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怎么樣，案情有進展沒有？”

“還是沒有頭緒呀，你那邊怎么樣？”裘安揉一下太陽穴問張君寶道。

“我這里有一份經營草酸鈣的洋行名單！”

“草酸鈣是一種化工用品，我們國內還沒有能力生產，必須進口，處理皮革制品需要用到，而張家口號稱皮都，毛皮制品享譽海內外，這里有大量的皮革加工工廠和作坊，用量一定不小！”裘安道。

“是的，只不過這種東西容易受潮，所以一般工廠和作坊都不愿意一下子購買很多，所以基本上用完了，才會購買，這也不算是戰略物資！”

“是呀，宣化城內有多少洋行出售草酸鈣？”

“有七家洋行，其中就有仁記洋行！”張君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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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查到這七家洋行最近銷售的量，能夠制造出之人死亡的一氧化碳氣體，必須要用大量的草酸鈣！”裘安道。

“這個恐怕不行，這些洋行背后都有勢力，我們不可能看到他們的銷售記錄，如果真想查的話，必須通過上面才行，但這樣一來，也許我們根本查不到什么！”張君寶道。

“那就來一招打草驚蛇！”裘安想了一下道。

“打草驚蛇？”

“對，雖然我們還不能肯定是日本人干的，但是這件事跟日本人脫不了干系。只要我們查草酸鈣。說不定會驚動他們出馬腳！”裘安道。

“但如果不是呢？”

“那就復雜了。如果不是日本人親自動的手，那就不好說了！”裘安眉頭皺了一下道。

“先試試吧，總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干！”

日本駐張家口領事館。

“怎么到現在才回來？”對于山田的晚歸，盛島角芳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盛島君，支那人正在追殺毒氣來源，他們懷疑詹姆斯并非死于燒炭產生的毒氣，而是有人直接將毒氣帶入，釋放后殺人這樣才在現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山田解釋道。

“哦。支那人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他們居然還知道除了燒炭之外，還能有其他辦法制造一氧化碳！”盛島角芳冷冷的一笑。

“盛島君，我想要不了多久，支那人就會找到真相了！”山田道。

“小乞丐呢，你怎么處置的？”

“我將他帶到了隆興商行的地下密室，那里是我們的一個秘密據點！”山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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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沒有直接殺了他？”

“殺了他就等于告訴支那人，小乞丐給威爾遜的鞋子是有人指示的，這樣很容易追查到我們頭上！”山田道。

“可小乞丐失蹤，支那人一樣會懷疑的！”

“懷疑歸懷疑。他們找不到人，自然也就抓不到我們的把柄！”山田解釋道。

“把人給我看好了。有什么不對，馬上處置掉，決不能留有后患！”盛島角芳命令道。

“哈伊！”

“報告！”

“進來！”羽山喜三郎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盛島君，領事館附近發現可疑人活動，我們可能已經被監視了！”

“支那人？”盛島角芳大吃一驚。

“應該是！”羽山喜三郎！

“支那人這么快就盯上我們了？”山田驚訝道。

“隆興商行那邊沒有問題吧？”盛島角芳問道。

“應該沒有問題，沒有人知道那里是我們的秘密據點兒，支那人就更不必說了！”山田道。

“小心一些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們三個盡量不要外出，就呆在領事館！”

“可是，我們不出去，怎么了解外面的情況？”山田問道。

“咱們不是有電話嗎？”

“不行，我們的對手已經不是宣化城內的那些支那警察了，是東抗，我們在這上面吃過的虧還少嗎？”盛島角芳道。

“那怎么辦，這里可是支那人的地盤兒，我們不占優勢？”羽山喜三郎道。

“支那人只是懷疑我們，一時半會兒還查不到線索，他們比我們還急，所以我們最好以靜制動，反正小乞丐這條線已經被我們掐斷了！”盛島角芳道。

“好！”

“老楊，這么早就打烊了？”

“最近生意差多了，只能早點兒收攤了！”觀音橋邊，擺餛飩攤的老楊嘆息一聲。

“來一碗羊肉餛飩！”

“好咧，您稍等！”老楊歡快的忙碌起來了。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撒上一點兒蔥花，香氣誘人，垂涎欲滴。

“老楊，還是你這混沌香呀，我百吃不膩！”

“您喜歡就行，我這做的都是回頭客的聲音，要不是你們這些老客人照顧，我這攤子早就開不下去了！”老楊笑呵呵的坐了下來。

“有什么異常沒有？”

“異常倒是沒有，不過今天下午，一輛拉貨的馬車從后門進入，很快就出來了，車上拉的是什么，我也沒看清楚！”老楊小聲道。

“這隆興商行是日本人在張家口的一個地下情報站，雖然偽裝很巧妙，但還是被咱們給發現了，上面指示我們全力配合宣化警察局偵破仁記洋行經理詹姆斯被殺一案！”

“這跟小日本有什么關系？”老楊小聲問道。

“上面判斷，這可能是日本人栽贓嫁禍，這兩天在張家口的日本特務們不是活動的挺厲害的嗎？”

“哦，對了，今天下去，那個山田來過，不過沒有走后門。走的是前門。大約呆了十分鐘就出來了！”老楊道。

“山田來過。什么時候？”

“下午三點左右，那會兒我也沒什么生意，正在包餛飩呢，記清清楚楚的！”老楊道，“對了，是在那輛貨車離開后不久到的！”

“一前一后，這里面必然有聯系！”

“老楊，你提供的這個情況很重要。我馬上跟上面聯系，你繼續監視，有什么動靜，老規矩！”

“放心吧，我知道！”老楊點了點頭，收走了碗碟。

宣化警察局，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隆興商行？”

“是的，這是情報部門給我們提供的消息！”報務員道。

“頭兒，要不我們帶人突襲隆興商行？”張君寶道。

“不行，情報部門千辛萬苦掌握了這么一條線。我們這一動手，豈不把人家好幾個月的心血都白費了？”裘安搖頭道。

“可要是這隆興商行真的有鬼。我們又不能進去搜查，那怎么辦？”

“隆興商行有沒有后臺？”

“表面上是一家很普通的商行，沒什么后臺，老板也不是什么厲害角色，經營也不溫不火！”

“如果在隆興商行沒有發現我們要的東西，那我們就要承擔擾民和濫用職權的罪名，還會被小鬼子暗地里笑話我們！”裘安道。

“頭兒，我們沒有時間搞偵查了，再說，我們在這里跟小鬼子斗并不占以優勢，等我們偵查好了，人家也許早就想好應對措施了！”張君寶道。

“光憑我們幾個恐怕不行，得找林探長配合才行！”裘安道。

“頭兒，干吧，大不了回去挨處分，可萬一賭對了，那就可以扭轉我們被動的局面了！”

望著四周殷切求戰的眼神，裘安也心動了，這個時候猶豫的話，失去戰機，那后悔都來不及。

“去個人，把林探長請來！”

這件案子太過重大，林探長并沒有回家休息，而是睡在了警察局，通宵值班，很快就被請了過來！

“裘老弟，你這是？”林探長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人帶過來，有些不明所以。

案子的事情，裘安在前面頂著，他反倒不需要多擔心，吃得香，睡得著，就跟在家里一樣。

“我得到可靠情報，小乞丐被人藏在隆興商行！”裘安直截了當的說道。

“什么？”

“小乞丐被人藏起來了，在隆興商行！”

“這怎么可能？”林探長驚呼一聲。

“沒什么不可能的，隆興商行不過是一個幌子，這是日本特務機關在張家口的秘密情報站！”裘安冷笑道。

“什么，秘密情報站？”林探長嚇傻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徹底的端了它，把小乞丐就救出來！”裘安道。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林探長搖頭道。

“為什么不行？”

“你們不知道，這隆興商行表面上沒有后臺，可他的老板跟蒙古王公們關系很好，他商行里的貨物大多數直接銷往蒙古草原！”林探長道。

“你的意思是，這個隆興商行背后有蒙古王公撐腰？”

“是的，你說你們要是動了隆興商行，那蒙古王公能善罷甘休？”林探長道。

“跟日本人沆瀣一氣，出賣祖宗，出賣國家，他們莫非還有理了？”

“理是這么一個理，可能抓到把柄還好，萬一抓不到，這些人發作起來，那就是天大的麻煩！”林探長道。

“怎么辦，頭兒，這可涉及民族政策，萬一弄不好，咱們可就……”

“我說裘老弟，這事兒得慎重，必須有確鑿的證據才行，否則，弄不好，大家都得倒霉！”

“可時間來不及了，等咱們拿到證據，一切都晚了！”裘安皺眉道。

屋子里頓時陷入了沉默！

“頭兒，要不，咱們請示一下上面？”

“請示什么，讓上面跟我們一起為難嗎？”裘安冷冷的斥了一句，請示是好，責任丟給上面了，無論是干還不是不干，都不用自己背負責任。

“那怎么辦？”

“要不，咱們打草驚蛇，把人逼出來？”

“可萬一他們殺人滅口呢？那之前的辛苦不都全白費了，線索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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