾。

這樣的月的光華,披在大師兄的身上,那月白的長衫似乎比月更皎潔更明亮。曉雪任大師兄牽著自己的手走在前面,大師兄的手很大,完全地包住了她瑩白的小手,手心的熱度剛剛好,不會太冷又不會太熱而出汗,仿佛大師兄淡淡的性格。

大師兄好像在生氣呢,曉雪看著他始終領先自己半步的背影,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曉雪無聲地笑了笑,向前疾走幾步,跟任君軼并排走,歪著腦袋看他。大師兄真俊,挺直的瓊鼻仿佛技術精湛的工匠雕刻而成的,那兩排如扇子般的睫毛翹翹的,在月光的投映下,留下濃重的陰影……

“看什么?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探頭探腦偷偷摸摸,像什么樣子!”大師兄的目光雖然直直地看著前方,卻始終注意著她的動靜,見她很沒氣質地腦袋一伸一縮,口中便出聲,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嘻嘻,看大師兄可真好看,天上的仙君也及不上你一成半成。”曉雪雖然有些花言巧語,卻也表達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油嘴滑舌,你見過仙君?沒見過怎知他們沒我漂亮?哼!虛情假意每一句真話。”

“大師兄……你在生氣?”曉雪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不該生氣嗎?你現在長進了,居然一個人背著我們大家逛窯子!哼,莫非真應了那句:家花沒有野花香?”任君軼心里的不舒坦是最終要表達出來的,今日要不是他來得及時,那個妖孽跟曉雪說不定就成就好事了,一想到這任君軼心里的火怎么也壓不下去。

“我發誓我來之前絕對不知道‘瀟湘館’是座青樓,而且又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是容老板邀請我來談生意的。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現在倒好,被攪黃了。”曉雪琢磨著容雨沫請她來,一定跟她家的酒樓有關,莫非她又想明白了,打算將“凱悅樓”賣給她了?

任君軼眼風掃過去:“我的錯,打擾邵老板跟人談正事了。”“正事”那個詞,他咬得特別重。

“嘿嘿……嘿嘿……大師兄誤會了,我怎么舍得怪你呀,都是那個叫熙染的家伙壞的事。我還得感謝大師兄如天神降臨,救下可憐被欺負的小師妹我呢!”師兄生氣了,后果很嚴重,曉雪趕忙陪著小心陪著笑臉,安撫大師兄的心。

“哼!”任君軼冷哼一聲,沒有接話,臉色倒是好了一些。

曉雪再接再厲:“對了,大師兄怎么知道我在瀟湘館?傍晚去我家了?”

“嗯!小風告訴我你到瀟湘館赴宴了——真可笑,你們來京城這些天了,居然不知道‘瀟湘館’是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銷金窟?”從谷化風的語氣中得知,他也跟曉雪一樣,以為所謂的瀟湘館是家酒樓呢!

“嘿嘿,不是一直在忙嗎?哪里閑工夫打聽這方面的消息。”曉雪的回答顯然取悅了任君軼,他的嘴角放松下來。看來曉雪并不是像那些個女人一樣,花天酒地、紅袖添香,還算有那么點可愛!

“大師兄,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曉雪想起這茬來了。

“今日,我娘把我叫到跟前,很鄭重地詢問了你們‘一品齋’的籌備情況。據說,下個月達倫皇子前來和親,女皇陛下想在‘一品齋’接待來使。我聽說你們對酒樓的店鋪還沒有什么頭緒,便先給你透個信,讓你有個底,別到時候圣旨下了,還毫無準備措手不及。”

咦?達倫皇子前來和親?可憐的娃,不遠萬里背井離鄉,一定是個不受寵的。咳咳!跑題了。壞了!遭了!!慘了!!!下個月十八,那不是還只有一個月零九天??現在別說“一品齋”了,店鋪的影子還沒見呢,到時候哪里來得及。怎么辦,怎么辦?!!

不行,得回去看看容老板走了沒,若是她有意出售她的酒樓,那就好辦多了,明日辦理交接手續,后日便開始裝修。同時,再派人去萬馬莊子上調配些出色的廚子,管事。還得招服務員,培訓……曉雪想想都頭大。

事不宜遲,曉雪拉著大師兄,返身向瀟湘館快步走去。任君軼皺了皺眉頭,任憑她拉著自己走得飛快,嘴上卻沒閑著:“怎么?瀟湘館里還有曉雪牽掛的人?”

“是!我現在迫切、急切、懇切地想見到那個人,不知道還在不是?”曉雪順著他的話頭回答,腳下走得更快了。

來時,他們倆悠閑自在,步子放得很慢,回去由于曉雪心急,自然快上很多,不一會兒,便到了瀟湘館的門口。剛巧,容雨沫帶著隨身丫鬟,準備上馬車。

“小姐,任公子,你們是回來找奴婢的嗎?容老板說小姐已經離開了,奴婢還以為您把奴婢給忘了呢!”說話的是臉上帶著笑意迎過來的小夕。

曉雪看到她笑妍妍的樣子,心中突然涌上一絲愧疚,說實在的,還真把這小丫頭給忘了呢。誰較她出門沒有帶丫鬟的習慣呢?

曉雪沖小夕帶著歉意地一笑,又轉而對站在馬車前朝她看過來的容雨沫,道:“剛剛回去的路上,感到腹中有些饑餓,想起今晚因為那場鬧劇,打擾了用餐。便想到容老板或許也是如此,出來赴宴卻空著肚子回去,多沒面子,不如我們再找個清靜的地方坐坐?”

曉雪的一席話正中容雨沫的下懷。曉雪離開后,她還在暗自懊惱是不是她的計劃就這么泡湯了,既然邵記的小老板釋放的善意,當然要抓住這失而復得的機會嘍!

一刻鐘以后,她們已經坐到了“好再來”酒樓的頭等包廂內。這“好再來”的掌柜的曉雪并不陌生,是萬馬“福祥酒樓”調過來的。她的高升曉雪可謂是功不可沒,若不是那年曉雪參加梨花廟會,與福祥結緣,傳了幾個菜譜和冬日素材給她們,讓福祥的生意蒸蒸日上,她哪里有機會因為此受嘉獎,升遷至京城做了掌柜?這可是爭破頭的職位呢!

所以,武掌柜的對自己的大恩人很是重視,親自到包間內招呼張羅。曉雪點了她們的幾樣特色菜之后,對殷勤地武掌柜說道:“謝謝武掌柜親自招呼,銘記在心。對了,見到蕙姐姐,幫我帶個好,就說我挺想她的,如果來京城,一定要來找我哦!”

武掌柜的也是個人精,一聽曉雪的口氣,就是不想被打擾。她點著頭,笑道:“一定帶到。”說著,又打趣了兩句,便帶上門出去了。

曉雪喝了口茶,眉頭微微皺了下,比瀟湘館子然公子沏的茶可差遠了,看來瀟湘館能在京城那么多的秦樓楚館中首屈一指,的確有他們的過人之處。

放下了杯子,曉雪指著桌上的甜點,道:“嘗嘗,這可是我三四年前教福祥的廚子做的呢,不知道轉了幾道,有沒有變味兒。”說著自己也拈起一塊放進口中。嗯!不錯,雖然比不上她親手做的,也算甜糯適中,口感良好。容雨沫也贊不絕口,倒是任君軼這些日子嘴巴被曉雪和谷化風養刁了,吃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又放下了。

容雨沫吃完了一塊糕點,看著氣定神閑若無其事的曉雪,思忖著如何帶入正題。而曉雪心中遠不如她面兒上那么平靜,她暗中觀測著容雨沫,心中在吶喊:怎么還不說賣鋪子的事?

醞釀良久,容雨沫剛要開口,敲門聲又想起了。曉雪懊惱地看著端菜進來的小二,這家伙可真不會選時間,早不進來,晚不進來,偏偏這時候進來。那小二戰戰兢兢地放下菜肴,在曉雪怨懟的目光中,幾乎是逃一般地出了包間的門。任君軼見了,不禁哂然一笑。

容雨沫見菜式精致,便笑道:“這‘好再來’名字雖土,菜卻不錯。難怪是我們凱悅的勁敵呢!來,邵老板,嘗嘗味道如何!”

曉雪當然知道這些菜味道怎么樣了,這些也是她直接或間接傳給她們江家的。曉雪指著一盤烤羊排,道:“容老板,嘗嘗這個,酥脆焦嫩,味道不凡。”

容雨沫嘗了口,果然不錯,便笑著奉承道:“味道果然不錯,還要感謝邵記的孜然粉和辣椒粉,給菜肴增色不少。”

任君軼依然嘗了一口,又放下了筷子,似乎很不滿意。容雨沫對于京城可謂是百事通了,她很好奇這個第一公子家的廚子到底有什么樣的廚藝,怎么似乎對眼前的美味佳肴,都并不滿意?

不過,她沒工夫去揣度這個,想了下,便直入主題:“邵老板難道不好奇容某今日下帖子的用意?”

“呵呵,還用猜嗎?當然跟鋪子有關了。”曉雪的口氣很肯定。

“邵老板果然聰明,不錯,容某就是為了酒店的事來的。”容雨沫停了一會,見曉雪沒有要接話的意思,便繼續說道,“關于鋪子,我還是秉持著以往的意思——不賣!不過嘛……”

曉雪滿以為容雨沫找她的原因是賣鋪子的事,頂多開價高一點。一聽她說不賣,心中暗自焦急,卻又不能流露在臉上,所以容雨沫看到的曉雪依然是面帶微笑從容不迫。

在容雨沫說過“不過”二字時,曉雪懸著的心又放下來了,有不過就好,看來并不是沒有機會。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不過,容某可以用鋪子入股!”容雨沫小心地注意著曉雪的臉色,對她的古波不興暗自心驚,看來她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成就并非是偶然。

容雨沫見曉雪沒有接話的意思,便繼續道:“這個入股的說法似乎也是從邵老板您這兒傳出去的,你說您這腦袋也并不比我的大,怎么就有如此多的新鮮點子流出來呢?”

爬找曉雪淡淡地一笑,這是跟大師兄相處久了,學到的功力:“只不過一些難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兒而已。飛\d帆書屋w.9⒋FЕΙFa。容老板謬贊了!”

“若是邵老板研究出來的那些,都登不得大雅之堂,我估計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大雅嘍!”確實,大到朝廷法令,笑道茶油調味,再加上許多利國利民的新鮮點子,要再登不得大雅之堂,那什么樣才能登大雅之堂呢?

曉雪謙虛地笑笑,終于如容雨沫所愿,看似隨意地問了句:“容老板想怎么入股,如何分成?”

容雨沫認真地想了想,才道:“鋪子、裝修、前期運作的資金統統算我的,邵老板只需提供廚子、經營理念和培訓員工,年底五五分成,您看如何?”

也就是說,曉雪不需要花費一分錢,年底便能獲得大筆分紅。看似曉雪賺便宜了,實則不然。容雨沫的鋪子,位置不錯,若是要買的話,頂多三四萬的價格就能搞定,這對于即將開張的一品齋來說,也就是月把的盈利而已,一個月以后所有的利潤都歸曉雪一人所有,一年怎么說也得有個幾十萬的入賬,現在卻要硬生生地分給別人一半,你說她能愿意嗎?

曉雪用隨身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眼睛望向容雨沫,將這筆賬算明了:“容老板真真會算賬,這算盤打得啪啪響。不過,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將自己的利益分給你一半?就你那間鋪子?呵呵,對我來說,你的倚仗并不是那么可靠。

實話告訴你吧,皇上她老人家有意將在下的‘一品齋’打造成招待各國來使的國家酒樓,你是知道的,這公家的錢可是最好賺的。下個月十八,達倫皇子和親,‘一品齋’必定會在那之前開業。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你說,皇上她老人家會讓我們一品齋沒有店鋪可用?如果我說看中了容老板您的酒樓,皇上她老人家會如何做?

退一步說了,咱為皇上著想,不做奪人店鋪的壞人。若是我花大價錢在凱悅樓附近買下一大片宅子,重新建一座我心目中理想的酒樓,時間緊急,你說皇上她老人家會不會派人前來協助?

當我們邵記的‘一品齋’開起來后,你說是你的凱悅招攬的客人多,還是我們御用名頭在外的一品齋的客人多??說句不好聽的,到時候,我們名頭比你們響,酒樓比你們氣派,飯菜更不用說了。你們凱悅,還有幾天好日子過??”

曉雪的這一席話說的可有技術了,她既讓容雨沫自以為的談判資本,化為泡影,又不著痕跡地讓她心中充滿危機感。這讓容雨沫自己想起剛剛的合作條件都覺得荒謬!

不過容雨沫年紀輕輕,沒有什么龐大的背景,卻能在京城復雜的商業陣容中站穩腳跟,還是有她的魄力和勇氣的。她聽了曉雪的話,先是神色大變,很快又冷靜下來,她擠出一個不算很成功地笑容,以退為進:“容某相信邵老板有能力在短短地一個月的時間內,打造一座京城第一的高檔酒樓。不過,暫且不說花費的金錢了,這花費的精力和心思,卻遠非金錢能夠衡量的。只怕這酒樓出來了,邵老板也心力交瘁心神疲憊了吧。這樣的心態去接待來使,難保不會出什么差錯。邵老板,雖說接待別國來使是件很榮耀的事,也有很多油水可刮,不過嘛,有得必有失,若是招待不周,可是有損國體的大事呀!”

曉雪贊賞地望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年輕女子,她勇敢地回望過來,絲毫沒有退縮的怯懦。曉雪笑顏如花,眼睛瞇成可愛地小月牙,若是沒有剛剛她那一番的言辭,容雨沫會被她的外表所騙,以為她只是個可愛天真,沒有心機的小妹妹呢。飛\.帆.書屋ωw.94еīa.сom。此時的她,可是一點輕看的意思也興不起來。

“容老板說的不錯,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懶’!無論什么事,都是怎么輕松怎么做!”曉雪說到這兒停下來,用瓷勺為安靜用餐的大師兄盛了一碗莼菜牛肉羹,然后才是自己的。

容雨沫見曉雪的話中有松動的意思,看來自己的合作計劃并非沒有可能,便心中一喜,耐心地等她喝完牛肉羹,才試探道:“邵老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容老板的酒樓確是符合我心目中的建筑標準,雖然內里的一些裝修細節需要改進,比起大興土木,算是輕松容易的多了。雖說商場如戰場,我卻不喜歡趕盡殺絕的做法。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容老板入股的想法,也不是不行。不過以區區一間鋪子,獲得五成股權,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了!”

曉雪說得如此明了,容雨沫要是再不明白,那這些年的商場也白混了,她低頭思索了片刻,仿佛下定決心似的,問道:“那……邵老板能分給我多少股權?”

曉雪見目的達到,便笑得更真誠了:“容老板放心,我雖不想被人占便宜,卻也不會讓你吃虧。貴酒樓我粗略地算了下,除去員工廚子和一些必要的開支外,一個月頂好也就七八千的盈利,一年也就不到十萬的入息……這樣吧,我給你三成的股權,保證你一年下來能得到十到十五萬的紅利,即便我經營不善,達不到這么多的營業額,也用自己的分成給你補上,如何?”

容雨沫聽得曉雪的分析,心中又是一驚,她只不過到自己的酒樓里轉了一圈而已,就能將她們的盈利分析得如此接近,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家的賬房是她的內奸呢!看來,跟她合作果然勢在必行。如果一年能有十到十五萬的分成,雖然沒有自己預計的多,卻也是個合理的數字。內心交戰了半天,做出決定的容雨沫剛要開口講話,曉雪又開口了。

“不過……我保證的紅利數額,只在我在世的時候生效,如果我去世了,三成的紅利也還是有的,卻是要根據營業額來確定了。”這一品齋在曉雪的手上,肯定是紅紅火火,屹立不倒,不過要傳到子孫手中,誰能保證?

容雨沫一聽,也在情理之中,便點頭道:“好吧,就按小老板說的辦。”

“好!爽快。我就喜歡跟容老板這樣的人做生意,合約是明日我令人送上門,還是容老板親自過來簽定?”生意做成了,飯也吃飽了,曉雪站了起來,笑笑地望著容雨沫道。

“還是我親自上門簽約吧!”容雨沫想想,覺得自己親自上門比較有誠意。

“好!中午就在我家用飯吧,讓你嘗嘗我們邵記的手藝,吃過以后,你絕對會對分成信心百倍的。就此別過,明天再會!”曉雪告辭。

解決了心事的曉雪一路哼著歌兒,任君軼看著她得意的模樣,不禁微笑著搖了搖頭,回憶起“好再來”中曉雪的表現,不禁感慨:他的曉雪真的長大了呢……

以后的一個月里,曉雪忙得是馬不停蹄,焦頭爛額。“邵記糕點”在這個月里,一經開業就嶄露頭角,幾個糕點師傅三班倒,在曉雪的指點下機關老叟做出的三個大烤箱,十二個時辰不停歇地出糕點,還是供不應求。糕點鋪的門前長長的隊伍,一天到晚都沒個停歇。更有甚者,為了早上能用上邵記的點心,寅時初便讓丫頭小廝前來排隊。

有趣的是,邵記糕點的紅火衍生了一個新的行業——糕點販子。就如曉雪前世春運期間的“票販子”們一樣,這些糕點販子每日早早排隊,每樣糕點都買上五斤(邵記糕點是限買五斤的),有來買糕點等不及排隊的,他們便上前兜售自己排隊買的糕點,每斤加上一到兩成的利。有的人家全家出動排隊,一天下來也賺個不少呢!

這邊的一品齋,曉雪本打算簡要地修整下內部就開業的。在皇上的圣旨下達的時候,她又只好改變了主意。三樓的一半雅間裝修成達倫貴族建筑風格的,另一半按照覃閭豪放不羈的風格裝修的。有來使時,接來來使,沒有時開放給兩國的商人,或者一些獵奇的有錢人。

既然三樓裝了,一二樓也順道裝潢了一把,一樓是傳統的中式雅間,重在高雅貴氣。

二樓則是按照曉雪前世西餐廳的風格裝修的,金碧輝煌美輪美奐,雖然只有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每個位子都有其特有的風格。最最吸引客人們眼球是的,那一盞盞造型別致奇特新穎的燭臺,高高地吊在空中,不但美觀,還為整個餐廳增加了情調。西餐廳的另一大特色便是每個座位上的椅子,不但造型別致,還鋪上各種造型的坐墊和靠枕,坐上去一點都不比沙發遜色。

曉雪前世有個同事說,吃西餐在很大程度上講是在吃情調:大理石的壁爐、熠熠閃光的水晶燈、銀色的燭臺、繽紛的美酒,再加上人們優雅迷人的舉止,這本身就是一幅動人的油畫……

所以那如夢如幻的光線,各種新奇巧思融為一體,讓二樓的西餐廳格外地受歡迎,甚至出現了預訂的熱潮,而且經久不息。西餐廳的餐點,也已西式為主,什么蔬菜水果沙拉啦,什么烤牛排啦,什么披薩啦,漢堡土司三明治更不用說。曉雪還推出了高檔西餐:從開胃菜、主菜,到飯后甜點,一應俱全,不需要你費盡心思考慮點什么菜好了。

頭一次來的客人,還有專人教西餐禮儀,很快大家都迷上了那優雅的用餐舉止,成為西餐廳的一大亮點……爬找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