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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兒行-第一百八十四章 間隙
更新時間:2014-09-27  作者: 酒徒   本書關鍵詞: 歷史小說 | 歷史穿越 | 男兒行 | 酒徒 | 穿越 | 明朝 | 酒徒 | 男兒行 
正文如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間隙

當最后漫天的黃煙散去,城上城下,一片死寂。請百度搜眼;快,即可找到本書最新最全的章節所有人都望著兩個馬臉之間突然出現的那個巨大缺口,目瞪口呆。

包括朱八十一自己,都被爆炸的效果給嚇得兩眼直。這是他第一次將大學里某門差點沒考及格的功課應用于實踐,卻沒想到,知識的力量竟是如此巨大!

在此之前,他甚至做出了一次失敗,連炸三到五次的準備。并且為此打造了數以萬計的條形火藥包。現在看起來,剩下的火藥包,已經沒必要再用在寶應了。寬達三丈,高度不及四尺的缺口,已經足夠讓一支大軍作為入城通道。而城內的防守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極短時間內再將這個缺口重新堵死。

“炮營,換開花彈。沿著缺口向內延伸射擊!”用最快度恢復心神,從親兵手里搶過鐵皮喇叭舉在嘴邊,朱八十一大聲命令。

“換,換開花彈!”黃老二、徐一和朱晨澤等人如夢初醒。沖著身邊還在呆呆愣的弟兄們連踢帶打。

“換,換開花彈!使勁朝城里轟,給戰兵弟兄們開道!”眾炮兵們從驚愕中被打醒,木然地嚷嚷著,跑向陣地后的彈藥箱子。從里邊找出標記著一朵花的彈丸和用紙筒定裝的射藥,扛著跑回來,在同伴的協助下,手忙腳亂地塞進炮口。

“抬槍兵,壓住兩側馬臉上的敵軍!”朱八十一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大聲命令。

“抬槍兵,壓住兩側馬臉上的敵軍!”“抬槍兵,壓住兩側馬臉上的敵軍!”隊伍中終于又響起了響應聲。從震驚中恢復了神智的傳令兵們,紅著臉,舉起鐵皮喇叭,將最新的命令一遍遍重復。

“第五軍第一團,第二團準備——”朱八十一又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身后躍躍欲試的吳良謀。就在此時,傅有德終于清醒了過來,策馬沖向自家隊伍,一邊沖,一邊揮舞著手臂大喊,“弟兄們,跟著我來!朱總管把路已經給大伙開好了,咱們不能光看著!”

“殺啊!”人群中爆出一聲吶喊,被喚醒的傅部將士迅舉起兵器,在千夫長和百夫長的帶領下,潮水般沖向被炸開的缺口。

“轟!”“轟!”“轟!”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搶先在缺口處響了起來,將附近所有來不及躲避的活物,全都炸成一團團肉泥。

“轟!”“轟!”“轟!”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將癱成一團的寶應盛昭從迷茫中喚醒。看了看不遠處那處巨大的豁口,再看了看敵樓中,同樣失魂落魄的各級官員和契哲篤派來“保護”自己的幾個蒙古武士。他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官袍,走到護欄處,翻身躍下。

“大人——!”心腹家丁盛明拉了一把沒拉住,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老爺掉在城外摔成了一團肉餅。也嘆了一口氣,緊跟著翻出了護欄。

“這”主簿、孔目,還有平素在縣衙里算得上頭臉人物的各房管事們互相看著,不知所措。自殺,也需要一定勇氣才行。而他們這些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兒,身上最缺的就是勇氣。但是,如果不自殺殉國的話,敵樓里還有幾個蒙古老爺在,每個人手里都拎著血淋淋的刀子。萬一他們像剛才督戰時那樣,用刀子逼著自己往城下跳

正惶恐不安間,卻聽見幾個蒙古武士中職位最高的哈斯咧了下嘴巴,大聲說道:“這什么這?還不趕緊打開城門,迎接朱總管入內?!咱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事情,就得認命!只要交的起贖身錢,他不會拿咱們怎么樣!”

“這,啊,是,是!”一眾頭面人物先是愣了愣,然后迫不及待站起來,沖向控制鐵閘的絞盤,“快,快點兒,把絞盤拉起來。快,快點,開城,開城投降。剛才那些冒犯朱總管虎威的事情,都是姓盛的逼著大伙干的。如今姓盛的已經死了,大伙還愣著干什么?”

姓盛的?死了?已經嚇得失魂落魄的士兵們向城下看了一眼,剛好看見盛昭的鮮血淋漓的尸骸。的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并且還是個糊涂鬼。人家幾個蒙古大爺根本就沒想到與城俱殉,他不過是一個漢官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連幾個蒙古大爺都投降了,大伙還堅持個屁!當即,敵樓里就又呼呼啦啦沖出好幾十號人,七手八腳去幫忙轉絞盤。

誰料城外的紅巾軍卻不領情,立刻將炮彈不要錢般朝上面砸了過來。雖然因為倉促之間失了準頭,沒砸中任何人,卻也把守軍將士嚇得又趴在了城墻上,人摞著人,屁股壓著屁股,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得,得先掛白旗,否則,否則淮安軍那邊不認!”有一名老兵油子見多識廣,借著城下給大炮裝填火藥間歇,扯開嗓子提醒。

“那就掛啊!”寶應縣主簿趙肖跺了下腳,氣急敗壞,“趕緊掛。沒有,沒有?來人,脫,里衣。誰的里衣是白色的,全給我脫下來。先從,從本主簿的開始脫起,快,快點。炮彈就要打過來來!臉面,都什么時候了,還在乎個臉面兒。跟命比起來,臉就是個屁!”

跟命比起來,在某些人眼里,臉的確還不如屁股。特別是那些常年跟在異族身后為虎作倀的家伙眼里,根本沒有尊嚴這個詞存在。很快,一整串白色的里衣,就被挑在了敵樓附近原本該豎戰旗的位置上。緊跟著,城門“吱呀”一聲,被守軍自己從里邊打開,鐵閘、內門,也統統被扯起。幾個蒙古武士和寶應城的各級官吏,帶著還沒有來得及逃走的守軍,整整齊齊地跪在了門洞子兩旁,將兵器高高地舉過了頭頂,“投降!我等投降,請朱總管準許我等花錢贖命!”

“投降!我等投降!”臨近的馬臉上,街道旁,連同其他各處城墻段上沒力氣逃走的守軍,也將一大堆白色的布片,爭先恐后地挑了起來。唯恐反應慢了,成為紅巾軍的泄目標。

“這,哼!”帶隊沖在最前方的傅有德鋼刀虛劈,恨不能從地上拉起一個人來碎尸萬段。

帶隊沖鋒不是一件簡單事兒,需要保持隊伍的整體推進度,保持各兵種之間的有效配合,還需要考慮到守軍可能進行的反撲。誰料想,他好不容易把這些工作全做仔細了,并且以最快度推進到了城墻坍塌處,結果卻沒遇到任何抵抗。就像輪著幾千斤的大鐵錘一錘子砸在了棉花上,甭提心里有多憋得慌了。

殺降,絕非一名真正的武將所為!而徐州紅巾從芝麻李起義那時起,就沒有殺降的傳統。更何況眼下守軍那幅窩囊樣子,腦門子都磕出血來了,讓他怎么可能還忍心臟了自己手?將鋼刀在半空中接連虛劈了二三十下,最后狠狠吐出一口氣,“呼!都他娘的讓開。投降去找朱大總管。老子只管殺敵奪城!”

“是,將軍!”城墻坍塌處的守軍千夫長跪著將身體挪開了數尺,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回應。“將軍,將軍請進。縣衙,縣衙就在十字街口靠北位置。糧食,還有下個月的軍餉,都在縣庫里邊封著呢。您需要帶路么?小的,小的跑得最快,可以馬上帶著您過去!”

“將軍,將軍請從正門入城!”在大門口跪著的趙肖立刻扭過頭來,大聲爭竟,“下官,下官是寶應縣的主簿。對,對城里再熟悉不過。下官,下官愿意替將軍帶路。帶路將縣衙拿下來!”

“哼?”傅有德猶豫了一下,撥轉坐騎,走向城門。眾寶應縣的官吏見狀,爭先恐后地圍上來,伸手替他和周圍的幾個親兵拉韁繩,“將軍,將軍請走這邊。小的,小的給您牽馬。將軍,小的路熟,保證將您帶到”

“哼!”傅有德又鄙夷地在鼻孔里頭哼了一聲,終是耐不住眾降官的熱情。留下自己的副手帶著一千弟兄接管城門,自己則帶著麾下其他弟兄,順著長長的街道徑直向縣衙開去。

沿途不斷有來不及逃走的潰兵,紛紛跪在路邊請降。傅有德看不起他們,也不搭理,直接讓他們繼續跪在那里等著朱大總管來收容。還有一些大俠小俠們扯了紅布包住腦袋,冒充紅巾軍趁火打劫。這可是犯了傅有德的忌,直接命人抓住砍了,將血淋淋的腦袋掛在路邊的樹上,以儆效尤。同時,又分出幾哨兵馬,沿著街道和胡同來回巡視,見到有禍害百姓者,無論是潰兵還是地痞流氓,全都一刀了賬。

在他的全力彈壓下,城內的亂象很快就平息了下去。縣衙和官庫附近的潰兵也被驅散,大門二門都貼上了封條,留待朱八十一和毛貴兩個入城后再行處理。當西面的城頭又出現火燒云之時,整座城市已經順利易主。走在街上的紅巾將士們個個意猶未盡,一邊張貼告示安撫百姓,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白天時親眼目睹的奇景。

“原來火藥還可以這么用?老子今天可算開了眼界了。跟朱大總管比起來,大伙以前那種用法,簡直就是敗家子兒!”

“可不是么?以前咱們炸一堵城墻,少說也得兩三千斤火藥吧?還不一定炸得動。你看人家朱總管,總計才用了幾百斤,就把城墻給炸出那么大的口子來!”

“那不完全是炸的吧,以前炸可不像這動靜!”有人作戰經驗多,憑借記憶里模模糊糊的印象,感覺出這次的炸城的聲響與先前大不相同。

“當然不完全是炸的。朱總管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彌勒”將頭側開四下看了看,另一名來自徐州的士兵用極低的聲音補充,“彌勒佛的肉身,你們知道么?去年差不多也是這時候,他老人家就用了兩竹筒火藥,就把兀剌不花給炸上天了。要我看,什么火藥不火藥都是障眼法兒,真正起作用的,還是他老人家的佛咒。”

“可不是么,要不他搭個臺子干什么。那不就是諸葛亮先生借東風用的法臺么?”

“對啊,你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絕對,絕對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殺招,還是藏在朱大都督的手掌心里。別人,別人即便有了火藥,肯定也學不來!”

“說什么呢,說什么呢,不懂別嚇咋呼!”旁邊有個百夫長聽大伙越說越不像話,豎起眼睛,大聲呵斥。“殺豬殺屁股,各有各的殺法。咱們趙總管以前炸城,雖然用火藥多一些。可也沒調大炮和抬槍助陣。而朱總管今天,光是炮彈恐怕就打了好幾百,細算下來,未必比咱們趙總管省!”

“這,這,行,你說得對,你說得全對還不行么?”被呵斥的人心里不服氣,嘴巴上卻不愿讓人抓住什么不尊重上司的把柄。轉過臉去,悻悻地回應。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人家朱總管燒錢燒得起!”另外一個剛剛張貼完了安民告示的牌子頭湊上前,笑著給大伙和稀泥,“咱們趙總管手里錢沒朱總管寬裕,當然不能拿炮彈當石頭往外扔。人家朱總管呢,守著一個大鹽倉,不缺錢,自己又會造炮。所以就怎么寬裕怎么來!”

“嗯,這還像句人話!”爭論的雙方,都撇撇嘴,用力點頭。

“唉,啥時候咱們趙總管手頭,也像朱總管一樣寬裕就好了。”還有人聽了,低聲長嘆。

“這”一句話,徹底說到了大伙心里頭。看看不遠處盔明甲亮的淮安軍,在看看自己身上的半舊的皮甲。眾人忍不住搖頭嘆氣。這人和人,這不能比啊。以前,大伙都是一個鍋里掄馬勺的,雖有差別,但沒到讓人眼紅的地步。而如今,看看人家淮安軍的,再看看自己唉,早知道這樣,當初真該狠狠心,偷偷跟著朱總管的船隊走了。也省得像現在這樣,看著別人裝備兵器干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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