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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157章 吃豆腐
更新時間:2013-02-11  作者: 花裙子   本書關鍵詞: 古代言情 | 家宅情仇 | 花裙子 | 雁回 
正文如下:
第157章吃豆腐

“我沒必要向你交待。”沈君昊不客氣地回答。自從別人說他命中帶克,他就學會了看人眼色。剛才,很明顯的,她失神了。她透過他看到了別人,那個讓她決意履行婚約的人。

云居雁記著云凌菲說,陸氏可能很快找來。她顧不得揣摩他的心思,接著說道:“不管你怎么認為,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找你的,請你一定要幫我這次。”

沈君昊第一次看到云居雁低聲下氣求他。上次就算她怕得要死,她都不愿意低頭,這次她居然把姿態放得這么低。他已經心軟了,卻拉不下臉點頭,嘴里說著:“你都不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讓我去作奸犯科?”

云居雁急忙把事情的大體經過說了,并且告訴他,這次若不是云凌菲,她連房門都出不了,且過不了兩天,她就要去祖宅思過,因此必須在她離開前徹底消除隱患。

沈君昊本來就覺得程大可疑,聽云居雁這么說,更加肯定事情絕不會簡單的生意合作。他想起了她特意送給他的口信,問道:“你為什么要我保住程大的命?難道你覺得他有性命之虞?”

云居雁搖搖頭,喃喃:“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每到關鍵時刻就會有人死去,一切又會變得不明不白。惠嬤嬤,紫菊,柳易……她們都死得太蹊蹺了。

沈君昊注視著她臉色的每一個表情。他一直以為惠嬤嬤的死全因她的不擇手酸,看眼下她又不似在說謊。

云居雁知他所想,解釋道:“我承認我有時想得不周全。但無論你信不信,我是絕不會害人性命的。”

沈君昊尷尬地別過臉去,生硬地說:“如果你是怕你父親賠了銀子。那么我可以告訴你,你不用擔心了,程大已經在縣令面前答應。不與云家合作生意。”

“我要的不止是這個。”

“那你要什么?”沈君昊回頭,用充滿興味的眼光打量著她。他從程大挨揍時的潛意識動作中發現。他不可能是養尊處優的富商代,這是他從無數的實踐中得來的經驗,而云居雁,她應該連程大的人都沒有見過,又如何判斷他不是好人呢?

云居雁見沈君昊的情緒已不似之前那么緊繃,而他又問起了關鍵性,整顆心一下子吊了起來。急切地說:“我希望你能對縣令說,這次是你和父親合作,想詐出程大的真正目的。”

“好一個孝順的女兒。”沈君昊笑了起來,接著又說:“可是我為什么要答應?我幫你攪黃了這樁生意,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你要怎樣才答應?只要我做得到的,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沈君昊換上了紈绔子弟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客氣地上次打量她。她很憔悴,頭發很隨意地綁著,身上穿著一條半新不舊的藕荷色襦裙,除了腰間的一塊鎮裙。身上沒有太多的飾品,就連頭上也只是插了一支極為普通的如意云紋簪子。她并沒有因為要見他而刻意打扮過。他沒來由地有些失望。

云居雁絲毫沒領會到沈君昊目光中的挑逗意味。她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很普通的家常穿著,她并沒瞧出什么不妥,只能疑惑地看著沈君昊。

沈君昊有些氣餒。每一次他在她面前扮風流浪子狀。她都能一本正經地處于狀態外,甚至還能反將他一車,把他氣得裝不下去。就像現在,他明顯在說:任何要求是不是包括人情債肉償?她作為閨秀應該憤怒地罵他一句,然后拂袖而去,結果她只是用不解地目光看他,好似在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訕訕地收了笑,低聲咕噥:“我答應你了又如何?縣令沒必須配合,你父親也不見得樂意。”

一聽這話,云居雁的臉上馬上漾起了如釋重負的微笑。她知道沈君昊算是答應了,感激地說了謝謝,隨即陳述道:“祖父今日就會去見縣令大人。縣令大人一定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只要讓程大在祖父面前說一聲他是假冒的,后面的事祖父只會安排。”

即便程大是真正的程大,沈君昊都有幾十種方法讓他說自己是假的,反正他是紈绔子弟,只要不“玩”得太過火,他比蔣明軒等人行事方便多了。//不過他不以為云居雁一個閨閣女子能有什么主意,故意說道:“你雖是這么想,但也要人家愿意配合才行。這冒充的罪名可不小,你以為別人都是傻的嗎?”

“我知道要他承認不易,不過我已經派人去他的祖籍了,按教程算,六七天便會有回應。如果他知道了這事,定然會心虛的。”

沈君昊沒料到云居雁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他好奇地問:“你怎么就認定這個程大一定是假的?難道你以前認識他不成?”

一句無心之語,頓時說得云居雁心虛了起來。她不安地看著沈君昊,喃喃:“反正我就是知道。”

沈君昊凝視著她。他相信她剛剛說的是真的,但如果惠嬤嬤等人的死與她無關,這也就是說,云夢雙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云家比他認為的更不安寧……

云居雁被他看得更加心虛,使勁抓著手中的帕子。“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反正我知道就是知道……”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冒險來見你,我會幫你做這些對我沒好處的事?”沈君昊突然問。

“我不知道。”云居雁老實回答,“如果你不愿意幫我,我只能自己給自己寫一封信,假裝是我派去江南的管事寫回來的。”

“雖然拙劣了一些,但也不失為一個辦法,至少能拖到真的信件趕到。”

“但這樣一來。萬一父親知道了這事,我和他的關系就更難修復了。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這個世上,他們是我最在意的人。”

沈君昊瞬時沉默了。微微抬頭望著遠處的瓦片。不同于昨日的晴空萬里,今天卻是一個大陰天,厚重的烏云壓得人喘不過。在他很小的時候。他記得奶娘曾抱著他說,這個世上。最在意他的人已經不在了,沒有人會真正一心為他,就算是姨母也是一樣,所以他必須學會保護自己。

他一直知道奶娘才是對他最好的,他從小就決心長大后要報答她,但是還沒等到他長大,她已經死了。后來他認識了沈子寒。他以為他是他最好的朋友,結果他騙了他,騙了所有人。雖然蔣明軒他們都說,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但他騙了他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她說,他最在意的是她的父母,那么他呢?他有值得他在意的,在意得值得他卑躬屈膝去求別人的人嗎?

“沈公子,你怎么了?”云居雁看著失神的他。這一刻,她莫名地覺得他像一只受傷的小動物。試圖舔舐自己的傷口。他的其他面目似乎只是為了掩飾他真實的脆弱。她情不自禁問:“你想到傷心的事了嗎?”

“當然不是!”沈君昊極力否認,公式化地說:“你為了你最在意的人求我,但我還是那句話,與我沒好處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可是你剛剛明明說——”

“我剛剛什么都沒答應。”沈君昊急忙撇清。他會幫她,為了幫她守護她最在意的人。不過他不會在她面前承認。他知道自己這么做很惡劣,可他就是要這么做,仿佛他這么做了,她就會記住他,而不會透過他看著別人。

對云居雁來說,世上最殘忍的事莫過于給她一個希望,再當著她的面戳破這個希望。之前沈君昊雖沒有明確地說,但他的話明明是他答應了的意思。他雖沒義務幫她,但他怎么能出爾反爾?

“好,我答應你,我會給你你要的。”云居雁一字一句,十分認真地說。

沈君昊頓時覺得好笑。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又怎么能知道?“你這是在敷衍我嗎?”

“不是。”云居雁搖頭,“五年,最多六年,到時我會還你你要的自由。”

“自由?”沈君昊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笑問:“什么是你口中的自由?”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二妹這樣的人,而我不是。到時我絕不會擋了你的路。”

“很好,很公平。”沈君昊咬牙切齒地點頭。此刻他最想做的便是擰斷她的脖子。他已經接受他們必須在過一輩子的事實,他甚至稱得上對她言聽計從,可是她卻壓根沒想過永遠與他相守一生。無論她所謂的“不會擋了你的路”是替他納妾,還是她離開,都說明了她真的只是把這樁婚姻當成一場交易。

既然她做得到,我為什么對不到?

沈君昊這般想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瞳孔卻愈加地黝黑。他看著她,平靜地說:“沒想到你已經想到了五六年后,這樣也好,那么今日我們索性把話說明了。我會在必要的時候幫你,但同樣的,你也必須做到,特別是在我們成親后,你作為沈家的大奶奶,在外,你必須做足一切你該做的,在內——”他突然很想問她,五六年后,如果她說的是不是她將離開他。

他很想問她,問得清楚明白,他甚至想知道她透過他到底看到了誰,但是他不想聽到答案,確切地說,他害怕聽到答案。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開,他繼續說道:“在內,只要關上房門,我們可以各過各的日子,不過你可要管好你那幾個丫鬟的嘴。”

云居雁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確認道:“所以你的意思,我們只是在其他人面前扮演一對夫妻?”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沈君昊反問。

云居雁很想問他一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嗎?可惜她問不出口。她一直慶幸,雖然他不喜歡她,她至少有那么長一段時間,她會是他的妻子,結果到頭來她不過同樣是扮演他的妻子。就像現代的時候一樣,不管別人稱呼她什么,怎么看待他們的關系。她與他永遠都只是她坐在他的病床邊,強迫他聽她訴說一天的瑣事。哪怕到一刻,他都沒有睜眼看她。

此時此刻。她很想告訴,將來。哪怕只有一天,請你在那一天真心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她更想對他說,請你告訴我,那五年,你是知道我的存在的,你聽到了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

她僅剩的驕傲讓她說不出這樣的話,或許他永遠不會喜歡她。但她不想他更加地鄙視她。她愛他,所以她不喜歡他的可憐。她希望,在她離開之后,至少他偶爾回想起她的時候,他是尊重她的。

她忍著一陣陣的心痛,她對著他點頭,她用與他如出一轍的平靜語氣說:“你說得很對。這些日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很感激。請你放心,我雖然不能保證我絕不會犯錯誤。但我一定會盡力做到最好,一定會盡力配合你,不過關于以后的事,我有幾個條件。”

沈君昊笑著點頭。笑容愈加地炫目,說道:“你先說說看,如果是太過分的條件,我可不能答應。”

如果長順在,一眼就能知道自家主子此刻快氣瘋了。可云居雁哪里看得出來。她不敢正視他,只能側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說:“第一,我的嫁妝我必須有自由支配的權力,包括你在內的沈家任何人都不能試圖改變我的決定。每個月我必須有三天去鋪子處理雜事。”她需要與外界接觸,不能在現在這樣,動不動就被拘禁在狹小的。

沈君昊對此并不意外,點頭道:“前面半條是毋庸質疑的,但后面半條,得看你的表現如何。如果你扮演妻子很是稱職,反正我也是要出門的,帶你出去也不是不行。”

他的話就等于云居雁能不能出門全憑他大少爺高興。她想說什么,終究還是忍下了,因為她知道,郡王府畢竟不同于云家,規矩比這里多的多。到時如果真的不行,只能另想它法。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第二,你家對我來說是完全的,所以你必須在人前給我應有的尊重。”

“你的要求太籠統了。”

“成婚三個月后你才可以收通房。即便是長輩所賜,也只有等她們生下子嗣,才可以抬為姨娘。”

“你倒是想得很周到。”沈君昊贊許地點頭,同時,他已經聽到自己的指關節正“咔咔”做想。他很想問問她,她是不是想這番話已經想很久了,今天終于找到了機會?“不會是你連人選都準備好了吧?那個叫玉什么的?”

“這是我要說的條,我身邊的人,任何也人不能動。除非我主動提及,否則我的丫鬟不會嫁你家的管事,更不會成為你的女人。就算他們犯了錯,能處置他們的,只有我一人。”她說得斬釘截鐵。這是她從許弘文家學來的教訓。這一世,她決不能像以前那樣,最后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關于這一條,沈君昊倒是能理解的,曾經他也想保護身邊的人。他再次低頭審視她,卻無法看清她的表情。她的側臉離他很近,但她似乎在躲避他的目光。“你說這么多,有沒有覺得自己很占便宜?”他試圖激怒她。既然她讓他生氣,這也算禮尚往來。

云居雁沒有動,只是低聲說:“既然我們是在協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一次性說清楚。”

“我沒有你準備得這么充分。”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譏諷,“我只是想說,你說了這么多,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從始至終,從頭到尾,似乎都是我在幫你忙活,你有做過些什么嗎?”

沈君昊滿心以為她一定轉身,她一定會面對面反駁他的話,但是她卻沒有,甚至她索性轉過身,背對著他。

“怎么,說不出話了?”他追問。

“你希望我做什么?或者希望我給你什么承諾?”

被云居雁這么一直問,沈君昊反而懵了。自從得知了皇后娘娘的懿旨,他一直以為他們會想其他人一樣。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擔心她,結果他們居然走到了這一步。其實他要的很簡單,可是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人明白。

“如果你暫時沒想到,可以留待以后再說。”云居雁草草總結。她知道自己快撐不下去了。

隱隱約約中,她聽到云凌菲特別激昂地問什么人,對方要去哪里。情急之下,云居雁伸手把沈君昊往假山后推,匆匆說了句:“有人過來了。”

出于本能的,沈君昊下意識轉身,把云居雁護在了身后。他朝云凌菲和云堇站立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丫鬟摸樣的人正與云凌菲說話。他用帶著安慰的調侃語氣說:“不用擔心,你們云家的姐妹各各都很有手腕,她不會讓別人過來的。”

云居雁低低應了一聲,不再有其他反應。她只覺得臉頰燒得厲害。嚴格說來,他并沒有碰到她,他們之間還留著幾厘米的空間,可是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體溫。曾經,無數次,她幻想著他能醒過來,給孤獨無助的她一個溫暖的擁抱。她的愿意再也無法達成。

沈君昊低頭看她。此時的她柔順而局促,只是一個無措的小女人。他恍惚想起了十年前。那是他父親第一次帶他出門。在啟昌侯府的后花園,母親留下的嬤嬤告訴他,她就是他的未婚妻,是啟昌侯的外孫女,也是云家的嫡長女。她的身份,她的嫁妝都能幫助他成為未來的淮安郡王府主人。那時他僅有八歲,不過他已經知道,他沒有母親,失去了外祖父一脈的支持,唯一能助他成為王府繼承人的籌碼只剩下他未來的妻族。

那時候嬤嬤告訴他,他可以過去抱抱她,反正他們都還小。后來他真的走過去了,不過他只是想表示友好,因為嬤嬤告訴他,將來他們成親之后,她會陪著他一輩子。其實那時候他很想抱抱她的,因為他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過最后,他卻被她害得挨了一頓罵。

想著她抬著頭,對他頤指氣使的模樣,他突然很想報仇。他伸出手,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其實次她在他面前哭泣的時候,他就想抱她了。

“你干什么?”云居雁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不要動。”沈君昊的聲音一片嚴肅,“有人走過來了。如果你不想被發現,就不要動。”他很清楚,他們的身后沒有任何人。他不是君子,所以他并不為自己的謊言而內疚,他只覺得她比看起來更嬌小,也更柔軟。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與那些歌姬舞伶身上的香味不同,這是一股她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香味。他收緊手臂,用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絲。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紈绔公子哥,所以吃別人豆腐也算他的份內工作。他微微低頭,他的臉頰沿著她的發絲滑至她的鬢角。他發現,她的耳朵已經紅得似紅燒一般。

云居雁不知道他說得是真是假,她只知道他在擁抱她,他身體的每一寸都貼著她的,她幾乎能感覺到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心跳聲。她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不能思考了。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的,哪怕被人發現,她也不能任他輕薄,讓他看輕,可是她的思緒有些混亂,她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

恍恍惚惚中,她覺得自己回到了現代,回到了他的病床邊。她看到他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他對著她笑,她看到他擁抱了她。她等這一刻已經等太久了。

她慢慢地伸手。她抓著了他的衣裳,她摟住了他的腰。這一次,她的心無比平靜與溫暖,她每一日的努力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她閉上眼睛,輕輕把頭靠在他的肩頭。

如果這是一個夢,她希望這個夢永遠不會醒來。()(看章節,請看書窩,或直接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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