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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農家女-114節做嫁衣
更新時間:2011-11-01  作者: a司芳   本書關鍵詞: 古代言情 | a司芳 | 異能農家女 
正文如下:
異能農家女正文114節做嫁衣a司芳

異能農家女

正文114節做嫁衣

五月初四一大清早,安秀便把自家的牛車弄過來,跟二伯家的一起,裝上鴨子籮筐。

原本說好了何江生與和有福去賣,二嬸臨時想起了什么,又問安秀要不要一起去。安秀心中算計了一下,估計她是怕自己不相信二伯與何江生,賣的錢財說不清楚。

正好家里無事,安秀就說,一同去玩玩,順便看看鴨子的行情。一看安秀要去,何娟鬧著也要去。二嬸攔不住,只說讓她不要搗亂,好好幫著哥哥與父親做生意。

何娟忙說好。

鴨子的行情不好不壞,一直到黃昏時分才賣完。這次一共抓了兩百只鴨子,在莊子里賣了五十二只,很多人家是賒賬的。拉到王集去的,只有一百四十八只,定在二十五文一斤。最后回來的時候,何有福與安秀數了數,一共十一吊錢。

天色將晚,賣鴨苗的暖房只怕關門了。明日就是端陽節,很多的鋪子都要歇假。二伯就說,咱們也輕輕松松過一個端陽節。買鴨苗的事情,過完了端陽再商量。

何江生也同意。

回去的時候,買了好些過節用的東西。家里有雞有鴨,二伯還是買了三斤豬肉,三斤羊肉。安秀的地窖里,什么肉都有,二伯讓她也買些羊肉的時候,她搖頭拒絕了。

何娟買了好幾匹新布,給一家人都做套春衫。

一切都忙好了,便駕車回家。總共兩輛牛車,何江生趕一輛,何有福趕一輛。安秀與何娟都坐在何有福的牛車后面。

路上行人稀少,何江生把牛車趕到安秀他們并排,沖安秀笑道:“秀,咱們的水塘五兩銀子,鴨苗二十一兩。今日賣了十一兩,莊子里零賣的,大約四兩。秀,不用年底,咱們的錢都能收回來,還有得賺呢。”

何有福聽到這話,也很高興,道:“這回你們倆算是找準了門路,說不定真能做一番事業呢。”

“我也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能賺錢,還以為今年之內把本錢撈回來就不錯了。”安秀笑道,“都是江哥哥有本事。”

“照我說,是你們倆的運氣”何有福笑道,“這養活物的,哪能不折個一只半只的?可是你看江生的鴨棚,愣是一只都不減。這是老天的保佑,你們倆今天走大運啊”

何娟一聽這話,仔細想了想,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順,忍不住低呼:“看來是真的哥哥,你這叫先苦后甜。咱嫂子孩子沒有了,只怕過段時候還是能懷上。”

安秀咳了咳。

何江生聽到孩子的話題,頓時臉色一寒,不知道該接什么,駕著牛車上前了一步。

何有福與安秀都責怪何娟沒有腦子,哪壺不開提哪壺。何娟不滿地嘟嘟嘴巴:“哥哥因為孩子沒了,比嫂子還難過我這不是在安慰他?他今年運氣好,好事都在后頭嘛。”

“別在說孩子的事情了”何有福嘆了口氣,“娟子,你也知道你哥哥難過,就別在提這事,聽到沒有?你安慰他幾句不管用的,除非你嫂子再生一個。”

何娟沒有生過孩子,不懂這里面的因果關系。何有福這樣說她,她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回到莊子,李氏一直在莊子口等他們。

安秀等人都笑了,說李氏就是操心的八字,一會兒就閑不得。跳下牛車,何娟就把今日在集上遇到的事情嘰嘰喳喳告訴了李氏,但是瞧李氏的臉色,有些黯淡,不免問怎么了。

李氏拍了拍她的手,沖何有福道:“他爹,你先幫秀丫頭送車回去吧。秀丫頭,你來我家,有點事情跟你說。”

安秀等眾人都一頭霧水。安秀笑了笑:“二嬸,好事壞事?你這表情,怪嚇人的。您先告訴我,我膽兒小。”

“回家再說吧”李氏好像有些難以啟齒。

安秀愕然。

李臘梅今日一上午就買了三百只鴨苗,都放到了何江生的鴨棚里,還讓何木生去看鴨,儼然要霸占這鴨棚一般。近鄰看見了,回來告訴李氏婆媳,她們倆還不相信。慌忙跑去鴨棚看,嚇了一跳。

李臘梅倒也不強悍,委委屈屈地說了家道艱難,想跟何江生一起養鴨脖。安秀出水塘,她出鴨苗,何江生出人力,掙了錢他們倆拿四分,自己拿兩份就成了。

聽到她的話,李氏與王家燕目瞪口呆。最終李氏只得說,這事自己做不了主,得等安秀與何江生回來再說。

李臘梅忙說好,應該跟安秀和何江生商量,原本就是他們的水塘和鴨棚。還說什么如果安秀與何江生不同意,自己保證立馬把鴨子抓上來,拉回家自己養,絕對不為難他們。

回到家里,李氏零零總總地把李臘梅的意思說了一遍,看了看安秀與何江生的臉色。

王家燕也在一旁說:“我和娘什么都沒有答應,她也沒有事先跟我們說,就把鴨子放養了。秀,江生,這事你們倆咋看?”

安秀與何江生沒有開口,何娟怒了,拍著桌子站起來:“啥叫咋看?嫂子你也糊涂。不答應,叫她立馬把鴨苗抓起來。我們家的水塘跟鴨棚,她不打招呼就放養鴨子,我們不去族長那里告她,她就偷著樂吧”

王家燕平常說話總是柔聲細語,思量再三用詞準確,所以有些不適應何娟的潑辣,臉上訕訕的。

李氏瞪了何娟一眼:“就你能耐,你哥哥和秀姐姐還沒有開口呢。”

何江生沒有說話,安秀亦是。

“江生,秀,你們倆到底咋想啊?”二嬸見他倆沉默,心頭突突的,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誤一般。

“等二伯回來,問問二伯的意思吧。”安秀半晌才嘆了一口氣。碰上了極品的親戚,能有什么法子?她倒是不在乎水塘里的那點收入,但是李臘梅這樣強人所難的做法,又令人咽不下這口氣。

估計何江生比安秀更加郁悶。

半晌,二伯才從安秀家中回來。見他們一屋子人都愁眉苦臉的,頓時心下一口,勉強笑了笑:“這是咋了?剛才還高高興興的,這會子咋都不說話啊?”

李氏又把剛剛告訴安秀與何江生的話,告訴何有福一遍,道:“秀丫頭和江生想聽聽你咋看這件事,他爹,你說說,咱們應該咋辦吧。”

何有福臉色微寒,沉聲道:“這事還能咋辦?讓她把鴨子捉上來。木生媳婦這性子太讓人不能忍受。她要是好好的,先前把這事跟我們說了,一家人我們還能不幫襯她一把?她先把鴨子放下,逼咱們跟她合伙,太過分不能縱容她一回,否則這水塘跟鴨棚遲早就是她的。”

“就是,她這種人貪得無厭,有一回就有第二回”何娟立馬道,“娘,我爹說的對,咱們不能讓她覺得咱們好欺負。”

“可是,一家子人,真的逼她把鴨子捉上來,旁人不說咱們?”李氏擔憂道,“木生媳婦那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真不讓她放養,得罪了她,以后一個莊子住著,難免她不找茬。”

眾人又沉默,李氏的思慮不是沒有道理的。

“秀,江生,你們倆咋想?”何有福見何江生一直沉著臉色,安秀若無其事聽他們講話,便問道。

“我不同意”何江生半晌才抬眼說道,“如果秀同意的話,我就不養了”

眾人愕然看著何江生,他平常都是很隨和的,會體諒別人。李氏與何有福等人一直以為他會同意,只有安秀不同意。不成想,他才是拒絕最堅決的人,不免詫異。

“我也不同意”安秀緩聲道,“木哥哥媳婦這事兒辦得叫人不快。我們又不是欠她什么,憑啥她想要什么,我們就得給她什么。她心里估量著我們好欺負,才出此一招,就像二伯說的,同意了這一回,鴨棚遲早都是她的。”

眾人都點點頭。

何有福心里煩躁,拿出煙袋抽了一口煙。李氏與王家燕看著何江生冷若寒霜的臉,彼此都不敢說話。

安秀知道他們的顧忌,緩聲笑道:“這事兒還是我出面去跟木哥哥媳婦說,讓她把鴨子捉上來,或者賤賣給我們”

“我去說吧”何江生道,“不能總是得罪的人事情你去做。倘若你跟別人家合伙,她倒不敢這些放肆。她就是打量我們一家子軟和,挑著軟柿子捏還是我去說,否則將來沒完沒了的。”

何有福很高興聽到何江生說這句,一個男人不僅僅要有雄心壯志,還要有擔當,遇事敢扛事才算是爺們。“我也覺得江生說的在理,木生媳婦就是看我們一家子人都好說話,才敢這樣自作主張。”二伯笑道,“江生不去說,遲早她還要鬧一出,早得罪晚得罪都是得罪,沒有什么必要跟她講情面”

安秀同意二伯的說法。

事情暫時定了下來,何江生把這幾日賣鴨子的錢拿出來,分成兩份,一份給安秀,自己留下一份。

安秀不接,只是笑道:“江哥哥,我想起昨日嫂子說,想建個暖房,這錢你們拿著周轉,我家里暫時不缺錢年底的時候,暖房能掙錢了,再分給我,我心里記著賬,別賴賬就成了。”

“別別,我家里還有些錢,能周轉得開”李氏忙道,把錢往安秀手里塞。

“二嬸,我也不是客套”安秀笑道,“這錢是我做妯娌借給嫂子做事情的。如果你家里真是家財萬貫,我也不顯眼了。剛剛開始養鴨子和蓋鴨棚,哪一樣不用錢?”

“秀,真的不用,你也不容易…”王家燕也跟著拒絕,心頭卻是暖暖的。

何有福卻笑了,道:“收下吧家燕,當時秀丫頭入伙的。好好干,年底的時候有了收成就分錢給她,還了她的這份情。”

王家燕有些為難,看了何江生一眼。何江生被李臘梅氣得臉色尚未好轉,見王家燕似乎想征求他的意見,淡淡道:“秀跟咱們就是一家人,拿著吧,一家人別外道。”

眾人都笑了起來,說江生越來越不客氣了。聽到這話,安秀心頭暖暖的。

晚上回去,何有保早就燒好了飯。飯桌上,何有保與何玉兒都問今日賣鴨子的情景,順不順利等等。

安秀嘆了一口氣,半晌才道:“賣鴨子倒是順利。”

“那你干啥還嘆氣啊?”何有保擔憂問道,“秀啊,有啥事別自己扛著,告訴爹和玉兒。我們不能幫你啥,聽你訴訴苦也好啊”

安秀把李臘梅在何江生鴨棚放鴨苗的事情又說了一遍,搖頭苦笑道:“木哥哥媳婦太精明了,自家人的主意都打”

“她的確太過分了”何有保這般慈悲的人都怒道,“絕對不能縱容她,否則以后做點什么事她都要插一腳,這日子還咋過?咱們一家人都得圍著她打轉。”

“二伯一家人也是這個意思”安秀笑道,“爹,你也別氣了,江哥哥去跟她說了,讓她把鴨子抓回去”

何江生怎么跟李臘梅夫妻說這件事的事情安秀等人都不知道,但是端陽節一大清早,何木生與李臘梅灰溜溜地把鴨子捉了上了岸。很多人看熱鬧,都指指點點,李臘梅氣得鼻孔都冒煙。

二伯一家人也來幫忙捉。二嬸好心,隨口問了一句:“木生媳婦,你這些鴨苗打算咋辦啊?”

李臘梅冷哼一聲,怒道:“管得著嘛你?”

何娟聽到這句,自然要過來跟她拼命,王家燕忙拉住她,低聲笑道:“娟子,忍一時吧,等她把鴨苗都抓盡了再說”

何娟一聽,正是這個道理,頓時忍了一下。何有保一清早也聽到了,問安秀去不去看看。

安秀知道他想去看,于是笑道:“爹,你看瞧瞧,回來告訴我吧。我就不去了,難得二伯家人幫我做了惡人,我這一去,又要讓木哥哥媳婦不痛快,二伯家人的功夫就白做了。”

何有保一聽,正是這個道理,不再勉強安秀,自己帶著何玉兒去看熱鬧。

剛剛燒好早飯,何樹生就回來了。他最近一個月的確胖了一些,看上去沒有那么恐怖,但還是瘦。看著他消瘦的身形安秀就揪心,特別難受。

“樹生,你咋回來這么早?我還想吃完早飯叫爹去接你”安秀笑道,接下他手里的包袱。裝了幾本書,一套換洗的衣裳,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書不離手,真的成了呆子。

何樹生笑了笑:“學堂里沒事,天亮我就動身了。爹和玉兒呢?”

安秀把李臘梅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說了一遍,最后笑道:“爹可能不放心,怕有變數,親自瞧瞧去了。你要不要也去瞧瞧?”

“我就不去了,等爹回來告訴我吧”何樹生笑道,“秀,這回你們這事辦得漂亮”

“是江哥哥辦得漂亮”安秀笑道,“你看江哥哥平日里怪憨厚的,對誰都好,比二嬸的心還要軟和。不成想,這回他這樣堅決說不讓她放養,就不讓她放養,好干脆”

何樹生想了想,笑道:“我倒是能想到為啥江哥哥一直不喜歡木哥哥媳婦。江哥哥比早哥哥還要孝順,木哥哥媳婦不敬公婆,江哥哥只怕早就煩死了。你別看江哥哥平常對人很好,不喜歡的人他還是挺狠的。”

對于他的分析,安秀笑了笑不置一詞。

沒過多久,何有保與何玉兒就回來了。見何樹生已經到了家,父女倆非常開心。何樹生打開包袱,拿出一個木制的小娃娃給何玉兒,撓頭笑道:“玉兒,我們學堂有人雕東西可好了,我跟他學了。雕得不好看,你湊合著玩兒”

何玉兒尖叫著撲到何樹生身上,連連說哥哥真好。

安秀酸酸在一旁道:“哎,還是血脈親啊每回家來,都給玉兒帶東西,從來沒有給我帶過一線一紗的。你這娃娃,我是白養了”

“你有不玩木偶娃娃”何樹生不滿安秀的語氣,蹙眉道,“再說了,玉兒還是小姑娘呢,你怎么跟她扯平?”

何有保見他們這樣,忍不住笑了。

吃過早飯,安秀還院子里洗衣裳,何玉兒幫著何樹生洗碗撿桌子,何有保拿著鐮刀出門了,說去水塘里割些艾草回來插門。

有人敲院門,安秀甩了甩手上的水,忙起身開門。

許氏手里挽著一個大提籃,蓋在紅布:“秀,吃了沒?”

安秀很是以為,許氏的大貓小貓還在哺育期,難得見她有功夫出來,忙拉她進屋坐:“大嫂子今日咋得空來?大貓小貓放得開你?”

許氏掀開提籃上的紅布,里面裝著米耙,笑道:“那兩個小東西剛剛睡下了,月月在照看他們呢。我曉得你和二叔家這幾日忙著捉鴨子,沒有做粑,就特意多做了些。”

“大嫂子你太客氣了”安秀忙笑道,“你那樣忙,還給我們做粑”

“嫂子光吃你們的鴨子啊?”許氏笑道,“秀,我也不多坐了,還要去二叔家。要是大貓小貓醒了,我怕月月弄不過來,你哥哥一大清早就去月月家婆家下禮了。”

說罷,許氏拿出十二個米耙擱在安秀家的提籃里。

安秀沒有多拉扯,高興地接下來,連聲說謝謝。許氏又把提籃蓋上,里面還有十二個米耙,給二嬸家的。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許氏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秀,聽說霞兒的婚期定了,中秋節就正式過門。今日是端陽,怕男方要過來下節禮,你要備禮,別到時手忙腳亂。”

安秀撲哧一聲笑了:“你親小姑的婚期,你還是聽說?”

許氏也笑,對于她的婆媳關系,她向來不瞞安秀,也不覺得安秀這話令人尷尬,低聲道:“我娘那性子,我也懶得去走動。是你大哥哥回來告訴我的,叫我備好禮,別輸給了木生媳婦…”

說起木生媳婦,許氏忍不住笑了起來,刻意壓低聲音:“秀,你們鴨棚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怪可笑的你別往心里去,木生媳婦那種人,下次多防著她就成了。”

安秀笑了笑說知道。

許氏又叮囑了幾句,轉身風風火火地走了。

許氏一走,安秀立馬回了房間,把給何霞婆家的回禮找出來。一般人家姑娘定親了,逢年過節,男方要給女方叔伯親戚下禮。女方的親戚也要回籃,放些東西作為回禮。但是如果定了婚期,最后一個節日,男方的禮會下的很重,女方的親戚回禮也要相應地提高一些。

俗定的回籃都是一匹布,兩封點心。

安秀怕李臘梅憋著勁討好何霞婆家,回禮給得多,顯得他們另外的妯娌寒酸,特意找出來一匹布,一床被芯,兩封點心。回禮多總不會錯。

何玉兒進來,正好看到安秀在準備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回籃的,笑道:“秀姐姐,這是給娟子姐姐婆家的回籃么?”

安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你懂得還蠻多啊。不是給娟子婆家的回籃,是給霞兒婆家的。”

何玉兒頓時沒有接話。

何有保割好艾草回來插在門楣上,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就帶著何樹生去他外婆家下禮。安秀則帶著何玉兒給叔伯們下禮。

唐氏如今對安秀客氣多了,一家子人只當安秀是知心的,刻意親近她。安秀覺得好笑,也敷衍著。她總是忘不了唐氏曾經幫著蕭氏欺負自己的事情。就算她現在對自己再示好,也難以彌補當時給安秀造成的心里創傷。

姜氏家安秀很久沒有來了,跟以前一樣又臟又破。他家的大兒子何水生曾經去李家莊跟一個閨女鬼混,搞大了人家閨女的肚子,被李家莊的人打斷了一條腿,賠禮十五兩銀子。

這筆錢還是安秀等人湊齊的。不過看現在的情況,這筆錢是不可能要回來的。

姜氏正在廚房做粑,見安秀帶著何玉兒一起來,忙高興迎了她進門,笑瞇瞇道:“秀丫頭,我家做粑呢,你吃點再走吧?”

安秀曾經打過姜氏一次,姜氏心底怕她;現在她又發跡了,姜氏巴結都來不及呢。

“不了不了”安秀忙笑道,“三嬸你忙吧,我就不耽誤你功夫,先走了”她對姜氏院子里的臭味還是無法接受。似乎跟上次相比,她的院子臭味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

估計四鄰的鼻子都麻木了,才能容忍他們一家人。

“老東西,米耙做好沒有啊?”安秀正想走,就聽到偏房開門的聲音,是何水生。他頭發燥亂,滿臉菜色,右邊臉頰還沾著一片菜葉子。身上的衣裳不曉得是哪里撿回來的,破破爛爛補了好幾塊。

安秀厭惡地瞪了他一眼。

何水生扣了扣鼻子:“秀姐姐來了?”

安秀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姜氏忙拉住她,笑道:“秀,不管咋樣,來了就需得吃了米耙再走啊你要是瞧得起你三嬸,就吃一個再走,快起籠了”說罷,轉身又會廚房燒火。

何水生見安秀與何玉兒來了,本想出來找米耙吃,現在訕訕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安秀推不開,心中卻不樂意,何玉兒拉安秀的手,低聲道:“秀姐姐,我們還是走吧,三嬸家的米耙吃了容易拉肚子,你看”

她指著放在窗臺下的米耙模子,邊沿還有黑乎乎的灰塵,安秀心底作嘔。米耙模子都不洗,蒸籠啊石磨啊等等一系列的東西,安秀不敢相信她會洗,忙拉住何玉兒手,沖廚房大喊:“三嬸,我還要去二伯大伯家下禮,就不吃了。下次啊”

兩人從姜氏家里出來,都使勁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何玉兒笑道:“秀姐姐你曉得不?我在三嬸家不敢吸氣,快吐出來了”

安秀就把自己上次來姜氏家的事情講給何玉兒聽,姑嫂倆都快扛不住了,一邊惡心一邊往家里跑。

最后下禮才去二伯家。王家燕與何江生去王家莊,不過李二元來了,正在堂屋陪二伯坐著。二伯主要就是問他最近家中田里地里的情況,李二元說一切都好。二伯又問他家里的現錢短不短,短錢就過來說一聲,一家人別太客氣了

李二元忙說家里有錢用,不勞外父操心等等。

安秀把節禮放在堂屋,就去廚房跟李氏與何娟嘮嗑。

“二元好像又瘦了些,這孩子在家里干活估計拼命了”安秀笑道,“二嬸,這孩子真不錯”

李氏也笑,半晌才道:“孩子不錯,就是一年到頭土里刨食,啥時能出頭啊?”

安秀咳了咳:“二嬸,當時江哥哥要養鴨子,你說土里刨食穩妥,現在咋又嫌人家土里刨食沒出息?”

剛剛李氏的話令何娟不快,聽安秀的反駁,何娟立馬低聲道:“就是,我娘眼里只有我哥哥”

李氏又氣又笑:“你們兩個死妮子,挑我的錯兒”又嘆了口氣,“當時,我是想著干啥都不如種田穩當。可是現在江生掙錢了,我就不這么想了你們想啊,江生才三個月,除去成本,至少掙了三四兩銀子吧?一年下來,十幾兩不成問題。種田能有這收成?還是折騰有前途”

何娟與安秀都被她說笑了。

李氏想起了這個,突然腦子靈光一動,咦了一聲:“秀啊,你說讓二元也養鴨子,成不成啊?”

安秀頭疼,如果李二元也養鴨子,她可沒有功夫隔三差五去李家莊幫他用異能催熟一點。一次性催大,肯定要被人懷疑的。見李氏問,她擺擺頭:“二嬸,您現在還不是正經外母呢,就想著幫人家孩子做決定?問問二元自己的意思嘛”

李氏一聽,這是這話,笑道:“那我吃飯的時候問問。”

“娘,我嫂子不是要建暖房,要不讓他過來幫忙吧”何娟臉色微微發紅,說完這句,低下頭臉色通紅,止不住地羞澀。

安秀與李氏都心頭一動,這倒是個好法子。特別是李氏,一聽這話,眼睛都瞇了起來。

安秀起身要回去,笑道:“你們娘倆好好合計吧,我先回去了,還要燒中飯呢”

“秀,二元的節禮你帶回去吧,省得我跑一趟”李氏沖她說道。

安秀哭笑不得:“二嬸,你也太省事了吧?還有人自己帶著別人的節禮回去的?不是應該外母親自給我送么?”

“嘿,你這妮子,咋計較這么多?”李氏笑了,“我這不是忙的走不開?娟子,去把四叔家的提籃拎出來,給秀姐姐帶回去”

安秀眼角抽了抽,挎著李二元的節禮回家去了,等到吃了中飯,再送提籃與回禮過來。

剛剛到家,還沒有喘一口氣,唐氏就來了,挎著一個很大提籃。提籃上還用紅色絲綢裝飾著,唐氏挽在手里,感覺特別有面子,四下里張揚。

安秀心想,何霞婆家挺大方的,提籃足足比李二元家的大一倍,忙迎接了唐氏進屋。

唐氏把何霞婆家的節禮從提籃里拿出來,擱在安秀的桌子上。安秀翻了個白眼,只比李二元家多一盒子點心,竟然有這么大的提籃挎著,唐氏真是死好面子。只是,這縣城的大戶人家也太節省了,正當鄉下人沒有見過世面啊?

唐氏掏完了節禮,又從提籃里掏出一個大大的包裹。

安秀愣了一下,心想這是什么的時候,唐氏已經打開了包裹,給安秀看,笑道:“秀丫頭,你看這布料子還看不?”

大紅色的絲綢,算是上好的料子,安秀只覺得軟和,笑道:“很不錯呢”

“當然不錯了,這是霞兒婆家送來的嫁衣布”唐氏得意說道,“聽說啊,這絲綢是他們家從京都買回來的,咱們縣城都沒有”

安秀雖然沒有眼光,卻也瞧得出,這絲綢比綢布好些,卻并不是最上等的料子,這個縣城大戶人家,到底為啥要娶何霞,安秀心中的懷疑又多了一份。

只是,唐氏為啥要帶過來給她看?顯擺?

她心中尚未定論,唐氏已經拉過她的手,笑瞇瞇道:“秀丫頭,上次大貓小貓滿月的衣裳是玉兒繡的吧?真好看啊。霞兒那雙笨手,連玉兒一根手指頭都頂不上。”

安秀隱約明白,不會是想讓何玉兒幫何霞做嫁衣吧?

“哪兒啊?”安秀也笑瞇瞇道,希望把唐氏的話堵住,“霞兒心靈手巧,我家玉兒才是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大嬸你客氣了”

“哎呀秀丫頭,你就別謙虛了”唐氏笑道,“其實我今日來,就是想讓玉兒幫霞兒做嫁衣。玉兒手巧,做出來的嫁衣,一定好看極了。將來霞兒到了婆家,也有面子啊”

這話沒有堵住,她還是說出口了,安秀一時間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么拒絕她。

見安秀有些為難,唐氏忙笑道:“秀丫頭,大嬸知道費心力,不會讓玉兒白忙活的。將來霞兒嫁了過來,定然少不了錢財。只要霞兒送回來錢財,我立馬給玉兒五兩銀子算作工錢。”

安秀是有見識的新時代人類,知道古代大戶人家,就算是少奶奶,不當家也不可能有多少銀子,指望何霞補貼娘家,只是唐氏沒有見識的單方面自以為是呢。

記得分家的時候,她好像拿了黑熊的一筆錢,竟然連五兩銀子都舍不得拿出來。安秀對她微微的好感消失無存,為難笑道:“大嬸,嫁衣要自己做的,您啥時聽說過替別人做嫁衣的?”

“只要我們不說,旁人哪里知道呢?”唐氏自以為聰明,低聲笑道。

安秀想起前幾日何霞突然沖她笑,感情她們娘倆早就在預謀這件事呢。想到這里,安秀心頭疙瘩,總是有種被人利用的憤怒。

“大嬸,這個得問問的意思。她也是大姑娘了,我不能幫她拿主意”安秀推笑道,起身往廚下走,去找正在準備煮飯的何玉兒,“大嬸,您等著,我去找玉兒過來啊”

走到廚房,安秀把唐氏的意思說給何玉兒聽。

何玉兒猶豫了半晌,才道:“秀姐姐,你知道我不喜歡霞兒姐姐的。再說了,讓別人做嫁衣是不吉利的,要是她將來被人家休了回來,又聽了閑話,還賴上我了,還算推了吧”

安秀點點頭,唐氏也是個不講理的主兒,將來真有什么變故,自己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于是笑道:“你燒飯吧,我去推了她”

唐氏正在翹首以盼,見安秀回來,忙笑道:“秀,咋樣?玉兒應下了?”

“大嬸,是我這個做嫂子的疏忽了,玉兒前幾日就扭了手,好幾日沒有拿針線了”安秀道,“我還以為是她懶呢。大嬸,您可以去找二妞繡,玉兒的手藝都是二妞教的,二妞比玉兒繡得還要好”

“安秀,你是不是不愿意幫這個忙啊?”唐氏聽到這里,臉上笑容斂起,冷冷看著安秀道。

“大嬸,我要是有這個心,就天打雷劈”安秀不想跟她鬧得太僵,立馬賠上笑臉,“只是玉兒真的扭了手。霞兒中秋就出嫁了,玉兒的手還要養一個月。到時候來不及,才不吉利呢。您還是去找二妞繡吧,五兩銀子,二妞一定很高興,保證繡得比玉兒還要好”。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