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蕓改變主意了,她急急忙忙的找到章澤闿:“大爺,有沒有賺錢最快的法子?”
章澤闿還未能反映過來。只是費解的看著她。
世蕓道:“有沒有什么法子,能在最短的時間賺到最多的錢?”
章澤闿笑了笑:“我看出來了,弟妹你不是要賺錢,而是急等著錢用是不是?要多少?我這還有些,可以借給弟妹。”
世蕓搖搖頭,她到不是沒有錢,而是苦于如何把錢光明正大拿出來。
“弟妹。我曉得你同二弟現在艱難,只是,由你來管到底是不大方便,不若同我合伙,每年還是可以獲利不少的。你出錢,我出人也是一樣的。我畢竟在外頭,做什么都方便。”
世蕓笑笑:“我不是這個意思。大爺,我也就是問問。”她只覺得頭疼,那一箱子不曉得來歷的首飾叫他們弄出去了,若是……那她要拿什么來贖,冒然的三千五百兩出現,還不要出事。
那東西到底是誰的,怎么抬進府里都沒有人瞧見呢?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
章延闿晚上又有飯局,卻是布政司里的人來查看各處接駕事宜準備的如何。準備接駕事宜的商人在得意樓宴請那位褚大人,章延闿也喝了個半醉回來。
他晃晃悠悠的蕩回了屋子,一頭撲到床鋪上,便不肯抬起頭來。世蕓少不得哄著他起來沐浴,又幫著他解衣裳。
“奶奶。”翠兒在外頭輕輕的喚著。
世蕓抽了手,從隔間出來:“怎么了?”
翠兒遞了幾張花花綠綠的紙張過來:“奶奶,您看看這是什么東西。這是爺放在衣兜里的。”
世蕓揩了手,拿過來看了看。這是……她瞥了一眼身后,這東西……怎么還在章延闿的身上。他還留著那就上好了,這下有著落了。
“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你去吧。泡杯釅釅的茶來。”
打發了翠兒下去,世蕓將東西收起來,又進了隔間,服侍了章延闿沐浴,弄了好半日,人才漸漸的緩了過來,一杯濃茶下去,章延闿才覺得舒服一些。
“這哪里是吃飯,簡直是要命。”
世蕓拿了那銀票:“你怎么沒還啊。”
章延闿坐起身,接了銀票:“我哪里能這么快就還了?我說好了年后還的,這還有一個月呢,提早那么多,到底便宜了他。”
“那你今兒鬧出這么一出來。”
章延闿只笑笑:“不鬧出這么一處,怎么能制的住他?”
“也就是說,這一個月,這三千兩銀子你沒用?”
“是。怎么了?你想要做什么?”
“沒什么。”世蕓搖搖頭,動著三千兩,還不如動那一萬兩銀子。
章延闿坐直身子,目光炯炯的看著世蕓:“你有什么事瞞著我。到底是怎么了?”
“真沒什么事。”
章延闿握住世蕓的手:“對我你還有什么不好說的么?說出來,咱們兩個人一起想想,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咱們倆不是臭皮匠,對方也不是諸葛孔明,難道還對付不了么?”
世蕓笑笑:“真沒什么。我方才在想你拿回來的那張兩清字據,還有那個中人的……”
章延闿慌忙轉移話題:“哎,沒什么,我要睡覺了,明日還要早起。我累了。”他裹了被子要躺下,想了想,伸手摟住世蕓,將她壓在身下,親手剝了世蕓的衣裳,“我來服侍你。你不累么?”
“我自己來,你住手……”世蕓抓住衣襟不肯讓章延闿有所動作。
章延闿見世蕓一副緊張的模樣,不由玩心大氣,半點也不肯讓,同她進行著拉鋸戰。
“你這是要做什么?”
章延闿帶著委屈的聲音道:“夫人伺候了我這么許久,我來伺候夫人一次。”他說著繼續幫世蕓寬衣解帶。
“哪有你這樣的。”這哪里叫服侍,明明就是,“你解這個干什么,你,……”
章延闿低頭堵住世蕓的嘴巴。哎,為了不讓世蕓追問下去,只得使出美男計來,可真是苦了他了。
世蕓一直在擔心那些首飾的問題,只盼著日子快些過,好贖回一些來,到時候也好交差。這一日章澤闿過來了,他已經尋了塊小鋪子,又將絨線都搬進了鋪子,拿了字據與世蕓,又道:“這些都已經置辦好了。鋪子在新線胡同,我已經找人粉刷了。弟妹給我的五百兩銀子,還剩了一百多兩。至于伙計,只要兩個便好。對了。我這新得了一樣好東西,弟妹留著跟大侄女兒一塊吃。”
世蕓接了章澤闿遞來的紙包兒,解開。里頭是一粒粒圓溜溜,黑烏烏的東西:“這是什么,到像是糖豆兒。”
章澤闿道:“弟妹且嘗嘗。”
世蕓揀了起來,聞著香,吃在口里猶如蜜糖,細甜美味,其中還帶著一絲絲的酸味,卻不曉得是什么。
章澤闿道:“這是南方的一種脯子,名喚衣梅。是用各種藥料,用蜜煉制的,裹在楊梅上,外面用薄荷,桔葉包裹。南邊的人最愛這個。大人小兒都吃得,又可以生津補肺,又可以解酒,一舉多得。”
“多謝大爺了。這衣梅,我們這怕是沒有吧一百兩銀子能得多少衣梅?。”
章澤闿已然曉得世蕓的意思,他笑著點著頭:“一百兩銀子也都夠了。弟妹若是想再開間果脯鋪子,少不得還要拿出二百兩銀子來,置辦房產之類的。”
有錢什么都好辦,過了兩日章澤闿便拿了房契與置辦的字據,選了個好日子,開張大吉。
新年很快便到了,因為皇帝南巡,一直到二十七章延闿也沒歇衙,依舊碼頭縣衙來回的奔走著。世蕓盤算著這一個月的盈利,細細的算了算,盈利了二十多兩銀子,世蕓歡喜的包了雙份的紅包出去,其中一個小伙計委婉的提出,他老家有個堂弟,也要出來謀事,世蕓自然是愿意。又要將過節的一應東西預備,預備家里人過年的賞錢。這一日,順兒又領了章延闿的俸祿銀子回來,忙了一通,世蕓這才想起來,豐源當還收著東西,她又數了五百兩銀票讓順兒到豐源當贖幾樣首飾回來。這是擱在她心上許久,索性沒爆出什么事來。一到了一個月的期限,她立馬便讓人去辦。
順兒冒著風雪出去,不一會兒又折了回來:“奶奶,他們當鋪說了,當初奶奶當東西的時候是一起當的,要贖也是一起贖的。斷沒有分開贖的道理。而且眼下年關,所有的東西都不贖的,是規矩。”
哎。就是她想贖也要能贖的回來啊。世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不過她發現,有了這種想法后,她到是變得輕松許多。
年果然是沒過好,章延闿只在家吃了大飯,第二日一早便帶人急急的往布政使衙門趕去回稟接駕準備事宜。午飯還未吃,顧師爺便上門來了。
“你就說大人不在。讓他改日再來。”
簇水道:“我說了,他說大人不在,太太在也是一樣的。”
“那就見見吧。你把人請到花廳,我這就過去。”
顧師爺是故意等著章延闿出門的,他曉得章延闿今日往濟南去了。他更是故意比嫌棄約定的時日晚了幾日,就是為了今日。章延闿哪里榨不到油水,這章太太還榨不到?
他只同世蕓到了新年便直奔主題:“章太太,我也曉得這不合適,但到底還請太太體諒學生的難處,這……還請夫人幫著了解了吧。”
“這是你們外頭的事。我一個婦道人家怎好插手?”
顧師爺道:“這雖說是公事,卻是只有章大人的名兒,同私事一樣,章大人這一去也不曉得要多少日子,我這卻等不得了。”
世蕓嘆了口氣,只得讓翠兒把錢師爺請來:“錢師爺,還請您算算這筆賬。”
錢師爺撥弄了算盤:“五萬斤糧食……”
“等等。錢師爺,您看好了,這是五十萬斤糧食。”顧師爺示意錢師爺不要看錯了數兒。
錢師爺笑道:“怎么會,大人同我說了是五萬斤糧食。”
世蕓也插口道:“正是。我也聽大人這么說的。”
顧師爺拿了字據道:“可是,這字據上是五十萬斤糧食,這是章大人親筆所寫。夫人,錢師爺,您看看。我怎么會無憑無據信口開河呢?”
果然,那字據上寫的是五十萬斤糧食。
世蕓不敢相信,怎么會是五十萬斤糧食,這……這……這確確實實又是章延闿的親筆所寫,怎么會是這樣。
“這……”
“錢師爺還請你算算這賬。”顧師爺一臉笑容的看著一臉慘白的世蕓同錢師爺。當日章延闿寫了字據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出錯,卻不動聲色。誰想到章延闿慌慌張張的居然會多寫了這么一個數出來。這是發達了。補了五萬斤空缺,還要賺四十五萬斤的糧食,這是要發了。要不,他能有那么好脾氣等到這個時候?
別用那種眼神看他啊。這又不是他干的,是章延闿出的錯:“還請夫人今日把賬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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